第36章 故意
艾拉站在擂台上，右手空空，頭髮因為剛才的移動散了幾縷下來，臉頰也泛著激烈運動後的紅暈。
她彎腰撿起魔杖，直起身的時候，發現斯內普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他朝她伸出手，艾拉把魔杖換到左手，然後伸出右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打得很好。」他壓低聲音對她說。
「你讓了我。」她說。
「我沒有。」
「你最後那道繳械咒，完全可以直接擊倒我，而不僅僅是擊飛我的魔杖。」
斯內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鬆開她的手，轉身面向觀眾席。
「示範結束。」他的聲音又變回那種冷漠的語調，「下周開始，報名參加的學生將進行分組練習。現在所有人回去寫一篇，關於繳械咒在不同距離下的施法要點的論文，下周五之前交。」
禮堂里響起一片哀嚎。
艾拉走下擂台，回到了教師席。
她坐下來的那一刻，斯普勞特湊過來，小聲地說了一句讓她臉紅的話。
「你們倆在台上的那個樣子，可不像在決鬥。」
「那像什麼？」艾拉問。
斯普勞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後端起那杯涼透的南瓜汁喝了一口。
當天晚上，地窖。
艾拉推開門的時候，斯內普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他換下了那件決鬥用的長袍，穿著平時那件舊的黑袍，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你的左手。」艾拉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給我看看。」
斯內普把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手上的灼傷已經消退了大半，只剩幾道淺淺的紅痕，像被貓抓過的痕跡。
「沒事的。」他說。
「你可以躲開，也可以擋掉。」艾拉抓著他的手指，翻過來看了看掌心，「為什麼要徒手接那道咒語？」
斯內普沒有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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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想看看，你那個反射序列的強度。結果證明，你的魔文序列在反彈咒語時，損失了約百分之十五的能量。那道銀光反彈回來的時候，速度比去的時候慢了，所以我能接住。」
艾拉抬起頭看他。
「你在拿自己做實驗？」
「我在驗證你的魔文序列的實戰效能。」
「用一個速度減慢了百分之十五、但依然有概率可能接不住的咒語？」
斯內普看著她。
「我接住了。」他說。
艾拉深吸一口氣，想說點刻薄的話，卻發現說不出口。
因為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裡，輕輕地撓了一下，像是一個無意識的、本能的小動作，卻帶著些安撫的意味。
「你故意的。」她的聲音小了很多。
「什麼？」
「你伸手接那道咒語，不只是為了測試我的序列。」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
「那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麼？」他問。
「……你想證明自己遊刃有餘？」她試探著說。
「在這一點上我不需要證明。」
「那你為什麼……」
艾拉沒有說完，她忽然發現他的眼睛裡，藏著一種微妙的近乎心虛的神情。
斯內普移開了目光。
「我知道了。」艾拉恍然大悟，「你有無數種更安全、更合理的方式處理那道反彈的咒語，但你選擇了最笨的一種，徒手去接。」
斯內普沒有說話。
「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表現。」她觀察著他的表情，繼續試探。
他的耳朵忽然從耳垂開始泛紅，紅色一路蔓延到耳廓，在壁爐的火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你想讓我覺得你很厲害。」艾拉驚訝地得出結論。
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沒有否認。
地窖里安靜了幾秒。
艾拉看著他那雙微紅的耳朵，以及他不肯與她對視的樣子，忽然覺得好氣又好笑。
「西弗勒斯·斯內普，」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控制不住的、微微發顫的笑意，「你今年三十八歲了。」
「我知道。」
「你剛才在全校師生面前，用徒手接魔咒的方式，就是為了讓我覺得你厲害？」
「……我沒有『就是為了』。」他的聲音有些緊，「這是多個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
「那其他原因呢？」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終於轉過頭，用一種被看穿後破罐子破摔的坦誠眼神，對上了她的目光。
「其他原因是，我想讓你多在意我一些。」
「所以你就故意讓自己受傷？」
斯內普沒有回答。
地窖里安靜極了。
艾拉低下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他左手上的那些被銀光灼傷的痕跡，此刻在她眼裡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刺眼得讓人心口發酸。
「你疼不疼？」她問。
「……不疼。」他說。
「撒謊。」
艾拉深吸一口氣，把他那隻手翻過來，掌心朝上，她低下頭，嘴唇輕輕吻了吻那道最明顯的紅痕。
斯內普整個人僵住了，他的手指在那一瞬間猛地蜷了起來。
「你……」
艾拉的耳朵從耳尖開始往下燒，一路燒到脖子，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變成了粉紅色。
「西弗勒斯。」
「嗯。」
「下周的決鬥俱樂部，你還找搭檔嗎？」她硬生生地轉移了話題。
「……看情況。」
「我想和你一起教。」她說，「你教進攻，我教防守。古代魔文的防護序列在實戰中，比現代咒語的鐵甲咒更節省魔力，適合魔力不夠強的學生，我們可以設計一套聯合教學方案。」
斯內普看著她，目光里有驚訝，有思考，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慢慢變軟。
「你在跟我談學術合作。」他說。
「我在跟你談工作。」
「一邊親我的手一邊談工作？」
艾拉的臉更紅了。
「這是……不影響。」她說。
斯內普的嘴角翹了翹。
「好。」他說，「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寫教學方案。」
「那現在呢？」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茶，然後放下杯子，用拇指慢慢地描繪她手指的輪廓，像是在享受終於被滿足的慰藉。
艾拉往後靠了靠，把後背陷進了沙發的靠墊里，閉上了眼睛。
她的手還在他的掌心裡，他摸到了她的脈搏，比平時測量魔力狀態時快了不少。
「你的心率偏高了。」他說。
「閉嘴。」她沒有睜眼。
斯內普沒再說話，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然後把臉轉向壁爐，用頭髮擋住了那兩片發紅的耳朵。
她彎腰撿起魔杖，直起身的時候，發現斯內普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他朝她伸出手，艾拉把魔杖換到左手，然後伸出右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打得很好。」他壓低聲音對她說。
「你讓了我。」她說。
「我沒有。」
「你最後那道繳械咒，完全可以直接擊倒我，而不僅僅是擊飛我的魔杖。」
斯內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鬆開她的手，轉身面向觀眾席。
「示範結束。」他的聲音又變回那種冷漠的語調，「下周開始，報名參加的學生將進行分組練習。現在所有人回去寫一篇，關於繳械咒在不同距離下的施法要點的論文，下周五之前交。」
禮堂里響起一片哀嚎。
艾拉走下擂台，回到了教師席。
她坐下來的那一刻，斯普勞特湊過來，小聲地說了一句讓她臉紅的話。
「你們倆在台上的那個樣子，可不像在決鬥。」
「那像什麼？」艾拉問。
斯普勞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後端起那杯涼透的南瓜汁喝了一口。
當天晚上，地窖。
艾拉推開門的時候，斯內普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他換下了那件決鬥用的長袍，穿著平時那件舊的黑袍，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你的左手。」艾拉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給我看看。」
斯內普把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手上的灼傷已經消退了大半，只剩幾道淺淺的紅痕，像被貓抓過的痕跡。
「沒事的。」他說。
「你可以躲開，也可以擋掉。」艾拉抓著他的手指，翻過來看了看掌心，「為什麼要徒手接那道咒語？」
斯內普沒有抽回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我想看看，你那個反射序列的強度。結果證明，你的魔文序列在反彈咒語時，損失了約百分之十五的能量。那道銀光反彈回來的時候，速度比去的時候慢了，所以我能接住。」
艾拉抬起頭看他。
「你在拿自己做實驗？」
「我在驗證你的魔文序列的實戰效能。」
「用一個速度減慢了百分之十五、但依然有概率可能接不住的咒語？」
斯內普看著她。
「我接住了。」他說。
艾拉深吸一口氣，想說點刻薄的話，卻發現說不出口。
因為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裡，輕輕地撓了一下，像是一個無意識的、本能的小動作，卻帶著些安撫的意味。
「你故意的。」她的聲音小了很多。
「什麼？」
「你伸手接那道咒語，不只是為了測試我的序列。」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
「那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麼？」他問。
「……你想證明自己遊刃有餘？」她試探著說。
「在這一點上我不需要證明。」
「那你為什麼……」
艾拉沒有說完，她忽然發現他的眼睛裡，藏著一種微妙的近乎心虛的神情。
斯內普移開了目光。
「我知道了。」艾拉恍然大悟，「你有無數種更安全、更合理的方式處理那道反彈的咒語，但你選擇了最笨的一種，徒手去接。」
斯內普沒有說話。
「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表現。」她觀察著他的表情，繼續試探。
他的耳朵忽然從耳垂開始泛紅，紅色一路蔓延到耳廓，在壁爐的火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你想讓我覺得你很厲害。」艾拉驚訝地得出結論。
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沒有否認。
地窖里安靜了幾秒。
艾拉看著他那雙微紅的耳朵，以及他不肯與她對視的樣子，忽然覺得好氣又好笑。
「西弗勒斯·斯內普，」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控制不住的、微微發顫的笑意，「你今年三十八歲了。」
「我知道。」
「你剛才在全校師生面前，用徒手接魔咒的方式，就是為了讓我覺得你厲害？」
「……我沒有『就是為了』。」他的聲音有些緊，「這是多個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
「那其他原因呢？」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終於轉過頭，用一種被看穿後破罐子破摔的坦誠眼神，對上了她的目光。
「其他原因是，我想讓你多在意我一些。」
「所以你就故意讓自己受傷？」
斯內普沒有回答。
地窖里安靜極了。
艾拉低下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他左手上的那些被銀光灼傷的痕跡，此刻在她眼裡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刺眼得讓人心口發酸。
「你疼不疼？」她問。
「……不疼。」他說。
「撒謊。」
艾拉深吸一口氣，把他那隻手翻過來，掌心朝上，她低下頭，嘴唇輕輕吻了吻那道最明顯的紅痕。
斯內普整個人僵住了，他的手指在那一瞬間猛地蜷了起來。
「你……」
艾拉的耳朵從耳尖開始往下燒，一路燒到脖子，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變成了粉紅色。
「西弗勒斯。」
「嗯。」
「下周的決鬥俱樂部，你還找搭檔嗎？」她硬生生地轉移了話題。
「……看情況。」
「我想和你一起教。」她說，「你教進攻，我教防守。古代魔文的防護序列在實戰中，比現代咒語的鐵甲咒更節省魔力，適合魔力不夠強的學生，我們可以設計一套聯合教學方案。」
斯內普看著她，目光里有驚訝，有思考，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慢慢變軟。
「你在跟我談學術合作。」他說。
「我在跟你談工作。」
「一邊親我的手一邊談工作？」
艾拉的臉更紅了。
「這是……不影響。」她說。
斯內普的嘴角翹了翹。
「好。」他說，「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寫教學方案。」
「那現在呢？」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茶，然後放下杯子，用拇指慢慢地描繪她手指的輪廓，像是在享受終於被滿足的慰藉。
艾拉往後靠了靠，把後背陷進了沙發的靠墊里，閉上了眼睛。
她的手還在他的掌心裡，他摸到了她的脈搏，比平時測量魔力狀態時快了不少。
「你的心率偏高了。」他說。
「閉嘴。」她沒有睜眼。
斯內普沒再說話，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然後把臉轉向壁爐，用頭髮擋住了那兩片發紅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