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合理的藉口
會議的前半程，圍繞著訓練體系的框架展開。
艾拉展示了一套經過簡化的魔文序列，重點講解了它在實戰中的節點分布，和能量回流機制。
卡特和其他幾位傲羅指揮官，聽得極其認真，偶爾插話提問，每一條都切中要害。
德尚坐在窗邊，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聽著，偶爾在文件上寫幾個字。
"莫蘭教授，"卡特指著材料上某一枚魔文的節點位置，"這個節點的能量分流，在實際應用中，會不會因為施法者的魔力差異，而產生偏差？"
"會有偏差。"艾拉說，"所以我建議訓練時從基礎節點開始，等施法者對魔文序列有了足夠的熟悉度，再逐步增加疊加層。七年級的學生，在三周內可以完成這套流程，傲羅的適應期應該會更短。"
"那訓練場地呢？有沒有特殊要求？"
"有。"
艾拉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地形示意圖。
"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在訓練場地中設置一些障礙物，幫助受訓者在動態環境中，學習節點的快速切換。"
卡特點了點頭，正要說"這可以安排"，德尚忽然開口了。
"法國魔法部那邊的實戰訓練場，有一套現成的'能量節點干擾系統'，可以在不消耗額外魔力的前提下，隨機改變場地中的能量分布。如果傲羅指揮部有相應的預算，我可以幫忙聯繫法方進行技術共享。"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順手可用的資源。
卡特的目光亮了一下："這個系統是什麼時候建的？"
"三年前。"德尚回答得流暢，"我參與過前期的協調工作，所以了解對接的流程。如果這邊有需要，我可以幫忙牽線。"
他說"協調工作"時，目光非常短暫地掠過艾拉的方向，快得像是無意的一瞥，然後收了回去。
斯內普捕捉到了那個瞬間。
他的右手在桌面上慢慢地收攏起來。
"德尚教授對技術共享很有熱情。"斯內普的聲音插了進來，"這套'能量節點干擾系統'，原理上是什麼框架？是古代魔文體系，還是現代咒語的變體？"
德尚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兩者都有。核心框架是魔文序列為基礎，但實際執行時用了咒語觸發的簡化手段，降低了使用門檻。"
"那它和莫蘭教授剛才展示的那套魔文序列，在能量節點設計上，是否存在兼容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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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尚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被問到了意料之外的問題。
"這個我需要回去查一下技術文檔才能確認，兩套系統雖然基礎原理相通，但具體的節點排列方式可能有差異。"
斯內普沒有再追問，他點了點頭，然後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筆記本上。
卡特敲了敲桌面，把話題拉回了日程。
"系統兼容性的問題，可以等技術對接時再確認，今天的重點是把框架定下來，後續再細化。"
會議結束時已經是中午了。
卡特站起身和艾拉握手，重申了合作的期待，然後轉向斯內普說："斯內普教授，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非常歡迎你能在魔藥方面，提供一些建議。"
"我考慮一下。"斯內普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他們走出會議室時，德尚也正好從裡面出來，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走廊里，像是專門在等他們。
"莫蘭教授。"德尚的聲音溫潤如常，"今天你展示的那套節點切換思路，和法國那邊的訓練體系有相似之處，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下周可以帶一份技術對比文檔給你參考。"
艾拉還沒開口，斯內普的聲音已經從她旁邊響了起來："如果是為了對接法國的那套系統，文檔可以抄送一份給我，我在評估兩種框架的兼容性時用得上。"
德尚的笑容依然保持著優雅，可浮在表面的溫和悄悄地淡了一層："當然可以。我下周整理好，給兩位各送一份。"
他說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斯內普站在原地，沒有轉頭看他的背影，但他垂在身側的右手，越攥越緊。
艾拉側過頭，用一種只有他能讀懂的柔和語氣問："你覺得他在利用這個項目？"
"他在利用一切，可以讓他合理出現在你面前的機會。"斯內普的聲音平直而克制，"傲羅訓練體系調整這件事，本身沒有問題，但他從中找到了一條路，這條路是公開的、有正當理由的，他只需要出現在會議室里，以協助者的身份留下來。"
走廊里安靜了片刻，遠處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和職員們的交談聲。
艾拉側過頭看著身旁這個，從剛才到現在一直站在她半步之內的男人，他正在替她梳理那些她還沒來得及梳理的信息，替她看清那些她還沒來得及看清的脈絡。
"你一直在想這個？"她問。
"從他說'我有渠道'的時候開始。"
斯內普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可話語中又透著戒備與警惕。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用的是'可以幫忙牽線'，聽起來像是一個提議，但他卻提前準備了技術文檔的說辭，他知道今天會上會討論到場地問題。"
艾拉想了一下："那說明他提前看到了會議議程。"
"或者他已經和卡特單獨接觸過了。"斯內普說，"不管哪種可能，他都先於今天在場的其他人做了準備。"
艾拉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你擔心他會通過這個項目，把我綁在他身邊？"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答。
電梯在他們面前打開了門，他側身讓艾拉先進，然後跟了進來。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他在狹小的空間裡俯下身，用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開口。
"我不會讓他有機會綁住你，他可以用法國魔法部的渠道參與進來，我也可以參與進去。魔藥顧問的職位，我還在考慮。"
艾拉看著他，他正在用周密、耐心、不留縫隙的方式，替她築起一道看不見的防線，把她能察覺到的和尚未察覺的危險，全部擋在那道線之外。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在電梯的機械聲中，顯得格外清晰，"你其實不用替我擋。"
斯內普直起身，側過頭看向她，眼神中是清醒而固執的底色："我知道你不用，但我會一直為你擋著。"
艾拉沒有再反駁，她輕輕地把自己的手指，嵌進了他的指縫裡。
艾拉展示了一套經過簡化的魔文序列，重點講解了它在實戰中的節點分布，和能量回流機制。
卡特和其他幾位傲羅指揮官，聽得極其認真，偶爾插話提問，每一條都切中要害。
德尚坐在窗邊，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聽著，偶爾在文件上寫幾個字。
"莫蘭教授，"卡特指著材料上某一枚魔文的節點位置，"這個節點的能量分流，在實際應用中，會不會因為施法者的魔力差異，而產生偏差？"
"會有偏差。"艾拉說，"所以我建議訓練時從基礎節點開始，等施法者對魔文序列有了足夠的熟悉度，再逐步增加疊加層。七年級的學生，在三周內可以完成這套流程，傲羅的適應期應該會更短。"
"那訓練場地呢？有沒有特殊要求？"
"有。"
艾拉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地形示意圖。
"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在訓練場地中設置一些障礙物，幫助受訓者在動態環境中，學習節點的快速切換。"
卡特點了點頭，正要說"這可以安排"，德尚忽然開口了。
"法國魔法部那邊的實戰訓練場，有一套現成的'能量節點干擾系統'，可以在不消耗額外魔力的前提下，隨機改變場地中的能量分布。如果傲羅指揮部有相應的預算，我可以幫忙聯繫法方進行技術共享。"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順手可用的資源。
卡特的目光亮了一下："這個系統是什麼時候建的？"
"三年前。"德尚回答得流暢，"我參與過前期的協調工作，所以了解對接的流程。如果這邊有需要，我可以幫忙牽線。"
他說"協調工作"時，目光非常短暫地掠過艾拉的方向，快得像是無意的一瞥，然後收了回去。
斯內普捕捉到了那個瞬間。
他的右手在桌面上慢慢地收攏起來。
"德尚教授對技術共享很有熱情。"斯內普的聲音插了進來，"這套'能量節點干擾系統'，原理上是什麼框架？是古代魔文體系，還是現代咒語的變體？"
德尚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兩者都有。核心框架是魔文序列為基礎，但實際執行時用了咒語觸發的簡化手段，降低了使用門檻。"
"那它和莫蘭教授剛才展示的那套魔文序列，在能量節點設計上，是否存在兼容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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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尚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被問到了意料之外的問題。
"這個我需要回去查一下技術文檔才能確認，兩套系統雖然基礎原理相通，但具體的節點排列方式可能有差異。"
斯內普沒有再追問，他點了點頭，然後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筆記本上。
卡特敲了敲桌面，把話題拉回了日程。
"系統兼容性的問題，可以等技術對接時再確認，今天的重點是把框架定下來，後續再細化。"
會議結束時已經是中午了。
卡特站起身和艾拉握手，重申了合作的期待，然後轉向斯內普說："斯內普教授，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非常歡迎你能在魔藥方面，提供一些建議。"
"我考慮一下。"斯內普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他們走出會議室時，德尚也正好從裡面出來，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走廊里，像是專門在等他們。
"莫蘭教授。"德尚的聲音溫潤如常，"今天你展示的那套節點切換思路，和法國那邊的訓練體系有相似之處，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下周可以帶一份技術對比文檔給你參考。"
艾拉還沒開口，斯內普的聲音已經從她旁邊響了起來："如果是為了對接法國的那套系統，文檔可以抄送一份給我，我在評估兩種框架的兼容性時用得上。"
德尚的笑容依然保持著優雅，可浮在表面的溫和悄悄地淡了一層："當然可以。我下周整理好，給兩位各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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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站在原地，沒有轉頭看他的背影，但他垂在身側的右手，越攥越緊。
艾拉側過頭，用一種只有他能讀懂的柔和語氣問："你覺得他在利用這個項目？"
"他在利用一切，可以讓他合理出現在你面前的機會。"斯內普的聲音平直而克制，"傲羅訓練體系調整這件事，本身沒有問題，但他從中找到了一條路，這條路是公開的、有正當理由的，他只需要出現在會議室里，以協助者的身份留下來。"
走廊里安靜了片刻，遠處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和職員們的交談聲。
艾拉側過頭看著身旁這個，從剛才到現在一直站在她半步之內的男人，他正在替她梳理那些她還沒來得及梳理的信息，替她看清那些她還沒來得及看清的脈絡。
"你一直在想這個？"她問。
"從他說'我有渠道'的時候開始。"
斯內普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可話語中又透著戒備與警惕。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用的是'可以幫忙牽線'，聽起來像是一個提議，但他卻提前準備了技術文檔的說辭，他知道今天會上會討論到場地問題。"
艾拉想了一下："那說明他提前看到了會議議程。"
"或者他已經和卡特單獨接觸過了。"斯內普說，"不管哪種可能，他都先於今天在場的其他人做了準備。"
艾拉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你擔心他會通過這個項目，把我綁在他身邊？"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答。
電梯在他們面前打開了門，他側身讓艾拉先進，然後跟了進來。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他在狹小的空間裡俯下身，用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開口。
"我不會讓他有機會綁住你，他可以用法國魔法部的渠道參與進來，我也可以參與進去。魔藥顧問的職位，我還在考慮。"
艾拉看著他，他正在用周密、耐心、不留縫隙的方式，替她築起一道看不見的防線，把她能察覺到的和尚未察覺的危險，全部擋在那道線之外。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在電梯的機械聲中，顯得格外清晰，"你其實不用替我擋。"
斯內普直起身，側過頭看向她，眼神中是清醒而固執的底色："我知道你不用，但我會一直為你擋著。"
艾拉沒有再反駁，她輕輕地把自己的手指，嵌進了他的指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