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教授
九月一號的傍晚，霍格沃茨城堡的窗戶里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暮色從禁林邊緣漫過來，湖面被染成一片暗沉的金紅色。
一艘艘小船載著新生從湖面上划過來，在城堡下方的碼頭靠岸。
新生們仰著頭，望著那座在暮色中亮起萬千燭火的巍峨城堡，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聲和壓低的交頭接耳。
沿著石階走進門廳的時候，城堡里的喧囂已經升騰起來了。
高年級學生們已經在禮堂里坐定，四張長桌上擺著閃亮的餐具，天花板上成千上萬支蠟燭懸浮在半空，映著魔法的星空穹頂。
新生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前台，被分院帽喊出學院歸屬。
赫奇帕奇的長桌響起歡呼，格蘭芬多拍桌子的聲音格外響亮，斯萊特林那邊矜持地鼓掌，拉文克勞則報以禮貌的點頭。
整個禮堂，籠罩在開學第一晚特有的熱鬧和期待中。
分院儀式進行到三分之二的時候，艾拉注意到教師席左端的位置，高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椅子，依然沒人坐。
"新任教授還沒到。"她壓低聲音說。
斯內普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也許在等合適的時機入場。"
麥格站了起來，禮堂里的嘈雜聲漸漸平息，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四張長桌，最後落在教師席的那個空位上。
"在晚餐正式開始之前，我要向大家介紹一位新面孔。"她的聲音清晰而莊重，"本學期起，五年級至七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將由一位新教授接任。
德尚教授曾在法國魔法部任職，在實戰防禦領域有豐富的經驗，我們很榮幸他願意加入霍格沃茨。"
教師席側面的小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棕色長袍的男巫走進來，淺金色的短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步伐從容不迫，臉上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艾拉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
盧卡·德尚。
她認出了那張臉，她當時以為那只是一次客套的偶遇，以為他說的"在倫敦待一段時間"只是禮貌性的寒暄。
沒想到他會以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身份，直接出現在霍格沃茨的教師席上。
艾拉的身旁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呼氣聲，斯內普沒有動，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地收緊了。
德尚微微頷首，目光在教師席上掃了一圈，掠過艾拉的時候沒有多停留，自然地滑過去了。
"謝謝麥格校長。"他的聲音帶著輕微的法語口音，溫和而清晰，"我很期待和各位共事，霍格沃茨的聲譽我早有耳聞，能夠加入這裡是我的榮幸。"
教師席上響起禮貌的掌聲。
然後他在那個空位上坐下來，側過頭和身旁的弗立維教授低聲交談了兩句，表情放鬆又禮貌。
禮堂里重新響起餐具碰撞和交談的嘈雜聲，晚宴正式開始了。
艾拉感覺到身旁的氣壓比剛才低了一些，斯內普放下了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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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角巷的時候，"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長桌上的喧譁蓋過去，"他說自己在倫敦會待一段時間。"
"對。"
"他沒有提會來霍格沃茨。"
"也許那時候還沒有最終確定。"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然後重新拿起刀叉，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比平時更仔細。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自己盤子上，但每隔一小會兒，就會往長桌另一端的方向掃一眼。
德尚正和斯普勞特教授交談，姿態從容，偶爾笑一下，看不出任何異常。
艾拉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斯內普的手指，他沒有立刻反應，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指才翻過來，輕輕地扣了一下她的指尖，然後鬆開了。
晚宴結束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公共休息室的方向散去。
教師席上的教授們也陸續起身，有的往辦公室走，有的留在走廊里交談。
德尚在走廊轉角處，正好和艾拉迎面碰上。
"莫蘭教授。"他停下來，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我們又見面了。"
艾拉禮貌地回應："德尚教授，沒想到會在霍格沃茨見到你。"
"我也沒想到。"他的笑意加深了一點點，"在書店那天的確只是一個巧合，後來接到聘用通知，我才意識到我大概會在這裡遇到你。"
他說得坦蕩，語氣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意味。
"關於黑魔法防禦術選修課里，那個全域守護序列，"他接著說，"麥格校長說由你負責那部分的課程設計。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儘快和你對接一下框架。你什麼時間有空？"
"周三下午。"
"好，那周三下午見。"他的目光越過艾拉，落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斯內普教授，久仰大名。"
斯內普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裡，他沒有點頭，也沒有微笑，只是用一種令人難以判斷情緒的語氣回了一句："德尚教授。"
四個字，沒有任何修飾。
德尚的表情沒有變化，他朝兩人各自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走進地窖關上門之後，斯內普用極其克制的語氣開口。
"他在對角巷看你的方式，和今天在教師席上看你的方式，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對角巷那次他有明顯的靠近意圖，今天他在教師席上掃過你的時候，目光停的時間比看其他人短。"斯內普皺了皺眉，"他在刻意控制自己不看太久。"
"這說明什麼？"艾拉問。
"說明他在意，但他在掩飾在意。"
地窖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艾拉看著他站在那裡，表情漠然陰沉，眉峰收緊，透著幾分沉鬱的戒備。
"西弗勒斯。"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如果他真的有不恰當的行為，你會怎麼做？"
"在他有不恰當的行為之前，我不會做什麼。"他的聲音刻薄涼滑，"但如果他的'正常教學對接'超出對接範圍——"
他沒有說完後半句，但艾拉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答案，他會讓對方付出難以收場的代價。
艾拉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那你周三下午要穿正式一點，坐在我旁邊，從始至終都不要看教案，只看著他，保持你平時上課時那種，讓人想縮脖子的表情。"
斯內普的眉毛動了一下："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艾拉踮起腳尖，在他唇角印了一個極輕的吻，"我要讓他一進門就看到，對面坐著兩個對接的人。"
斯內普看著她，方才凝在眉眼間的冷霜與鋒芒，悄無聲息地消融了，他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地扣了一下。
"周三下午。"他說。
"嗯。"
艾拉看著他這副明明在吃醋、卻還要用"陪同對接"來包裝自己的樣子，覺得這個新學期的開端，比她預想中要有意思得多。
暮色從禁林邊緣漫過來，湖面被染成一片暗沉的金紅色。
一艘艘小船載著新生從湖面上划過來，在城堡下方的碼頭靠岸。
新生們仰著頭，望著那座在暮色中亮起萬千燭火的巍峨城堡，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聲和壓低的交頭接耳。
沿著石階走進門廳的時候，城堡里的喧囂已經升騰起來了。
高年級學生們已經在禮堂里坐定，四張長桌上擺著閃亮的餐具，天花板上成千上萬支蠟燭懸浮在半空，映著魔法的星空穹頂。
新生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前台，被分院帽喊出學院歸屬。
赫奇帕奇的長桌響起歡呼，格蘭芬多拍桌子的聲音格外響亮，斯萊特林那邊矜持地鼓掌，拉文克勞則報以禮貌的點頭。
整個禮堂，籠罩在開學第一晚特有的熱鬧和期待中。
分院儀式進行到三分之二的時候，艾拉注意到教師席左端的位置，高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椅子，依然沒人坐。
"新任教授還沒到。"她壓低聲音說。
斯內普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也許在等合適的時機入場。"
麥格站了起來，禮堂里的嘈雜聲漸漸平息，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四張長桌，最後落在教師席的那個空位上。
"在晚餐正式開始之前，我要向大家介紹一位新面孔。"她的聲音清晰而莊重，"本學期起，五年級至七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將由一位新教授接任。
德尚教授曾在法國魔法部任職，在實戰防禦領域有豐富的經驗，我們很榮幸他願意加入霍格沃茨。"
教師席側面的小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棕色長袍的男巫走進來，淺金色的短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步伐從容不迫，臉上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艾拉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
盧卡·德尚。
她認出了那張臉，她當時以為那只是一次客套的偶遇，以為他說的"在倫敦待一段時間"只是禮貌性的寒暄。
沒想到他會以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身份，直接出現在霍格沃茨的教師席上。
艾拉的身旁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呼氣聲，斯內普沒有動，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地收緊了。
德尚微微頷首，目光在教師席上掃了一圈，掠過艾拉的時候沒有多停留，自然地滑過去了。
"謝謝麥格校長。"他的聲音帶著輕微的法語口音，溫和而清晰，"我很期待和各位共事，霍格沃茨的聲譽我早有耳聞，能夠加入這裡是我的榮幸。"
教師席上響起禮貌的掌聲。
然後他在那個空位上坐下來，側過頭和身旁的弗立維教授低聲交談了兩句，表情放鬆又禮貌。
禮堂里重新響起餐具碰撞和交談的嘈雜聲，晚宴正式開始了。
艾拉感覺到身旁的氣壓比剛才低了一些，斯內普放下了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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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角巷的時候，"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長桌上的喧譁蓋過去，"他說自己在倫敦會待一段時間。"
"對。"
"他沒有提會來霍格沃茨。"
"也許那時候還沒有最終確定。"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然後重新拿起刀叉，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比平時更仔細。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自己盤子上，但每隔一小會兒，就會往長桌另一端的方向掃一眼。
德尚正和斯普勞特教授交談，姿態從容，偶爾笑一下，看不出任何異常。
艾拉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斯內普的手指，他沒有立刻反應，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指才翻過來，輕輕地扣了一下她的指尖，然後鬆開了。
晚宴結束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公共休息室的方向散去。
教師席上的教授們也陸續起身，有的往辦公室走，有的留在走廊里交談。
德尚在走廊轉角處，正好和艾拉迎面碰上。
"莫蘭教授。"他停下來，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我們又見面了。"
艾拉禮貌地回應："德尚教授，沒想到會在霍格沃茨見到你。"
"我也沒想到。"他的笑意加深了一點點，"在書店那天的確只是一個巧合，後來接到聘用通知，我才意識到我大概會在這裡遇到你。"
他說得坦蕩，語氣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意味。
"關於黑魔法防禦術選修課里，那個全域守護序列，"他接著說，"麥格校長說由你負責那部分的課程設計。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儘快和你對接一下框架。你什麼時間有空？"
"周三下午。"
"好，那周三下午見。"他的目光越過艾拉，落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斯內普教授，久仰大名。"
斯內普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裡，他沒有點頭，也沒有微笑，只是用一種令人難以判斷情緒的語氣回了一句："德尚教授。"
四個字，沒有任何修飾。
德尚的表情沒有變化，他朝兩人各自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走進地窖關上門之後，斯內普用極其克制的語氣開口。
"他在對角巷看你的方式，和今天在教師席上看你的方式，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對角巷那次他有明顯的靠近意圖，今天他在教師席上掃過你的時候，目光停的時間比看其他人短。"斯內普皺了皺眉，"他在刻意控制自己不看太久。"
"這說明什麼？"艾拉問。
"說明他在意，但他在掩飾在意。"
地窖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艾拉看著他站在那裡，表情漠然陰沉，眉峰收緊，透著幾分沉鬱的戒備。
"西弗勒斯。"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如果他真的有不恰當的行為，你會怎麼做？"
"在他有不恰當的行為之前，我不會做什麼。"他的聲音刻薄涼滑，"但如果他的'正常教學對接'超出對接範圍——"
他沒有說完後半句，但艾拉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答案，他會讓對方付出難以收場的代價。
艾拉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那你周三下午要穿正式一點，坐在我旁邊，從始至終都不要看教案，只看著他，保持你平時上課時那種，讓人想縮脖子的表情。"
斯內普的眉毛動了一下："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艾拉踮起腳尖，在他唇角印了一個極輕的吻，"我要讓他一進門就看到，對面坐著兩個對接的人。"
斯內普看著她，方才凝在眉眼間的冷霜與鋒芒，悄無聲息地消融了，他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地扣了一下。
"周三下午。"他說。
"嗯。"
艾拉看著他這副明明在吃醋、卻還要用"陪同對接"來包裝自己的樣子，覺得這個新學期的開端，比她預想中要有意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