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戰後秦晉,食髓知味的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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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晉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兩壺果酒,一壺遞給她,一壺自己打開,拍開泥封,仰頭喝了一大口。

  果酒是他自己釀的,用斬妖鎮買來的靈果發酵而成,入口清甜,後味有一絲淡淡的澀。

  白羽接過酒壺,學著秦晉的樣子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被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慢點喝,又不是上戰場。」

  秦晉看著她那副狼狽的樣子,笑了。

  白羽擦了擦嘴角,臉微微泛紅。

  「平時不喝的,今天……想喝。」

  秦晉沒有多問,端著酒壺,靠在牆上,小口小口地抿著。

  兩人就這樣並排坐著,吃肉,喝酒,偶爾說幾句話,大多數時間都安靜地待著。

  秦晉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一壺,兩壺,還是更多,記不清了。

  他的酒量很好,平時喝三四壺都不會醉。

  但今天,他感覺頭有些暈。


  進入秘境以來,他連續闖過止戈殿、伏天戟、溟泉、天意大道,每一關都在拼命,每一關都在生死邊緣掙扎,還要時刻提防正道那幾個人。

  太累了。

  白羽靠在他肩上,銀色的長髮垂落下來,發梢掃過他的手背,痒痒的。

  她的呼吸很輕,帶著果酒的甜香,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像一隻慵懶的貓。

  她的臉很紅,眼神迷離,像蒙了一層霧。

  秦晉低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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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醉了?」

  按理說,以白羽的境界和血脈,酒精對她應該沒有任何作用才對。

  六境中期,半人半魔,體質比普通人類強了不知多少倍。

  別說幾壺果酒,就算拿烈酒當水喝,也不該有一絲醉意。

  白羽沒有回答。

  她抬起頭,看著秦晉。

  秦晉收回手,沒有說話。

  白羽也沒有說話。

  甬道里很安靜,只有炭火在燃燒的細微聲響。

  白羽轉過身,趴在他腿上,臉枕在他兩腿之間的位置,銀色的長髮散落一地,像一朵盛開的花。

  她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衣料,溫熱的,痒痒的。

  秦晉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了。

  他的手不自覺地抬起來,落在她背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她脊柱的輪廓,一節一節的,像玉石做的念珠。

  他的手指沿著脊柱緩緩下滑,滑過那隻白玉蠍子紋身的尾針,滑過她纖細的腰肢,落在渾圓之處。

  白羽沒有拒絕。

  甚至主動了一些,她抬起頭,看著秦晉,銀色的眼眸中滿是迷離。

  「你說過,你母親是人類。」

  秦晉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

  「你也算是半個人類。」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指尖很涼,像沙漠夜晚的風,

  「人類有句話,叫什麼來著?……酒不醉人人自醉。」

  秦晉低頭看著她。

  四目相對,呼吸交織,兩張臉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下一秒,白羽身上的紋身暴露在空氣中。

  秦晉背後的黑龍紋身與蠍子戰鬥在一起……

  嗯……他有戰鬥後遺症,自然不會拒絕。

  兩個時辰後。

  甬道里安靜下來。

  炭火已經燃盡了,只剩下一堆灰燼,在黑暗中泛著微微的紅光。

  秦晉靠在牆上,白羽蜷縮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銀色的長髮散落在兩人身上,像一張柔軟的毯子。

  秦晉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長髮,忽然問:「你剛才應該沒醉吧?」

  白羽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又放鬆了。

  她沒有抬頭,聲音悶在他胸口,糯糯的,

  「嗯……」

  秦晉無聲地笑了笑。

  他摟緊她,白羽在他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秦晉也閉上眼睛。

  兩人相擁著,在這條古老的甬道中沉沉睡去。

  甬道的符文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像天上的星星,守護著兩個來自沙漠和戰場的年輕人。

  秘境中沒有日夜,秦晉只能靠身體的感覺估算時間。

  大約過了三天。

  三天裡,兩人沒有走出過那條甬道。

  秦晉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乾糧、肉乾、果酒,兩人分著吃,吃完就靠在一起說話,說著說著就糾纏在一起,糾纏完了又靠在一起說話。

  白羽活了一百多年——

  半人半魔的壽命比人類長得多,一百多歲相當於人類的二十出頭。

  她從未與任何男子如此親近過。

  父親白傑把她保護得太好,沙漠中那些璃玉沙蠍族的年輕雄性,沒有一個能入她的眼,她嫌他們粗魯、愚鈍、身上有股沙子味兒。

  秦晉不一樣。

  他是人類,但他比那些純血魔族更強;他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說到她心坎里;他身上沒有沙子味兒,只有淡淡的雷霆氣息和果酒的甜香。

  初嘗禁果的白羽食髓知味,很喜歡跟秦晉依偎在一起,不一定要做什麼,只是靠在他身邊,聞著他身上的氣息,就覺得心安。

  秦晉沒有拒絕,也不想拒絕。

  孤男寡女,封閉空間,酒足飯飽,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也發生了。

  他這個人從來不在這件事上矯情,她願意,他願意,就夠了。

  至於以後——以後再說。

  接下來的幾天裡,

  白羽初嘗禁果,食髓知味,像一隻剛學會撒嬌的小貓,總喜歡往他懷裡鑽。

  秦晉沒有拒絕,也拒絕不了。

  這天,甬道盡頭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響,像有什麼東西在遠處炸開。

  秦晉猛地睜開眼睛,白羽也醒了,從他懷裡抬起頭,銀色的長髮凌亂地散在肩上,眼中還帶著幾分睡意。

  「出口開了。」

  秦晉站起身,扛起靠在牆邊的銅戟。

  白羽也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將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

  她走到秦晉身邊,伸出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動作很自然,像是在一起很多年的情侶。

  秦晉低頭看了她一眼,她抬起頭看著他,銀色的眼眸中滿是依戀。

  他沒有推開她。

  兩人沿著甬道走了很久,久到秦晉以為這條甬道沒有盡頭。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道光。

  不是符文那種朦朧的光,是真正的陽光,刺眼,溫暖,帶著沙漠中特有的乾燥氣息。

  秦晉眯起眼睛,加快腳步,走出了秘境。

  陽光刺得他眼睛發疼。

  他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一時適應不了這種明亮。

  他眯著眼,環顧四周——他們站在盆地邊緣,腳下是紫色的岩石,遠處是無邊的沙漠,黃沙漫天,熱浪滾滾。

  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味道,那是白傑的地盤,沙漠。

  正道的人已經不在這裡了。

  地面上有大片焦黑的痕跡,像是被火燒過,又像是被雷劈過,還有幾攤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不知道是誰的。

  空氣中殘留著靈力的波動,有銀爵的,也有別人的,還有幾股不知名的氣息。

  這裡爆發過一場戰鬥,規模不大,但很激烈,從那些痕跡就能看出來。

  銀爵站在不遠處,負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舊袍子,頭髮亂糟糟的,鬍子拉碴,看起來不像九境巔峰的大修士,更像是剛從戰場上回來的老兵。

  但那雙眼睛很亮,正看著秦晉和白羽,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滿意,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秦晉走過去,白羽挽著他的胳膊跟在後面。

  「師尊。」

  秦晉抱拳。

  銀爵點了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在白羽挽著秦晉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秦晉好奇地問:「正道的那幾個人呢?」

  銀爵淡淡地說:「你既然已經出來了,應該明白了我的打算。」

  秦晉點了點頭,銀爵繼續道,「我把我的計劃告訴他們,那幾個老傢伙惱怒之下,竟然妄圖與老夫動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一幫廢物,被我打跑了。」

  秦晉立馬拍馬屁。

  「師尊牛……神力無邊,弟子佩服。」

  白羽抱著秦晉的胳膊,脆生生地說:「銀爵師伯真是厲害,同為九境,您竟然能完全碾壓他們。」

  銀爵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和秦晉之間來回掃了幾下。

  他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不過,看著白羽春光滿面地挽著秦晉的胳膊,心中有些無奈。

  他這個弟子,別的什麼都好,天賦高,悟性好,修煉也刻苦,就是這桃花——實在太讓人頭疼了。

  從魔道學院到斬妖軍,從斬妖軍到這沙漠,走到哪兒都有女人,而且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背景深厚。

  他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

  秦晉看著銀爵,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師尊,您這番計劃跨越了百年,在圖那個域外之人什麼東西?」

  百年前銀爵將亞隆封印在秘境中,百年後又安排他來當誘餌。

  費了這麼大的周章,不可能只是為了讓他歷練。

  肯定有更深的目的。

  銀爵高深莫測地笑了。

  「當然是你帶出來的東西。」

  秦晉皺了下眉,手一揮,太虛靈乾從指尖飛出,金幣在他面前緩緩旋轉,金色的光芒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他又將銅戟從肩上取下來,杵在地上,戟杆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弟子此番只獲得了這杆銅戟與太虛靈乾。」

  他頓了頓,看著銀爵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

  「師尊您想要的是——偷天竊命?」

  銀爵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秦晉皺眉,

  「那天階術法直接進入了弟子的體內,融入弟子識海,不知如何呈現給師尊看。」

  他想把偷天竊命從識海中剝離出來,但那術法像生了根似的,怎麼都弄不出來。

  「不必。」

  銀爵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眉心。

  秦晉只覺得身體抖了一下,一陣涼意從眉心湧入,像有人在他的識海中輕輕吹了一口氣。

  銀爵收回手指,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

  秦晉摸了摸眉心,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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