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與嫇的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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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蕾絲一見到嫇,柔美的臉便被恨意取代,抓住姜林的胳膊。

  急聲道:「莉亞娜大人,請……!」

  未等她話說完,姜林心念急轉,眼中極淡的灰光再次無聲閃爍。

  【無相·靈性欺騙】

  對象正是身後的格蕾絲以及手中的花獸。

  柔順白髮下,格蕾絲的臉上閃過迷茫,隨後歸於平靜。

  在格蕾絲和花獸的感知中,山洞前空無一物,剛才看到的嫇也被「遺忘」。

  姜林手中的鮮花微微顫動,傳遞出困惑和一絲暴躁的意念,它無法理解為何強烈的感應會突然中斷。

  格蕾絲見事有變故,有些焦急:「莉亞娜大人,怎麼會這樣?那兇手難道察覺我們到來,提前逃了?」

  「或許這裡有特殊場域干擾。」姜林維持著莉亞娜的人設,冷靜分析,「花獸,繼續感應。」

  他將花獸所化的鮮花遞給格蕾絲,格蕾絲不疑有他,接過鮮花,恭敬應聲後便在旁邊開始打轉。

  在她和花獸的認知中,正和「莉亞娜」在群山努力搜尋著。

  無相的能力就是如此變態,連8階的生物都察覺不到異常。

  搞定兩者,姜林這才緩緩走向山洞口的嫇。

  嫇那雙琥珀色的冰冷瞳孔始終注視著他,對于格蕾絲和花獸的異常視若無睹,仿佛早已看穿這層偽裝。

  她的目光穿透了「莉亞娜」冷艷的皮囊,直接鎖定了內在的姜林意識。

  「你來了。」嫇的聲音有些沙啞,平靜中隱含一絲波瀾,「……姜林。」

  她直接點破了身份,對於這個曾作為寄生載體,最終又「生」下她的男人,兩人之間存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超越尋常的緊密聯繫。

  姜林能模糊感知她的狀態,她同樣能依稀辨認出他的靈性吸引,尤其是在如此近的距離。

  不再掩飾,莉亞娜的面部一陣細微的蠕動,雖未完全變回原貌,但那屬於姜林的冷峻氣質和眼神取代了莉亞娜的冷艷。

  「看來你知道我會來,或者說,知道總會有人來。」

  「血月神殿最護短,艾洛洛不會放過任何挑釁者,尤其是涉及隱匿石板。」嫇淡淡說道。

  她向前走了幾步,離姜林更近。

  動作有些緩慢,帶著一絲僵硬感,但眼神卻異常靈動,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有依賴,有疏離,更多的卻是一種仿佛源於血脈深處的、扭曲的親近。

  她是他「生」的,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在隱秘吸引原則的作用下,這是一種近似創造的紐帶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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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需要仿晉者的隱秘,嫇。」姜林開門見山,目光掃過她靈性深處那根清晰的線,「還有,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你現在又是什麼狀態?」

  不用多餘的言語,他和嫇之間,仿佛本就該如此直接。

  嫇順著他的目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裡是『摹本之域』,也叫『倒錯之山』。」嫇的聲音低沉,「你所看到的下方這片土地,那些活動的生靈,包括剛剛踏入這裡的『你』,都只是『摹本』。」

  姜林眸光一凝:「摹本?」

  「沒錯。」嫇抬頭,望向天空那片倒懸的群山,「真正的核心,真實的存在,都在上面。那裡才是『真本之域』。」

  「而下方的一切,都是被上方『映射』或『模仿』出來的仿造物,你所見那些舉止僵硬的生靈,他們是失敗的仿晉者,或者說,是已經被取代的『舊摹本』。」

  「他們沉溺於摹本的身份而不自知,靈性逐漸僵化,最終徹底變成行屍走肉,成為這片地域維持『模仿』規則的養料。」

  嫇的話印證了姜林之前的猜想,且更加殘酷。

  「那我們……」姜林看向天上那個與自己同步的「莉亞娜」。

  「你們是外來者,所以規則會立刻在下方為你們生成一個同步的『摹本』。」

  嫇神情變得嚴肅:「但危險就在這裡,一旦你在下方的『摹本』沉浸太久,認同了這裡的虛假,甚至遺忘了上方的『真本』,那麼……你就真的成了摹本。」

  「而上方的那個你,也就是『真本』將逐漸消失,這個過程無聲無息,你可能直到徹底失去自我都不會察覺。」

  姜林感到一股寒意,這片地域的規則竟如此詭異,直接針對存在本身!

  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現在的自己是虛假的,而天上的自己,才是真實的。

  可身上那種「我才是真實」的感受卻如此清晰,如果不是嫇提醒,他真的很難判斷。

  至於嫇會不會說謊……答案是沒必要,也沒有任何好處,何況他只是具咒身。

  「所以……」嫇指了指自己心口處,「這根線如此明顯,意味著我並非下方的摹本。」

  「我的真本就在上方,我一直清醒地認知著這一點,並且我的靈性主要維繫在上方的真身。現在你看到的這個我,更像是一個……投影,真正的我,在上面。」

  她才是真正的仿晉者!

  那些下方的失敗者,只是迷失的、被淘汰的殘次品。

  「我們並非模仿主流途徑晉升。」嫇繼續說道,揭示了真相,「我們模仿的,是『存在』本身,我們竊取『真實』的位格,試圖在規則之外,構建另一種形式的『真實』。」

  「仿晉者也只是外界對我們的稱呼,我們稱自己為——真者。」

  「成功的真者,能夠清晰認知並維繫自身『真本』與『摹本』的聯繫,甚至利用這種倒錯規則的力量。而失敗者,則淪為規則的一部分,成為永恆的摹本。」

  ……

  姜林若有所思,真者的道路果然詭異,完全不同於主流途徑,是一種對世界本質規則的另類解讀和利用。

  「你需要自殺。」嫇突然語出驚人,那雙琥珀色的瞳孔直視著姜林,「你現在的這具咒身,以及你帶來的那兩個摹本,必須自毀。」

  「唯有摹本消亡,真本才能獨立,讓你們真實的意識映射到下方,否則,你們永遠只是規則的玩物,淪為和那些失敗者相同的行屍走肉。」

  就在姜林消化這些信息時。

  一個略帶戲謔和狂放的聲音突然自上方傳來:

  「巫芸小妹,看來你帶來了有趣的客人,不過,讓客人自殺可不是待客之道,尤其還是這麼……優雅的客人。」

  話音落下,上方倒懸群山的某處,景象一陣模糊,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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