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機械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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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點藍光始終在前方,不遠不近,甚至有時候還會閃爍幾下。

  走了大概幾百米後,通道忽然向兩側拓寬,一個六邊形的石室出現在他們面前。

  石室並不是很大,四壁卻是光滑如鏡,正中央有一根半人高的石柱,柱頂嵌著一塊不斷發光的藍色晶體。

  那藍光正是從這塊晶體上溢位來的。

  石室六面牆上各有一道門,但每道門都緊閉著,門縫裡透出的顏色各不相同,

  有灰白、

  暗紅、

  深藍、

  墨綠、

  淺金和純黑!

  陳宇微微皺起眉頭,並沒有著急冒進。

  他先用神性感知把整間石室掃了一遍,發現這裡沒有埋伏,也沒有任何隱藏的氣息。

  只是那六扇門都附著極淡的規則之力,顯然是被某種條件鎖著。

  石柱上的藍色晶體則是一個鑰匙孔,它表面的光正以某種頻率明滅,忽快忽慢,極不規律!

  面板彈出一行提示:

  【迴廊之門:六門之中,唯有一門為真,藍晶映心,光隨之動。以心為引,以力為鎖,門開,則路現】

  「又是謎語人!操!」

  陳宇低罵一聲。

  他繞著石柱走了兩圈,發現晶體內部有六道細小的光紋,顏色和那六扇門一致。

  他試著把手按在晶體上,藍光忽然一盛,六道門上的細縫同時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他鬆開手,那些光紋又恢復正常,但有一道暗紅色的紋路明顯更亮了一些。

  陳宇心裡一動,把手換了上去,又試了一次,這回是淺金色的紋路變亮。

  他又試了第三次,淺金色的紋路更亮了,可門還是沒開。

  「原來不是一次,是很多次,莫非是這晶體在測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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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宇明白了!

  六道門裡只有一扇是真的,但真正能開啟哪一扇,取決於他持續給晶體輸入什麼樣的力。

  這個力當然不是蠻力,而是某種固定的能量頻率。

  陳宇靜下心,緩緩將神性注入晶體。

  藍光開始穩定下來,六道紋路交替明滅,最後有兩道留了下來:

  淺金和深藍!

  他嘗試同時注入兩種能量,晶體的震動突然加劇,腳下傳來清脆連續的咔噠聲,似是齒輪在咬合。

  可門還是沒開。

  操!

  還差一點。

  陳宇看向身後的三隻劍奴。

  他明白過來,自己一個人估計是不夠,他退後一步,對三隻劍奴說:

  「來,我們一起,把劍意和我的神性融在一起,不要用蠻力,只需要把力量匯聚進去!」

  三隻劍奴同時上前,將手按在石柱上。

  而赤角則是指了一下自己:

  「那我呢?」

  「等著!」

  「哦——」

  神性與劍意匯聚,六道門同時嗡鳴起來。

  赤角也有樣學樣,把一隻大手按在柱身。

  可它掌心一貼上去,那藍光就猛地一抖,像被什麼燙了一下。

  赤角訕訕收手:「切,它嫌棄我……」

  陳宇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同時他也感受到了。

  赤角的惡魔之力太烈,和這地方的能量不對付。

  他示意赤角退到外圍,自己繼續和劍奴一起驅動能量。

  六道紋路飛快旋轉,最後只剩下一道——深藍。

  深藍色的門突然裂開一條縫,極寒的風從裡面湧出來。

  門後是一條筆直向下的通道,沒有台階,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藍光,縷縷寒氣直直的撲面而來!

  「走!」

  陳宇毫不猶豫,直接帶著三隻劍奴踏入深藍之門,赤角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他們剛走進去,身後的門就合上了。

  前方是深藍色的光霧,卻能看見霧下有無數細長的紋路在流動,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楚。

  陳宇的神性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低聲道:

  「原來如此,我懂了!」

  赤角沒懂……但是他決定不開口問了,不然又會被鄙視。

  他們沿著光霧向前走去,不一會兒,通道盡頭又出現一道門。

  這次門外沒有光,只有陳宇自己的臉,從門面里倒映出來,朝他笑。

  明明是正對著陳宇的對映出來的,卻自顧自的笑了起來,詭異至極!

  但是陳宇絲毫不懼,他沒有遲疑,一劍劈下。

  門碎!

  像裂!

  鏡片一樣的東西四散開來,門後是一條向上的階梯,階梯盡頭,還是有風聲傳來,這秘境太愛虛張聲勢,他早該如此!

  路,還是得靠劍開!

  深藍之門後的路比陳宇想像中長得多。

  他們沿著光霧下的紋路向前走了近一個多小時,腳下漸漸從光滑石面變成了鏤空的金屬格柵。

  格柵間有風從下方吹上來,帶著淡淡的油味和鐵腥。

  陳宇用神性感知向下探了探,發現格柵下方是一條仍在緩慢轉動的金屬軸,鏽得發黑,卻還沒徹底死透。

  齒輪和鏈條咬合的聲音從深處傳來,像一具巨大機械殘軀在無意識的運轉。

  「這地方以前是個機械城?」

  陳宇低聲猜測道。

  他想起荒骸區里那些在霧中出沒的機械殘件,又想起黑塔下面自己和自己說話的古劍。

  兩者看似毫無關聯,但都有同一種東西——舊文明留下的,尚未散盡的神性餘燼。

  赤角用腳尖在格柵上點了點,發出噹噹兩聲。

  他忽然說:

  「領主大人,這裡的空氣和深淵不一樣,不臭,也沒有瘴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淨化過。」

  陳宇點頭,他早就察覺到了。

  越往裡走,那種被衰竭詛咒壓制的感覺就越輕,甚至有種讓人很舒服的暖意從四面八方滲過來,顯然極其不對勁。

  他們繼續向前,通道盡頭是一扇半掩的金屬門。

  門板足有兩指厚,邊緣布滿銅綠色的鏽,但門軸卻沒有發出聲音。

  陳宇用星火劍將門推開一條縫,裡面是一間極其寬敞的大廳。

  地面也不再是石頭,而是無數塊拼接成環的金屬板,環形空隙里嵌著灰白色的晶體。

  正中央懸浮著一團緩慢旋轉的銀灰色光團,像一顆被剝去外殼的心臟。

  人造心臟?

  能源?

  陳宇只看了它一眼,心中便有了無數的猜測,而神性感知便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托起,一瞬間,大廳里那些沉寂已久的晶體全亮了起來。

  面板立刻彈出新的提示:

  【機械聖殿·核心迴廊,檢測到高濃度神性殘留,是否進行神性共鳴?】

  陳宇沒有急著選「是」。

  他先讓三隻劍奴把大廳四角搜了一遍。

  大廳四壁嵌著許多菱形晶板,大多數已經碎得不成樣子,只有少數還勉強完整。

  晶板上斷斷續續地浮現出一些線條和符文,像是被撕碎的操作介面。

  「難道共鳴我就能開超級機甲了?」

  陳宇驚喜的猜測到。

  片刻後,他站在其中一塊完好的晶板前,伸手輕觸。

  晶板亮了一下,那些符文緩緩遊動,竟在陳宇意識里拼出幾個模糊的通用語詞:

  「……神性……爐……超載……終末……」

  「神性爐?」

  陳宇默念了一遍,心臟突地跳了一下。

  他看向大廳中央那團銀灰色光團,忽然明白了。

  這地方曾是一座機械文明的聖殿,而那團光,就是整座城市用來轉化神性的核心。

  就像迷霧區裡的篝火,像萬族戰場的影碑,每一種文明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儲存火種。

  只是這座城的火種已經快滅了!

  「領主大人,那些晶板後面好像有條路!」

  赤角指著大廳右側驚喜道,

  那裡確實有道窄小的金屬迴廊,隱在幾塊斷裂晶板後面,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陳宇收回目光,對三隻劍奴說:

  「別去碰那團光,先探明情況!」

  三隻劍奴點點頭,默默調整位置,護在陳宇和赤角周圍。

  他們繞過中央光團,走進金屬迴廊。

  迴廊兩側全是半透明的管道,裡面淌著已經乾涸的銀灰色痕跡,像是無數的奈米機器人缺失能源後的屍體。

  陳宇每走幾步,就能在管道上看到一些細碎的銘文,和那些晶板上的如出一轍,只是更短更零碎。

  他拼湊了一會兒,隱約猜出這是一套古老的能量傳輸系統。

  這個文明用機械承載神性,用神性驅動城市,直到某一天,神性爐出了事。

  至於出了什麼事,銘文被刻意抹去了一部分,像有人不願後人知道。

  迴廊盡頭是一面巨大的觀察窗。

  說是窗,其實也是一塊晶板,只是相對來說更大更完整。

  陳宇站在窗前向外望去,外面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豎井,井壁上嵌滿了灰白色的機械骨架。

  他忽然明白,自己此刻已經不在荒骸區,也不在夜狩區,而是被那扇門帶進了萬族戰場某段被封存的舊城內部。

  那些機械骨架,就是舊城死後留下的殘骸。

  可它們身上,還殘留著巨大的神性!

  難道這些東西沒有死去,只是陷入了休眠?

  「這裡到底是試煉,還是墓?」

  趙磊不在,沒人接話。

  赤角只瓮聲瓮氣地說:

  「領主大人,別管是啥了,我們得找出口,這地方越待越冷。」

  赤角摸了摸皮膚,有些驚慌。

  連赤角都能感受到冷了,顯然此時的環境已經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陳宇點頭。

  他轉身朝來路折返,心裡卻已經做了決定。


  既然這地方說「神性共鳴」,他就共鳴一次。

  看看到底是獎勵,還是陷阱。

  他開啟面板,選擇了「是」!

  剎那間!

  整個大廳的晶體同時亮了,嗡嗡聲從地底湧出來。

  那團銀灰色光團突然漲大一圈,一束細緻的光射向陳宇。

  陳宇鏈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光束進入他的身體,三隻劍奴同時擋在他身前。

  卻也無濟於事,好在那光束貌似沒有傷害,只是淡淡浮現出一道光芒出現在陳宇眉頭。

  陳宇眼前一閃,彷佛看見一座極壯麗的金屬巨城從黑霧中升起,又在一道金色火柱里轟然倒下。

  那只是一個極其短暫的殘影,短到陳宇甚至來不及感到震撼,就散了……

  等光芒退去,陳宇發現自己的神性又漲了。

  面板上多出一行字:

  【神性殘留吸收成功!】

  【神性上限提升!】

  少見的,面板上的提示竟然帶上了感嘆號!

  他長出一口氣,看向中央那團明顯黯淡了幾分的光團。

  這地方的確在沉睡,但至少,不是來殺人的。

  它像一塊舊電池,在等待著重新接入。

  陳宇沒再停留,帶著人快步離開大廳。

  遠處,金屬迴廊里那扇被劍奴標記過的暗門已經開啟了,門後傳來乾燥的風聲。

  風口依舊是什麼都沒有,還是只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

  陳宇把星火劍橫在身側,感受著壯大的神性,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走了進去。

  他知道,越靠近萬族戰場的深處,秘密就越重。

  而這些秘密,已經在他眼前,開始慢慢現形了!

  暗門後的通道比陳宇想像中更乾燥。

  風從深處灌出來,帶著一股鐵鏽和灰燼混合的氣味。

  腳下的金屬地面不再光滑,而是覆著一層細膩的粉末,每走一步都會留下淺淺的腳印。

  陳宇用神性感知往前探了探,大約六十米外,通道開始分岔。

  三條路,三種顏色,三種風聲!

  「有岔路了!」

  陳宇停下腳步。

  三隻劍奴自動上前,分別站在三個岔口。

  赤角湊到最左邊那條,側耳聽了一會兒,說:

  「這條有回聲,像打鐵聲!」

  他又挪到中間那條,搖搖頭:

  「這條沒風,跟死了人一樣……」

  最後他走到最右那條,表情變得古怪:

  「這條有臭味,像燒焦的頭髮……」

  聽到赤角稀奇古怪的比喻,陳宇笑了笑,沒說話。

  片刻後,他把神性感知又往三條岔路里各推了一段。

  最左那條里有微弱的金屬碰撞聲傳來,空氣微溫。

  中間那條氣流幾乎不流動,像被封住了。

  最右那條空氣最干,深處還有輕微的翁鳴,像是某種機關在空轉?

  陳宇權衡片刻,選了最左那條。

  「走這條,打鐵聲,說明裡面應該有東西,有力氣!」

  陳宇命令道。

  赤角嘿嘿一笑:

  「我也覺得,這地方就這條路還有點活氣。」

  三人一魔拐進最左通道,僅僅幾百米,那打鐵聲便清晰起來。

  聲音開始緩緩變得巨大,聽起來似乎是大量金屬在緩緩的互相傾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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