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紙人KTV
夕陽灑在街道上，從幼稚園放學的小孩牽著奶奶的手，一蹦一跳地走在回家路上。
太陽的照射讓他這個晝伏夜出的耗子，不得不躲避。
他嫻熟地從冰箱拿出米飯，熱鍋涼油，三顆雞蛋，一節火腿，還有少許醬油。
蛋炒飯，這是他為數不多拿得出手的飯菜。
桌上留著一碗蛋炒飯，一杯涼白開。
這是他留給母親的晚飯。
兩個人上班的時間錯開，誰有空就給對方做飯。
「嗯。」
手機發出沉悶的響動。
「銀行記帳：200.63元。」
看著銀行發來的簡訊，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一期的利息總算是還上了，又多了些呼吸的時間。」
痛苦的生活並沒有結束，50多萬的欠款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和母親的身上。
折磨而又漫長。
他剛下樓到小區停車場，便看見自己母親蹲在車前。
「媽，你做什麼呢？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李陽看見自己母親提著一個籃子，有些疑惑。
「傻小子，活幹完了，當然就走人了，難道留下來加班嗎？」
「今天是中元節，也是你爸回來的日子。」
母親從籃子取出三炷香，插在車牌前，縷縷青煙，慢慢飄起。
「那插我車前幹嘛？待會兒老爸回家導航錯了。」李陽說著，便帶起頭盔。
「這是保佑你。」
「我聽你劉阿姨說，最近不怎麼太平，最近有不少人失蹤，消失的地方還有血跡。」
「消息靠譜嗎？」李陽撇撇嘴道。
「當然，他兒子可是當警察的，我記得還比你大上三歲呢。你見面了，得喊他哥。」
「媽這麼做，是不想讓你被那些髒東西纏上。」
「畢竟我就只剩下你了，兒子。」母親低著頭，眼角含著淚光。
「哎呀，我福大命大，我先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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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說著，便騎上電動車，速度不慢不快。
沿途街道，三三兩兩圍滿了對逝者思念的世人。
火盆里燃燒的是金條紙幣。
「中元節還要上夜班，我比鬼還苦哦。」
門口依舊圍著一群人開晚會，李陽依舊姍姍來到。
但經理並沒有發太大火氣，只是簡單說了兩下。
散會後，經理單獨地將李陽叫到一旁，摟著他的肩笑道：
「你小子挺有手段的哈，那麼個大金主被你傍上了。」
「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李陽一頭霧水。
「你小子還給我裝糊塗。」
經理湊近說：「在你昨晚下班後，來了個大金主指名要你。我本想叫你來，她卻說要讓你休息。」
「從早晨一直等到現在，期間酒水可是沒有停過，光提成我就有50000塊！」
「我靠，這麼有錢，那有沒有我的份啊？」李陽聽到錢這個字眼，瞬間兩眼放光。
「有，也是50000塊。」
經理一臉壞笑，「為了提升我們的服務，我還特意為你準備了一身戰袍。」
包廂外，李陽敲了敲門。
推開門，一股厚重的霧氣裹挾著菸草的氣味撲面而來。
「這是抽菸抽的嗎？這麼悶，這還是個人嗎？」李陽在心裡暗道。
包廂內，一個穿著合身西服，留著狼尾的人坐在沙發上。
在她跟前，有幾個穿著不同顏色衣服的人，頭頂霓虹燈閃爍，他們隨著音樂扭動著身體。
「您好。」李陽對著那人微微鞠躬。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李陽過來。
「哥，你好。」他坐在離他有一指距離的位置上。
「你很可愛。」
雖然旁邊的音樂聲很大，但李陽還是聽清楚了他的聲音，只是分不清男女。
他頭上戴著一對貓耳，頭上的真人假髮是經理花高價買的，身穿黑白色的女僕裝，纖細的長腿上裹著黑絲，小皮鞋擦得正亮。
「謝謝。」李陽臉色微紅。
長這麼大，除了父母還沒有人誇他可愛。
突然，他一把摟住李陽，推入懷中。
「哥，我賣藝不賣身。」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掏出一沓紅鈔，塞進了李陽胸口。
「那裡還有一沓。」她在李陽耳邊說，呼吸把李陽的耳朵弄得潮紅。
「另外，你得叫我姐。」
聽到這句話，李陽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了她一眼。
房間很暗，只開了夜燈。
借著灰暗的光線，李陽隱約看清了她的面目。
精緻的五官，白嫩的皮膚，最令人喜歡的是丹鳳眼下的那枚淚痣。
那人伸出手將李陽的頭摁在胸部上。
軟綿綿的，像雲一樣。
她拿起酒，指甲挑開瓶蓋。
她抿一口，隨後將酒對著李陽的嘴灌了下去。
「別吐，喝下去。」
辛辣的口感加上獨特的果香在嘴裡爆發。
酒過三巡，李陽被灌得有些醉了。
「我們來玩個小遊戲，我開牌，你在旁邊吹氣。」那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紅色的卡包。
「嗯。」
李陽點點頭，原本空蕩蕩的胸部此刻被一沓沓紅鈔塞得滿滿的。
她撕開包裝，將卡牌蓋在桌上。
「吹。」那人命令道。
「呼，呼呼。」李陽將嘴巴里的酒氣，吹在她的手上。
纖細的手指划過桌面，一張泛著紅光的卡牌出現。
【專屬卡牌：鬼新娘的紙轎】
【簡介：64個木棍加8張紙加一滴鬼新娘的血可合成鬼新娘的紙轎。需要四個紙人抬起便可以帶你去任何的地方。在鬧市街頭，此車一出，不論別人開什麼車，都無法蓋過你的風頭，所有人的目光為你而傾倒。】
【售價：無法出售】
「什麼？！」李陽有些驚訝，自己面前怎麼彈出了個信息框？
「哼，李陽，你的運氣很好啊。」
那人看著這散發危險紅光的卡牌，笑道。
「你在說什麼？」
李陽此刻的醉酒被嚇醒了一半。
「快跑吧，我允許你跑回家，躲在母親懷裡哭訴。」她拿起一支煙，菸頭對嘴，點燃菸嘴。
「哈？」
這時，音樂停止了，在她跟前跳舞的五個人停下了動作，站得筆直，原地轉圈，面向他。
當他看到那五個人的面孔，醉意徹底被嚇醒。
五人穿著印有金元寶的壽衣，面容發白。
紙人。
和前不久在遊戲中偷窺他的紙人一模一樣。
「啊！」
李陽猶如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當即迸射出去。
紙人得到命令，在一瞬間，從紙人變成了一張紙，從門縫飛了出去。
那人不停抽著香菸，從她嘴裡飄出的霧氣，時而變作虎，時而變作龍。
「吱吱吱。」
稀稀疏疏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來，一隻老鼠跳到了桌上，口吐人言：
「虎，你這樣放過他好嗎？」
被稱作「虎」的女人，沒有回話。
她注意到李陽左腳掉落的那隻小黑皮鞋。
她撿起。
「我喜歡他的味道。」
太陽的照射讓他這個晝伏夜出的耗子，不得不躲避。
他嫻熟地從冰箱拿出米飯，熱鍋涼油，三顆雞蛋，一節火腿，還有少許醬油。
蛋炒飯，這是他為數不多拿得出手的飯菜。
桌上留著一碗蛋炒飯，一杯涼白開。
這是他留給母親的晚飯。
兩個人上班的時間錯開，誰有空就給對方做飯。
「嗯。」
手機發出沉悶的響動。
「銀行記帳：200.63元。」
看著銀行發來的簡訊，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一期的利息總算是還上了，又多了些呼吸的時間。」
痛苦的生活並沒有結束，50多萬的欠款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和母親的身上。
折磨而又漫長。
他剛下樓到小區停車場，便看見自己母親蹲在車前。
「媽，你做什麼呢？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李陽看見自己母親提著一個籃子，有些疑惑。
「傻小子，活幹完了，當然就走人了，難道留下來加班嗎？」
「今天是中元節，也是你爸回來的日子。」
母親從籃子取出三炷香，插在車牌前，縷縷青煙，慢慢飄起。
「那插我車前幹嘛？待會兒老爸回家導航錯了。」李陽說著，便帶起頭盔。
「這是保佑你。」
「我聽你劉阿姨說，最近不怎麼太平，最近有不少人失蹤，消失的地方還有血跡。」
「消息靠譜嗎？」李陽撇撇嘴道。
「當然，他兒子可是當警察的，我記得還比你大上三歲呢。你見面了，得喊他哥。」
「媽這麼做，是不想讓你被那些髒東西纏上。」
「畢竟我就只剩下你了，兒子。」母親低著頭，眼角含著淚光。
「哎呀，我福大命大，我先去上班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李陽說著，便騎上電動車，速度不慢不快。
沿途街道，三三兩兩圍滿了對逝者思念的世人。
火盆里燃燒的是金條紙幣。
「中元節還要上夜班，我比鬼還苦哦。」
門口依舊圍著一群人開晚會，李陽依舊姍姍來到。
但經理並沒有發太大火氣，只是簡單說了兩下。
散會後，經理單獨地將李陽叫到一旁，摟著他的肩笑道：
「你小子挺有手段的哈，那麼個大金主被你傍上了。」
「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李陽一頭霧水。
「你小子還給我裝糊塗。」
經理湊近說：「在你昨晚下班後，來了個大金主指名要你。我本想叫你來，她卻說要讓你休息。」
「從早晨一直等到現在，期間酒水可是沒有停過，光提成我就有50000塊！」
「我靠，這麼有錢，那有沒有我的份啊？」李陽聽到錢這個字眼，瞬間兩眼放光。
「有，也是50000塊。」
經理一臉壞笑，「為了提升我們的服務，我還特意為你準備了一身戰袍。」
包廂外，李陽敲了敲門。
推開門，一股厚重的霧氣裹挾著菸草的氣味撲面而來。
「這是抽菸抽的嗎？這麼悶，這還是個人嗎？」李陽在心裡暗道。
包廂內，一個穿著合身西服，留著狼尾的人坐在沙發上。
在她跟前，有幾個穿著不同顏色衣服的人，頭頂霓虹燈閃爍，他們隨著音樂扭動著身體。
「您好。」李陽對著那人微微鞠躬。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李陽過來。
「哥，你好。」他坐在離他有一指距離的位置上。
「你很可愛。」
雖然旁邊的音樂聲很大，但李陽還是聽清楚了他的聲音，只是分不清男女。
他頭上戴著一對貓耳，頭上的真人假髮是經理花高價買的，身穿黑白色的女僕裝，纖細的長腿上裹著黑絲，小皮鞋擦得正亮。
「謝謝。」李陽臉色微紅。
長這麼大，除了父母還沒有人誇他可愛。
突然，他一把摟住李陽，推入懷中。
「哥，我賣藝不賣身。」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掏出一沓紅鈔，塞進了李陽胸口。
「那裡還有一沓。」她在李陽耳邊說，呼吸把李陽的耳朵弄得潮紅。
「另外，你得叫我姐。」
聽到這句話，李陽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了她一眼。
房間很暗，只開了夜燈。
借著灰暗的光線，李陽隱約看清了她的面目。
精緻的五官，白嫩的皮膚，最令人喜歡的是丹鳳眼下的那枚淚痣。
那人伸出手將李陽的頭摁在胸部上。
軟綿綿的，像雲一樣。
她拿起酒，指甲挑開瓶蓋。
她抿一口，隨後將酒對著李陽的嘴灌了下去。
「別吐，喝下去。」
辛辣的口感加上獨特的果香在嘴裡爆發。
酒過三巡，李陽被灌得有些醉了。
「我們來玩個小遊戲，我開牌，你在旁邊吹氣。」那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紅色的卡包。
「嗯。」
李陽點點頭，原本空蕩蕩的胸部此刻被一沓沓紅鈔塞得滿滿的。
她撕開包裝，將卡牌蓋在桌上。
「吹。」那人命令道。
「呼，呼呼。」李陽將嘴巴里的酒氣，吹在她的手上。
纖細的手指划過桌面，一張泛著紅光的卡牌出現。
【專屬卡牌：鬼新娘的紙轎】
【簡介：64個木棍加8張紙加一滴鬼新娘的血可合成鬼新娘的紙轎。需要四個紙人抬起便可以帶你去任何的地方。在鬧市街頭，此車一出，不論別人開什麼車，都無法蓋過你的風頭，所有人的目光為你而傾倒。】
【售價：無法出售】
「什麼？！」李陽有些驚訝，自己面前怎麼彈出了個信息框？
「哼，李陽，你的運氣很好啊。」
那人看著這散發危險紅光的卡牌，笑道。
「你在說什麼？」
李陽此刻的醉酒被嚇醒了一半。
「快跑吧，我允許你跑回家，躲在母親懷裡哭訴。」她拿起一支煙，菸頭對嘴，點燃菸嘴。
「哈？」
這時，音樂停止了，在她跟前跳舞的五個人停下了動作，站得筆直，原地轉圈，面向他。
當他看到那五個人的面孔，醉意徹底被嚇醒。
五人穿著印有金元寶的壽衣，面容發白。
紙人。
和前不久在遊戲中偷窺他的紙人一模一樣。
「啊！」
李陽猶如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當即迸射出去。
紙人得到命令，在一瞬間，從紙人變成了一張紙，從門縫飛了出去。
那人不停抽著香菸，從她嘴裡飄出的霧氣，時而變作虎，時而變作龍。
「吱吱吱。」
稀稀疏疏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來，一隻老鼠跳到了桌上，口吐人言：
「虎，你這樣放過他好嗎？」
被稱作「虎」的女人，沒有回話。
她注意到李陽左腳掉落的那隻小黑皮鞋。
她撿起。
「我喜歡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