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城隍東海廟主「東海」世家徐氏
於是，
她便屏住呼吸，像貓兒一般悄無聲息地探出了腦袋。
看清來者後，她微微一愣。
正是她腦海中反覆回想的人！
這個念頭閃過間，踏雪雲舒還以為是偽人！
可這裡是五臟廟地界。
箭塔高牆，根本不可能出現偽人滲透的情況。
那來者，就是本人了。
一個名字出現在踏雪雲舒的心頭——始平馮家三少，馮末。
她立刻縮回腦袋，重新躲回了土坡後面。
也就在這時，她聽到不遠處的馮末突然開口：
「——我喜歡你。」
……
曠地中，
馮末正死死盯著手中的向日葵種子。
喊出這麼肉麻的話後，他瞅了老半天，種子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預支完成的提示，始終沒有出現。
馮末無奈地搖了搖頭。
怎麼這預支，還挑操作細節？！
行！
拼了。
於是，
馮末在腦海中飛速思索片刻。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種子繼續說道：
「其實，你知道嗎？
我們雖然相見很短，可我已經深深的被你吸引了。
入目無他人，四下皆是你。
你永遠朝著太陽轉，不偏不倚，不離不棄。」
「我看你的時候，就像向日葵望向暖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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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裡裝不下旁人，從頭到尾，滿心滿眼，就只有你一個。」
「別人喜歡花的明艷，
我只喜歡你乾淨溫柔的模樣。
如此，我就是你的太陽，
而你，甘願為我永遠作一株永遠向陽的向日葵嗎？」
馮末聲情並茂。
而土坡後，踏雪雲舒的整張臉頰已經燙得驚人。
這傢伙……不會發現我了吧？
四周除了她之外，再無旁人。
於是，踏雪雲舒可以肯定！
且確定！
這些話，就是對著她說的。
什麼我是你的太陽，你是我的向日葵。
這種肉麻的話，可真是下流……
一個小小的鎮守，就敢把自己當成太陽。
卻把叱吒沙場，實力遠超對方的她比喻成了一朵向陽花。
這傢伙真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吧！？
她緊緊咬住嘴唇，心中卻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瀾。
原本從甲冑下伸出來的手，又伸了回去。
伴隨馮末吐字的節奏，身子微顫。
……
與此同時。
馮末見手中的向日葵種子終於有了動靜！
他鬆了口氣，有效果就好！
可還是太羞恥了。
他環顧四周，確定周圍沒人後，整個人瞬間放鬆下來。
相比較去詭異群里廝殺一整晚。
對著一枚種子說這些情話，反倒讓他更累。
這些情話，都是馮末回憶著上一世的廣播劇記下來的。
那個時候，他外出考察，夜晚的時候只有收音機陪伴，裡面都是些各種類型的廣播劇。
自從踏入修行，馮末對零碎記憶的把控，就變得越來越精準。
而他所說的，正是向日葵所代表的花語。
既然有效果。
馮末便繼續盯著手中的向日葵種子，接著說了下去。
「你不吵不鬧，不與人爭，
只安安靜靜，追著一束光。
從前我不懂什麼是心動，
直到遇見你，
才明白，
我也心甘情願，做一盞只望你向陽的太陽……」
馮末嘴裡念念有詞，台詞半句不重。
一遍又一遍地訴說著。
直至，向日葵種子的反應越來越大。
在他手中輕輕搖曳，仿佛真的要盛開一般。
直至耳邊傳來水漬搖曳的聲音……
馮末愣了一下。
水？
不對吧。
馮末摸了摸手中的向日葵種子。
它雖有動靜，卻依舊乾巴巴的，根本沒有半點水漬。
而且這動靜，似乎是從土坡後面傳來的……
於是，馮末順著聲音望去。
月光之下，泛著幽藍光芒的靈草堆中，他看到了一抹身影。
一頭雪白的長髮，稜角分明卻又美麗的面龐。
在幽藍的靈草光影映襯下，臉蛋白皙，盪著粉色紅暈。
藍紅光影交錯。
配上細膩白皙的肌膚與一頭白髮，使得韻味獨特。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被發現，那身影立刻縮了回去。
馮末見狀，
他剛要有所動作，對方的動作卻比他快了數倍。
下一刻。
馮末便看到，一道身著厚重甲冑、將面容完全隱藏在頭盔之下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正是司兵兵長——踏雪雲舒。
見面的剎那，馮末就感覺到空氣凝固到了極致。
糟了！
「你這傢伙，可真是花言巧語。
明明已經是有妻之夫，卻依舊是那麼口無遮攔……真是令人厭惡。」
踏雪雲舒厲聲開口。
她明顯對馮末的背景做過背調。
不僅知道他有一位亡妻，還有兩個孩子。
可雖是謾罵。
可最後一句話卻帶著藏不住的羞赧，聽著反倒讓人心頭髮癢。
而馮末只覺得瞳孔地震。
誤會！
真是誤會！
而且看這模樣，似乎還入戲了。
馮末剛要開口解釋：「其實……」
可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總不能說，自己剛剛是在對著一枚向日葵種子表達愛意吧？
就算說了……
馮末瞥了一眼對方始終握在左手裡的刀鞘，又感受了一下對方身上那遠比自己雄厚得多的氣血。
倘若他道出實情。
沒被詭異殺死的他，能不能在對方手上活過今晚都是個未知數。
「怎麼？
你怎麼不說話了？
剛剛不是還攢足了力氣，說那些下流齷齪的情話麼？」
踏雪雲舒見馮末沉默不語，只當他是等著自己給一個回復。
甲冑之下看不清她的臉色，只有胸口處劇烈起伏，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算了，你這不著調的傢伙。
今晚的事情我就當做沒有發生……」
隨後，丟下這句話，踏雪雲舒便扭頭離去，回了自己的住處。
馮末眉頭一挑。
事情似乎搞砸了。
不對！
等等……什麼叫做當做事情沒有發生？
意思是不和自己斤斤計較是不？
馮末看著手中的向日葵種子，露出滿意的神色。
「預支完成」
好在，償還條件終究是滿足了。
至於另一枚種子，也很簡單。
只是需要「靈水」澆灌。
他饞了點靈石粉末，便就完成了預支。
今晚也算是沒了遺憾。
……
永夜徹底褪去，又一個黎明如期而至。
長安縣內，公堂之上。
如今統御全縣各處的文官分列兩側，上下無一人敢出聲。
現縣廟守，
城隍東海廟主東海世家徐氏——徐殺破，正面容冷酷。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開口。
「都愣著幹嘛，匯報一下，我們長安縣能派出去多少人？」
「報，縣守。
各大世家上報的人數，攏共也就兩人。
分屬是市井江湖真君、天師法道真君的傳承世家。
除此之外，其他世家的人，全都……全都沒有回應。」
縣守聽到後，長嘆一口氣。
沒有回應麼？
這破事搞得！
如今臨夏將至，也到了這一季度最後選拔鎮守的時候。
按規矩，一城下，每季度可選出十二位鎮守。
只是這一季不同，名額從原先的十二位，漲到了十六位。
名額上漲，徐殺破卻不見的開心。
因為冊封的規則也發生了變化。
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原先的貢獻制度，換成了能者先得。
一城四縣，所有人共搶這十六個名額。
放平時，只要貢獻夠了，上邊自然會派人下來冊封。
可這次與以往不同，如今環江流域的詭災長時間壓制不住，已經引起了他之上，那位城守大人的極大不滿。
而長安縣之內，在冊的有三十二位鎮守，上千位村守。
平日裡每到冊封的時候人人都稱才俊傑出、英雄出少年。
可如今換了規則，不再用貢獻制度，反而是真刀真槍的去前線打拼，到了用人之際的時候，卻只有兩個人敢站出來。
竟出現了連名額都湊不齊的荒唐事！
徐殺破眉頭緊鎖。
這也怪不得城守大人會如此大動干戈！
如今的場面，就已經把問題擺得明明白白。
平日裡吹捧的那些天才，全他媽都是靠關係堆出來的水貨！
這大商朝的腐朽貢獻制度，早就爛到了大商朝的骨子裡了！
「天才呢！
我們長安縣的天才呢！
他媽的！」
縣守猛地一拍桌案！
在公堂之上暴跳如雷！
她便屏住呼吸，像貓兒一般悄無聲息地探出了腦袋。
看清來者後，她微微一愣。
正是她腦海中反覆回想的人！
這個念頭閃過間，踏雪雲舒還以為是偽人！
可這裡是五臟廟地界。
箭塔高牆，根本不可能出現偽人滲透的情況。
那來者，就是本人了。
一個名字出現在踏雪雲舒的心頭——始平馮家三少，馮末。
她立刻縮回腦袋，重新躲回了土坡後面。
也就在這時，她聽到不遠處的馮末突然開口：
「——我喜歡你。」
……
曠地中，
馮末正死死盯著手中的向日葵種子。
喊出這麼肉麻的話後，他瞅了老半天，種子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預支完成的提示，始終沒有出現。
馮末無奈地搖了搖頭。
怎麼這預支，還挑操作細節？！
行！
拼了。
於是，
馮末在腦海中飛速思索片刻。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種子繼續說道：
「其實，你知道嗎？
我們雖然相見很短，可我已經深深的被你吸引了。
入目無他人，四下皆是你。
你永遠朝著太陽轉，不偏不倚，不離不棄。」
「我看你的時候，就像向日葵望向暖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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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裡裝不下旁人，從頭到尾，滿心滿眼，就只有你一個。」
「別人喜歡花的明艷，
我只喜歡你乾淨溫柔的模樣。
如此，我就是你的太陽，
而你，甘願為我永遠作一株永遠向陽的向日葵嗎？」
馮末聲情並茂。
而土坡後，踏雪雲舒的整張臉頰已經燙得驚人。
這傢伙……不會發現我了吧？
四周除了她之外，再無旁人。
於是，踏雪雲舒可以肯定！
且確定！
這些話，就是對著她說的。
什麼我是你的太陽，你是我的向日葵。
這種肉麻的話，可真是下流……
一個小小的鎮守，就敢把自己當成太陽。
卻把叱吒沙場，實力遠超對方的她比喻成了一朵向陽花。
這傢伙真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吧！？
她緊緊咬住嘴唇，心中卻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瀾。
原本從甲冑下伸出來的手，又伸了回去。
伴隨馮末吐字的節奏，身子微顫。
……
與此同時。
馮末見手中的向日葵種子終於有了動靜！
他鬆了口氣，有效果就好！
可還是太羞恥了。
他環顧四周，確定周圍沒人後，整個人瞬間放鬆下來。
相比較去詭異群里廝殺一整晚。
對著一枚種子說這些情話，反倒讓他更累。
這些情話，都是馮末回憶著上一世的廣播劇記下來的。
那個時候，他外出考察，夜晚的時候只有收音機陪伴，裡面都是些各種類型的廣播劇。
自從踏入修行，馮末對零碎記憶的把控，就變得越來越精準。
而他所說的，正是向日葵所代表的花語。
既然有效果。
馮末便繼續盯著手中的向日葵種子，接著說了下去。
「你不吵不鬧，不與人爭，
只安安靜靜，追著一束光。
從前我不懂什麼是心動，
直到遇見你，
才明白，
我也心甘情願，做一盞只望你向陽的太陽……」
馮末嘴裡念念有詞，台詞半句不重。
一遍又一遍地訴說著。
直至，向日葵種子的反應越來越大。
在他手中輕輕搖曳，仿佛真的要盛開一般。
直至耳邊傳來水漬搖曳的聲音……
馮末愣了一下。
水？
不對吧。
馮末摸了摸手中的向日葵種子。
它雖有動靜，卻依舊乾巴巴的，根本沒有半點水漬。
而且這動靜，似乎是從土坡後面傳來的……
於是，馮末順著聲音望去。
月光之下，泛著幽藍光芒的靈草堆中，他看到了一抹身影。
一頭雪白的長髮，稜角分明卻又美麗的面龐。
在幽藍的靈草光影映襯下，臉蛋白皙，盪著粉色紅暈。
藍紅光影交錯。
配上細膩白皙的肌膚與一頭白髮，使得韻味獨特。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被發現，那身影立刻縮了回去。
馮末見狀，
他剛要有所動作，對方的動作卻比他快了數倍。
下一刻。
馮末便看到，一道身著厚重甲冑、將面容完全隱藏在頭盔之下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正是司兵兵長——踏雪雲舒。
見面的剎那，馮末就感覺到空氣凝固到了極致。
糟了！
「你這傢伙，可真是花言巧語。
明明已經是有妻之夫，卻依舊是那麼口無遮攔……真是令人厭惡。」
踏雪雲舒厲聲開口。
她明顯對馮末的背景做過背調。
不僅知道他有一位亡妻，還有兩個孩子。
可雖是謾罵。
可最後一句話卻帶著藏不住的羞赧，聽著反倒讓人心頭髮癢。
而馮末只覺得瞳孔地震。
誤會！
真是誤會！
而且看這模樣，似乎還入戲了。
馮末剛要開口解釋：「其實……」
可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總不能說，自己剛剛是在對著一枚向日葵種子表達愛意吧？
就算說了……
馮末瞥了一眼對方始終握在左手裡的刀鞘，又感受了一下對方身上那遠比自己雄厚得多的氣血。
倘若他道出實情。
沒被詭異殺死的他，能不能在對方手上活過今晚都是個未知數。
「怎麼？
你怎麼不說話了？
剛剛不是還攢足了力氣，說那些下流齷齪的情話麼？」
踏雪雲舒見馮末沉默不語，只當他是等著自己給一個回復。
甲冑之下看不清她的臉色，只有胸口處劇烈起伏，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算了，你這不著調的傢伙。
今晚的事情我就當做沒有發生……」
隨後，丟下這句話，踏雪雲舒便扭頭離去，回了自己的住處。
馮末眉頭一挑。
事情似乎搞砸了。
不對！
等等……什麼叫做當做事情沒有發生？
意思是不和自己斤斤計較是不？
馮末看著手中的向日葵種子，露出滿意的神色。
「預支完成」
好在，償還條件終究是滿足了。
至於另一枚種子，也很簡單。
只是需要「靈水」澆灌。
他饞了點靈石粉末，便就完成了預支。
今晚也算是沒了遺憾。
……
永夜徹底褪去，又一個黎明如期而至。
長安縣內，公堂之上。
如今統御全縣各處的文官分列兩側，上下無一人敢出聲。
現縣廟守，
城隍東海廟主東海世家徐氏——徐殺破，正面容冷酷。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開口。
「都愣著幹嘛，匯報一下，我們長安縣能派出去多少人？」
「報，縣守。
各大世家上報的人數，攏共也就兩人。
分屬是市井江湖真君、天師法道真君的傳承世家。
除此之外，其他世家的人，全都……全都沒有回應。」
縣守聽到後，長嘆一口氣。
沒有回應麼？
這破事搞得！
如今臨夏將至，也到了這一季度最後選拔鎮守的時候。
按規矩，一城下，每季度可選出十二位鎮守。
只是這一季不同，名額從原先的十二位，漲到了十六位。
名額上漲，徐殺破卻不見的開心。
因為冊封的規則也發生了變化。
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原先的貢獻制度，換成了能者先得。
一城四縣，所有人共搶這十六個名額。
放平時，只要貢獻夠了，上邊自然會派人下來冊封。
可這次與以往不同，如今環江流域的詭災長時間壓制不住，已經引起了他之上，那位城守大人的極大不滿。
而長安縣之內，在冊的有三十二位鎮守，上千位村守。
平日裡每到冊封的時候人人都稱才俊傑出、英雄出少年。
可如今換了規則，不再用貢獻制度，反而是真刀真槍的去前線打拼，到了用人之際的時候，卻只有兩個人敢站出來。
竟出現了連名額都湊不齊的荒唐事！
徐殺破眉頭緊鎖。
這也怪不得城守大人會如此大動干戈！
如今的場面，就已經把問題擺得明明白白。
平日裡吹捧的那些天才，全他媽都是靠關係堆出來的水貨！
這大商朝的腐朽貢獻制度，早就爛到了大商朝的骨子裡了！
「天才呢！
我們長安縣的天才呢！
他媽的！」
縣守猛地一拍桌案！
在公堂之上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