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破碎的夢
「陳陽，醒醒……陳陽，醒醒！」
「孔月，我來，扇一巴掌就醒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陳淼下意識地伸手，在那隻巴掌抵達自己臉蛋之前，將其攔住了。
「陳陽，你醒了！」
陳淼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被自己抓住手的孔天。
見到孔天臉上的驚喜笑容以及他念頭中毫不作偽的欣喜，陳淼也就知道對方這確實在幫助自己。
旁邊，孔月的身上同樣傳遞著關切。
「醒了，我睡了多久？」
「三十四個呼吸。」
孔月接著道：「我在三十息的時候叫你，但你沒醒。」
陳淼坐起身子，問道：「我剛才睡著的時候，有什麼表現嗎？」
孔天直接將冊子遞了過來。
「孔月在陳陽入睡後，將紙紮中的風喃碎影放了出來，剛一出現，風喃碎影就直接融入了陰影中，似乎要逃，但很快，它又回來了，直接鑽入了陳陽的天靈之中。」
「第五息，陳陽臉上的表情抽動，似乎在經歷什麼事情。」
「第十息，陳陽的嘴角向下，似乎有些悲傷。」
「第十五息，陳陽眉頭倒豎，似乎有些憤怒。」
「第二十息，陳陽眉頭緊蹙，似乎有些疑惑。」
「第二十五息，陳陽眉頭緊蹙……」
「第三十息，陳陽眉頭緊蹙……孔月開始叫醒陳陽，他卻未曾醒來。」
「第三十二息，風喃碎影鑽出，被孔月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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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淼將冊子遞給了孔天，孔天隨後將最後一行字記錄了上去。
「第三十四息，陳陽醒來。」
「你剛才經歷了什麼？」
孔月問這句話的時候，孔天也準備記錄。
陳淼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夢境，並未隱瞞。
「剛才經歷了一些零碎的事情，我不知道是我醒來之後，夢境部分地方被我忘記了，還是本身就是破碎的夢。」
「夢裡，我是一個普通人，遇到了一夥陰修的襲擊。」
「家裡人，村里人，都被殺了。」
「我奮起反抗，並未成功，然後死了。」
「這之後，夢境忽然跳到了一個地方，那似乎也是個村子。」
「我在村子裡遊蕩了許久，然後夢境又跳了，我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
「最後一次，夢境變動之後，我看到了鬼哭峽……然後就被你們叫醒了。」
陳淼將自己的夢境說出來之後，孔月和孔天都發現了問題。
「為什麼夢境中會有鬼哭峽？」
「是啊，如果這夢境是風喃碎影的記憶，怎麼會有鬼哭峽的畫面？」
鬼哭峽屬於東陵，東陵中的鬼祟都是自滄州府範圍內的其他墳山中輸送而來的，最不濟也是從那些送來的屍體中孕育而出。
就算風喃碎影特殊，能記起部分生前的畫面，但死後的畫面又怎麼可能還會有記憶？
陳淼見兩人眉頭緊鎖，又說出了另外一個他們忽略的情況。
「不止是鬼哭峽，夢中，我死了之後，第一個出現的不是鬼哭峽，而是一個村子，隨後又經歷了一個模糊的場景，最後才到鬼哭峽。」
「這兩個場景，可能也有問題。」
「說不定這隻風喃碎影之所以能看到鬼哭峽，就與這兩個場景有關。」
陳淼的話，讓孔月臉色有了變化。
原本的疑惑瞬間變成了驚喜，她壓低了聲音道：「陳陽，你說這件事和東陵這次的問題，有沒有關係？」
「不清楚，再抓幾個風喃碎影看看再說，也許只是個例。」
孔月點頭。
「沒錯，得多抓幾個。」
「不過，孔天，我們剛才的猜測，你都記錄進去，就算後續沒有找到其他有問題的風喃碎影，這個記錄也得上交。」
孔天點頭，快速記錄起來。
等記錄完之後，孔天聽到了孔月的話。
「孔天，換你入睡。」
孔天愣了下，隨後明白了過來。
當即，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去。
與陳淼一樣的情況發生在了孔天身上，不過他所表現出來的，比陳淼強烈多了。
甚至都已經準備動手了。
三十息後，陳淼呼喚孔天的名字並推搡他。
三十二息，風喃碎影從孔天的天靈中鑽了出來，被孔月再次抓入了紙紮中。
陳淼看著那呆滯了許多的風喃碎影，與江唯說的情況一樣。
三十六息後，孔天甦醒，比陳淼慢了兩息。
愣了一會後，孔天看著二人道：「我看到的和陳陽一樣。」
如此，孔月也就鬆了一口氣，隨即，她鄭重地將旁邊那個紙紮收了起來。
如果之後找不到其他一樣的風喃碎影，這一隻風喃碎影就是他們唯一的證據，至於能不能帶出去，到時候再說。
「走，繼續抓！」
待孔天記錄完之後，三人再次出了休憩點，開始抓捕風喃碎影。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捕獲得很順利。
不過這一次，是孔天用他自己的紙紮捕捉的。
這一次，孔月自己親身體驗了一番風喃碎影的夢境。
醒來之後，孔月就看向了陳淼。
「我的這個夢境前半部分和你們剛才看到的不同，但死亡之後出現的後半部分夢境，與你們說的很像。」
「陳陽，你再來試試看。」
陳淼也有些驚訝，躺好後讓自己再次進入風喃碎影帶來的夢境中。
醒來之後，陳淼搖頭。
「不對，後半部分與上一個夢境雖然很像，是同一個場景，但視角不一樣。」
唯一看過兩次夢境的陳淼看出了不同，為了驗證陳淼的說法，第三隻風喃碎影很快就被抓了回來。
這一次，還是陳淼與孔月看。
做完夢後，兩人對視一眼。
「確實不一樣，這麼說來，如果三次夢境代表三個人的經歷，那這三個人在死後，都經歷了同一種事情。」
「東陵，果然有……」
孔月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轉頭，三人看向了門口竄進來的那條大黑狗。
緊隨大黑狗而來的，是江唯。
「找了你們許久，來，這是今天的餅子。」
江唯進來之後，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掃視而過，他看到了紙紮人，也看到了孔天手裡的冊子。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江唯剛想走過去，結果就看到孔天啪的一聲，將冊子緊緊合攏。
……
「孔月，我來，扇一巴掌就醒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陳淼下意識地伸手，在那隻巴掌抵達自己臉蛋之前，將其攔住了。
「陳陽，你醒了！」
陳淼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被自己抓住手的孔天。
見到孔天臉上的驚喜笑容以及他念頭中毫不作偽的欣喜，陳淼也就知道對方這確實在幫助自己。
旁邊，孔月的身上同樣傳遞著關切。
「醒了，我睡了多久？」
「三十四個呼吸。」
孔月接著道：「我在三十息的時候叫你，但你沒醒。」
陳淼坐起身子，問道：「我剛才睡著的時候，有什麼表現嗎？」
孔天直接將冊子遞了過來。
「孔月在陳陽入睡後，將紙紮中的風喃碎影放了出來，剛一出現，風喃碎影就直接融入了陰影中，似乎要逃，但很快，它又回來了，直接鑽入了陳陽的天靈之中。」
「第五息，陳陽臉上的表情抽動，似乎在經歷什麼事情。」
「第十息，陳陽的嘴角向下，似乎有些悲傷。」
「第十五息，陳陽眉頭倒豎，似乎有些憤怒。」
「第二十息，陳陽眉頭緊蹙，似乎有些疑惑。」
「第二十五息，陳陽眉頭緊蹙……」
「第三十息，陳陽眉頭緊蹙……孔月開始叫醒陳陽，他卻未曾醒來。」
「第三十二息，風喃碎影鑽出，被孔月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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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淼將冊子遞給了孔天，孔天隨後將最後一行字記錄了上去。
「第三十四息，陳陽醒來。」
「你剛才經歷了什麼？」
孔月問這句話的時候，孔天也準備記錄。
陳淼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夢境，並未隱瞞。
「剛才經歷了一些零碎的事情，我不知道是我醒來之後，夢境部分地方被我忘記了，還是本身就是破碎的夢。」
「夢裡，我是一個普通人，遇到了一夥陰修的襲擊。」
「家裡人，村里人，都被殺了。」
「我奮起反抗，並未成功，然後死了。」
「這之後，夢境忽然跳到了一個地方，那似乎也是個村子。」
「我在村子裡遊蕩了許久，然後夢境又跳了，我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
「最後一次，夢境變動之後，我看到了鬼哭峽……然後就被你們叫醒了。」
陳淼將自己的夢境說出來之後，孔月和孔天都發現了問題。
「為什麼夢境中會有鬼哭峽？」
「是啊，如果這夢境是風喃碎影的記憶，怎麼會有鬼哭峽的畫面？」
鬼哭峽屬於東陵，東陵中的鬼祟都是自滄州府範圍內的其他墳山中輸送而來的，最不濟也是從那些送來的屍體中孕育而出。
就算風喃碎影特殊，能記起部分生前的畫面，但死後的畫面又怎麼可能還會有記憶？
陳淼見兩人眉頭緊鎖，又說出了另外一個他們忽略的情況。
「不止是鬼哭峽，夢中，我死了之後，第一個出現的不是鬼哭峽，而是一個村子，隨後又經歷了一個模糊的場景，最後才到鬼哭峽。」
「這兩個場景，可能也有問題。」
「說不定這隻風喃碎影之所以能看到鬼哭峽，就與這兩個場景有關。」
陳淼的話，讓孔月臉色有了變化。
原本的疑惑瞬間變成了驚喜，她壓低了聲音道：「陳陽，你說這件事和東陵這次的問題，有沒有關係？」
「不清楚，再抓幾個風喃碎影看看再說，也許只是個例。」
孔月點頭。
「沒錯，得多抓幾個。」
「不過，孔天，我們剛才的猜測，你都記錄進去，就算後續沒有找到其他有問題的風喃碎影，這個記錄也得上交。」
孔天點頭，快速記錄起來。
等記錄完之後，孔天聽到了孔月的話。
「孔天，換你入睡。」
孔天愣了下，隨後明白了過來。
當即，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去。
與陳淼一樣的情況發生在了孔天身上，不過他所表現出來的，比陳淼強烈多了。
甚至都已經準備動手了。
三十息後，陳淼呼喚孔天的名字並推搡他。
三十二息，風喃碎影從孔天的天靈中鑽了出來，被孔月再次抓入了紙紮中。
陳淼看著那呆滯了許多的風喃碎影，與江唯說的情況一樣。
三十六息後，孔天甦醒，比陳淼慢了兩息。
愣了一會後，孔天看著二人道：「我看到的和陳陽一樣。」
如此，孔月也就鬆了一口氣，隨即，她鄭重地將旁邊那個紙紮收了起來。
如果之後找不到其他一樣的風喃碎影，這一隻風喃碎影就是他們唯一的證據，至於能不能帶出去，到時候再說。
「走，繼續抓！」
待孔天記錄完之後，三人再次出了休憩點，開始抓捕風喃碎影。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捕獲得很順利。
不過這一次，是孔天用他自己的紙紮捕捉的。
這一次，孔月自己親身體驗了一番風喃碎影的夢境。
醒來之後，孔月就看向了陳淼。
「我的這個夢境前半部分和你們剛才看到的不同，但死亡之後出現的後半部分夢境，與你們說的很像。」
「陳陽，你再來試試看。」
陳淼也有些驚訝，躺好後讓自己再次進入風喃碎影帶來的夢境中。
醒來之後，陳淼搖頭。
「不對，後半部分與上一個夢境雖然很像，是同一個場景，但視角不一樣。」
唯一看過兩次夢境的陳淼看出了不同，為了驗證陳淼的說法，第三隻風喃碎影很快就被抓了回來。
這一次，還是陳淼與孔月看。
做完夢後，兩人對視一眼。
「確實不一樣，這麼說來，如果三次夢境代表三個人的經歷，那這三個人在死後，都經歷了同一種事情。」
「東陵，果然有……」
孔月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轉頭，三人看向了門口竄進來的那條大黑狗。
緊隨大黑狗而來的，是江唯。
「找了你們許久，來，這是今天的餅子。」
江唯進來之後，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掃視而過，他看到了紙紮人，也看到了孔天手裡的冊子。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江唯剛想走過去，結果就看到孔天啪的一聲，將冊子緊緊合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