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其中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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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啥時候見過做這一行有孩子……

  這麼一想我還真沒怎麼見過。

  我也曾想過認我師父做乾爹,但師父很嚴肅地拒絕了,說以後這東西想都不要想。

  難道,這裡面有什麼內情?

  「小槐,我告訴你,咱們這一行乾的是死人活,雖然是為了塵歸塵土歸土,可陰陽不相干,沾染了陰氣,勢必會對陽世的生活有影響。」

  「就算是你本身的命格夠硬,但你周圍的人也一樣硬麼?陰氣這東西可不會因為在你身上,就不會去招惹其他的人。」

  「你六叔拜師的時間最晚,學藝的時候最年輕,本來他應該是我們這幾個師兄弟中最成功的一個。」

  「可你六叔就是太年輕,沒管住自己,和一個姑娘結了婚,還生了孩子,結果就……」

  說到這裡,阮五叔就嘆了口氣,發生了什麼也沒繼續說。

  只是說現在六叔的孩子就在省城,我師父曾經給六叔的孩子看過,因為六叔業力纏身,導致孩子三歲失魂。

  和我一樣失去了一魂一魄。

  但我失去的只是有關於情慾的一魂一魄,而六叔的孩子失去的卻是胎光和伏矢,這是人體中主生命和意識的一魂一魄。

  也就是說,現在六叔的孩子只剩下了一副軀殼還活著,實際上已經「死了」。

  魂魄不全,甚至不能轉世投胎。

  據說師父也拿這個沒辦法,這種事只能讓師祖或者六叔他們的師父出手。

  也正是因為這樣,師父才一直不肯讓我做他乾兒子。

  可從我記事起,就沒聽過師祖的訊息,並且看阮五叔的樣子,他們的師父也已經二十年不知所蹤。

  這樣的話,六叔的孩子就只能這樣日復一日在重症監護室里待著。

  重症監護室的病房每天都是巨大的消耗,久而久之,六叔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嗜錢如命的樣子。

  「所以說,現在他離開你,對你好,對他也好。」

  阮五叔揮揮手,讓水煞在內屋裡待著,他則是帶著我去了外屋。

  「斷龍懸屍是個禍患,若是不儘快除掉,等到成煞,整個交河兩岸都要出岔子。你給他貼上了符,他必定對你心懷怨懟,這段時間怕是少找不了你麻煩。」

  阮五叔一邊說著,一邊就開始收拾東西。

  「阮五叔,你說的這些我知道,可你這是……」

  我指著阮五叔正在收拾東西的手。

  阮五叔動作沒停下,接著說:「你不是說你們剛接了個活?應該住在賓館了吧,我現在也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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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和六叔選擇住賓館,是因為我和六叔在鎮上沒有住的地方。

  話說阮五叔不就住在鎮上嗎,住在阮五叔這裡,潮是潮了點,可總比賓館省錢不是?

  我將我的想法給阮五叔說了,順帶提了句六叔需要錢,我們最好也能省則省。

  結果阮五叔用手指了指內屋,說這裡養著一隻水煞,平常他自己住沒問題,要是多了個人,讓水煞聞多了活人氣息,保不齊會出什麼么蛾子。

  更何況阮五叔住在交河邊上,而那斷龍懸屍在完全成為水煞之前,根本離不開交河。

  只要是在交河邊上,就隨時都有可能被斷龍懸屍找上門來。

  而且阮五叔還說,我現在身上有活人的陽氣,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陰氣,還有這幾天沾上的屍氣。

  單只是這陰陽氣,就足以讓冤魂凶煞垂涎欲滴,更何況有了屍氣就更容易被冤魂凶煞近身。

  現在的我,就是冤魂凶煞的無上珍饈。就算我與那斷龍懸屍沒有任何交集,他在聞過了我身上的氣之後,也一定不會放過我。

  反正就是無論如何,阮五叔是一定要在我邊上看著我了。

  當天晚上,五叔就搬進了賓館,睡在我的隔壁。

  自從聽見五叔說斷龍懸屍沒有被完全解決,我就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睡覺的時候,我也總是翻來覆去睡不著,仰躺著就覺得胸口上壓了一塊大石頭,側臥著,也總能感覺到肚子被什麼東西硌著。

  就像是我抱著一個大罈子睡覺。

  雖然難受,可我也抵禦不住瞌睡蟲的困擾,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睜開眼,眼前是鎮上賓館的吊燈,我正呈大字形,仰躺在床上。

  夏天燥熱,白天跑了不少地方,晚上睡醒嘴裡就有一種乾澀感。

  我想下床去找點水喝,可剛想抬腿,卻發現我根本使喚不了我的腿!

  不只是腿,我連我的手都使喚不了。

  我整個人就像是個癱瘓病人,躺在床上,除了我的神智是清醒的,一雙眼睛能夠轉動,我竟然做不到任何的事!

  「呃……」

  我想張開嘴大叫,可只能勉強讓嘴唇分開,從嘴裡發出的聲音更是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楚。

  霎時間,一種陰冷席捲我的全身,我整個人就感覺我像是被沉在了水裡,一絲絲寒意就像是有生命似的,從我的毛孔不斷往我身體裡面鑽。

  喝我的血,啃我的骨頭,吸我的骨髓。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我左上臂忽然間又湧出一股陰冷,這股陰冷和充滿我身上的陰冷不一樣。

  這種感覺更像是在秋夜裡吹遍全身的涼風!

  而也就在這一瞬間,我的左臂忽然就能動了,像是我終於取回了我自己的身體。

  阮五叔!阮五叔就住在我隔壁!

  想起阮五叔,我就用左臂狠狠地在床板上硬敲。

  哐!哐!哐……

  幸好賓館的床鋪並不優質,我用力砸下去,發出的聲音不小。

  很快,我就聽見我的房門被敲響——

  「小槐?小槐?」


  哐!哐!哐……

  門外的叫聲忽然沉寂,而後就是一陣巨響,阮五叔一腳踹開了房門,手裡握著一個錦囊袋子,對著我就把錦囊袋中的糯米全灑了出去!

  茲——

  一股黑煙從我身上冒出,在我身體上方忽然響起一聲慘叫,一個人形模樣的東西忽然飛起,撞破窗戶逃了出去。

  阮五叔手裡立刻拿出來一塊八卦鏡,快步走向被撞破的窗戶,目光緊緊地盯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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