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十一秒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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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吉他,先借給你吧。」

  舞台上一曲終畢,Crychic的五人在平靜溫和的燈光下抽泣著。

  當前奏響起之際,彼此的呼吸又一次同頻,少女們重新審視起彼此的心愿,她們意猶未盡地站在台上,想要再來一曲。

  祥子彈錯了一個音,素世回頭看了她一眼,對視的兩人同時微笑。立希從鼓後面喊了一句「重來重來」,睦重新起了頭。

  在前奏響起時之際,燈停頓了幾秒,她深吸一口氣,接著將自己迄今為止的心緒用歌聲表達出來,單純地渴望享受在彼此身旁的時刻。

  愛音坐在台下的觀眾席,在暗中默默鼓掌,為她們的友誼祝福著。

  「這樣就好了。」

  為了不去破壞身後的歡聲笑語,少女安靜地起身,離開觀眾席。

  自己並沒有再打擾她們的必要,只是……

  【明明所有事情都做對了,為什麼還是會變成這樣呢?】

  少女原準備直接離開,可是外面正下著大雨。

  Live House的玻璃幕牆外,陰沉的雨霧降臨在入夜的晚空下,少女知道今天會下雨。她撿起在角落裡放著的粉色雨傘,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她想為沒帶雨傘的某人接送回家。

  是啊,回家。

  愛音看向窗外,天青色的眼睛裡倒映著雨景。

  粉發少女拿著這把傘站在原地。

  下雨天沒有顧客到來,凜凜子小姐和員工都去演奏室了。少女所在的位置可以聽到排練室里隱約傳來新的演奏。

  她看了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逐漸減小,雨似乎要停了。可水滴卻越來越用力地敲在窗外,幾乎要把玻璃給砸穿。

  「好吧,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少女拋下一旁粉紅色的雨傘,朝著門外走去。

  仿佛知曉到少女在外面似的,雨水也恢復了平常的力度。入夜的都市,少女站在百米高樓頂端,紫黑色的夜晚籠罩一切,天青色的瞳眸微微發出光芒。

  雨滴在夜裡降落不停,少女仿佛穿著一層無形的雨衣,沒有一滴雨水能打濕她的長裙。

  「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她從容地俯瞰著身下的城市,從懷中取出一支銀色的魔棒。點亮開關,頂端閃出一道鮮紅的光芒。

  高樓之巔掀翻出一道持續時間極短的赤紅的氣浪,在無人知曉之際,那道光芒飛出了地球。

  ——

  Rider的身影降臨天台,在她的面前,原本覆蓋著地平線的黑暗洪流此刻近在眼前,少女天青色的瞳眸將大軍盡收眼底。

  「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多啊。」她掃視著那些在東京街頭行進的步兵與戰車,毫無疑問,它們早已全都是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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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人海戰術著稱的行軍氣勢如虹,讓周圍的空氣都瀰漫著硝煙的窒息味道。

  「也是,用全部的火力集火的話,還是會給我造成一點麻煩的。」

  Rider最終將目光放在對向遠處的大樓天台,【那一位】從者早就等候多時了。

  Berserker!她提著一把被白布包裹的大劍,黑色的超大號風衣在風中飄動。

  「看來她一直在等我呢。」Rider轉頭看向另一邊,確認祥子的位置。

  「嗯……豐川同學不會被我們的戰鬥波及。」

  之後,她重新回頭看向自己的敵人,冰冷而自信的殺意再次綻放於眼中。

  「現在這一戰,可以放開手腳!」

  「寶具-『貝塔魔棒』!」

  在『斯派修姆』釋放的十秒前,地面上的偽人士兵們帶著悍不畏死的驕傲向城市行進,沿途的殺戮讓它們興奮於這場純粹的屠殺。

  統帥矗立於樓頂,等待強敵降臨。而下方的戰士們則要駕駛『魔化載具』以全力輔助那位Berserker曾多次提到的【強者】。

  每個士兵都嚴陣以待,等待將敵人斃於槍下,等待著統帥帶領自己取得勝利。

  直到遠方的大樓飛襲出一道紅光。

  『斯派修姆光線』的攻擊僅僅維持了一秒,鮮紅色的巨大光芒在這個世界上如雷電般閃過。

  霎時天崩地裂。無差別的光和熱讓所有事物都失去了顏色和重量,純白的光芒從東到西,把地平線劈成兩半。

  槍聲、炮聲、行軍聲的嘈雜,全部被光芒在一瞬間被抽入真空,無差別地吞沒進去。範圍內的建築同時發出脫力的哀嚎,轉瞬間什麼都不剩。

  『斯派修姆』釋放的一秒後,那些威武的行軍,Berserker所創造的超越現實的武裝已全部被光所帶走,仿佛原本就不存在於世上一般。

  被高溫犁過的東京城區在地圖上創造了一片不規則的焦黑。在『斯派修姆』結束之際,只有一個人安然無恙,那就是以『全境封鎖』牽引血肉、在地面上自我重組的Berserker。

  她在焦黑的大地上抬起眼睛,Rider正高高地漂浮於夜空之中,手中的『八分光輪』外放著純粹的白光。

  兩人交戰的第一擊,Rider將Berserker引以為傲的武力全線殲滅。

  「……」

  ——

  「Rider的寶具,是將自身變為強大的巨人形態,並且向外發射光線吧。」喵夢嬌俏地靠在門上,看向指揮室里的Berserker。

  Berserker看著大屏幕,裡面放著羽丘女子學院的廢墟的視頻,Rider與Saber當初的作戰影像。

  「倘若正面和那個巨人作戰的話無異於送死,突破之處在於Rider解除變身的瞬間,此時用全部火力去攻擊她。」喵夢看著Berserker的背影。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Saber把我的偽人拉進去了。」Berserker說道。

  「哈?」

  「——那個固有結界,似乎是某種強制單挑的寶具,如果我被拉入其中的話會很不利。」

  身為「母體」,Berserker能感知到蜂巢意識網絡的特定信息,包括被Saber當時拽入『死後世界』的偽人學生。

  「Rider不是我的對手。」Berserker判斷道,「哪怕她將變身的時間全部用於殺傷,也無法一次性殺死遍布於東京的全體偽人。」

  「不過,倘若這些人想要為Saber爭取機會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好吧……」

  喵夢看著Berserker認真判斷局面的樣子,拍了拍自己身旁那把比自己還高的、被白布纏繞著的大劍。

  「我給你加了點料。從五萬人增加到十萬人,威力會比之前更強。」

  「謝了。」Berserker回應道,「這一戰我們不會輸。」

  ——

  「『武裝接管』、『蛭牙』。」Berserker將那大劍的白布拆封,血肉劍身所釋放的邪氣比之前更甚,原本密密麻麻被壓縮著的無數五官、此刻也數量翻倍變得更加猙獰。

  握著蛭牙,看著迎面走來的Rider,她的手裡亮著八分光輪。

  「沒錯,就讓這場戰鬥開始吧!」


  「Rider與Berserker,晚上好。」Caster笑著向她們打招呼。

  「Caster,我們就把Berserker控制在這裡,然後讓Saber解決她。」Rider看向插足的Caster。

  「呵……真不幸呢,Caster是來替Saber解決你……」Berserker笑著看向Rider,但她的笑容在出口之際凝固。

  原本劍拔弩張的雙方,此刻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向這個第三者——

  「真遺憾呢……猜的都不對。」Caster睜開笑眯眯的眼睛,「Rider與Berserker,我是來同時解決你們兩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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