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此世全部之惡
在第三次聖杯戰爭中，參戰的愛因茲貝倫家族為了獲勝，違規召喚了第八職階「Avenger」。
其名為「安哥拉曼紐」。但他並非拜火教中的惡神之首，只是村子裡一個被枉加神名的無辜青年。
這名青年作為替代「罪惡」的祭品被村民們活祭，乞求讓他背負世界上所有的罪惡。
簡言之，就是將所有的罪惡都丟給他，這樣其他人就沒罪了。雖說這是一個非常荒謬的方法，但這一舉動確實「拯救」了一些人類，因此他也被劃入英靈的範疇。
只是，當安哥拉曼紐成為從者之際，其能力非常弱小，在戰爭初期便被迅速擊敗。
安哥拉曼紐戰敗後，其靈魂遵循規則被吸入大聖杯，受理並實現了成為「此世全部之惡」這個願望。這導致聖杯原本無色透明的龐大魔力被徹底污染和歪曲。
原本純淨的大聖杯，變成了只會無差別詛咒一切的黑聖杯。
被污染的聖杯魔力，其具象化形態就是黑泥，亦是「此世全部之惡」的物理體現。
而在這場比賽中，「此世全部之惡」被陰差陽錯地還原了。
——
要樂奈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誕生的。
或者說，「誕生」這個詞對她來說，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自己的存在就像意識被灌進模具的水泥，一點一點凝固。從冷，到形狀，最後是鮮活的肉體。
她睜開眼睛。
天空是一片血紅色。周圍沒有雲和風，只有純粹無邊無際的紅，宛若群星全部流血而死後的宇宙。
她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赤裸一絲不掛。少女倒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荒原上——草地因痛苦而褪色成大片大片的慘白。
一截截硬茬的風如刀子般划過少女嬌嫩的皮膚。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直到她抬起頭來，看到了「牠」。
矗立在純紅色天幕下的黑色風暴，沒有形狀，又同時有一萬種形狀。像一大團被擰碎的膠片，每塊碎片裡都有一張嘴在說話——
不，當樂奈仔細去辨認的時候才明白——牠所做的並不是在說話。而是尖叫、詛咒、辱罵的聲音疊在一起，仿佛千萬隻飛蛾撲向同一盞燈。
無數聲音灌進樂奈的耳朵，灌進她的喉嚨，灌進她剛剛得到的還不知道該怎麼用的肺里。
樂奈愣住了。
她本能地想嘔吐，但新生的胃裡沒有東西。
遠處天幕下的偉大存在、就是自己的創造者。
只不過，此時的牠並沒有套著那張名為「純田真奈」的人皮，所以顯得不甚親切。
樂奈把頭抬得更高。巨物用沒有眼睛的目光注視過來，一瞬間，她感覺有人把燒紅的鐵按在自己臉上。
在白髮少女的視野里，展示著真容的主持人對樂奈這樣說道：
【因為要樂奈沒有什麼合適的選角，所以就由你來參加比賽吧。】
聲音從所有碎片裡同時發出，仿佛一千個人在念同一句台詞。
喉嚨里有聲音在往上涌，但樂奈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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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就由你去——】
——少女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要樂奈發出的第一道聲音。
像是新生兒第一次啼哭，但沒有新生兒會在尖叫中瞪大雙眼。
少女的大腦一片空白。
「母親」的樣貌足夠可憎、以至於讓剛出生的「孩子」本能地感受到了超越極限的恐懼。
在生來獲得的第一種情緒中，她同時認識到了另一件絕望的事情：
這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她不會再有別的了。
天空還是一片猩紅色。巨大的陰影沒有再看她，已經轉過身去，像隨手做完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啊，對哦。】振聾發聵的聲音從遠處飄來，【你叫薛丁格的貓，在下一次的比賽中充當Caster。】
【好好表現，別讓我失望。】
聲音消失了。天空慢慢變暗，從血紅變成暗紅，再從暗紅變回純黑。
Caster一個人跪在荒原上，渾身赤裸，地上連影子都不被允許存在。
「失望」
她不知道「失望」是什麼意思。但Caster知道的是，自己絕不能讓對方失望。
如果牠失望，或許自己連被牠看一眼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Caster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她在昏暗的房間裡，旁邊是自己的電影，無數大屏幕閃個不停。
Caster低頭看向自己。身上多了一件演出服，青色的亮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走到窗邊，看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白髮異瞳，熟悉又陌生的臉。
試著笑了一下，嘴角往上翹露出牙齒。
這樣就行。
她笑了第二次，重新進入營業的狀態。
「各位觀眾，晚上好！」
——
「豐川同學？……豐川同學？」
在某棟廢棄酒店裡，祥子緩緩抬起眼皮。海鈴正在前面看著她，見祥子醒了過來，她笑著站起身。
「太好了……小祥，你沒事就好……」初華抬起為她治療的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我……這是怎麼了？」祥子虛弱地想要爬起，被海鈴一把按住肩膀。
「你被黑泥接觸到了，不過豐川同學身體素質還不錯，只是暫時暈過去一會。」海鈴解釋道，「三角同學一直在幫你療傷，你不會有事的。」
「好吧……」祥子輕輕躺下，又瞬間重重地坐了起來，把邊上的初華嚇了一跳。
「對了！！Rider怎麼樣？！」
「她沒事呢，在我們附近放哨。」海鈴抱著肩膀解釋道。
「你們……是怎麼到這裡的？」祥子捂著腦袋看著兩人。
「既然人都差不多到齊了，我們就來討論一下吧。」一個突如其來的白髮少女闖入房間，祥子看著她，那是是要樂奈——或者說Caster？
Rider和Archer並肩走了進來，大家對於Caster的出現並不意外，因為她們就是被Caster張羅來的。
「為什麼每次大家都要在自己昏過去的時候商量事情。」祥子暗自吐槽著。
「Caster……這場比賽不是聖杯戰爭嗎？到底為什麼會出現那種詛咒的物質？」海鈴第一個提問道。
「你是說黑泥？」Caster款款解釋道，「比賽的副作用罷了。」
「那本來就是來自於那位『甜甜圈女士』的東西……」
「什麼？」海鈴瞳孔微縮，回憶起記憶中的純田真奈。
「你以為那位主持人是什麼？」Caster繼續解釋著，「角色廚之間的相互攻訐、人氣投票的陰謀論、對編劇的謾罵、對角色本身的人身攻擊、毫無邏輯的拉踩。」
「重複、重複、重複……每一條單獨看都是垃圾，堆在一起就成了神。」Caster反坐在椅子上，頗具興致地看著床上的祥子。
在場的每個人一開始都沒聽懂Caster的意思，除了祥子的表情最先開始變化。
「祥子，你剛剛已經感受過了，知道我在說什麼吧？」她這樣說道，藍發少女越來越嚴肅地看著Caster。
「愛著每個人，卻無法被愛，所以希望她們全都死不瞑目。」
「Caster……既然如此，這場比賽的意義到底是什麼？」話已至此，祥子繼續追問道。
「她無聊。」Caster乾脆地回復道。
「讓她與生俱來的混沌沒有思想，只有重複，話語重複幾萬遍，翻來覆去，永無止境。到頭來說的不過是一件事情。」
「如果你是這團混沌本身——你會不會也覺得無聊？」
房間裡是死一樣的沉默，眾人對於這個問題都沒有開口。每個人都心照不宣地意識到了什麼。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重新說回我來找你們的話題，關於殺死Berserker的事情。」Caster打破了寂靜。
「很抱歉，如果要殺死她的話，最關鍵的Saber不聽我的指揮。你有辦法能讓她辦到嗎？」海鈴馬上接過話題，繼續發問道。
「我到時候有方法。」Caster信誓旦旦地承諾道，「一定能讓Saber對Berserker出手。」
「否則的話，我們就只能殺光全日本的人了。」Caster開玩笑似地嘆了口氣，一旁的Rider冷眼看著她。
「對於Berserker的解決辦法是有，不過那傢伙恐怕不會乖乖站著讓Saber展開『死後世界』。所以我才需要你們的配合，創造一個Berserker無法反擊的機會。」
「等一下。」Rider打斷了Caster，「我們沒有幫助你的理由。」
「什麼？」旁邊的初華一驚，真沒想到這種時候會說出這種話的是Rider，但一旁的祥子把她按住。
Rider繼續說道，「除非你給我們提供需要的情報，比如現在若葉睦和祐天寺若麥的狀況。」
「Rider……」祥子在內心寬慰地想著。
Caster展現出了足夠多的餘裕，她大大方方承認道，「睦是我的御主，別擔心，我可以作保她很安全。」
「至於喵夢嘛……她就有點倒霉了。」
——
東京，某賭場。
在這座賭場的五星級酒店，存在著一個最為豪華的名為「女王」的套房。
其套房本就是按照按照宮廷的標準設計，設計初衷用於接待商業大亨與政府要員。
從大理石為地板的圓形前廳進入，寬敞而高大的香樟木穹頂上，鍍金吊燈的燭光映照在房間窮奢極欲的布局上。
換做普通人看到，會認為這裡是某個古代帝王的寢宮。
現在，房間的主人在套房裡這樣抱怨道。
「唉……無聊啊。」
在大長桌上擺滿了各種奢侈的菜餚，海膽、魚子醬、和牛，其中的大部分都涼在那裡。
套房的冰箱門大敞著，裡面一格一格塞滿了喝過的香檳瓶，有一瓶只倒了一半，瓶頸上殘留著口紅印。
「無聊啊……無聊啊……」
喵夢躺在大床上，兩名偽人少女依偎在她懷裡。
「祐天寺大人……是什麼讓你不高興？」其中一名少女好奇地問道。
「菜不夠好吃？酒不夠好喝？出行不夠華麗？」少女靠在喵夢的身邊，「不管什麼願望，我們都可以為您實現。」
喵夢輕嘆了一下，「就是因為什麼都實現了，所以才不高興呢。」
她看向天花板的燭火，「酒也好，女人也好……什麼都試過了，怎麼還是沒意思。人都是這樣不容易滿足的嗎？」
另一名少女笑道，「對於偽人來說……只要感官足夠豐富就是快樂。」
喵夢從床上下來，拿起床頭一直響個不停的電話。
「媽媽」
她看著屏幕里的名字沉思著，電話最終因為未接掛掉了，留下幾十個未接號碼。
「對於偽人來說，順應欲望就是快樂嗎？」
喵夢回頭看向少女們，「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不去順應它才不會難過呢。」
兩名偽人少女在床上對視一眼，喵夢穿上自己的外套，手上露出三道令咒。
「果然，人的欲望只會放大呢，就算物種改變了也無藥可救。」
「真遺憾呢，從今往後只能靠做正事解悶了。」
其名為「安哥拉曼紐」。但他並非拜火教中的惡神之首，只是村子裡一個被枉加神名的無辜青年。
這名青年作為替代「罪惡」的祭品被村民們活祭，乞求讓他背負世界上所有的罪惡。
簡言之，就是將所有的罪惡都丟給他，這樣其他人就沒罪了。雖說這是一個非常荒謬的方法，但這一舉動確實「拯救」了一些人類，因此他也被劃入英靈的範疇。
只是，當安哥拉曼紐成為從者之際，其能力非常弱小，在戰爭初期便被迅速擊敗。
安哥拉曼紐戰敗後，其靈魂遵循規則被吸入大聖杯，受理並實現了成為「此世全部之惡」這個願望。這導致聖杯原本無色透明的龐大魔力被徹底污染和歪曲。
原本純淨的大聖杯，變成了只會無差別詛咒一切的黑聖杯。
被污染的聖杯魔力，其具象化形態就是黑泥，亦是「此世全部之惡」的物理體現。
而在這場比賽中，「此世全部之惡」被陰差陽錯地還原了。
——
要樂奈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誕生的。
或者說，「誕生」這個詞對她來說，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自己的存在就像意識被灌進模具的水泥，一點一點凝固。從冷，到形狀，最後是鮮活的肉體。
她睜開眼睛。
天空是一片血紅色。周圍沒有雲和風，只有純粹無邊無際的紅，宛若群星全部流血而死後的宇宙。
她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赤裸一絲不掛。少女倒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荒原上——草地因痛苦而褪色成大片大片的慘白。
一截截硬茬的風如刀子般划過少女嬌嫩的皮膚。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直到她抬起頭來，看到了「牠」。
矗立在純紅色天幕下的黑色風暴，沒有形狀，又同時有一萬種形狀。像一大團被擰碎的膠片，每塊碎片裡都有一張嘴在說話——
不，當樂奈仔細去辨認的時候才明白——牠所做的並不是在說話。而是尖叫、詛咒、辱罵的聲音疊在一起，仿佛千萬隻飛蛾撲向同一盞燈。
無數聲音灌進樂奈的耳朵，灌進她的喉嚨，灌進她剛剛得到的還不知道該怎麼用的肺里。
樂奈愣住了。
她本能地想嘔吐，但新生的胃裡沒有東西。
遠處天幕下的偉大存在、就是自己的創造者。
只不過，此時的牠並沒有套著那張名為「純田真奈」的人皮，所以顯得不甚親切。
樂奈把頭抬得更高。巨物用沒有眼睛的目光注視過來，一瞬間，她感覺有人把燒紅的鐵按在自己臉上。
在白髮少女的視野里，展示著真容的主持人對樂奈這樣說道：
【因為要樂奈沒有什麼合適的選角，所以就由你來參加比賽吧。】
聲音從所有碎片裡同時發出，仿佛一千個人在念同一句台詞。
喉嚨里有聲音在往上涌，但樂奈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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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就由你去——】
——少女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要樂奈發出的第一道聲音。
像是新生兒第一次啼哭，但沒有新生兒會在尖叫中瞪大雙眼。
少女的大腦一片空白。
「母親」的樣貌足夠可憎、以至於讓剛出生的「孩子」本能地感受到了超越極限的恐懼。
在生來獲得的第一種情緒中，她同時認識到了另一件絕望的事情：
這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她不會再有別的了。
天空還是一片猩紅色。巨大的陰影沒有再看她，已經轉過身去，像隨手做完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啊，對哦。】振聾發聵的聲音從遠處飄來，【你叫薛丁格的貓，在下一次的比賽中充當Caster。】
【好好表現，別讓我失望。】
聲音消失了。天空慢慢變暗，從血紅變成暗紅，再從暗紅變回純黑。
Caster一個人跪在荒原上，渾身赤裸，地上連影子都不被允許存在。
「失望」
她不知道「失望」是什麼意思。但Caster知道的是，自己絕不能讓對方失望。
如果牠失望，或許自己連被牠看一眼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Caster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她在昏暗的房間裡，旁邊是自己的電影，無數大屏幕閃個不停。
Caster低頭看向自己。身上多了一件演出服，青色的亮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走到窗邊，看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白髮異瞳，熟悉又陌生的臉。
試著笑了一下，嘴角往上翹露出牙齒。
這樣就行。
她笑了第二次，重新進入營業的狀態。
「各位觀眾，晚上好！」
——
「豐川同學？……豐川同學？」
在某棟廢棄酒店裡，祥子緩緩抬起眼皮。海鈴正在前面看著她，見祥子醒了過來，她笑著站起身。
「太好了……小祥，你沒事就好……」初華抬起為她治療的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我……這是怎麼了？」祥子虛弱地想要爬起，被海鈴一把按住肩膀。
「你被黑泥接觸到了，不過豐川同學身體素質還不錯，只是暫時暈過去一會。」海鈴解釋道，「三角同學一直在幫你療傷，你不會有事的。」
「好吧……」祥子輕輕躺下，又瞬間重重地坐了起來，把邊上的初華嚇了一跳。
「對了！！Rider怎麼樣？！」
「她沒事呢，在我們附近放哨。」海鈴抱著肩膀解釋道。
「你們……是怎麼到這裡的？」祥子捂著腦袋看著兩人。
「既然人都差不多到齊了，我們就來討論一下吧。」一個突如其來的白髮少女闖入房間，祥子看著她，那是是要樂奈——或者說Caster？
Rider和Archer並肩走了進來，大家對於Caster的出現並不意外，因為她們就是被Caster張羅來的。
「為什麼每次大家都要在自己昏過去的時候商量事情。」祥子暗自吐槽著。
「Caster……這場比賽不是聖杯戰爭嗎？到底為什麼會出現那種詛咒的物質？」海鈴第一個提問道。
「你是說黑泥？」Caster款款解釋道，「比賽的副作用罷了。」
「那本來就是來自於那位『甜甜圈女士』的東西……」
「什麼？」海鈴瞳孔微縮，回憶起記憶中的純田真奈。
「你以為那位主持人是什麼？」Caster繼續解釋著，「角色廚之間的相互攻訐、人氣投票的陰謀論、對編劇的謾罵、對角色本身的人身攻擊、毫無邏輯的拉踩。」
「重複、重複、重複……每一條單獨看都是垃圾，堆在一起就成了神。」Caster反坐在椅子上，頗具興致地看著床上的祥子。
在場的每個人一開始都沒聽懂Caster的意思，除了祥子的表情最先開始變化。
「祥子，你剛剛已經感受過了，知道我在說什麼吧？」她這樣說道，藍發少女越來越嚴肅地看著Caster。
「愛著每個人，卻無法被愛，所以希望她們全都死不瞑目。」
「Caster……既然如此，這場比賽的意義到底是什麼？」話已至此，祥子繼續追問道。
「她無聊。」Caster乾脆地回復道。
「讓她與生俱來的混沌沒有思想，只有重複，話語重複幾萬遍，翻來覆去，永無止境。到頭來說的不過是一件事情。」
「如果你是這團混沌本身——你會不會也覺得無聊？」
房間裡是死一樣的沉默，眾人對於這個問題都沒有開口。每個人都心照不宣地意識到了什麼。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重新說回我來找你們的話題，關於殺死Berserker的事情。」Caster打破了寂靜。
「很抱歉，如果要殺死她的話，最關鍵的Saber不聽我的指揮。你有辦法能讓她辦到嗎？」海鈴馬上接過話題，繼續發問道。
「我到時候有方法。」Caster信誓旦旦地承諾道，「一定能讓Saber對Berserker出手。」
「否則的話，我們就只能殺光全日本的人了。」Caster開玩笑似地嘆了口氣，一旁的Rider冷眼看著她。
「對於Berserker的解決辦法是有，不過那傢伙恐怕不會乖乖站著讓Saber展開『死後世界』。所以我才需要你們的配合，創造一個Berserker無法反擊的機會。」
「等一下。」Rider打斷了Caster，「我們沒有幫助你的理由。」
「什麼？」旁邊的初華一驚，真沒想到這種時候會說出這種話的是Rider，但一旁的祥子把她按住。
Rider繼續說道，「除非你給我們提供需要的情報，比如現在若葉睦和祐天寺若麥的狀況。」
「Rider……」祥子在內心寬慰地想著。
Caster展現出了足夠多的餘裕，她大大方方承認道，「睦是我的御主，別擔心，我可以作保她很安全。」
「至於喵夢嘛……她就有點倒霉了。」
——
東京，某賭場。
在這座賭場的五星級酒店，存在著一個最為豪華的名為「女王」的套房。
其套房本就是按照按照宮廷的標準設計，設計初衷用於接待商業大亨與政府要員。
從大理石為地板的圓形前廳進入，寬敞而高大的香樟木穹頂上，鍍金吊燈的燭光映照在房間窮奢極欲的布局上。
換做普通人看到，會認為這裡是某個古代帝王的寢宮。
現在，房間的主人在套房裡這樣抱怨道。
「唉……無聊啊。」
在大長桌上擺滿了各種奢侈的菜餚，海膽、魚子醬、和牛，其中的大部分都涼在那裡。
套房的冰箱門大敞著，裡面一格一格塞滿了喝過的香檳瓶，有一瓶只倒了一半，瓶頸上殘留著口紅印。
「無聊啊……無聊啊……」
喵夢躺在大床上，兩名偽人少女依偎在她懷裡。
「祐天寺大人……是什麼讓你不高興？」其中一名少女好奇地問道。
「菜不夠好吃？酒不夠好喝？出行不夠華麗？」少女靠在喵夢的身邊，「不管什麼願望，我們都可以為您實現。」
喵夢輕嘆了一下，「就是因為什麼都實現了，所以才不高興呢。」
她看向天花板的燭火，「酒也好，女人也好……什麼都試過了，怎麼還是沒意思。人都是這樣不容易滿足的嗎？」
另一名少女笑道，「對於偽人來說……只要感官足夠豐富就是快樂。」
喵夢從床上下來，拿起床頭一直響個不停的電話。
「媽媽」
她看著屏幕里的名字沉思著，電話最終因為未接掛掉了，留下幾十個未接號碼。
「對於偽人來說，順應欲望就是快樂嗎？」
喵夢回頭看向少女們，「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不去順應它才不會難過呢。」
兩名偽人少女在床上對視一眼，喵夢穿上自己的外套，手上露出三道令咒。
「果然，人的欲望只會放大呢，就算物種改變了也無藥可救。」
「真遺憾呢，從今往後只能靠做正事解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