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追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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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cher看著遠處的愛音,而Avenger的視線從始至終只釘在Saber一個人身上。

  「啊,千早愛音是吧。你又是哪來的?」Saber試探道。

  整棵樹在Avenger腳下燒融。黑泥從樹幹淌到地面,她隨著那攤黑泥一起落下來,站到滾滾冒煙的草坪上。

  「你那個世界也有我,對吧。你殺過她吧,你記得她們的臉嗎?」

  「你記不記得,你有殺過一個粉色頭髮的人??」

  Avenger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怨氣,Archer終於被這股氣味拉回現實,她轉頭看向皆殺的素世。


  能令Archer感到恐懼的東西,世上絕無僅有,而眼下這位頂著愛音的臉、渾身淌著黑泥的怨鬼做到了。

  感覺到自己不是Avenger的目標,Archer迅速遠離她的仇恨範圍,以免自己被波及到。

  Saber的對話框指向Avenger:「說完了?」

  「前言不搭後語,我還以為你要掉眼淚呢。」

  「真是受不了了,不管哪個世界的你都是任人利用的蠢貨嗎?」Saber嘆了口氣。

  見到Saber的態度,Avenger再次憤怒了。

  「愚蠢的不是我,是你這種把別人的善意當做溫床的惡鬼!」

  Avenger昂起頭,灰粉色的長髮開始扭動起來,一根漆黑的長釘從右眼的深淵裡伸出。

  「自私的殺人魔,給我看好了!這頭泡在泥巴里的屍體、要把你也拖下去!」

  她一把抓住釘尾,連帶著深淵中的鎖鏈,從她的右眼眼眶裡不斷湧出,宛若毒蠍的尾刺般,一節一節從顱內抽離。

  黑色的鎖鏈環繞在她周圍,在順著鏈身往下淌的黑泥間放出紅光。

  第一寶具-『失落之鎖』(Lost One)

  Saber的對話框橫在身前,灰藍色的視線釘在Avenger身上。

  儘管對方解放寶具,但自己沒有更多驚訝。Saber已經花了足夠的時間來接受面前的「這東西」就是敵人,且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既然還是「愛音」,那麼自己殺過她一次,就能殺她第二次!

  Avenger將長釘拋出,牽帶著鎖鏈向Saber破空而去。

  漆黑的鎖鏈划過Saber頭頂,一重兩重三重,從四面八方同時圍來,封住Saber所有退路。

  「白費力氣。」對於這樣小兒科的封鎖,Saber感受不到任何威脅。

  那道長釘最終從陰影中襲來!但她只需一次揮舞就將襲擊的長釘輕易彈開。

  長釘被她彈飛很遠,Saber打算從刃面後抬起眼睛,想看看Avenger的反應,但自己武器的變化卻先一步出乎意料。

  在對話框和失落之鎖接觸過的位置,一道漆黑的十字裂痕逐漸蔓延出來。

  裂痕瘋狂擴散,對話框上的字跡開始褪色,連帶著整把武器一起變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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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Saber的武器消失了!對話框的尾角從她掌心散開,像沒存在過一樣。

  Saber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空掉的右手。

  「你……!」等她回過神來,獨眼的Avenger已經殺到她面前!

  失落之鎖在夜空劃出一道弧線,重新飛回Avenger手中,向Saber的臉頰刺去!

  「!」

  身體足夠敏捷,被繳械的Saber迅速後撤,躲開Avenger這一道刺擊。

  沒時間為對話框哀悼。Saber閃避的後搖間,黑泥匯聚到Avenger左手,變出一把淬毒短刀朝她揮砍過去!

  依靠心眼加持,Saber同時意識到周圍的鎖鏈正在不斷收攏,想要將自己捆綁起來。

  時間不足以再造一把新的對話框,那麼,留給Saber的退路只有一條,那就是賭!賭這把刀和失落之鎖不是同一種效果!

  無視Avenger的短刀揮擊,素世將雙臂護在前方,硬接這一刀的同時被主動擊飛,帶著噴出的鮮血跳出失落之鎖的包圍圈!

  飛出的Saber撞到街道的牆上,餘下的鎖鏈自動朝著Avenger收攏,環繞在她的身旁。

  冒煙的大樓、道路的廢墟、腐爛的樹幹,到處都是黑泥腐蝕過的痕跡,地磚被掀起,塵埃在空中飄動。

  Archer坐在一旁觀戰,既然Avenger死咬著Saber不放,那麼自己只要靜觀其變就好。

  至於Saber——短刀划過她的前臂,留下一道深深的切口。刀刃上淬毒的黑泥滲進傷口,不斷侵蝕著劍之從者的身體。

  但Saber的反應貌似不大?看來她賭對了。

  ——的確,純正的英靈無法抵抗黑泥的侵蝕。

  但皆殺的素世本就是惡靈,身為扭曲的從者自然不會被詛咒輕易吞噬,好比黑衣難以再被弄髒。

  將黑泥的侵蝕吸收,Saber單手撐地,重新站穩。灰藍色的瞳眸審視著復仇者。

  剛才,自己的對話框被那長釘摧毀——不,應該說「吃掉」才對。

  那麼,同為魔術造物的自己如果被長釘命中的話,恐怕只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出來。」Saber自言自語了一句,將新出現的對話框抓在手裡。像這樣的武器,只要皆殺素世還能說話就可以繼續製造。

  Avenger再次襲來!Saber瞪大眼睛,朝著追擊的敵人迅速揮舞對話框。

  這一擊不偏不倚,橫掃在長釘無法觸發效果的釘身上,連帶著Avenger的身子在空中截停!

  Avenger還想揮動短刀進行還擊,但Saber的還擊比她還要快!未等短刀揮動,對話框已經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連環斬擊,將那黑泥短刀直接切碎!

  若不是Avenger及時後撤,這一刀斷的恐怕就是她的手了。

  Avenger迅速落地,用掃腿激起一陣煙塵,試圖遮蔽Saber的視線。Saber先是一驚,隨後用對話框的快速揮舞將煙塵切開,重新露出躲在煙後的Avenger。

  「你的寶具,我已經看懂了。」Saber將對話框橫在身前,「只要不讓長釘命中,你就沒辦法像剛才那樣吞噬魔力吧?」

  Avenger沒有回答,鎖鏈在她周圍緩緩轉動。看著Avenger的獨眼,素世突然萌生了好奇心。

  對方的執念前所未見,居然會對自己產生這麼大的反應?說不定可以利用Avenger的仇恨來試探出情報。

  「我說,你的寶具很詭異呢。」

  「你是哪裡的英靈?」Saber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兩人初見的那天。

  Avenger沒有立刻回答,鎖鏈在她身邊緩緩轉動,黑泥順著鏈身往下流淌。

  在隨著微風扭動的灰粉長發下,那道獨眼瞪著長崎素世。

  「怎麼,你不是喜歡和人聊天的類型嗎?」Saber繼續試探道。

  「……你。」Avenger開口。

  「一定要在打架的時候聊天嗎?」Avenger的聲音比之前低,喉嚨里的黑泥已經把她嗓子燒啞了。

  Saber把對話框扛到肩上,繞著Avenger緩緩踱步。

  「嗯……因為我殺過你一次?」Saber說道,「本來再殺你一次也不算什麼。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變成這種樣子呢。」她欣賞地看著對方墮落的樣子。

  Avenger沉默了,她的手無意識地握緊,黑泥從指縫間流出。

  「是世界的問題。」她終於開口。

  「……」

  「我來自的世界,曾經有這麼一個人。」

  「她騙了一個蠢貨加入樂隊,騙她給朋友實現夢想,騙她真的需要自己。到手之後,她把一切都毀了。」

  「夢想、朋友、一切,在這之後都結束了。只有那個蠢貨,被當成替代品用完就忘了,丟在水溝里腐爛。沒人記得……沒人在乎。沒有人在乎最初的那個愚蠢到無可救藥的蠢貨。」

  Saber沒有做出回應。黑愛音抬起頭,表情是一個很難看的笑,右眼的深淵正對著Saber。

  「你是不是在想——『這不是很正常嗎』?Saber,在你的世界,你也是利用那個蠢人的人,是吧。」

  皆殺素世微微停住,腦海回想起那個被自己一刀割喉的粉發少女。

  「差不多。」Saber說,「但我可沒讓她恨成你這樣。」

  「哈哈哈哈……」

  Avenger短促地笑了笑,乾巴巴地像氣管被切斷了一樣:「是啊。素世,你只是殺了她,你沒讓她活著看自己會變成什麼。」

  她的聲音空蕩蕩地迴蕩著街上,沒有任何人回應。

  Saber重新握緊對話框,「我不會道歉的。我不認識你那個世界的素世,也不認識你。」

  「我知道。」Avenger低下頭,將長釘重新握在手中,「我知道,你不是她,我知道我們之間沒有一點關係。但我就是想來找你的麻煩。」

  「也許我,只是不希望名為長崎素世的人能痛快地活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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