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奪舍
血色巨口吞落的剎那，漫天陰寒風聲盡數斂去。
凶魂連同昏迷的陳扶風，在鳳語咫尺之前憑空消弭，仿佛方才的吞噬，只是洞府陰煞催生的虛妄幻境。唯有半空殘餘戾氣以及祭壇碎裂的陣眼，印證著方才激戰的真切。
鳳語身形懸停半空，無妄琉璃環的清冷微光依舊覆在周身，方才全力禦敵的靈力尚未平復。她望著空蕩蕩的洞府中央，神色沉凝，心底不安愈發濃重。
此處置身封閉洞府秘境，四面皆為厚重玄岩壁壘，並無任何遁空通道。凶魂依託祭壇怨念而生，本源早已被崩碎的陣眼截斷，靈力損耗巨量，根本無力遠遁逃離。此舉絕非脫身之計，多半是尋得洞府隱秘角落，藏身蟄伏。
鳳語落回冰冷的玄石台面，目光掃過整座洞府。四壁凝結的薄霜尚未消融，陰煞戾氣依舊縈繞在空氣之中，只是沒了先前那般刺骨的陰寒。
鳳語隨後循著空氣中殘留的濃郁魂氣，緩步探尋而去。
洞府格局簡單，除卻中央殘破祭壇，便只有兩側狹長的石壁甬道，以及幾處凹陷的石室暗格。先前大戰波及甚廣，所有隱秘角落皆被靈光與黑霧席捲，唯獨最西側一處被陰霧長期遮蔽的暗室，氣息最為晦澀，殘留的魂氣痕跡也最為清晰。
鳳語朝著西側暗室行去，待得走近些，抬手一揮，打散暗角堆積的陳舊陰霧。視野開闊的瞬間，便看見陳扶風靜靜躺臥在地上。
陳扶風依舊昏迷著，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呼吸微弱，先前覆在他身上的符籙護罩早已消散無跡。可周遭空蕩蕩一片，再無半點凶魂蹤影，就連細碎魂絲、殘餘黑霧都徹底絕跡，仿佛那凶魂吞噬人身後，便徹底消融於天地之間。
這般詭異景象，讓鳳語心神更緊。
鳳語緩步走到陳扶風身側，低頭端詳。陳扶風體表不見外傷，只是肌膚表層浮著一層極淡的灰氣，那是陰煞浸潤留下的痕跡。鳳語凝神探查四周，反覆確認，暗室再無別的魂體波動。
鳳語當即抬手，準備催動安神引魂的術法，嘗試喚醒陳扶風，將識海之中潛藏的邪祟逼出。靈力剛剛在掌心醞釀，躺臥在地的陳扶風忽然動了。
陳扶風身軀筆直從地面坐起，忽而周身散出厚重陰煞，絲絲縷縷在軀體四周流轉，原本的氣息全然改換，一股屬於萬千亡魂怨念的陰冷鋪散開來。
鳳語腳步頓住，心頭掀起波瀾，難道是奪舍？
眼前這人，皮囊依舊是陳扶風，內里神魂卻早已並非原主。
「陳道友？」
鳳語一聲輕喚，試圖喚回陳扶風原本的意識。
可回應她的，卻是一聲沉悶爆喝。
兩道清亮劍鳴自祭壇方向遠遠傳來，滄海、殘月雙劍脫離陣眼凹槽，順著洞府通道凌空飛馳，劃破昏暗，轉瞬抵達此處。
兩柄長劍穩穩落在陳扶風手邊，他抬手握住劍柄，起身的一刻，劍鋒直指鳳語，不做半分遲疑，徑直衝殺過來。
鳳語見狀，心中已有定論，凶魂已然奪舍。
鳳語心中略有顧慮，此刻凶魂奪舍尚且過去不久，還有挽回辦法，只是如果出手過重，難免損傷陳扶風肉身根基，甚至傷及陳扶風殘存神魂。面對刺來的劍鋒，鳳語只挪動身形，不斷避讓，不曾催動術法。
「陳道友，快些醒來。」
鳳語接連出聲呼喚，期盼陳扶風本心能夠聽見，從邪祟禁錮之中掙脫。執劍之人沒有半分回應，雙眼無神，招式一招緊過一招。劍招處處藏著刁鑽險招，每一擊都奔要害而去。
地面被劍鋒劃開刻痕，碎石隨劍鋒掃動彈起。陳扶風的身形在石室之中穿梭，速度一刻快過一刻，陰煞之氣順著劍身向外漫溢，劍光裹著寒意，數次擦過鳳語衣袂。
鳳語先前和凶魂苦戰許久，體內靈力本就消耗大半，此刻只能持續運轉靈力維持護體清光，不斷避讓凌厲劍招。一邊要躲開劍鋒，一邊還要斟酌分寸，不能反擊傷了陳扶風，長久周旋之下，漸漸落入被動局面。
又一次橫斬襲來，鳳語連連後撤，滄海劍鋒掃過她的上臂，衣料破開，一道淺血痕顯露出來，溫熱的液體慢慢浸透衣衫。
刺痛傳來，鳳語穩住心神，快速權衡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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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魂剛剛奪舍這具肉身，還沒能完全掌控筋骨經脈。可隨著交手時間拉長，它對軀體的掌控會越發熟練，實力還會繼續上漲。不能一直單純躲閃，需先將陳扶風禁錮，再尋法子剝離出凶魂。
鳳語不再一味後退，雙手掐訣，數道光索自掌心延展而出，朝著陳扶風纏繞而來，打算捆住他的四肢，限制行動。
光索凌空延展，眼看就要纏上陳扶風臂膀，陳扶風手腕一轉，體內劍意盡數放開。滄海劍意順著長劍而發，連綿不絕的劍光奔涌而出，如同無盡海面浪潮，迎面撞上飛來的光索。靈光碰撞，光索接連斷裂，碎作點點微光消散在空中。
鳳語心底一驚，凶魂竟能催動陳扶風的劍意，再晚些片刻只怕陳扶風神魂消散，這具身體就完全被奪舍了。
鳳語不再顧及，心念一動，無妄琉璃環飛出，冷白靈光在環身流轉。一道纖細光束從玉環射出，直取陳扶風眉心。
光束擊中陳扶風額前，環繞軀體的陰煞短暫退散，陳扶風手中的動作止住，身形滯在原地片刻。
趁這短暫間隙，鳳語催動靈力，無妄琉璃環調轉方向，徑直向著陳扶風砸去，意圖以環身靈光將人擊昏，暫時壓制凶魂，保住肉身不受重創。
就在琉璃環擊向陳扶風之時，短劍殘月忽然脫離陳扶風掌心，劍光一閃，橫擋在玉環前路。短劍自主護主，靈性遠超鳳語預料。
鳳語神色微動，不曾料想一柄靈劍竟生出這般自主護主之心。她變換法訣，無妄琉璃環飛速從殘月劍身繞過，繼續向著陳扶風砸去。
殘月阻攔的片刻耽擱，就在無妄琉璃環抵達身前的一刻，陳扶風猛然抬手，手掌穩穩扣住玉環環身，止住攻勢。
清光照耀在陳扶風周身，此刻籠罩在陳扶風體表的陰煞逐漸褪去，陰煞之氣一點點消散。
鳳語盯著陳扶風的模樣，緊繃的心弦稍稍放鬆，以為識海之中凶魂被清光壓制，陳扶風本魂即將甦醒。
突然，鳳語眉頭緊皺，異變再生。
陳扶風軀體之上，一股黑氣不斷溢出，瀰漫開來。
陳扶風緩緩睜開雙眼，瞳孔徹底化作漆黑，冷冷地望向鳳語。
鳳語看著那雙不見神采的黑瞳，方才稍稍放下的心，再次懸起。
明明陰煞之氣已經消退，難道凶魂並未被驅散，反倒借著無妄琉璃環破妄清光衝擊陳扶風識海的間隙，進一步蠶食陳扶風殘存心神。
陳扶風握著滄海長劍，另一隻手依舊攥住無妄琉璃環，不肯鬆開。他腳下挪動，緩步向前，周身黑氣隨風流動。
鳳語穩住身形，調動剩餘靈力，準備再次施展術法，不能任由凶魂徹底吞噬陳扶風的神魂。
「這副身軀，不屬於你。」鳳語語聲平緩，「強行占奪，最終只會隨肉身一同衰敗消亡。」
回應她的，是緩緩抬起的滄海劍，劍光再次閃動。
陳扶風手臂發力，試圖控制無妄琉璃環。
玉環乃是鳳語本命法器，二者心神相連，鳳語迅速調轉靈力，琉璃環掙脫陳扶風的掌控，飛回鳳語身側。
短劍殘月在空中盤旋一圈，重新飛回陳扶風手邊，兩柄靈劍一左一右，將他護在中間。劍招再起，這一輪攻勢，比先前更為狂暴。
數道劍光接連襲來，鳳語運轉護體靈光承接衝擊，體內靈力損耗速度持續加快。上臂傷口隨靈力運轉傳來陣陣痛感，卻不能分神顧及。
陳扶風腳步踏過地面碎石，身形飄忽不定，雙劍交替出擊。滄海主攻，連綿劍意鋪開，封鎖鳳語四周走位；殘月短小靈動，專尋破綻突襲，一長一短，配合默契。
鳳語尋到空隙，再度釋放數道光索。這一次光索分成多路，避開劍鋒，從不同方位包抄。陳扶風催動滄海劍意，層層劍光鋪開，再度將光索擊潰。
鳳語心中清楚，拖延越久，局勢越難逆轉。
她收攏心神，將餘下大半靈力灌注無妄琉璃環。玉環白光大漲，不再向外釋放光束，而是凝聚成一層薄光，環身微微震顫。
「我無意毀了這具肉身。」鳳語出聲，「但你若執意吞噬他的神魂，我只能出手鎮壓。」
陳扶風沒有言語，漆黑的眼中不見半分人情，提劍再次衝殺。黑氣隨動作四散，石室之中的寒意漫至石壁各處。
無妄琉璃環迎著劍光向前，清光與黑色陰煞碰撞，細碎微光不斷消散。鳳語緊盯陳扶風眉眼，試圖在凶魂掌控的表象之下，尋到陳扶風本魂的一絲契機。
凶魂連同昏迷的陳扶風，在鳳語咫尺之前憑空消弭，仿佛方才的吞噬，只是洞府陰煞催生的虛妄幻境。唯有半空殘餘戾氣以及祭壇碎裂的陣眼，印證著方才激戰的真切。
鳳語身形懸停半空，無妄琉璃環的清冷微光依舊覆在周身，方才全力禦敵的靈力尚未平復。她望著空蕩蕩的洞府中央，神色沉凝，心底不安愈發濃重。
此處置身封閉洞府秘境，四面皆為厚重玄岩壁壘，並無任何遁空通道。凶魂依託祭壇怨念而生，本源早已被崩碎的陣眼截斷，靈力損耗巨量，根本無力遠遁逃離。此舉絕非脫身之計，多半是尋得洞府隱秘角落，藏身蟄伏。
鳳語落回冰冷的玄石台面，目光掃過整座洞府。四壁凝結的薄霜尚未消融，陰煞戾氣依舊縈繞在空氣之中，只是沒了先前那般刺骨的陰寒。
鳳語隨後循著空氣中殘留的濃郁魂氣，緩步探尋而去。
洞府格局簡單，除卻中央殘破祭壇，便只有兩側狹長的石壁甬道，以及幾處凹陷的石室暗格。先前大戰波及甚廣，所有隱秘角落皆被靈光與黑霧席捲，唯獨最西側一處被陰霧長期遮蔽的暗室，氣息最為晦澀，殘留的魂氣痕跡也最為清晰。
鳳語朝著西側暗室行去，待得走近些，抬手一揮，打散暗角堆積的陳舊陰霧。視野開闊的瞬間，便看見陳扶風靜靜躺臥在地上。
陳扶風依舊昏迷著，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呼吸微弱，先前覆在他身上的符籙護罩早已消散無跡。可周遭空蕩蕩一片，再無半點凶魂蹤影，就連細碎魂絲、殘餘黑霧都徹底絕跡，仿佛那凶魂吞噬人身後，便徹底消融於天地之間。
這般詭異景象，讓鳳語心神更緊。
鳳語緩步走到陳扶風身側，低頭端詳。陳扶風體表不見外傷，只是肌膚表層浮著一層極淡的灰氣，那是陰煞浸潤留下的痕跡。鳳語凝神探查四周，反覆確認，暗室再無別的魂體波動。
鳳語當即抬手，準備催動安神引魂的術法，嘗試喚醒陳扶風，將識海之中潛藏的邪祟逼出。靈力剛剛在掌心醞釀，躺臥在地的陳扶風忽然動了。
陳扶風身軀筆直從地面坐起，忽而周身散出厚重陰煞，絲絲縷縷在軀體四周流轉，原本的氣息全然改換，一股屬於萬千亡魂怨念的陰冷鋪散開來。
鳳語腳步頓住，心頭掀起波瀾，難道是奪舍？
眼前這人，皮囊依舊是陳扶風，內里神魂卻早已並非原主。
「陳道友？」
鳳語一聲輕喚，試圖喚回陳扶風原本的意識。
可回應她的，卻是一聲沉悶爆喝。
兩道清亮劍鳴自祭壇方向遠遠傳來，滄海、殘月雙劍脫離陣眼凹槽，順著洞府通道凌空飛馳，劃破昏暗，轉瞬抵達此處。
兩柄長劍穩穩落在陳扶風手邊，他抬手握住劍柄，起身的一刻，劍鋒直指鳳語，不做半分遲疑，徑直衝殺過來。
鳳語見狀，心中已有定論，凶魂已然奪舍。
鳳語心中略有顧慮，此刻凶魂奪舍尚且過去不久，還有挽回辦法，只是如果出手過重，難免損傷陳扶風肉身根基，甚至傷及陳扶風殘存神魂。面對刺來的劍鋒，鳳語只挪動身形，不斷避讓，不曾催動術法。
「陳道友，快些醒來。」
鳳語接連出聲呼喚，期盼陳扶風本心能夠聽見，從邪祟禁錮之中掙脫。執劍之人沒有半分回應，雙眼無神，招式一招緊過一招。劍招處處藏著刁鑽險招，每一擊都奔要害而去。
地面被劍鋒劃開刻痕，碎石隨劍鋒掃動彈起。陳扶風的身形在石室之中穿梭，速度一刻快過一刻，陰煞之氣順著劍身向外漫溢，劍光裹著寒意，數次擦過鳳語衣袂。
鳳語先前和凶魂苦戰許久，體內靈力本就消耗大半，此刻只能持續運轉靈力維持護體清光，不斷避讓凌厲劍招。一邊要躲開劍鋒，一邊還要斟酌分寸，不能反擊傷了陳扶風，長久周旋之下，漸漸落入被動局面。
又一次橫斬襲來，鳳語連連後撤，滄海劍鋒掃過她的上臂，衣料破開，一道淺血痕顯露出來，溫熱的液體慢慢浸透衣衫。
刺痛傳來，鳳語穩住心神，快速權衡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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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魂剛剛奪舍這具肉身，還沒能完全掌控筋骨經脈。可隨著交手時間拉長，它對軀體的掌控會越發熟練，實力還會繼續上漲。不能一直單純躲閃，需先將陳扶風禁錮，再尋法子剝離出凶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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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語心底一驚，凶魂竟能催動陳扶風的劍意，再晚些片刻只怕陳扶風神魂消散，這具身體就完全被奪舍了。
鳳語不再顧及，心念一動，無妄琉璃環飛出，冷白靈光在環身流轉。一道纖細光束從玉環射出，直取陳扶風眉心。
光束擊中陳扶風額前，環繞軀體的陰煞短暫退散，陳扶風手中的動作止住，身形滯在原地片刻。
趁這短暫間隙，鳳語催動靈力，無妄琉璃環調轉方向，徑直向著陳扶風砸去，意圖以環身靈光將人擊昏，暫時壓制凶魂，保住肉身不受重創。
就在琉璃環擊向陳扶風之時，短劍殘月忽然脫離陳扶風掌心，劍光一閃，橫擋在玉環前路。短劍自主護主，靈性遠超鳳語預料。
鳳語神色微動，不曾料想一柄靈劍竟生出這般自主護主之心。她變換法訣，無妄琉璃環飛速從殘月劍身繞過，繼續向著陳扶風砸去。
殘月阻攔的片刻耽擱，就在無妄琉璃環抵達身前的一刻，陳扶風猛然抬手，手掌穩穩扣住玉環環身，止住攻勢。
清光照耀在陳扶風周身，此刻籠罩在陳扶風體表的陰煞逐漸褪去，陰煞之氣一點點消散。
鳳語盯著陳扶風的模樣，緊繃的心弦稍稍放鬆，以為識海之中凶魂被清光壓制，陳扶風本魂即將甦醒。
突然，鳳語眉頭緊皺，異變再生。
陳扶風軀體之上，一股黑氣不斷溢出，瀰漫開來。
陳扶風緩緩睜開雙眼，瞳孔徹底化作漆黑，冷冷地望向鳳語。
鳳語看著那雙不見神采的黑瞳，方才稍稍放下的心，再次懸起。
明明陰煞之氣已經消退，難道凶魂並未被驅散，反倒借著無妄琉璃環破妄清光衝擊陳扶風識海的間隙，進一步蠶食陳扶風殘存心神。
陳扶風握著滄海長劍，另一隻手依舊攥住無妄琉璃環，不肯鬆開。他腳下挪動，緩步向前，周身黑氣隨風流動。
鳳語穩住身形，調動剩餘靈力，準備再次施展術法，不能任由凶魂徹底吞噬陳扶風的神魂。
「這副身軀，不屬於你。」鳳語語聲平緩，「強行占奪，最終只會隨肉身一同衰敗消亡。」
回應她的，是緩緩抬起的滄海劍，劍光再次閃動。
陳扶風手臂發力，試圖控制無妄琉璃環。
玉環乃是鳳語本命法器，二者心神相連，鳳語迅速調轉靈力，琉璃環掙脫陳扶風的掌控，飛回鳳語身側。
短劍殘月在空中盤旋一圈，重新飛回陳扶風手邊，兩柄靈劍一左一右，將他護在中間。劍招再起，這一輪攻勢，比先前更為狂暴。
數道劍光接連襲來，鳳語運轉護體靈光承接衝擊，體內靈力損耗速度持續加快。上臂傷口隨靈力運轉傳來陣陣痛感，卻不能分神顧及。
陳扶風腳步踏過地面碎石，身形飄忽不定，雙劍交替出擊。滄海主攻，連綿劍意鋪開，封鎖鳳語四周走位；殘月短小靈動，專尋破綻突襲，一長一短，配合默契。
鳳語尋到空隙，再度釋放數道光索。這一次光索分成多路，避開劍鋒，從不同方位包抄。陳扶風催動滄海劍意，層層劍光鋪開，再度將光索擊潰。
鳳語心中清楚，拖延越久，局勢越難逆轉。
她收攏心神，將餘下大半靈力灌注無妄琉璃環。玉環白光大漲，不再向外釋放光束，而是凝聚成一層薄光，環身微微震顫。
「我無意毀了這具肉身。」鳳語出聲，「但你若執意吞噬他的神魂，我只能出手鎮壓。」
陳扶風沒有言語，漆黑的眼中不見半分人情，提劍再次衝殺。黑氣隨動作四散，石室之中的寒意漫至石壁各處。
無妄琉璃環迎著劍光向前，清光與黑色陰煞碰撞，細碎微光不斷消散。鳳語緊盯陳扶風眉眼，試圖在凶魂掌控的表象之下，尋到陳扶風本魂的一絲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