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逼著出賣隊友！趙瑞龍立威！
黑色老舊座機靜靜擺在桌面。
張廣林望著近在咫尺的電話，指尖微微發顫，心底最後一絲人性的牽絆不斷拉扯。
二樓辦公室里那些跟隨自己多年的老部下，是他耗費十餘年心血培養出來的心腹勢力，大家利益捆綁，榮辱與共。
一念之間，他就要親手將這群人全部推入萬丈深淵。
側方，趙瑞龍背靠座椅，神色淡然，臉上還是掛著一抹微笑。
沒有催促，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選擇權依舊在張廣林手上，但他心裡清楚，自己早已沒有退路。
遲疑不過三秒，張廣林眼底雜念盡數消散。
還是那八個字！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既然已經選擇俯首稱臣，那就必須斬斷所有過往，徹底斬斷自己的後路，向趙瑞龍遞交最赤誠的投名狀。
張廣林伸出手，拿起聽筒，指尖按下國資委紀檢小組的內部專線號碼。
嘟——嘟——
兩聲短暫的等待音過後，電話順利接通。
張廣林深吸一口氣，聲音褪去所有波瀾，平鋪直敘，字字致命：「你好，我是京州國營食品總廠副廠長張廣林，我要實名檢舉。」
「檢舉我廠倉儲部、採購股多名幹部，長期勾結，虛報原材料採購價格、私自倒賣國有糧油物資、侵占企業資產，涉案時間長達三年，證據完整，我本人願意配合所有調查工作，同時主動交代相關問題。」
他條理清晰，將所有人員名單、貪腐模式、主要涉案帳目存放位置，一五一十全盤托出，沒有絲毫隱瞞。
全程，趙瑞龍一言不發，冷眼旁觀。
……
四十分鐘後。
數輛印有國資紀檢標識的公務車，直接駛入京州國營食品總廠廠區。
紀檢工作人員手持調查審批文書，兵分多路，同步出擊。
一部分人直奔二樓辦公區，當場控制此前聚集在張廣林辦公室內的幾名部門主任、股長。
另一部分人前往倉儲庫房封存帳目、盤點物資；剩餘人員直接前往涉案人員家中，開展查封取證、贓款追繳工作。
事發突然，毫無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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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捕的幾人從最初的茫然，到得知舉報人是張廣林之後，瞬間暴怒，謾罵聲、嘶吼聲傳遍整片辦公樓。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追隨多年的靠山，會毫不猶豫將所有人當做棄子，親手送入牢籠。
但無論如何叫囂，一切已成定局。鐵證如山，無人能夠翻盤。
經紀檢小組現場初步核算，這批蛀蟲三年以來，通過高價收購農產品、倒賣專用麵粉、低價傾銷成品貨品等手段，累計掏空食品廠資金與物資，折合人民幣近二十八萬元。
放在1992年，這筆巨款足以震動整個京州輕工系統。
針對贓款追繳，紀檢小組給出明確周期：現金贓款、家中封存物資，三日之內即可全額追繳入庫。
部分已經被揮霍、或是轉借他人的款項，由涉案人員家屬限期補齊，整體最長不會超過半個月。
所有追繳回來的資金與物資，全部原路返還京州國營食品總廠，劃歸企業對公帳戶，由廠里自主支配。
這筆回款，對於資金鍊瀕臨枯竭、只能依靠財政補貼續命的食品廠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也正是趙瑞龍默許、推動整件事的深層目的之一——肅清蛀蟲，回籠企業流失資產。
……
隨後，趙瑞龍第一時間牽頭，召開廠級高層專項會議，廠長王懷安、各部門負責人全員參會。
會議之上，趙瑞龍沒有任何遮掩，直接當眾公布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直白點明舉報人正是張廣林。
全場譁然。
稍微有點心眼的也都知道。
趙瑞龍這是狠狠的打擊張廣林的聲望，就是要樹立自己絕對的權威。
所有人都震驚於張廣林斷臂求生的決絕，更忌憚這位年輕副廠長雷霆手段，一時間會場之內鴉雀無聲，無人敢妄議半句。
面對眾人複雜的目光，趙瑞龍當眾敲定最終處理意見，一錘定音：
「第一，經國資委紀檢小組核實，倉儲、採購、供銷部門涉案幹部，存在嚴重侵占國有資產、違規違紀行為，即日起全部停職查辦，移交後續流程依法從嚴處置，絕不姑息；」
「第二，關於副廠長張廣林同志的處置意見。」
趙瑞龍停頓片刻，聲音清晰傳遍全場：「張廣林同志身為分管領導，對下屬管束不力，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予以內部通報批評、全年績效扣除、書面記過處分；」
「同時，張廣林同志主動投案、實名檢舉涉案人員，提供完整證據鏈，協助紀檢小組破獲本次國資侵占案件，構成重大立功表現。經廠里上報市國資委審批，綜合研判，免於一切刑事追責，保留副廠長職務，繼續分管採購、供銷、倉儲三大板塊日常工作。」
處置公告白紙黑字，獎懲分明，無可挑剔。
對外，通報批評、記過扣績效，給市國資委、給全廠職工一個交代，堵住所有人的非議；對內，保留職位、實權不變，直白告訴張廣林——只要聽話，我就能保你安然無恙。
會議結束，高層人員陸續離場。
辦公室內，只剩趙瑞龍與張廣林二人。
緊繃一整天神經的張廣林，在這一刻徹底卸下所有防備，渾身力氣仿佛被抽空，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可他心底卻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最恐懼的最壞結果，終究沒有發生。
趙瑞龍說到做到，真真切切庇護了他。不僅幫他摘除刑事風險，還保住了他的職位與手中實權，僅僅只是罰了虛名與績效，無傷大雅。
這一刻，張廣林心中最後一絲隱秘的怨氣與僥倖徹底消散。
他無比清楚，自己從今往後，再無任何退路，此生只能死死抱緊趙瑞龍這條大腿，成為對方最鋒利、也最聽話的一把利刃。
張廣林站起身，對著趙瑞龍微微躬身，語氣發自內心的恭敬：「多謝趙副廠長。」
趙瑞龍抬眸看他，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記住今天的教訓。往後踏實做事，廠子好了，你才能越來越好。」
「我明白！」張廣林重重點頭。
收服張廣林、肅清內部蛀蟲、回籠數十萬流失資金。
短短一日之內，趙瑞龍一舉三得。
原本阻力重重的改制之路，自此豁然開朗，整座京州食品廠，徹底進入屬於趙瑞龍的時代。
張廣林望著近在咫尺的電話，指尖微微發顫，心底最後一絲人性的牽絆不斷拉扯。
二樓辦公室里那些跟隨自己多年的老部下，是他耗費十餘年心血培養出來的心腹勢力，大家利益捆綁，榮辱與共。
一念之間，他就要親手將這群人全部推入萬丈深淵。
側方，趙瑞龍背靠座椅，神色淡然，臉上還是掛著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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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選擇俯首稱臣，那就必須斬斷所有過往，徹底斬斷自己的後路，向趙瑞龍遞交最赤誠的投名狀。
張廣林伸出手，拿起聽筒，指尖按下國資委紀檢小組的內部專線號碼。
嘟——嘟——
兩聲短暫的等待音過後，電話順利接通。
張廣林深吸一口氣，聲音褪去所有波瀾，平鋪直敘，字字致命：「你好，我是京州國營食品總廠副廠長張廣林，我要實名檢舉。」
「檢舉我廠倉儲部、採購股多名幹部，長期勾結，虛報原材料採購價格、私自倒賣國有糧油物資、侵占企業資產，涉案時間長達三年，證據完整，我本人願意配合所有調查工作，同時主動交代相關問題。」
他條理清晰，將所有人員名單、貪腐模式、主要涉案帳目存放位置，一五一十全盤托出，沒有絲毫隱瞞。
全程，趙瑞龍一言不發，冷眼旁觀。
……
四十分鐘後。
數輛印有國資紀檢標識的公務車，直接駛入京州國營食品總廠廠區。
紀檢工作人員手持調查審批文書，兵分多路，同步出擊。
一部分人直奔二樓辦公區，當場控制此前聚集在張廣林辦公室內的幾名部門主任、股長。
另一部分人前往倉儲庫房封存帳目、盤點物資；剩餘人員直接前往涉案人員家中，開展查封取證、贓款追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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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如何叫囂，一切已成定局。鐵證如山，無人能夠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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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回款，對於資金鍊瀕臨枯竭、只能依靠財政補貼續命的食品廠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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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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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之上，趙瑞龍沒有任何遮掩，直接當眾公布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直白點明舉報人正是張廣林。
全場譁然。
稍微有點心眼的也都知道。
趙瑞龍這是狠狠的打擊張廣林的聲望，就是要樹立自己絕對的權威。
所有人都震驚於張廣林斷臂求生的決絕，更忌憚這位年輕副廠長雷霆手段，一時間會場之內鴉雀無聲，無人敢妄議半句。
面對眾人複雜的目光，趙瑞龍當眾敲定最終處理意見，一錘定音：
「第一，經國資委紀檢小組核實，倉儲、採購、供銷部門涉案幹部，存在嚴重侵占國有資產、違規違紀行為，即日起全部停職查辦，移交後續流程依法從嚴處置，絕不姑息；」
「第二，關於副廠長張廣林同志的處置意見。」
趙瑞龍停頓片刻，聲音清晰傳遍全場：「張廣林同志身為分管領導，對下屬管束不力，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予以內部通報批評、全年績效扣除、書面記過處分；」
「同時，張廣林同志主動投案、實名檢舉涉案人員，提供完整證據鏈，協助紀檢小組破獲本次國資侵占案件，構成重大立功表現。經廠里上報市國資委審批，綜合研判，免於一切刑事追責，保留副廠長職務，繼續分管採購、供銷、倉儲三大板塊日常工作。」
處置公告白紙黑字，獎懲分明，無可挑剔。
對外，通報批評、記過扣績效，給市國資委、給全廠職工一個交代，堵住所有人的非議；對內，保留職位、實權不變，直白告訴張廣林——只要聽話，我就能保你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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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只剩趙瑞龍與張廣林二人。
緊繃一整天神經的張廣林，在這一刻徹底卸下所有防備，渾身力氣仿佛被抽空，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可他心底卻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最恐懼的最壞結果，終究沒有發生。
趙瑞龍說到做到，真真切切庇護了他。不僅幫他摘除刑事風險，還保住了他的職位與手中實權，僅僅只是罰了虛名與績效，無傷大雅。
這一刻，張廣林心中最後一絲隱秘的怨氣與僥倖徹底消散。
他無比清楚，自己從今往後，再無任何退路，此生只能死死抱緊趙瑞龍這條大腿，成為對方最鋒利、也最聽話的一把利刃。
張廣林站起身，對著趙瑞龍微微躬身，語氣發自內心的恭敬：「多謝趙副廠長。」
趙瑞龍抬眸看他，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記住今天的教訓。往後踏實做事，廠子好了，你才能越來越好。」
「我明白！」張廣林重重點頭。
收服張廣林、肅清內部蛀蟲、回籠數十萬流失資金。
短短一日之內，趙瑞龍一舉三得。
原本阻力重重的改制之路，自此豁然開朗，整座京州食品廠，徹底進入屬於趙瑞龍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