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獲悉自己被擺了一道，無能狂怒的徐江
徐江整個人的臉從黑變紅，又從紅變青。
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五指攥緊了，指節咔咔響。
「你繞過我？」
「徐老大，不是繞過你，是3成實在談不下來，我怕耽誤您的時間，就直接去找了陳總。」
「誰讓你去找他的？」
「沒人讓我去，我自己去的。」
「你他媽....」
徐江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剛要往前邁一步動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過來，四十歲上下，寸頭，左耳上有顆痣。
這個人祁同偉沒見過，但徐江一看到他，整個人的動作就停了。
「江哥。」
「阿坤？你怎麼來了？」
叫阿坤的那名中年人走到兩人中間，看了祁同偉一眼，然後轉向徐江，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祁同偉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阿坤的口型和徐江的表情變化來判斷，說的應該就是陳泰交代下來的意思。
阿坤說完這些話後，十分識趣的往後退了一步。
徐江站在那，胸口起伏了好幾下，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盯著祁同偉，眼睛裡的東西很複雜。
過了大概十秒鐘，也許更久，祁同偉沒數。
徐江轉頭看了阿坤一眼。
「泰叔的意思？」
「泰叔原話，就按1成5辦，以後舊廠街這幾個人的事不用你管了，他那邊直接對接財務。」
徐江的嘴角抽了兩下，不用他管了。
這5個字等於告訴他，陳泰在這件事上把他架空了，他堂堂雙花紅棍，陳泰手下的第一號人物，跑來舊廠街收個保護費，結果被一個十九歲的賣魚小子繞到後面，直接找老闆談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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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打他一巴掌還難受。
祁同偉看得出來徐江在忍，忍得很辛苦，他沒多說一個字，就站在那等著。
這個時候多說一句都是給自己找麻煩。
又過了幾秒，徐江重重吐了一口氣，把攥緊的拳頭鬆開了。
「行！」
就一個字。
然後他轉身就走了。
走得很快，牛來和另外兩個馬仔跟在後面，一行人穿過菜場，頭也不回。
阿坤沒跟著走，他留在原地，又看了祁同偉一眼。
「小兄弟，你膽子不小。」
祁同偉沒接這話，阿坤也沒期待他接，轉身跟著走了。
四個人上了那輛黑色吉普，關門，發動，車子一溜煙開走了。
祁同偉站在水泥柱子後面，雙腿微微發軟。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剛才徐江往前邁那一步的時候，他差點以為對方要動手，好在阿坤來得及時，陳泰這個人做事確實講究，說了會打招呼，還真派人來了。
祁同偉擦了擦手，從柱子後面走出來。
祁同強三步並兩步沖了過來。
「大哥！怎麼樣？」
「沒事了。」
「剛才那個穿灰夾克的是誰？」
「陳泰的人。」
祁同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祁同盛從後面探過頭來，壓著聲音問了一句。
「大哥，徐江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他不會回頭再找咱們麻煩吧？」
「不會，陳泰發了話，他不敢違背。」
「那以後呢？」
祁同偉沒回答這個問題。
以後？以後的事誰說得准，徐江這個人記仇，今天這口氣他咽下去了，但不代表忘了，不過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擔心以後，而是趕在暑假結束之前，把甬江那邊的路趟出來。
京海這邊算是暫時穩住了，1成5的管理費雖然肉疼，但公司還能運轉，下一步，聯繫壽庸念，去甬江看看。
祁同偉回到攤位，從床底下翻出那個筆記本，把今天的事簡單記了幾筆。
日期，地點，人物，結果。
他寫字的時候手還有點發抖，寫完以後合上本子塞回去，深深呼了一口氣。
另一邊，那輛黑色吉普車裡，氣氛完全是另一個樣子。
徐江坐在後排，一言不發，右手來回搓著褲子上的褶皺。
牛來在副駕駛上偷偷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嚇得趕緊把視線收回去了。
他跟了徐江四年，知道他的脾性，現在這種狀態反而是最危險的，說明自己的老大徐江已經處於暴走邊緣。
上一次他見到徐江這樣，是半年前王小兵被槍斃的消息傳回來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徐江也是這樣，坐在桌前搓了半個小時的褲子，然後站起來，把桌上的茶壺砸了。
半小時後，吉普車順利到了建工公司樓下，徐江甩門而出，徑直上了四樓。
他沒去找陳泰。
他去的是四樓盡頭的那間小會議室，進去之後把門反鎖了。
牛來跟到門口，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椅子被踹翻的聲音，然後就安靜了。
牛來站在門外，猶豫了兩秒，沒敲門，轉身就走了。
而徐江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待了足足20分鐘，在這20分鐘裡，椅子被踢翻了，桌上的搪瓷杯被掃到地上，杯里的殘茶灑了一地，牆角的鐵皮垃圾桶也挨了一腳，癟了半邊。
牛來就守在門外，聽著裡面動靜，一聲不吭。
又過了大概兩三分鐘，門從裡面打開了。
徐江走出來，皮夾克拉鏈敞著，額頭上有層薄汗，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掃了牛來一眼。
「去弄條毛巾來。」
牛來轉身就跑，從樓下值班室拿了條干毛巾遞過去，徐江接過來擦了把臉，把毛巾扔回給牛來，然後整了整衣領，轉身往陳泰辦公室走去
牛來在後面愣了一下，想跟，被徐江回頭瞪了一眼，老老實實站住了。
陳泰的辦公室門虛掩著，徐江在門口猶豫了兩秒，還是選擇推門進去了。
陳泰還是那個姿勢，坐在老闆桌後面喝茶，跟之前祁同偉看到的一模一樣，好像這個人從來不挪窩似的。
徐江見狀，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桌前。
「泰叔，我想問一下，舊廠街的事您為什麼不跟我打聲招呼就直接定了？」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是克制過的，但裡面帶著股勁，不是質問，也不算尊重，介於兩者之間。
陳泰放下茶杯，抬眼看了他一下。
「徐江，你聽聽你說話的語氣，我讓你去舊廠街收管理費，是讓你去談生意，不是讓你去耍威風。
三天，你三天都沒把這事談下來，人家倒自己找上門來了，找的是我，不是你，你猜這說明什麼？」
徐江的嘴角動了一下，沒吭聲。
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五指攥緊了，指節咔咔響。
「你繞過我？」
「徐老大，不是繞過你，是3成實在談不下來，我怕耽誤您的時間，就直接去找了陳總。」
「誰讓你去找他的？」
「沒人讓我去，我自己去的。」
「你他媽....」
徐江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剛要往前邁一步動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過來，四十歲上下，寸頭，左耳上有顆痣。
這個人祁同偉沒見過，但徐江一看到他，整個人的動作就停了。
「江哥。」
「阿坤？你怎麼來了？」
叫阿坤的那名中年人走到兩人中間，看了祁同偉一眼，然後轉向徐江，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祁同偉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阿坤的口型和徐江的表情變化來判斷，說的應該就是陳泰交代下來的意思。
阿坤說完這些話後，十分識趣的往後退了一步。
徐江站在那，胸口起伏了好幾下，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盯著祁同偉，眼睛裡的東西很複雜。
過了大概十秒鐘，也許更久，祁同偉沒數。
徐江轉頭看了阿坤一眼。
「泰叔的意思？」
「泰叔原話，就按1成5辦，以後舊廠街這幾個人的事不用你管了，他那邊直接對接財務。」
徐江的嘴角抽了兩下，不用他管了。
這5個字等於告訴他，陳泰在這件事上把他架空了，他堂堂雙花紅棍，陳泰手下的第一號人物，跑來舊廠街收個保護費，結果被一個十九歲的賣魚小子繞到後面，直接找老闆談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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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打他一巴掌還難受。
祁同偉看得出來徐江在忍，忍得很辛苦，他沒多說一個字，就站在那等著。
這個時候多說一句都是給自己找麻煩。
又過了幾秒，徐江重重吐了一口氣，把攥緊的拳頭鬆開了。
「行！」
就一個字。
然後他轉身就走了。
走得很快，牛來和另外兩個馬仔跟在後面，一行人穿過菜場，頭也不回。
阿坤沒跟著走，他留在原地，又看了祁同偉一眼。
「小兄弟，你膽子不小。」
祁同偉沒接這話，阿坤也沒期待他接，轉身跟著走了。
四個人上了那輛黑色吉普，關門，發動，車子一溜煙開走了。
祁同偉站在水泥柱子後面，雙腿微微發軟。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剛才徐江往前邁那一步的時候，他差點以為對方要動手，好在阿坤來得及時，陳泰這個人做事確實講究，說了會打招呼，還真派人來了。
祁同偉擦了擦手，從柱子後面走出來。
祁同強三步並兩步沖了過來。
「大哥！怎麼樣？」
「沒事了。」
「剛才那個穿灰夾克的是誰？」
「陳泰的人。」
祁同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祁同盛從後面探過頭來，壓著聲音問了一句。
「大哥，徐江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他不會回頭再找咱們麻煩吧？」
「不會，陳泰發了話，他不敢違背。」
「那以後呢？」
祁同偉沒回答這個問題。
以後？以後的事誰說得准，徐江這個人記仇，今天這口氣他咽下去了，但不代表忘了，不過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擔心以後，而是趕在暑假結束之前，把甬江那邊的路趟出來。
京海這邊算是暫時穩住了，1成5的管理費雖然肉疼，但公司還能運轉，下一步，聯繫壽庸念，去甬江看看。
祁同偉回到攤位，從床底下翻出那個筆記本，把今天的事簡單記了幾筆。
日期，地點，人物，結果。
他寫字的時候手還有點發抖，寫完以後合上本子塞回去，深深呼了一口氣。
另一邊，那輛黑色吉普車裡，氣氛完全是另一個樣子。
徐江坐在後排，一言不發，右手來回搓著褲子上的褶皺。
牛來在副駕駛上偷偷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嚇得趕緊把視線收回去了。
他跟了徐江四年，知道他的脾性，現在這種狀態反而是最危險的，說明自己的老大徐江已經處於暴走邊緣。
上一次他見到徐江這樣，是半年前王小兵被槍斃的消息傳回來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徐江也是這樣，坐在桌前搓了半個小時的褲子，然後站起來，把桌上的茶壺砸了。
半小時後，吉普車順利到了建工公司樓下，徐江甩門而出，徑直上了四樓。
他沒去找陳泰。
他去的是四樓盡頭的那間小會議室，進去之後把門反鎖了。
牛來跟到門口，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椅子被踹翻的聲音，然後就安靜了。
牛來站在門外，猶豫了兩秒，沒敲門，轉身就走了。
而徐江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待了足足20分鐘，在這20分鐘裡，椅子被踢翻了，桌上的搪瓷杯被掃到地上，杯里的殘茶灑了一地，牆角的鐵皮垃圾桶也挨了一腳，癟了半邊。
牛來就守在門外，聽著裡面動靜，一聲不吭。
又過了大概兩三分鐘，門從裡面打開了。
徐江走出來，皮夾克拉鏈敞著，額頭上有層薄汗，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掃了牛來一眼。
「去弄條毛巾來。」
牛來轉身就跑，從樓下值班室拿了條干毛巾遞過去，徐江接過來擦了把臉，把毛巾扔回給牛來，然後整了整衣領，轉身往陳泰辦公室走去
牛來在後面愣了一下，想跟，被徐江回頭瞪了一眼，老老實實站住了。
陳泰的辦公室門虛掩著，徐江在門口猶豫了兩秒，還是選擇推門進去了。
陳泰還是那個姿勢，坐在老闆桌後面喝茶，跟之前祁同偉看到的一模一樣，好像這個人從來不挪窩似的。
徐江見狀，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桌前。
「泰叔，我想問一下，舊廠街的事您為什麼不跟我打聲招呼就直接定了？」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是克制過的，但裡面帶著股勁，不是質問，也不算尊重，介於兩者之間。
陳泰放下茶杯，抬眼看了他一下。
「徐江，你聽聽你說話的語氣，我讓你去舊廠街收管理費，是讓你去談生意，不是讓你去耍威風。
三天，你三天都沒把這事談下來，人家倒自己找上門來了，找的是我，不是你，你猜這說明什麼？」
徐江的嘴角動了一下，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