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藝高人大膽，成功說服陳泰
祁同偉沒被這句話噎住，反而往前坐了坐。
「陳總，徐老大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今天來，不是跟徐老大談，是跟您談。」
陳泰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打量了祁同偉兩眼。
「你這個小子，倒是挺會挑人。」
「陳總，我就是個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一個道理，找能拍板的人談，效率最高。」
陳泰沒接話，但也沒趕人，他從桌上的茶葉罐里捏了一撮茶葉，扔進搪瓷杯，起身倒了熱水，動作不緊不慢。
祁同偉也不急，就坐在那等著。
茶泡了大概半分鐘，陳泰端起杯子吹了兩下，喝了一口後，再次做出了回應。
「說吧，你想談什麼？」
「陳總，3成管理費，按我們目前的營業額算，一個月9萬多，一年就是一百多萬，我弟弟們扣掉進貨、運輸、人工、包裝、稅費，實際到手的利潤也就四五成，3成管理費交完，等於我們白幹了。」
陳泰聽到祁同偉這話，沒什麼表情。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嫌保護費太多？」
「不是嫌多，是不可持續。」
這四個字讓陳泰多看了祁同偉一眼。
「什麼意思？」
祁同偉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陳總，我知道您是搞黑色產業起家的，而現在已經開始轉型做正當生意，您應該清楚，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互利互惠，長期合作。
就比如您讓徐江來收保護費這件事，完全就是大石壓死蟹，斷了我們的活路。
當然我明白從短期來看，貴公司沒什麼損失，但是從長期來看，如果我們公司可以一直穩定持續的給貴公司提供一定的返利和收益，這總比一錘子短期買賣要划算的多吧。
比如每個月交1成，1年就是12個1成的利潤點，而我們選擇不開甚至關門大吉，那您這邊可是連根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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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您給我們一條生路，也是多給貴司一條生財之道，您說我說的有道理麼？」
聽到祁同偉的這番論調，陳泰顯得十分驚訝。
「小子，你幾歲了？」
「十九。」
「十九歲，跑到我辦公室來跟我講做生意的道理？」
這話聽上去不太友善，但陳泰的語氣里已經沒有多少火藥味。
祁同偉也沒退縮，再次放低了姿態。
「陳總，我確實年紀小，但帳您可以自己算。3成管理費壓下來，我弟弟們幹不了1個月就得關門跑路，到時候攤子一撤，您這邊一分錢都拿不到。
但如果降到1成，按我們現在的體量，一個月3萬，一年36萬，我弟弟們還有利潤空間繼續擴大規模，規模擴大了，您拿的也跟著漲，這筆帳，不用我教您算吧？」
陳泰沒吭聲，他低頭喝了口茶，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祁同偉注意到，陳泰敲桌面的節奏很慢，不是那種不耐煩的敲法，更像是在心裡盤算什麼。
過了大概二十秒，陳泰開口了。
「1成太少了。」
祁同偉心裡鬆了一口氣，這就等於告訴他，陳泰願意談了。
3成不是底線，1成嫌少，那中間就有空間。
「陳總，您說個數。」
「2成吧！」
祁同偉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按目前月均30萬的營業額，2就是6萬，一年62萬。不算少了，但還能活，不過他沒有馬上答應。
「陳總，2成太多了，能不能再降低一點，我看1成半，這樣我們能承受，貴司也不吃虧。」
陳泰聞言，妥協了。
「行吧，1成半就1成半，我答應了。」
見對方鬆口了，祁同偉趁熱打鐵道：「陳總，我還有個條件。」
陳泰聽到祁同偉這話，挑了下眉毛。
「你還有條件？」
「陳總，我弟弟們在舊廠街做的是正經生意，註冊了公司，拿了營業執照和許可證，全是合法經營。
我交管理費可以，但得保證兩件事。
第一，舊廠街範圍內不會有人來我們攤位上鬧事、砸場子、偷貨、耍橫。
第二，這個比例定了就是定了，不能今天1成5，明天變2成，後天變3成，翻來覆去漲價。」
陳泰盯著祁同偉看了好幾秒。
這個十九歲的年輕人坐在他對面，身上連塊像樣的手錶都沒有，但說起話來一條一條的，該讓步的地方讓步，該咬住的地方咬住，不卑不亢。
陳泰做了二十年生意，手底下管過上千號人，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了，怕死的、裝硬的、耍滑頭的、沒腦子的，各種類型全見過。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他有點看不透。
陳泰忽然笑了一聲。
「你這小子是不是在漢東大學學的這套？」
「陳總，這跟大學沒關係，是做生意的常識而已。」
陳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您說。」
「按月交，每月5號之前把錢送到這來，你別找徐江，直接找我這邊的財務，別拖，拖一天追加10%的利息。」
「沒問題。」
陳泰見祁同偉同意了，嘴角動了一下。
「你這腦子，賣魚確實屈才了。」
祁同偉站起來，伸出右手。
「陳總，那就這麼說定了？」
陳泰沒馬上伸手，他坐在那看了祁同偉幾秒，然後站起來，跟他握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很實誠。
「好，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不過我告訴你，你今天繞過徐江直接來找我，這事我可以當沒發生，但你回去以後別跟外面的人說。
徐江這個人你應該看得出來，脾氣不好，面子看得比命重，你今天來這一趟要是傳出去了，他會覺得你不給他面子，那我也保不了你。」
祁同偉點了點頭。
「明白，今天的事只有您知道，我知道。」
「行了，走吧。」
「陳總，徐老大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今天來，不是跟徐老大談，是跟您談。」
陳泰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打量了祁同偉兩眼。
「你這個小子，倒是挺會挑人。」
「陳總，我就是個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一個道理，找能拍板的人談，效率最高。」
陳泰沒接話，但也沒趕人，他從桌上的茶葉罐里捏了一撮茶葉，扔進搪瓷杯，起身倒了熱水，動作不緊不慢。
祁同偉也不急，就坐在那等著。
茶泡了大概半分鐘，陳泰端起杯子吹了兩下，喝了一口後，再次做出了回應。
「說吧，你想談什麼？」
「陳總，3成管理費，按我們目前的營業額算，一個月9萬多，一年就是一百多萬，我弟弟們扣掉進貨、運輸、人工、包裝、稅費，實際到手的利潤也就四五成，3成管理費交完，等於我們白幹了。」
陳泰聽到祁同偉這話，沒什麼表情。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嫌保護費太多？」
「不是嫌多，是不可持續。」
這四個字讓陳泰多看了祁同偉一眼。
「什麼意思？」
祁同偉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陳總，我知道您是搞黑色產業起家的，而現在已經開始轉型做正當生意，您應該清楚，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互利互惠，長期合作。
就比如您讓徐江來收保護費這件事，完全就是大石壓死蟹，斷了我們的活路。
當然我明白從短期來看，貴公司沒什麼損失，但是從長期來看，如果我們公司可以一直穩定持續的給貴公司提供一定的返利和收益，這總比一錘子短期買賣要划算的多吧。
比如每個月交1成，1年就是12個1成的利潤點，而我們選擇不開甚至關門大吉，那您這邊可是連根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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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您給我們一條生路，也是多給貴司一條生財之道，您說我說的有道理麼？」
聽到祁同偉的這番論調，陳泰顯得十分驚訝。
「小子，你幾歲了？」
「十九。」
「十九歲，跑到我辦公室來跟我講做生意的道理？」
這話聽上去不太友善，但陳泰的語氣里已經沒有多少火藥味。
祁同偉也沒退縮，再次放低了姿態。
「陳總，我確實年紀小，但帳您可以自己算。3成管理費壓下來，我弟弟們幹不了1個月就得關門跑路，到時候攤子一撤，您這邊一分錢都拿不到。
但如果降到1成，按我們現在的體量，一個月3萬，一年36萬，我弟弟們還有利潤空間繼續擴大規模，規模擴大了，您拿的也跟著漲，這筆帳，不用我教您算吧？」
陳泰沒吭聲，他低頭喝了口茶，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祁同偉注意到，陳泰敲桌面的節奏很慢，不是那種不耐煩的敲法，更像是在心裡盤算什麼。
過了大概二十秒，陳泰開口了。
「1成太少了。」
祁同偉心裡鬆了一口氣，這就等於告訴他，陳泰願意談了。
3成不是底線，1成嫌少，那中間就有空間。
「陳總，您說個數。」
「2成吧！」
祁同偉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按目前月均30萬的營業額，2就是6萬，一年62萬。不算少了，但還能活，不過他沒有馬上答應。
「陳總，2成太多了，能不能再降低一點，我看1成半，這樣我們能承受，貴司也不吃虧。」
陳泰聞言，妥協了。
「行吧，1成半就1成半，我答應了。」
見對方鬆口了，祁同偉趁熱打鐵道：「陳總，我還有個條件。」
陳泰聽到祁同偉這話，挑了下眉毛。
「你還有條件？」
「陳總，我弟弟們在舊廠街做的是正經生意，註冊了公司，拿了營業執照和許可證，全是合法經營。
我交管理費可以，但得保證兩件事。
第一，舊廠街範圍內不會有人來我們攤位上鬧事、砸場子、偷貨、耍橫。
第二，這個比例定了就是定了，不能今天1成5，明天變2成，後天變3成，翻來覆去漲價。」
陳泰盯著祁同偉看了好幾秒。
這個十九歲的年輕人坐在他對面，身上連塊像樣的手錶都沒有，但說起話來一條一條的，該讓步的地方讓步，該咬住的地方咬住，不卑不亢。
陳泰做了二十年生意，手底下管過上千號人，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了，怕死的、裝硬的、耍滑頭的、沒腦子的，各種類型全見過。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他有點看不透。
陳泰忽然笑了一聲。
「你這小子是不是在漢東大學學的這套？」
「陳總，這跟大學沒關係，是做生意的常識而已。」
陳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您說。」
「按月交，每月5號之前把錢送到這來，你別找徐江，直接找我這邊的財務，別拖，拖一天追加10%的利息。」
「沒問題。」
陳泰見祁同偉同意了，嘴角動了一下。
「你這腦子，賣魚確實屈才了。」
祁同偉站起來，伸出右手。
「陳總，那就這麼說定了？」
陳泰沒馬上伸手，他坐在那看了祁同偉幾秒，然後站起來，跟他握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很實誠。
「好，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不過我告訴你，你今天繞過徐江直接來找我，這事我可以當沒發生，但你回去以後別跟外面的人說。
徐江這個人你應該看得出來，脾氣不好，面子看得比命重，你今天來這一趟要是傳出去了，他會覺得你不給他面子，那我也保不了你。」
祁同偉點了點頭。
「明白，今天的事只有您知道，我知道。」
「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