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來者不善
陳泰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
「一個大學生，能搬動派出所所長？」
「我也覺得奇怪，但確實是他。」
屋子裡安靜了半分鐘。
陳泰把茶杯推到一邊，站起來走到窗戶前面。
「徐江，你想怎麼辦？」
「泰哥，我想把舊廠街的場子找回來，但孟德海在，我不好直接動手。」
陳泰轉過身。
「孟德海算什麼東西？一個街道派出所的所長，芝麻大的官，你怕他？」
「泰哥，嚴打還沒過去，我不是怕他，是不想在這節骨眼上惹事。」
對於徐江的這番回答，陳泰十分滿意。
他之所以看中徐江，把他從一個司機提拔成心腹小弟，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小子有腦子，不衝動，而且行事心狠手辣，基本做了就做絕的那種。
這樣的打手，無論是哪個老大都喜歡。
陳泰走回桌前，從抽屜里翻出一盒煙，抽了一根遞給徐江，自己也點上一根。
「徐江，你顧慮得很對，但你忘了一件事。」
「泰叔，什麼事？」
陳泰吐了口煙圈。
「你還記不記上次你陪著我一起吃飯的那位領導？」
聽到陳泰這話，徐江瞬間想到了什麼。
何黎明，現任京海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實權人物，論級別、論權力，一個街道派出所所長在他面前連屁都不算。
而何黎明，正是陳泰經營多年的保護傘。
「泰叔，何局那邊……能說上話？」
陳泰笑了一聲。
「我上個月剛給他送了一輛桑塔納，你說能不能說上話？」
徐江的呼吸變粗了。
「泰叔，只要有何局罩著，孟德海一個小所長確實翻不起浪。，咱們把舊廠街重新拿回來，那幾個賣魚的要麼交保護費，要麼滾蛋，這樣一來，面子和里子全有了。」
陳泰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看著徐江。
「干，但要幹得乾淨，別給何局添麻煩，先禮後兵，先讓人去跟那幾個姓祁的談，談不攏再動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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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陳泰又喊了一句。
「徐江。」
「泰叔？」
「那個大學生，你多查查他的底，能請得動孟德海的人，不會太簡單，我就擔心這傢伙背後還有人！」
「放心吧，泰叔，我心裡門清。」
說完這些話後，徐江便起身離開了，房門關上後，陳泰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黑漆漆的工地。
遠處傳來海港的汽笛聲，一長一短。
次日上午十點，舊廠街菜市場。
祁同強正在攤位前給客人裝魚，祁同盛在旁邊過秤，祁同成蹲在後面整理竹筐，三個人各忙各的，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祁同偉站在攤位側面，靠著一根水泥柱子，手裡捏著一份當天的《京海晚報》，正看得津津有味。
10點20分左右，4個陌生男子來到了菜場內，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穿了件黑色皮夾克，寸頭，絡腮鬍，走路的時候兩隻手插在褲兜里，步子不大但節奏很穩，不像是來買菜的，後面跟著三個馬仔，一看就是混社會的。
祁同盛第一個看見，手裡的秤砣差點掉地上。
「二哥……」
祁同強也看見了，臉上的神色一緊，下意識往祁同偉那邊看了一眼。
祁同偉把報紙折好，往褲兜里一塞，聲音不大。
「都別慌，該幹嘛幹嘛。」
四個人走到攤位跟前，停下了。
絡腮鬍的目光在祁同強三兄弟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靠柱子站著的祁同偉身上，多看了兩秒。
為首的那名絡腮鬍率先開口了。
「你們就是祁家兄弟？」
面對對方的這番詢問，祁同偉趕忙作出了回應。
「我們就是，你是徐江，徐老大？」
對方挑了下眉毛，嘴角往上提了提。
「老大算不上，你喊我小徐就行。」
這話說得客氣，但語氣里那股勁兒一點都不客氣。
徐江往前走了一步，跟祁同偉之間就隔了一個魚攤子。
「我今天過來找你，是要跟你算一算我們之間的一筆帳。」
「什麼帳？」
「別裝糊塗。」
徐江說完這三個字，沒再接著往下講，而是偏頭看了一眼菜場裡來來往往的人群，意思很明白，這地方不方便談。
祁同偉也沒裝傻。
「徐老大想找個地方坐下聊？」
「你倒是個爽快人。」
祁同偉轉頭看了祁同成一眼。
「同成，攤子你先看著。」
祁同成剛要張嘴說什麼，被祁同偉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同強，同盛，跟我走。」
祁同盛和祁同強放下手裡的活，跟了上來。
兩伙人，一共七個，出了菜場往東走，拐進一條小巷子，巷子盡頭有家茶樓，叫「清風閣」。
進了二樓包間，茶樓老闆是個瘦老頭，端了壺茶上來，看了一眼屋裡的人，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了，連門都順手帶上了。
徐江坐在主位，翹著二郎腿，他身後三個人站成一排，跟三根柱子似的。
祁同偉坐對面，祁同盛和祁同成分坐兩側。
茶倒上了，沒人動。
徐江率先開腔。
「祁同偉，對吧？漢東大學的大學生，高材生，厲害。」
「過獎。」
「我也不繞彎子，王小兵的事你應該知道。」
「知道，已經被槍斃了。」
聽到槍斃兒子，徐江的臉上抽搐了一下。
「小兵跟我十年交情，什麼關係我也不多說了，另外他是怎麼被打靶的，你心裡比我清楚。」
祁同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臉平靜的回了一句。
「徐老大，王小兵被抓是因為他違法亂紀，嚴打期間撞槍口上了，跟我們可沒什麼關係。」
「一個大學生，能搬動派出所所長？」
「我也覺得奇怪，但確實是他。」
屋子裡安靜了半分鐘。
陳泰把茶杯推到一邊，站起來走到窗戶前面。
「徐江，你想怎麼辦？」
「泰哥，我想把舊廠街的場子找回來，但孟德海在，我不好直接動手。」
陳泰轉過身。
「孟德海算什麼東西？一個街道派出所的所長，芝麻大的官，你怕他？」
「泰哥，嚴打還沒過去，我不是怕他，是不想在這節骨眼上惹事。」
對於徐江的這番回答，陳泰十分滿意。
他之所以看中徐江，把他從一個司機提拔成心腹小弟，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小子有腦子，不衝動，而且行事心狠手辣，基本做了就做絕的那種。
這樣的打手，無論是哪個老大都喜歡。
陳泰走回桌前，從抽屜里翻出一盒煙，抽了一根遞給徐江，自己也點上一根。
「徐江，你顧慮得很對，但你忘了一件事。」
「泰叔，什麼事？」
陳泰吐了口煙圈。
「你還記不記上次你陪著我一起吃飯的那位領導？」
聽到陳泰這話，徐江瞬間想到了什麼。
何黎明，現任京海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實權人物，論級別、論權力，一個街道派出所所長在他面前連屁都不算。
而何黎明，正是陳泰經營多年的保護傘。
「泰叔，何局那邊……能說上話？」
陳泰笑了一聲。
「我上個月剛給他送了一輛桑塔納，你說能不能說上話？」
徐江的呼吸變粗了。
「泰叔，只要有何局罩著，孟德海一個小所長確實翻不起浪。，咱們把舊廠街重新拿回來，那幾個賣魚的要麼交保護費，要麼滾蛋，這樣一來，面子和里子全有了。」
陳泰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看著徐江。
「干，但要幹得乾淨，別給何局添麻煩，先禮後兵，先讓人去跟那幾個姓祁的談，談不攏再動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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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陳泰又喊了一句。
「徐江。」
「泰叔？」
「那個大學生，你多查查他的底，能請得動孟德海的人，不會太簡單，我就擔心這傢伙背後還有人！」
「放心吧，泰叔，我心裡門清。」
說完這些話後，徐江便起身離開了，房門關上後，陳泰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黑漆漆的工地。
遠處傳來海港的汽笛聲，一長一短。
次日上午十點，舊廠街菜市場。
祁同強正在攤位前給客人裝魚，祁同盛在旁邊過秤，祁同成蹲在後面整理竹筐，三個人各忙各的，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祁同偉站在攤位側面，靠著一根水泥柱子，手裡捏著一份當天的《京海晚報》，正看得津津有味。
10點20分左右，4個陌生男子來到了菜場內，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穿了件黑色皮夾克，寸頭，絡腮鬍，走路的時候兩隻手插在褲兜里，步子不大但節奏很穩，不像是來買菜的，後面跟著三個馬仔，一看就是混社會的。
祁同盛第一個看見，手裡的秤砣差點掉地上。
「二哥……」
祁同強也看見了，臉上的神色一緊，下意識往祁同偉那邊看了一眼。
祁同偉把報紙折好，往褲兜里一塞，聲音不大。
「都別慌，該幹嘛幹嘛。」
四個人走到攤位跟前，停下了。
絡腮鬍的目光在祁同強三兄弟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靠柱子站著的祁同偉身上，多看了兩秒。
為首的那名絡腮鬍率先開口了。
「你們就是祁家兄弟？」
面對對方的這番詢問，祁同偉趕忙作出了回應。
「我們就是，你是徐江，徐老大？」
對方挑了下眉毛，嘴角往上提了提。
「老大算不上，你喊我小徐就行。」
這話說得客氣，但語氣里那股勁兒一點都不客氣。
徐江往前走了一步，跟祁同偉之間就隔了一個魚攤子。
「我今天過來找你，是要跟你算一算我們之間的一筆帳。」
「什麼帳？」
「別裝糊塗。」
徐江說完這三個字，沒再接著往下講，而是偏頭看了一眼菜場裡來來往往的人群，意思很明白，這地方不方便談。
祁同偉也沒裝傻。
「徐老大想找個地方坐下聊？」
「你倒是個爽快人。」
祁同偉轉頭看了祁同成一眼。
「同成，攤子你先看著。」
祁同成剛要張嘴說什麼，被祁同偉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同強，同盛，跟我走。」
祁同盛和祁同強放下手裡的活，跟了上來。
兩伙人，一共七個，出了菜場往東走，拐進一條小巷子，巷子盡頭有家茶樓，叫「清風閣」。
進了二樓包間，茶樓老闆是個瘦老頭，端了壺茶上來，看了一眼屋裡的人，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了，連門都順手帶上了。
徐江坐在主位，翹著二郎腿，他身後三個人站成一排，跟三根柱子似的。
祁同偉坐對面，祁同盛和祁同成分坐兩側。
茶倒上了，沒人動。
徐江率先開腔。
「祁同偉，對吧？漢東大學的大學生，高材生，厲害。」
「過獎。」
「我也不繞彎子，王小兵的事你應該知道。」
「知道，已經被槍斃了。」
聽到槍斃兒子，徐江的臉上抽搐了一下。
「小兵跟我十年交情，什麼關係我也不多說了，另外他是怎麼被打靶的，你心裡比我清楚。」
祁同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臉平靜的回了一句。
「徐老大，王小兵被抓是因為他違法亂紀，嚴打期間撞槍口上了，跟我們可沒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