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京海站穩腳跟，返回漢東
接下來的日子，祁同偉每天凌晨三點半就跟著祁同強去株柏碼頭進貨。
碼頭上的魚販子們一開始看他們幾個毛頭小子，愛搭不理，有個姓陸的中年人甚至故意把死魚摻在活魚里賣給他們。
祁同偉當場就發現了，一條一條地挑出來，扔回對方筐里。
「陸老闆，做生意講究細水長流，頭一回就使這種花活，不太合適吧。」
那個陸老闆沒想到一個十幾歲的小子眼力這麼毒，嘴上嘟囔了兩句，後來反倒不敢再耍花樣了。
祁同偉教祁同強的第一件事就是驗貨。看魚鰓，紅的是活，灰的是死。
看蝦殼，透亮的新鮮，發白的不行。
螃蟹翻過來，腿還能動的才收。
第二件事是定價，舊廠街菜場一共有三家賣水產的，祁同偉讓祁同強的價格永遠比另外兩家低1塊。
祁同盛不理解。
「大哥，本來就賺得不多，還往低了賣？」
「你傻啊，咱們是新來的，人家憑什麼買你的？就憑你長得帥？」
祁同盛摸了摸自己的臉，沒吭聲了。
低價策略果然有效，頭半個月，舊廠街附近的主婦們買魚買蝦，慢慢都往祁家攤子上湊。
祁同偉又讓祁同成專門負責一件事，給老顧客多搭一根蔥、兩片姜。
東西不值錢，但這促銷的方式比較能吸引顧客的購買慾望，讓他們有一種占了便宜的感覺。
祁同偉在拿捏人心這一方面做的還是非常到位的。
一個月下來，帳本上的數字讓祁同強三兄弟看直了眼。
刨掉攤位費、進貨成本、住宿伙食，淨賺6800多塊。
祁同強坐在床沿上，盯著那份記帳本半天沒說話，他在合作社餵了三年豬，到頭來兜里沒超過50塊。
現在一個月賺了6800！
祁同盛突然舉起了手。
「大哥，我有個問題。」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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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是不是發財了？」
祁同偉笑了一聲。
「發什麼財，這才哪到哪，不過至少證明了一件事，這條路走得通。
接下來我不在，同強你就是老大，有幾件事我要交代。」
祁同強聞言，立馬坐直了身子。
「第一，不要急著擴張，先守住舊廠街這個攤子，把老客戶維護好。
第二，進貨渠道不能只靠株柏碼頭，你去打聽一下近海的漁村，看能不能直接跟漁民拿貨，省掉中間魚販子那一層，利潤還能再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祁同偉停了一下。
「不要碰灰色地帶，不管誰來找你，說什麼來錢快的路子，一概不沾，咱們做的是正經買賣，乾乾淨淨地賺錢。」
祁同強肯定的點了點頭。
「大哥，我記住了。」
「還有，遇到地頭蛇收保護費什麼的，能給就給，別硬頂，花點小錢買個平安。
真碰上拎不清的，你就去找菜場管理處的老周，上次我請他喝了兩回酒，這人還算講理。」
交代完這些，祁同偉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帳本和剩餘的現金，一起遞給祁同強。
「這是咱們目前的全部家當，你管好，每個月記一次總帳，等我寒暑假回來再看。」
祁同強雙手接過去，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倒是祁同成先開了口。
「大哥，你走了我們怎麼辦啊？」
「怎麼辦？該怎麼幹就怎麼幹，我又不是你們的拐棍，再說了，我在漢大讀書又不是坐牢，有什麼急事你們可以寫信給我，實在不行去電話站打電話到學校的傳達室。」
祁同盛撓了撓頭。
「大哥，我不會寫信。」
「那你就讓同成寫，他好歹也是初中畢業。」
「行吧。」
這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祁同強發話了。
「大哥，那我們以後就一直做水產生意麼？一直在這裡擺地攤麼？」
對於祁同強的這番詢問，祁同偉立馬作出了解釋。
「同強，這怎麼可能，舊廠街只是我們商業板塊的第一步，目前先在這裡扎穩腳跟，積累原始資金，至於其他的我定期會寫信給你，教你下一步做什麼.........」
「好的，大哥，我們知道了，您放心去吧，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了！」』
第二天一早，祁同偉在京海汽車站跟三兄弟告了別。
祁同強站在車站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網兜，裡面裝了兩條昨晚特意留的黃花魚，用鹽醃過了，拿報紙裹得嚴嚴實實。
「大哥，帶著路上吃。」
祁同偉看了一眼那網兜，沒矯情，伸手接了。
「行了，都回去吧，你們半夜還要進貨呢，早點休息。」
「大哥，你放心，攤子我守得住。」
祁同偉上了車，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三兄弟還杵在原地，祁同成在朝他揮手，祁同盛兩隻手插在褲兜里，祁同強就站著，一動不動。
車子發動了，往華金方向開去。
……….
這一趟返程花了將近兩天。
從京海到華金坐長途客車，再從華金轉火車回京州。
等祁同偉踩上京州火車站出口的台階時，已經是8月28號的下午。
距離漢東大學新生報到還有2天。
祁同偉沒急著去學校，先搭了趟班車回了一趟青山村，他得把這段時間的情況跟家裡說一聲，順便看看他父親的病看得怎麼樣了。
到了家才知道，周翠蘭早就陪祁連山從市醫院回來了。
「媽，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周翠蘭正在灶台上熱粥，聽到祁同偉問，手裡的動作慢了一拍。
「醫生說，你爸的腿……骨頭接得不好，當年沒有及時處置，現在骨頭長歪了，想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不太可能。
但是可以做一個矯正手術，做完以後能拄拐走路，不用一直躺在床上。」
「手術費多少？」
「醫生說大概要2000。」
祁同偉點了點頭。
「那就做。」
「你哪來的錢？」
「媽，錢的事您不用操心，我這趟去京海，賺了一些，而且你們給我的那筆撫恤金我沒怎麼用，原封不動還在。」
周翠蘭轉過身，上下打量了祁同偉兩眼。
「同偉，同強他們三個呢？沒跟你一起回來？你們幾個真的成功了？？」
「媽，我就是帶著同強他們賣魚賣蝦，正經生意，工商所都註冊了的。」
「賣魚能賺多少？」
「我們第一個也有賺了6800，完全夠我爸做手術的。」
聽到這個消息，周翠蘭面色一喜，沒再追問，轉身去盛粥了。
碼頭上的魚販子們一開始看他們幾個毛頭小子，愛搭不理，有個姓陸的中年人甚至故意把死魚摻在活魚里賣給他們。
祁同偉當場就發現了，一條一條地挑出來，扔回對方筐里。
「陸老闆，做生意講究細水長流，頭一回就使這種花活，不太合適吧。」
那個陸老闆沒想到一個十幾歲的小子眼力這麼毒，嘴上嘟囔了兩句，後來反倒不敢再耍花樣了。
祁同偉教祁同強的第一件事就是驗貨。看魚鰓，紅的是活，灰的是死。
看蝦殼，透亮的新鮮，發白的不行。
螃蟹翻過來，腿還能動的才收。
第二件事是定價，舊廠街菜場一共有三家賣水產的，祁同偉讓祁同強的價格永遠比另外兩家低1塊。
祁同盛不理解。
「大哥，本來就賺得不多，還往低了賣？」
「你傻啊，咱們是新來的，人家憑什麼買你的？就憑你長得帥？」
祁同盛摸了摸自己的臉，沒吭聲了。
低價策略果然有效，頭半個月，舊廠街附近的主婦們買魚買蝦，慢慢都往祁家攤子上湊。
祁同偉又讓祁同成專門負責一件事，給老顧客多搭一根蔥、兩片姜。
東西不值錢，但這促銷的方式比較能吸引顧客的購買慾望，讓他們有一種占了便宜的感覺。
祁同偉在拿捏人心這一方面做的還是非常到位的。
一個月下來，帳本上的數字讓祁同強三兄弟看直了眼。
刨掉攤位費、進貨成本、住宿伙食，淨賺6800多塊。
祁同強坐在床沿上，盯著那份記帳本半天沒說話，他在合作社餵了三年豬，到頭來兜里沒超過50塊。
現在一個月賺了6800！
祁同盛突然舉起了手。
「大哥，我有個問題。」
「說。」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咱們是不是發財了？」
祁同偉笑了一聲。
「發什麼財，這才哪到哪，不過至少證明了一件事，這條路走得通。
接下來我不在，同強你就是老大，有幾件事我要交代。」
祁同強聞言，立馬坐直了身子。
「第一，不要急著擴張，先守住舊廠街這個攤子，把老客戶維護好。
第二，進貨渠道不能只靠株柏碼頭，你去打聽一下近海的漁村，看能不能直接跟漁民拿貨，省掉中間魚販子那一層，利潤還能再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祁同偉停了一下。
「不要碰灰色地帶，不管誰來找你，說什麼來錢快的路子，一概不沾，咱們做的是正經買賣，乾乾淨淨地賺錢。」
祁同強肯定的點了點頭。
「大哥，我記住了。」
「還有，遇到地頭蛇收保護費什麼的，能給就給，別硬頂，花點小錢買個平安。
真碰上拎不清的，你就去找菜場管理處的老周，上次我請他喝了兩回酒，這人還算講理。」
交代完這些，祁同偉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帳本和剩餘的現金，一起遞給祁同強。
「這是咱們目前的全部家當，你管好，每個月記一次總帳，等我寒暑假回來再看。」
祁同強雙手接過去，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倒是祁同成先開了口。
「大哥，你走了我們怎麼辦啊？」
「怎麼辦？該怎麼幹就怎麼幹，我又不是你們的拐棍，再說了，我在漢大讀書又不是坐牢，有什麼急事你們可以寫信給我，實在不行去電話站打電話到學校的傳達室。」
祁同盛撓了撓頭。
「大哥，我不會寫信。」
「那你就讓同成寫，他好歹也是初中畢業。」
「行吧。」
這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祁同強發話了。
「大哥，那我們以後就一直做水產生意麼？一直在這裡擺地攤麼？」
對於祁同強的這番詢問，祁同偉立馬作出了解釋。
「同強，這怎麼可能，舊廠街只是我們商業板塊的第一步，目前先在這裡扎穩腳跟，積累原始資金，至於其他的我定期會寫信給你，教你下一步做什麼.........」
「好的，大哥，我們知道了，您放心去吧，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了！」』
第二天一早，祁同偉在京海汽車站跟三兄弟告了別。
祁同強站在車站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網兜，裡面裝了兩條昨晚特意留的黃花魚，用鹽醃過了，拿報紙裹得嚴嚴實實。
「大哥，帶著路上吃。」
祁同偉看了一眼那網兜，沒矯情，伸手接了。
「行了，都回去吧，你們半夜還要進貨呢，早點休息。」
「大哥，你放心，攤子我守得住。」
祁同偉上了車，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三兄弟還杵在原地，祁同成在朝他揮手，祁同盛兩隻手插在褲兜里，祁同強就站著，一動不動。
車子發動了，往華金方向開去。
……….
這一趟返程花了將近兩天。
從京海到華金坐長途客車，再從華金轉火車回京州。
等祁同偉踩上京州火車站出口的台階時，已經是8月28號的下午。
距離漢東大學新生報到還有2天。
祁同偉沒急著去學校，先搭了趟班車回了一趟青山村，他得把這段時間的情況跟家裡說一聲，順便看看他父親的病看得怎麼樣了。
到了家才知道，周翠蘭早就陪祁連山從市醫院回來了。
「媽，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周翠蘭正在灶台上熱粥，聽到祁同偉問，手裡的動作慢了一拍。
「醫生說，你爸的腿……骨頭接得不好，當年沒有及時處置，現在骨頭長歪了，想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不太可能。
但是可以做一個矯正手術，做完以後能拄拐走路，不用一直躺在床上。」
「手術費多少？」
「醫生說大概要2000。」
祁同偉點了點頭。
「那就做。」
「你哪來的錢？」
「媽，錢的事您不用操心，我這趟去京海，賺了一些，而且你們給我的那筆撫恤金我沒怎麼用，原封不動還在。」
周翠蘭轉過身，上下打量了祁同偉兩眼。
「同偉，同強他們三個呢？沒跟你一起回來？你們幾個真的成功了？？」
「媽，我就是帶著同強他們賣魚賣蝦，正經生意，工商所都註冊了的。」
「賣魚能賺多少？」
「我們第一個也有賺了6800，完全夠我爸做手術的。」
聽到這個消息，周翠蘭面色一喜，沒再追問，轉身去盛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