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陳山,你是喪家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高育良端起茶杯,指腹在杯蓋上停了停,「杜伯仲的電話太好找了,麻煩的是,這個傢伙未必肯接。

  會議室的屏幕還亮著。

  劉長生看了田國富一眼,「既然國富書記是副組長,我提議,由國富書記聯繫杜伯仲。」

  田國富把手機拿了出來,「好的,劉省長,我現在就聯繫。」

  「別著急。」祁同偉抬手攔了一下。

  田國富的手停在號碼上,「同偉同志,又有什麼說法?」

  祁同偉看了看表,「電話肯定要打,不是現在。杜伯仲有很多電話號碼,每一個都要打。」

  田國富把手機扣在桌上,「那我什麼時候打?」

  「散會之後,杜伯仲這個人很狡猾,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還要有耐心。」

  田國富撇撇嘴,「那照你的意思,還得陪他閒聊?」

  祁同偉靠在椅背上,「該閒聊就閒聊。釣魚的人,魚沒咬鉤以前,誰先急誰輸。」

  田國富哼了一聲,「我這個紀委書記,今天還得學釣魚。」

  李達康接了一句,「國富書記,釣不到也不要緊,桌子還給你留著呢。」

  吳春林沒忍住,笑出豬叫聲,趕緊低頭咳了兩聲。

  沙瑞金沒有笑。

  一個替身牽出一個出境的商人,陳山又剛從眼皮底下跑掉。

  看著是幾個人的問題,往深處挖,誰也說不準會挖到哪一級。

  「按同偉同志的意見辦。」沙瑞金合上筆記本,「今天的會議內容,必須保密,誰也不准外傳。追逃小組先把陳山的落腳點摸出來。先查冒充李詩雅那個女兒的真實身份。」

  祁同偉補了一句,「尤其家庭情況和近三年的資金來往。」

  田國富眨眨眼,「祁常務,你懷疑她替人頂罪,是為了家裡人?」

  「一個人能背身份,能坐在審訊室里硬扛,總得有個價。錢也好,人情也好,救命也好,查下去總能留下東西。」祁同偉分析的較為合理。

  沙瑞金點點頭,「散會。」

  眾人起身時,劉長生從祁同偉身邊經過,腳步停了一下。

  「同偉同志,陳山逃到境外後,就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祁同偉直言道:「劉省長,他在漢東有權的時候,別人敬的是他手裡的權。如今權沒了,他能不能活下去,要看他手裡還有什麼。」

  劉長生盯了他兩秒,「你很了解他。」

  祁同偉拉開椅子,「我抓過不少人。人走投無路,路數都差不多。」

  劉長生沒再問,夾著文件離開了會議室。

  另一邊。

  麻國東南部。

  陳山踩著泥水進了鎮子。

  街邊攤上掛著生肉,摩托車從他身側擦過,尾氣混著香料味往鼻子裡鑽。

  這裡沒人問他從哪兒來,也沒人關心他要去哪兒。

  只要手裡有錢,許多事都能辦。

  他先找了間旅館。

  老闆收下鈔票,只看了他兩眼,連登記本都沒拿出來。

  「來旅遊的?」

  「旅遊。」

  「一個人?」

  「朋友晚些到。」

  陳山故意這麼說,一個人容易被噶腰子。

  如果是有朋友,老闆就掂量一下了。

  老闆把鑰匙扔給他,「熱水晚上才有。」

  陳山進屋後,先檢查窗戶,又把椅子頂在門後。

  沒有證件,沒有熟人,連名字都不能用。

  過去在漢東,走到哪裡都有人給他開門。

  到了這裡,一扇破木門都得拿椅子頂著。

  陳山把老馬的錢包翻出來,裡面有幾張名片。

  其中一張最神乎其神,代辦全球各地護照,100%保真。

  噱頭太大了。

  出去買了張本地電話卡,陳山開始打電話。

  接電話的人會說漢語,自稱阿坤

  「你是老馬的朋友?」

  「對。」

  電話那邊停了幾秒,「活人辦事,價錢高。」

  「先弄兩把槍,再弄個麻國的身份。」

  阿坤固定的套路,「槍容易,身份要等。」

  「我今天就要。」陳山堅持道。

  阿坤笑了兩聲,「好,不過得加錢。今天要,價格翻一翻。

  把照片電子件、名字發我的加密郵箱。

  錢準備好,晚上來河邊倉庫。

  一手交槍,一手交貨。」

  電話掛斷。

  陳山盯著手機,胸口起伏了幾下。

  從前這種人連見他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一個地頭蛇,也敢教他規矩。

  入夜後,他按地址去了河邊。

  倉庫里亮著燈,幾個人蹲在地上打牌。

  阿坤穿著背心,抬頭看了陳山一眼,把一隻帆布包踢到他腳邊。

  「兩把,子彈在裡面。」

  陳山拉開拉鏈,拿起槍,退下彈匣檢查。

  動作沒有生疏。

  阿坤放下紙牌,「當過兵?」

  「當過警察。」

  倉庫里的人都不說話了。

  哪怕是境外,也拍條子。

  阿坤盯著他,「你特麼說的是真話?」

  「假話值錢嗎?」陳山把槍塞回包里,又丟過去一疊鈔票。

  「護照。」阿坤數完錢,「稍等。你護照名是啥?」

  「陳二麻。」

  阿坤抬起頭,笑出了聲,「你這個名字太土了。」

  陳山笑了,「人值錢就行。」

  阿坤收起錢,進了屋。

  片刻後,折返回來。

  照片是陳山的,名字寫的是陳二麻,出生地成了麻國南部一個村子。

  陳山接過護照,看了看,把槍別進後腰。

  護照上的名字更是土氣。

  可他心裡踏實了。

  人能騙他,槍不會。

  回到小旅館,先撥李詩雅的電話。

  無法接通。

  又撥女兒保姆的號碼,還是無法接通。

  陳山坐在床邊,一遍遍重撥,電話里始終只有機械的提示音。


  離開漢東前,他交代過李詩雅,無論出了什麼事,每天都要給他留一次言。

  哪怕不說話,兩個表情也行。

  結果呢?

  現在什麼都沒有。

  陳山翻出另一個號碼。

  杜伯仲。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海風從聽筒里傳來,還夾著水聲。

  「哪位?」

  「是我。」

  杜伯仲沒說話。

  陳山握住手機,「詩雅和我女兒呢?」

  「陳山啊。」

  杜伯仲終於開口,「她們都被我保護起來了,很安全。」

  「好,我要和詩雅說話。」

  「詩雅出去了,不在身邊。」

  「那讓我女兒接。」

  「孩子在休息。」

  陳山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麻國與香江沒有時差,這個點,孩子怎麼可能睡覺。

  「老杜,你特麼變了。」

  「陳山,人都會變。」

  陳山摸了摸腰間的槍,「別忘了我是陳山。」

  聽筒里的海風停了,杜伯仲那邊關上了一扇門。

  「陳山,你現在什麼都不是。」

  「你說什麼?」

  杜伯仲止咳撕破臉,「還要我再說一遍?我是正經商人,有公司,有生意,有香江身份。你呢,通緝犯,喪家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