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瘋狂的杜伯仲,貪心的蛇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馥真覺得頭皮發麻,「海子啊海子,連個家都不回,連個電話都不打。他這是……」

  「你嚷嚷什麼?」陳岩石壓低嗓子,「這時候了,你還想讓人聽見?」

  王馥真不說話了,一個勁兒掉眼淚。

  陳岩石嘆了口氣:「山子有他自己的安排。只要咱們這邊不出錯,他早晚會聯繫咱們。」

  王馥真抬頭看著電視,喃喃道:「他最好別出什麼事。」

  陳岩石沒再說話。

  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這齣戲,什麼時候才能到頭。

  其實心中兩種不同的聲音。

  一種是希望陳山還活著,另一種是希望陳山死了算了。

  糾結啊!

  香江。

  望北樓。

  頂樓套房裡,杜伯仲穿著一件暗紅色浴袍,手裡捏著雪茄,坐在沙發上,面對落地窗。

  房門響了一聲。

  杜伯仲趕緊去開門。

  「劉總,裡面請!」

  「杜總,我來了。」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走進來,拎著黑色公文包,腋下夾著一份報紙。

  正是情報販子劉生。

  劉生操一口港式粵語:「杜總,咁夜搵我嚟,有乜好嘢關照?」

  杜伯仲指了指沙發:「坐。」

  劉生坐下,把報紙放在茶几上。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杜伯仲把雪茄遞過去,「抽一支?」

  「唔該。」劉生擺擺手,點了自己的菸斗。

  「劉總,上次的事,多虧你幫忙。」杜伯仲笑了笑,「那個電話,打得很及時。」

  劉生抽了口菸斗,吐出的煙在燈光下慢慢散開。

  「杜總,你玩得大啊。冒充陳山,一個電話就搞掂。我睇新聞了,漢東那邊已經火化咗,仲搞咁大陣仗。你知唔知,一查DNA就穿煲?」

  杜伯仲把雪茄架在菸灰缸邊,仰頭笑了兩聲。

  「DNA?屍體都燒成灰了,他們查個錘子。」

  劉生也笑了:「哈哈。你唔好咁得意。我聽到風聲,漢東公安已經覺得唔對路。你最好叫陳山快啲走,唔好留喺漢東。」

  杜伯仲剛要說話,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號碼,笑容收了收。

  「餵。」

  「杜總,詩妍呢?」電話那頭的聲音不緊不慢。

  杜伯仲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下隔壁牆:「在我隔壁房間。放心,她很好。

  我把她當親嫂子一樣供著,沒半點怠慢。」

  對方沉默兩秒。

  「我什麼時候能見到她?」

  「快了。你從雲省出境到香江,你們一家就團聚了。」杜伯仲端起酒杯晃了晃。

  「杜總,我再說一遍,別動她。我陳山這個人,最恨別人碰我的底線。」

  「明白,嫂子好著呢。」杜伯仲笑著掛了電話。

  劉生在一旁聽完,搖了搖頭:「你仲搞人老婆?陳山條線唔好惹。你睇,我幫你打電話冒充陳山,已經擔咗好大風險。再搞落去,我驚有命賺冇命使。」

  杜伯仲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劉總,做你們這行的,風險越大,回報越大。陳山現在是落難的老虎,其實是個棄子?

  李詩雅還是我杜伯仲的女人。」

  劉生沒接話,拿菸斗在茶几腿上磕了磕菸灰。

  他幹了二十年情報買賣,什麼人都見過,像杜伯仲這種最麻煩,嘴上說著生意,眼睛裡全是刀,指不定哪天連你都砍了。

  「杜總,我多嘴問多句。」劉生把菸斗叼回嘴裡,眯著眼,「李詩雅而家到底知唔知自己老公未死?」

  杜伯仲笑了笑,沒回答。

  劉生心裡罵了一句,嘴上說:「我呢,就系個做細生意嘅人。你哋呢攤渾水,我搞唔起。上次嗰個電話,你杜總一句『幫個忙』,我打咗,事後你畀咗我二十萬。兩清啦。」

  杜伯仲站起來,整了整衣領,遞過去一個信封:「劉總,辛苦跑一趟,這點茶水錢,拿著。」

  劉生看了那信封一眼。

  他笑了,伸手接過來,直接塞進包里。

  「杜總啊,你呢個人,最叻就系逼人行絕路。我劉生混到今日,靠嘅系見到閻王兜路行。你唔系閻王,你系催命鬼。」劉生走到門口,回過頭,「俗話都有話,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劉生嗤笑一聲,拉門走了。

  門合上,杜伯仲的臉冷下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萬家燈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李詩雅在隔壁房間,曾經是自己的女人,現在又回到自己手中。

  這麼多年,好像陳山占便宜了。

  不對,是自己占便宜了。

  陳山在雲省邊境跑路,漢東那邊燒了一具替死鬼的屍體瞞天過海。

  陳山的手段真的是高。

  這副牌,他手裡捏著三張A加一張王,怎麼看都不會輸。

  問題是,陳山那張牌,到底是一張黑桃K,還是一張隨時能炸的鬼牌。

  杜伯仲放下酒杯,撥了一個電話。

  「喂,老鬼。」

  「杜總。」

  「陳山到了之後,別急著讓他過,先晾他兩天。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最聽話。等把他最後的血都榨乾了,再過河。」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杜總,萬一出點什麼事,這齣戲可就沒法唱了。」

  「能出什麼事?」杜伯仲笑了,「放心吧。」

  掛了電話,杜伯仲站在窗邊,用手裡的雪茄在玻璃上畫了一個圈。

  圈外面,是看不到頭的黑夜。

  喃喃自語:「陳山啊陳山,你在外面拼命逃,李詩雅在我這兒,我替你照顧。這買賣,你其實不吃虧。」

  另一邊。

  雲省。

  邊境。

  遮放鋪鎮。

  陳山坐在一間土坯房門口的板凳上,手裡捏著一根煙,沒點,就那麼干捏著。

  火機在褲兜里,他沒掏。

  屋子裡面,蛇頭老馬正在數錢。

  老馬是個中年男人,瘦,黝黑,眼窩深陷,嘴裡叼著一根牙籤,一臉精明的窮相。

  他數完了一沓錢,又數第二沓,手指頭蘸著口水,一張一張翻得極仔細。

  陳山看了一眼,別過頭去。

  他身上的錢不多,這些年在漢東不是沒見過錢,但出門逃命不可能帶太多現金。

  現金就這些,手裡頭的家當全在這兒了。

  「就這點?」老馬從屋裡走出來,把錢往板凳上一摔,嘴裡的牙籤換了個方向,「老闆,你打發叫花子呢?」

  「過境給你十五萬,說好的。」陳山說的沒有波瀾,像是說一件跟他沒關係的事。

  「那是前兩天說好的價。」老馬蹲下來,跟陳山臉對臉,「這兩天條子查得緊,我幾個兄弟都被盯上了。這個價錢,過不去了。」

  想的是加價。

  陳山看著他,沒說話。

  做了半輩子警察,什麼場面沒見過,老馬這號人他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

  蛇頭嘛,過了河翻一倍,到了岸再翻一倍,榨乾你最後一分錢才算完。

  「再加五萬。」陳山說。

  老馬搖頭,「不行。」

  「那你說多少?」陳山很生氣。

  老馬伸出一隻手,來回翻了翻:「翻個倍,三十萬。一分不能少。不然,你找別人去。」

  半晌。

  陳山點點頭,「好一言為定。」

  貪心不足蛇吞象。

  陳山打算讓老馬出出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