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高育良被放棄的原因
歡迎酒會結束後，方思齊就被司機送往了省委4號樓，方思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打開房門。發現沒人後就徑直走向了3號樓。
推開門就看到高芳芳和吳老師正坐在客廳里說話，岳父大人高育良也坐在一旁抽菸。
「爸媽，我過來了。」
吳慧芬看見方思齊開心的起身迎了上來。
「思齊喝的多嗎？要不要幫你煮一杯醒酒湯？」
方思齊搖了搖頭。
「喝的不多，本來就是第一天報到，和幾位常委稍微認識了一下，每人也就是碰一下酒杯，意思一下就行。」
說完，又轉頭看向高育良。
「爸，你喝的應該也不多吧？」
高育良搖了搖頭，又伸手示意他坐在旁邊。
「你們兩個這都來到漢東來了，致遠怎麼辦？
他才多大一點呀，你們兩個心就這麼大嗎？放心讓他一個人留在京城？！」
高芳芳聽到這話有些不樂意。
兒子已經15歲了，方思齊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來到京州上大學。
方致遠身為一個男孩子，有什麼不放心的？
「爸，我感覺你們就是溺愛他，他自己一個人住在學校里已經兩年，平時也就是一周才能見一次。
以後最多我經常回去看看他不就行了。」
吳慧芬別的都能允許自己的女兒胡鬧，就唯獨對外孫子這一點，他的原則立場非常堅定。
「現在什麼年代，你們那個時候又是什麼年代？我看平時是方思齊把你寵壞了，才讓你養成了這個小孩子般的心性！
實在不行把他接到京州上學算了！
大不了我主動申請提前退休，以後專心照顧他。」
方思齊聽到這話，連忙接道：
「媽，看你說的。那是我們自己的孩子，我們能不知道操心嗎？
是這小子現在逆反心理到了，不願意和我們住在一起。我們正好也趁著這個機會，鍛鍊一下他自己的個人獨立能力。」
一家人在客廳又閒聊了一會兒，吳慧芬看高育良一直沉默不語，便拉著高芳芳上樓說話去了。
突然，空曠的客廳內只留下了翁胥二人，氣氛一直顯得有些尷尬。
後來還是高育良主動開口。
「和劉省長把工作對接好了？」
「是的，劉省長畢竟快要退下來了，而咱們漢東省的常務副省長，一直空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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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組織上把我派下來，對他而言也是一顆定心丸，最起碼他知道了上面對漢東的經濟發展還是相當重視的。」
高育良點了點頭。
「劉省長對你的工作安排有沒有提出什麼要求？」
「這倒是沒有，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還有什麼要求要提呢？能站出來一個人，替他把未來的工作和責任擔起來，他感激還來不及呢！」
方思齊又把今天和劉省長聊了一些話題，和高育良分析了一下。
話題一轉，又把問題放到了高育良的身上。
「爸，有個事情我想問你，請你如實的告訴我，這也關係到我未來在漢東工作的，安排和計劃。」
「你說。」
方思齊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正了正身子。
「爸，按照組織原則來講，我不應該會來到漢東的。組織上這樣做，等於是向外界傳遞一個信號———高育良已經失去了繼續晉升的可能。
我不明白，這些年你在漢東的工作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
這個時候，上級做出這樣的安排，不怕寒了你以及緊緊跟隨在你身後認真工作的同志的心嗎？」
高育良聞言深呼了一口氣，身子往沙發上一靠，仰頭看向天花板。
「這個問題從昨天晚上我就一直在考慮。
自梁群峰老書記簽字點將開始走入政壇，我先是在政法系統，歷練多年。
又在呂州市歷經市長，市委書記，這些年兢兢業業，不說取得多麼大的成果，但是也敢拍著胸脯對著組織和人民說一句——高育良盡力了，他還是為人民做了點實事的。
後來又進入了省委常委，擔任了政法委書記。
在這個崗位上，我注重法律的公平，社會的穩定和對不法分子的嚴厲打擊。
我自問每一步都走的，問心無愧，如履薄冰！
可是後來我就想呀，組織上這麼做的生意到底是什麼呢？
想了許久，我才終於想明白一點———我對趙立春老書記妥協了。」
方思齊聞言一愣，不是！裡面怎麼還會有趙立春的事？
「爸，你說的這些我有些不明白？」
按照道理來說，零八年春節我和趙瑞龍之間的矛盾而引發的後續事件應該讓他明白了——他趙立春在漢東無論是如何的一言九鼎，但是漢東始終是黨和國家的漢東而不是他趙家的後花園。
他又有什麼勇氣來逼迫你呢？！」
高育良扭頭朝方思齊笑了笑，那笑容中既有欣慰，又有說不清楚的悲涼。
「是啊，我還記得那一天趙立春去見你之前，甚至親自打電話給我解釋誤會。
在我沒有保證會把事情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內之前，他連見你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他怕，他怕的不是你這個人，他怕的是你背後的看不清，數不明的政治資源。
他不知道，如果見到你的時候可能會引發什麼樣的政治鬥爭和後果？這些不是他自己能承受的起的！
對於這一點，不論是以老師的身份還是以父親的身份，我都要批評一下你，實在是鋒芒太盛！
過剛易折的道理，不用我說你也會懂的。
你看似給了趙瑞龍一巴掌，又逼迫趙立春書記妥協低頭，然後呢？
沒有任何然後，圖留下一段恩怨以及囂張跋扈的名頭。」
方思齊此時的眼神已經不對了，冷漠和殺氣在他的眼角流露了出來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方砍頭」的名頭。
「爸！這麼說是趙立春因為對我懷恨在心而逼迫你的？
他怎麼敢的啊？！
他難道不知道京城已經有一批副職在等著他了嗎？！」
高育良自嘲的搖搖頭。
「沒有，他沒有任何逼迫我，甚至在上一次換屆的時候主動把我推上了省委副書記的位置。
我當初也天真的認為，趙書記也不是一手遮天的存在呀，他也有害怕的人？
結果現實給了我一巴掌。
凡是從漢東大學政法系畢業的學生，校友不管是不是我教過的。總之那兩年的提拔資格全部被取消，凍結…
我怎能因我的個人原因而連累我的學生？於是再後來，趙瑞龍找我幫忙的時候，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事情，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順手辦了。」
「啪！」方思齊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爸，你糊塗啊！趙立春當初都多大了？你忍一忍不就過去了？！他難道還能一直賴在那個位置上不成？」
高質良無奈的笑了笑。
「對於咱們而言，可能就是兩年。
但對於別人而言錯過了就是一輩子！我高育良怎能因自己的風骨而不顧及他人！」
方思齊低下了頭，久久不語…
他不知道高育良的心情，同樣的高育良也不知道他的那些學生們的想法。
我等正欲死戰……
推開門就看到高芳芳和吳老師正坐在客廳里說話，岳父大人高育良也坐在一旁抽菸。
「爸媽，我過來了。」
吳慧芬看見方思齊開心的起身迎了上來。
「思齊喝的多嗎？要不要幫你煮一杯醒酒湯？」
方思齊搖了搖頭。
「喝的不多，本來就是第一天報到，和幾位常委稍微認識了一下，每人也就是碰一下酒杯，意思一下就行。」
說完，又轉頭看向高育良。
「爸，你喝的應該也不多吧？」
高育良搖了搖頭，又伸手示意他坐在旁邊。
「你們兩個這都來到漢東來了，致遠怎麼辦？
他才多大一點呀，你們兩個心就這麼大嗎？放心讓他一個人留在京城？！」
高芳芳聽到這話有些不樂意。
兒子已經15歲了，方思齊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來到京州上大學。
方致遠身為一個男孩子，有什麼不放心的？
「爸，我感覺你們就是溺愛他，他自己一個人住在學校里已經兩年，平時也就是一周才能見一次。
以後最多我經常回去看看他不就行了。」
吳慧芬別的都能允許自己的女兒胡鬧，就唯獨對外孫子這一點，他的原則立場非常堅定。
「現在什麼年代，你們那個時候又是什麼年代？我看平時是方思齊把你寵壞了，才讓你養成了這個小孩子般的心性！
實在不行把他接到京州上學算了！
大不了我主動申請提前退休，以後專心照顧他。」
方思齊聽到這話，連忙接道：
「媽，看你說的。那是我們自己的孩子，我們能不知道操心嗎？
是這小子現在逆反心理到了，不願意和我們住在一起。我們正好也趁著這個機會，鍛鍊一下他自己的個人獨立能力。」
一家人在客廳又閒聊了一會兒，吳慧芬看高育良一直沉默不語，便拉著高芳芳上樓說話去了。
突然，空曠的客廳內只留下了翁胥二人，氣氛一直顯得有些尷尬。
後來還是高育良主動開口。
「和劉省長把工作對接好了？」
「是的，劉省長畢竟快要退下來了，而咱們漢東省的常務副省長，一直空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個時間組織上把我派下來，對他而言也是一顆定心丸，最起碼他知道了上面對漢東的經濟發展還是相當重視的。」
高育良點了點頭。
「劉省長對你的工作安排有沒有提出什麼要求？」
「這倒是沒有，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還有什麼要求要提呢？能站出來一個人，替他把未來的工作和責任擔起來，他感激還來不及呢！」
方思齊又把今天和劉省長聊了一些話題，和高育良分析了一下。
話題一轉，又把問題放到了高育良的身上。
「爸，有個事情我想問你，請你如實的告訴我，這也關係到我未來在漢東工作的，安排和計劃。」
「你說。」
方思齊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正了正身子。
「爸，按照組織原則來講，我不應該會來到漢東的。組織上這樣做，等於是向外界傳遞一個信號———高育良已經失去了繼續晉升的可能。
我不明白，這些年你在漢東的工作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
這個時候，上級做出這樣的安排，不怕寒了你以及緊緊跟隨在你身後認真工作的同志的心嗎？」
高育良聞言深呼了一口氣，身子往沙發上一靠，仰頭看向天花板。
「這個問題從昨天晚上我就一直在考慮。
自梁群峰老書記簽字點將開始走入政壇，我先是在政法系統，歷練多年。
又在呂州市歷經市長，市委書記，這些年兢兢業業，不說取得多麼大的成果，但是也敢拍著胸脯對著組織和人民說一句——高育良盡力了，他還是為人民做了點實事的。
後來又進入了省委常委，擔任了政法委書記。
在這個崗位上，我注重法律的公平，社會的穩定和對不法分子的嚴厲打擊。
我自問每一步都走的，問心無愧，如履薄冰！
可是後來我就想呀，組織上這麼做的生意到底是什麼呢？
想了許久，我才終於想明白一點———我對趙立春老書記妥協了。」
方思齊聞言一愣，不是！裡面怎麼還會有趙立春的事？
「爸，你說的這些我有些不明白？」
按照道理來說，零八年春節我和趙瑞龍之間的矛盾而引發的後續事件應該讓他明白了——他趙立春在漢東無論是如何的一言九鼎，但是漢東始終是黨和國家的漢東而不是他趙家的後花園。
他又有什麼勇氣來逼迫你呢？！」
高育良扭頭朝方思齊笑了笑，那笑容中既有欣慰，又有說不清楚的悲涼。
「是啊，我還記得那一天趙立春去見你之前，甚至親自打電話給我解釋誤會。
在我沒有保證會把事情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內之前，他連見你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他怕，他怕的不是你這個人，他怕的是你背後的看不清，數不明的政治資源。
他不知道，如果見到你的時候可能會引發什麼樣的政治鬥爭和後果？這些不是他自己能承受的起的！
對於這一點，不論是以老師的身份還是以父親的身份，我都要批評一下你，實在是鋒芒太盛！
過剛易折的道理，不用我說你也會懂的。
你看似給了趙瑞龍一巴掌，又逼迫趙立春書記妥協低頭，然後呢？
沒有任何然後，圖留下一段恩怨以及囂張跋扈的名頭。」
方思齊此時的眼神已經不對了，冷漠和殺氣在他的眼角流露了出來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方砍頭」的名頭。
「爸！這麼說是趙立春因為對我懷恨在心而逼迫你的？
他怎麼敢的啊？！
他難道不知道京城已經有一批副職在等著他了嗎？！」
高育良自嘲的搖搖頭。
「沒有，他沒有任何逼迫我，甚至在上一次換屆的時候主動把我推上了省委副書記的位置。
我當初也天真的認為，趙書記也不是一手遮天的存在呀，他也有害怕的人？
結果現實給了我一巴掌。
凡是從漢東大學政法系畢業的學生，校友不管是不是我教過的。總之那兩年的提拔資格全部被取消，凍結…
我怎能因我的個人原因而連累我的學生？於是再後來，趙瑞龍找我幫忙的時候，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事情，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順手辦了。」
「啪！」方思齊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爸，你糊塗啊！趙立春當初都多大了？你忍一忍不就過去了？！他難道還能一直賴在那個位置上不成？」
高質良無奈的笑了笑。
「對於咱們而言，可能就是兩年。
但對於別人而言錯過了就是一輩子！我高育良怎能因自己的風骨而不顧及他人！」
方思齊低下了頭，久久不語…
他不知道高育良的心情，同樣的高育良也不知道他的那些學生們的想法。
我等正欲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