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新的阻礙
方思齊當上昌祥市紀委書記，一晃九個月過去。
全市警示教育全面鋪開，市紀委當初設立的廉政上繳帳戶熱度居高不下。
曾在十五天時間內，一共收到三百二十三筆主動上交的錢款，總額七千六百五十五萬元。
這一筆筆資金背後，是大批幹部內心的恐慌和搖擺。
紀委辦案區案卷堆得滿滿當當，也給辦案人員帶來了很多麻煩。
不過靠著前期筆錄口供，再加上交叉比對出來的線索，專案組再度出手，先後對三名市直局長、九名副縣長，還有二十多名縣局一把手實施雙規。
一張盤根錯節的利益大網被一層層撕開，各縣區大批利益節點相繼落網。
而關鍵人物，常務副市長秦恆，指向他的實打實證據依舊還在拼湊，證據鏈還差最後一環。
辦公室里，方思齊和林朔對著厚厚一堆卷宗逐條捋線索。
「方書記，下面一批一把手落網，口供互相印證，秦恆插手土地出讓、工程招投標的旁證也越來越多。」
林朔用手指敲打著案卷的封皮，眉頭也皺得很緊。
「就是缺他本人直接收受賄賂的鐵證。拿到關鍵物證，或是他自己的口供，就可以收網。」
方思齊輕輕點頭：「繼續深挖資金流向，盯緊他身邊的關係人，沉住氣，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話音剛落，一個辦案人員神色慌張，一把推開門闖進來。
「方書記，出事了！卡口剛傳來消息，秦恆自己開車，已經駛出昌祥地界，往省城方向去了！」
「什麼！」
方思齊猛地抬頭，心裡往下一沉。
證據鏈還沒閉環，人突然離開本市，說不清是去省里匯報工作，還是打算直接跑路。
一旦人脫離管控，很多線索很可能就此斷掉。
「立刻把秦恆現有的證據線索情況整理上報，我現在就聯繫省紀委謝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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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齊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猶豫，如果秦恆真的抱著一走了之的想法。
整個世界之大，又去哪裡找他。他們整個部門這麼長時間的努力也等同於付之一炬！
撥通省紀委謝欽書記的專線後，方思齊簡明扼要把秦恆目前的線索掌握情況做個匯報，又把他離開屬地一事匯報完畢。
聽完匯報，省紀委謝欽書記語氣沉重，當即以省紀委名義下達指令：
「你們昌祥市紀委馬上派人追蹤秦恆的行蹤，務必把人勸回昌祥。
省監委這邊立刻走手續，責令候查的書面通知很快下發。
在文書到位之前，絕不能讓他繼續往遠處走。」
「收到。」
掛斷電話，方思齊立刻安排辦案人員出動，順著卡口錄像的路線驅車追趕。
秦恆警惕性極強，開車途中從後視鏡發現後方有車輛尾隨，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紀委盯上。
追蹤行動剛剛展開沒多久，勸返人員還沒見到秦恆的面。
方思齊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著手機眉頭緊鎖。
說實話，這個時候打來的電話有很大的可能是阻礙辦案進展的電話。
事情也不出他所料，思索片刻接起電話後，聽筒那邊傳來一道帶著壓迫感的聲音，是省政府副省長徐明川。
「方思齊嗎？」
「徐省長，我是。」方思齊的語氣帶著尊重，雖然對方直呼其名，一點尊重也沒給他！
徐明川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火氣。
「秦恆跟我匯報，你們市紀委派人在公路上跟蹤一位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
誰給你們的權限，這麼幹嚴重違規！立刻，把跟蹤的人全部撤回來。」
方思齊卻是一點也不帶慌的。
「徐省長，這次跟蹤不是我們市紀委私自行動，是接到省紀委監委正式指令，執行勸返任務。」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顯然沒料到方思齊這麼快的動作，已經向省紀委匯報過了，甚至還搬出省紀委的指令頂回去。
停頓了一下，徐明川聲調放緩，換個思路，開始拿大局說事。
「思齊同志，你們辦案的責任心我懂。但是省里馬上要開全省基建重點項目調度會，秦恆分管這塊業務，這場會他必須到場。
要有大局意識，不能光顧辦案，耽誤全省的經濟工作部署。
我的意見是你先把人撤回來，讓秦恆開完會。
會議結束，他自然回昌祥，到時候配合紀委核查，兩邊互不耽誤。」
徐副省長嘴上說的很是好聽，不過故事內容有點像：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
方思齊心裡自然也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直接回絕了。
「徐副省長，這個要求我辦不到。
現在多條線索指向秦恆，責令候查文書還沒下來，他離開屬地後會去哪裡，風險無法預估。
省紀委的指令是勸他返回昌祥配合核查。會議可以安排其他市領導頂替參會，人的問題優先。
如果徐省長有什麼異議的話，可以直接和省紀委謝書記反映。」
這話一出，徐明川壓不住了火氣，方思齊竟然反過來用謝書記來壓他？！
雖然他們都是副省級，但是徐明川真的沒有和謝欽書記討價還價的資格！
「方思齊啊方思齊。
做事要懂得變通，水至清則無魚。
你一味硬頂，一點迴旋餘地不留，這麼幹活，以後的路是走不遠。」
方思齊臉上的表情仿佛沒什麼變化，他現在的心思很明確，也很純粹———把昌祥市所有的貪官污吏，害群之馬揪出來，繩之以法！
「徐省長。紀委辦案，按黨紀條規和上級指令辦事，這是我們的工作原則。
我只服從組織的命令，個人仕途進退，不在我考慮範圍內。」
不等對方繼續訓斥，方思齊接著開口：「前方追蹤小組還在等我反饋，我就不多說了。」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從電話接通後，辦公室里就一片安靜，一旁的林朔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方書記，徐副省長親自出面施壓，還說出這種話……事情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棘手。秦恆背後，果然站著級別更高的人。」
方思齊望向窗外，神情有些逐漸的猙獰！上過戰場的都會知道，這是準備拼命前的激盪！
「我不管他後面站的是誰？
我只知道我們後面站的是昌祥市五百六十萬百姓！！！」
全市警示教育全面鋪開，市紀委當初設立的廉政上繳帳戶熱度居高不下。
曾在十五天時間內，一共收到三百二十三筆主動上交的錢款，總額七千六百五十五萬元。
這一筆筆資金背後，是大批幹部內心的恐慌和搖擺。
紀委辦案區案卷堆得滿滿當當，也給辦案人員帶來了很多麻煩。
不過靠著前期筆錄口供，再加上交叉比對出來的線索，專案組再度出手，先後對三名市直局長、九名副縣長，還有二十多名縣局一把手實施雙規。
一張盤根錯節的利益大網被一層層撕開，各縣區大批利益節點相繼落網。
而關鍵人物，常務副市長秦恆，指向他的實打實證據依舊還在拼湊，證據鏈還差最後一環。
辦公室里，方思齊和林朔對著厚厚一堆卷宗逐條捋線索。
「方書記，下面一批一把手落網，口供互相印證，秦恆插手土地出讓、工程招投標的旁證也越來越多。」
林朔用手指敲打著案卷的封皮，眉頭也皺得很緊。
「就是缺他本人直接收受賄賂的鐵證。拿到關鍵物證，或是他自己的口供，就可以收網。」
方思齊輕輕點頭：「繼續深挖資金流向，盯緊他身邊的關係人，沉住氣，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話音剛落，一個辦案人員神色慌張，一把推開門闖進來。
「方書記，出事了！卡口剛傳來消息，秦恆自己開車，已經駛出昌祥地界，往省城方向去了！」
「什麼！」
方思齊猛地抬頭，心裡往下一沉。
證據鏈還沒閉環，人突然離開本市，說不清是去省里匯報工作，還是打算直接跑路。
一旦人脫離管控，很多線索很可能就此斷掉。
「立刻把秦恆現有的證據線索情況整理上報，我現在就聯繫省紀委謝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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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齊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猶豫，如果秦恆真的抱著一走了之的想法。
整個世界之大，又去哪裡找他。他們整個部門這麼長時間的努力也等同於付之一炬！
撥通省紀委謝欽書記的專線後，方思齊簡明扼要把秦恆目前的線索掌握情況做個匯報，又把他離開屬地一事匯報完畢。
聽完匯報，省紀委謝欽書記語氣沉重，當即以省紀委名義下達指令：
「你們昌祥市紀委馬上派人追蹤秦恆的行蹤，務必把人勸回昌祥。
省監委這邊立刻走手續，責令候查的書面通知很快下發。
在文書到位之前，絕不能讓他繼續往遠處走。」
「收到。」
掛斷電話，方思齊立刻安排辦案人員出動，順著卡口錄像的路線驅車追趕。
秦恆警惕性極強，開車途中從後視鏡發現後方有車輛尾隨，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紀委盯上。
追蹤行動剛剛展開沒多久，勸返人員還沒見到秦恆的面。
方思齊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著手機眉頭緊鎖。
說實話，這個時候打來的電話有很大的可能是阻礙辦案進展的電話。
事情也不出他所料，思索片刻接起電話後，聽筒那邊傳來一道帶著壓迫感的聲音，是省政府副省長徐明川。
「方思齊嗎？」
「徐省長，我是。」方思齊的語氣帶著尊重，雖然對方直呼其名，一點尊重也沒給他！
徐明川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火氣。
「秦恆跟我匯報，你們市紀委派人在公路上跟蹤一位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
誰給你們的權限，這麼幹嚴重違規！立刻，把跟蹤的人全部撤回來。」
方思齊卻是一點也不帶慌的。
「徐省長，這次跟蹤不是我們市紀委私自行動，是接到省紀委監委正式指令，執行勸返任務。」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顯然沒料到方思齊這麼快的動作，已經向省紀委匯報過了，甚至還搬出省紀委的指令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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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齊同志，你們辦案的責任心我懂。但是省里馬上要開全省基建重點項目調度會，秦恆分管這塊業務，這場會他必須到場。
要有大局意識，不能光顧辦案，耽誤全省的經濟工作部署。
我的意見是你先把人撤回來，讓秦恆開完會。
會議結束，他自然回昌祥，到時候配合紀委核查，兩邊互不耽誤。」
徐副省長嘴上說的很是好聽，不過故事內容有點像：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
方思齊心裡自然也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直接回絕了。
「徐副省長，這個要求我辦不到。
現在多條線索指向秦恆，責令候查文書還沒下來，他離開屬地後會去哪裡，風險無法預估。
省紀委的指令是勸他返回昌祥配合核查。會議可以安排其他市領導頂替參會，人的問題優先。
如果徐省長有什麼異議的話，可以直接和省紀委謝書記反映。」
這話一出，徐明川壓不住了火氣，方思齊竟然反過來用謝書記來壓他？！
雖然他們都是副省級，但是徐明川真的沒有和謝欽書記討價還價的資格！
「方思齊啊方思齊。
做事要懂得變通，水至清則無魚。
你一味硬頂，一點迴旋餘地不留，這麼幹活，以後的路是走不遠。」
方思齊臉上的表情仿佛沒什麼變化，他現在的心思很明確，也很純粹———把昌祥市所有的貪官污吏，害群之馬揪出來，繩之以法！
「徐省長。紀委辦案，按黨紀條規和上級指令辦事，這是我們的工作原則。
我只服從組織的命令，個人仕途進退，不在我考慮範圍內。」
不等對方繼續訓斥，方思齊接著開口：「前方追蹤小組還在等我反饋，我就不多說了。」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從電話接通後，辦公室里就一片安靜，一旁的林朔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方書記，徐副省長親自出面施壓，還說出這種話……事情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棘手。秦恆背後，果然站著級別更高的人。」
方思齊望向窗外，神情有些逐漸的猙獰！上過戰場的都會知道，這是準備拼命前的激盪！
「我不管他後面站的是誰？
我只知道我們後面站的是昌祥市五百六十萬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