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捅破天
夜色褪去，次日清晨，棱遠縣委大院。
新的一天開始，仿佛大日清洗了鉛華，萬事如故！
一夜未眠的不止方思齊，還有揣著滿心惶恐的程慕華。
整個棱遠縣就這麼大，有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更何況是縣委招待所這麼顯眼的地方。
昨天夜裡就已經有人把王翔攔住方思齊的情況匯報給了程慕華。
程慕華並不怕王翔在昌祥市鬧，哪怕是把舉辦材料遞交給了省紀委，很大的可能也會指派到昌祥市紀委來督辦。
到時候他自然有辦法和手段把事情應付過去。
他怕的就是方思齊！
表面上整個棱遠縣仍然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只有他的心腹才明白，自從方思齊上任縣長後，他程慕華退讓了多少次，收斂了多少回。
方思齊到棱遠四年，他的直接領導一一被提拔，先是孫其山從副處級提拔到正處，後是李恆全從正處級一步到位破格提拔至市委常委宣傳部部長！
以前的半個下級成了自己的領導！他現在去市里開會都怕和李恆全碰面…
他原本也想著，再等等！再等等！
他在這個位上也擋了人家的路，萬一哪天他也有機會乘著東風被提一提呢？萬一呢…
程慕華坐在辦公桌前，指尖反覆敲擊桌面，臉色陰沉得嚇人。
秘書站在一旁不敢吭聲，許久才低聲開口：「書記，這事要不要壓一壓？王翔手裡的材料一旦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程慕華抬眼，語氣有些冰冷。
「壓？他已經找過方思齊。既然心思活泛了，留在外面就是個定時炸彈。」
「那您的意思是？」
「聯繫公安局。以非法上訪、擾亂政務秩序為由，立刻派人追查，帶回棱遠，隔離審問。
順便，讓程小東安排幾個人，私下裡也跟著，防止王翔亂跑。」
秘書應聲轉身聯絡人手。
程慕華靠在椅背上，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他清楚王翔手裡的東西，不止是自己截留工程款、包庇弟弟程小東違規經商的實證，更牽扯昌祥市數名領導的利益鏈條。
一旦由省里親自過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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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省城省委大院門前。
王翔一夜未睡，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所有證據直接遞到省紀委高層。
他抱著一個文件袋，站在路邊，等著上班時間遞交材料。
沒等多久，兩輛地方牌照轎車驟然停靠路邊，幾名男子快步衝上前，直接將他圍堵在省委大門外側。
領頭人亮出口頭通知：「王翔，你多次非法越級上訪，惡意擾亂公共秩序，跟我們回昌祥接受調查！」
王翔瞬間臉色慘白，死死抱緊材料：「你們無權抓我！我是實名舉報，我有證據！」
「有沒有問題回去再說！」
幾人上前就要強行拖拽，場面十分混亂，王翔則是拼死掙扎。
拉扯之間眾人也顧不上其他，恰逢早高峰車流密集，一輛避讓不及的私家車疾馳而過。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過後，王翔倒在血泊之中，懷裡的資料散落一地。
前來攔截的幾人不是公安局的警察，而是程小東派來的混混，看著這一幕慌了神，顧不上撿拾材料，立馬開車逃竄。
路過的省委工作人員、執勤安保第一時間趕到，搶救已然無效。
而散落在地的實名舉報材料，全部被省委值班人員當場收攏，第一時間移交省紀委辦公室。
……
省委會議室，封賀年正主持日常工作例會。
省紀委工作人員匆匆推門而入，神色凝重，附耳低聲在省紀委書記謝欽，匯報完整始末，同時遞上證據材料。。
紀委書記謝欽聽完事情經過，立刻打斷了會議流程，向省委常委會匯報了此次事件！
封賀年臉色瞬間鐵青，抬手狠狠拍在會議桌上。
「荒唐！簡直無法無天！
光天化日，省委門前！實名舉報人，只因為舉報貪腐，就被未知身份的人員攔截，最後意外身亡！
舉報人被逼得家破人亡、告狀無門，地方官員不僅不知悔改，還敢濫用職權，封口滅口！
我倒要問問，這昌祥市、棱遠縣，到底還是不是在黨的領導之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違紀違規，是公然踐踏黨紀國法，漠視生命。
封賀年怒火難平，厲聲下令：「立刻聯繫棱遠縣！把方思齊給我即刻叫到省委來！我倒要問問他，作為棱遠縣縣長，到底知不知情，甚至有沒有參與其中！！」
……
消息火速傳回棱遠縣委大樓。
正在開會的程慕華接到秘書電話，聽筒里的聲音帶著顫抖：「書記……出事了！大事不好！」
程慕華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慌什麼？慢慢說！」
「程總派去跟蹤王翔的人員……在省委門口發現了他，拉扯過程中，出了車禍，王翔當場沒了！
他手裡的舉報材料，也被省委收走，現在到了省紀委謝書記還有省委封書記手裡！」
轟！
一句話，擊潰了程慕華所有的僥倖。
他渾身脫力，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辦公椅上，面如死灰。
完了！
他原本只是想壓下證據，卻萬萬沒想到，直接鬧出了人命，把小炮仗點成了炸彈！
這坑哥的程小東！你真該死啊！
……
上級的行動速度遠遠超過所有人想像。
僅僅兩個小時，省紀委專項調查組直接空降棱遠縣。
調查組車輛駛入縣委大院。
縣委常委班子接到通知，緊急集合在縣委會議室。
調查組組長站在會議室前，當眾宣讀指令：
「經省委、省紀委研究決定，對棱遠縣委書記程慕華同志，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開展立案審查調查。
即刻起，停職接受組織調查，配合專案組進行核查工作。」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一眾縣委老幹部、跟著程慕華站隊多年的中層幹部，臉色慘白，身上的冷汗打透了衣裳。
調查組工作人員上前，依規帶走程慕華。
走出縣委大樓的那一刻，程慕華抬頭望了一眼頭頂的天空，滿心的悔恨，卻早已無力回天。
權力讓人迷眼，貪慾讓人瘋狂。
他終究是倒在了自己一手培植的貪腐鏈條之上！
而方思齊，接到省委通知後，整理好相關記錄，神色嚴肅的起身離開！
他也要渡他的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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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的不止方思齊，還有揣著滿心惶恐的程慕華。
整個棱遠縣就這麼大，有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更何況是縣委招待所這麼顯眼的地方。
昨天夜裡就已經有人把王翔攔住方思齊的情況匯報給了程慕華。
程慕華並不怕王翔在昌祥市鬧，哪怕是把舉辦材料遞交給了省紀委，很大的可能也會指派到昌祥市紀委來督辦。
到時候他自然有辦法和手段把事情應付過去。
他怕的就是方思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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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半個下級成了自己的領導！他現在去市里開會都怕和李恆全碰面…
他原本也想著，再等等！再等等！
他在這個位上也擋了人家的路，萬一哪天他也有機會乘著東風被提一提呢？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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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站在一旁不敢吭聲，許久才低聲開口：「書記，這事要不要壓一壓？王翔手裡的材料一旦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程慕華抬眼，語氣有些冰冷。
「壓？他已經找過方思齊。既然心思活泛了，留在外面就是個定時炸彈。」
「那您的意思是？」
「聯繫公安局。以非法上訪、擾亂政務秩序為由，立刻派人追查，帶回棱遠，隔離審問。
順便，讓程小東安排幾個人，私下裡也跟著，防止王翔亂跑。」
秘書應聲轉身聯絡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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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翔一夜未睡，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所有證據直接遞到省紀委高層。
他抱著一個文件袋，站在路邊，等著上班時間遞交材料。
沒等多久，兩輛地方牌照轎車驟然停靠路邊，幾名男子快步衝上前，直接將他圍堵在省委大門外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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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翔瞬間臉色慘白，死死抱緊材料：「你們無權抓我！我是實名舉報，我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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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上前就要強行拖拽，場面十分混亂，王翔則是拼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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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賀年臉色瞬間鐵青，抬手狠狠拍在會議桌上。
「荒唐！簡直無法無天！
光天化日，省委門前！實名舉報人，只因為舉報貪腐，就被未知身份的人員攔截，最後意外身亡！
舉報人被逼得家破人亡、告狀無門，地方官員不僅不知悔改，還敢濫用職權，封口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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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華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慌什麼？慢慢說！」
「程總派去跟蹤王翔的人員……在省委門口發現了他，拉扯過程中，出了車禍，王翔當場沒了！
他手裡的舉報材料，也被省委收走，現在到了省紀委謝書記還有省委封書記手裡！」
轟！
一句話，擊潰了程慕華所有的僥倖。
他渾身脫力，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辦公椅上，面如死灰。
完了！
他原本只是想壓下證據，卻萬萬沒想到，直接鬧出了人命，把小炮仗點成了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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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兩個小時，省紀委專項調查組直接空降棱遠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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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組組長站在會議室前，當眾宣讀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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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思齊，接到省委通知後，整理好相關記錄，神色嚴肅的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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