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高芳芳產子
整個棱遠縣體制內的幹部私下都在議論，李恆全縣長像是著了魔一般，把縣政府一大攤子事務幾乎全都壓到方常務肩上。他自己反倒做起了甩手掌柜，躲在後面靜觀全局。
不明真相的群眾甲：不是聽說李縣長和方常務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嗎？現在這是怎麼回事？這兩個人鬧掰了？
不明真相的群眾乙：我看估計是這樣，可憐的方常務，每天被使喚的恨不得一個人當成三個人用，你說他多好的人啊，李縣長怎麼就那麼狹隘呢？還能不能有點身為領導幹部的肚量了？
對於下面的議論聲，不管是方思齊還是李恆全都沒有心思搭理。
白日裡方思齊連軸轉，開會統籌，把任務分派給各位分管副縣長，外出跑招商引資，深入礦山一線實地調研核查。
到了夜裡，還要堆在辦公桌前看材料報表，寫各類匯報文件。
不只是方思齊累的夠嗆，下面的人也沒舒坦到哪去。
最可憐的還要數王鶴平，家裡已經介紹三個對象了，他一次去見的空閒都沒有。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李恆全在總覽全局時，對方思齊遺漏的要點時不時的查漏補缺。
有李恆全在後面托舉，這也使得方思齊對於一縣的總體經濟布局能力飛速的提升。
往日覺得疲憊不堪的工作越發的覺得得心應手。
匆忙的日子一直持續了一年的時間。
2000年9月，方思齊一把推開了縣長辦公室的房門。
「縣長，我老婆快生了！」
李恆全聞言，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該等著幹什麼？快走啊！請假手續什麼的後補就是了。等下我替你寫好交給程書記。」
方思齊卻是為難的搖了搖頭。
「現在縣裡面有幾項工作正處於關鍵時期，包括兩個大型招商引資項目，和包括國有礦業在內的五家礦企的整合。
現在離開我怕影響工作的進展。
所以想著趕緊和你匯報一下工作內容，如果實在走不開，那就不回去了。
反正芳芳在京州也不缺人照顧。」
李恆全這才心下明了，笑著對方思齊說道。
「你看我這一年壓榨你，別總以為棱遠縣離開你就轉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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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你的發展思維和產業布局規劃，是我這個縣長都比不上的。
但是論起工作落實能力，我也不是吃乾飯的。
該回去就回去，不要擔心縣裡的工作，我才五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
聽到這話後，方思齊才和李恆全匯報起了，礦產整合的步驟，自己招商引資的政策底線。
看著方思齊走出了辦公室後，李恆全一臉痛苦的撥出了喬風的辦公室電話。
「喂，喬主任，通知所有縣政府領導及各部門負責人，下午三點會議室開會！」
……
方思齊趕回京州的時候，高芳芳已經生了。
來到產房，老娘蔡蘭和丈母娘吳老師在病床前伺候一大一小兩個寶。
方思齊顫抖著雙手從蔡蘭手中接過孩子。
血脈相連的心跳把他感動的熱淚盈眶。
他有後了，兩世為人，第一次當爹。
方思齊對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絲隔膜感消失。
這個年代醫院條件有限，產後僅僅兩天便辦理出院，遲遲不肯出院的，還會被護士打趣太過矯情。
回到京州的家，方大川和高育良正坐在沙發上抽菸，兩人沒有聊天。畢竟，大領導和農民可聊的話題確實不多。
吳惠芬一開門聞到滿屋子煙味，當場就發了一通火氣。
「以後誰要是再在房間裡抽菸，就滾回漢大家屬樓住去，不知道孕婦和孩子不能聞煙味嗎？」
這個時候吳老師也管不上什麼親家不親家的了。
任何有可能危害她閨女和外孫的因素都是她的敵人。
蔡蘭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你們男人啊，除了抽菸喝酒還會幹個啥？不要求你們幫啥忙，不拖後腿就行了。」
屋內的三個，額，懷裡抱的那個不算，三個大男人面面相覷，沒一個敢吱聲的。
沒過多久，一家人又為孩子的名字起了分歧。
方大川起的名字叫方黑松，說是方思齊的爺爺起的，名字聽著就生命力頑強。
方思齊直接Pass！當初給他取名叫方二狗的事，他這輩子不能忘！
高芳芳自己給兒子起的名字叫方嘉豪。
方思齊直接pass！
高芳芳這個產婦有脾氣，發了很大一通火，她覺得嘉豪很好聽啊！
方思齊先是化身暖男把老婆的火消下去，最後才和他解釋說。
「你要是給咱兒子起這個名字，二十多年後，他會被小夥伴笑話的。」
至於具體原因嘛，他就沒法解釋嘍。
最後還是大教授出身的高書記，起名方致遠。
大家聽著都還不錯，就拍板確定了。
晚上，家人都睡下後，方思齊起床出了房門，準備抽根煙。
夜裡照顧產婦嬰兒的活輪不到他，兩位母親輪流值夜，擺明了不信任他這個新手爹。
方思齊剛要點著煙，就看到不遠處有個一個紅點一閃一滅。
往前走過去，果然是自家人。
「爸，你也出來抽菸啊。」
高育良淡淡一笑：「是啊，睡不著，出來抽根煙。
家裡現在是不敢了，容易被趕出家門！
這個吳老師啊，不知道怎麼了？從前幾年開始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脾氣越來越大！」
說完，他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方思齊。
方思齊心虛，連忙借著點菸的動作低下頭，避開老丈人的眼神。
「咳咳，估計是我媽平時工作忙，再加上我和芳芳都不在身邊，一個人生活，脾氣總會越來越暴躁。」
方思齊給了一個不算有說服力的解釋。
然後又趕緊轉移話題，問道：「爸，看你一個人在這抽菸，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啊？」
高育良原本是不願在家人面前談工作，再加上女兒剛剛產子，他不想把工作中的情緒代入家庭。
又轉念一想，這個女婿雖然年齡小，但是在棱遠縣做的工作真是可圈可點的。
於是抽了口煙，緩緩呼出後說道。
「最近是遇見了點煩心事，漢東省省委書記的公子找到我，想要在呂州的月牙湖上修建一座美食城。
可是《水污染防治法》明文規定，飲用水水源一級保護區，禁止新建、改建、擴建與供水設施和保護水源無關的建設項目。
而恰巧，呂州的月牙湖就屬於一級保護區。
結果他還是三番兩次的找到我，就差拿他父親的名號來壓我了。
你說，碰到這種事該怎麼辦？」
方思齊聞言，靜靜的思考了一會兒。
「爸，他這是在將你的軍啊？！不簽字，得罪省委一把手，簽字，得罪老百姓，還給自己留後患！
既然他有拿趙立春書記壓您的打算，你何不把這個皮球踢回去。
就以呂州市委的名義向省委申請，召開省級水資源防護專家研討會，以月亮湖美食城的案例上報分析，看他趙書記如何接招。
或者說他接不接招，你都已經贏了。」
趙書記，我勸你善良！
否則…鄧奶奶想念京州的清蒸獅子頭久矣！
高育良聞言眸子一亮，仔細分析了一下，覺得可以試試。
於是又換上一副親和長輩的嘴臉。
「思齊啊，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活。
不過你和芳芳長期兩地分居，有些事情，還是一定要注意的，這是原則問題！」
方思齊趁著夜色給了老丈人一個白眼。
你還是多注意你自己吧，我可不想幾年後莫名其妙的多出來一個小媽。
到時候可別怪我方某人大義滅親！桀桀桀！
不明真相的群眾甲：不是聽說李縣長和方常務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嗎？現在這是怎麼回事？這兩個人鬧掰了？
不明真相的群眾乙：我看估計是這樣，可憐的方常務，每天被使喚的恨不得一個人當成三個人用，你說他多好的人啊，李縣長怎麼就那麼狹隘呢？還能不能有點身為領導幹部的肚量了？
對於下面的議論聲，不管是方思齊還是李恆全都沒有心思搭理。
白日裡方思齊連軸轉，開會統籌，把任務分派給各位分管副縣長，外出跑招商引資，深入礦山一線實地調研核查。
到了夜裡，還要堆在辦公桌前看材料報表，寫各類匯報文件。
不只是方思齊累的夠嗆，下面的人也沒舒坦到哪去。
最可憐的還要數王鶴平，家裡已經介紹三個對象了，他一次去見的空閒都沒有。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李恆全在總覽全局時，對方思齊遺漏的要點時不時的查漏補缺。
有李恆全在後面托舉，這也使得方思齊對於一縣的總體經濟布局能力飛速的提升。
往日覺得疲憊不堪的工作越發的覺得得心應手。
匆忙的日子一直持續了一年的時間。
2000年9月，方思齊一把推開了縣長辦公室的房門。
「縣長，我老婆快生了！」
李恆全聞言，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該等著幹什麼？快走啊！請假手續什麼的後補就是了。等下我替你寫好交給程書記。」
方思齊卻是為難的搖了搖頭。
「現在縣裡面有幾項工作正處於關鍵時期，包括兩個大型招商引資項目，和包括國有礦業在內的五家礦企的整合。
現在離開我怕影響工作的進展。
所以想著趕緊和你匯報一下工作內容，如果實在走不開，那就不回去了。
反正芳芳在京州也不缺人照顧。」
李恆全這才心下明了，笑著對方思齊說道。
「你看我這一年壓榨你，別總以為棱遠縣離開你就轉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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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你的發展思維和產業布局規劃，是我這個縣長都比不上的。
但是論起工作落實能力，我也不是吃乾飯的。
該回去就回去，不要擔心縣裡的工作，我才五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
聽到這話後，方思齊才和李恆全匯報起了，礦產整合的步驟，自己招商引資的政策底線。
看著方思齊走出了辦公室後，李恆全一臉痛苦的撥出了喬風的辦公室電話。
「喂，喬主任，通知所有縣政府領導及各部門負責人，下午三點會議室開會！」
……
方思齊趕回京州的時候，高芳芳已經生了。
來到產房，老娘蔡蘭和丈母娘吳老師在病床前伺候一大一小兩個寶。
方思齊顫抖著雙手從蔡蘭手中接過孩子。
血脈相連的心跳把他感動的熱淚盈眶。
他有後了，兩世為人，第一次當爹。
方思齊對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絲隔膜感消失。
這個年代醫院條件有限，產後僅僅兩天便辦理出院，遲遲不肯出院的，還會被護士打趣太過矯情。
回到京州的家，方大川和高育良正坐在沙發上抽菸，兩人沒有聊天。畢竟，大領導和農民可聊的話題確實不多。
吳惠芬一開門聞到滿屋子煙味，當場就發了一通火氣。
「以後誰要是再在房間裡抽菸，就滾回漢大家屬樓住去，不知道孕婦和孩子不能聞煙味嗎？」
這個時候吳老師也管不上什麼親家不親家的了。
任何有可能危害她閨女和外孫的因素都是她的敵人。
蔡蘭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你們男人啊，除了抽菸喝酒還會幹個啥？不要求你們幫啥忙，不拖後腿就行了。」
屋內的三個，額，懷裡抱的那個不算，三個大男人面面相覷，沒一個敢吱聲的。
沒過多久，一家人又為孩子的名字起了分歧。
方大川起的名字叫方黑松，說是方思齊的爺爺起的，名字聽著就生命力頑強。
方思齊直接Pass！當初給他取名叫方二狗的事，他這輩子不能忘！
高芳芳自己給兒子起的名字叫方嘉豪。
方思齊直接pass！
高芳芳這個產婦有脾氣，發了很大一通火，她覺得嘉豪很好聽啊！
方思齊先是化身暖男把老婆的火消下去，最後才和他解釋說。
「你要是給咱兒子起這個名字，二十多年後，他會被小夥伴笑話的。」
至於具體原因嘛，他就沒法解釋嘍。
最後還是大教授出身的高書記，起名方致遠。
大家聽著都還不錯，就拍板確定了。
晚上，家人都睡下後，方思齊起床出了房門，準備抽根煙。
夜裡照顧產婦嬰兒的活輪不到他，兩位母親輪流值夜，擺明了不信任他這個新手爹。
方思齊剛要點著煙，就看到不遠處有個一個紅點一閃一滅。
往前走過去，果然是自家人。
「爸，你也出來抽菸啊。」
高育良淡淡一笑：「是啊，睡不著，出來抽根煙。
家裡現在是不敢了，容易被趕出家門！
這個吳老師啊，不知道怎麼了？從前幾年開始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脾氣越來越大！」
說完，他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方思齊。
方思齊心虛，連忙借著點菸的動作低下頭，避開老丈人的眼神。
「咳咳，估計是我媽平時工作忙，再加上我和芳芳都不在身邊，一個人生活，脾氣總會越來越暴躁。」
方思齊給了一個不算有說服力的解釋。
然後又趕緊轉移話題，問道：「爸，看你一個人在這抽菸，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啊？」
高育良原本是不願在家人面前談工作，再加上女兒剛剛產子，他不想把工作中的情緒代入家庭。
又轉念一想，這個女婿雖然年齡小，但是在棱遠縣做的工作真是可圈可點的。
於是抽了口煙，緩緩呼出後說道。
「最近是遇見了點煩心事，漢東省省委書記的公子找到我，想要在呂州的月牙湖上修建一座美食城。
可是《水污染防治法》明文規定，飲用水水源一級保護區，禁止新建、改建、擴建與供水設施和保護水源無關的建設項目。
而恰巧，呂州的月牙湖就屬於一級保護區。
結果他還是三番兩次的找到我，就差拿他父親的名號來壓我了。
你說，碰到這種事該怎麼辦？」
方思齊聞言，靜靜的思考了一會兒。
「爸，他這是在將你的軍啊？！不簽字，得罪省委一把手，簽字，得罪老百姓，還給自己留後患！
既然他有拿趙立春書記壓您的打算，你何不把這個皮球踢回去。
就以呂州市委的名義向省委申請，召開省級水資源防護專家研討會，以月亮湖美食城的案例上報分析，看他趙書記如何接招。
或者說他接不接招，你都已經贏了。」
趙書記，我勸你善良！
否則…鄧奶奶想念京州的清蒸獅子頭久矣！
高育良聞言眸子一亮，仔細分析了一下，覺得可以試試。
於是又換上一副親和長輩的嘴臉。
「思齊啊，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活。
不過你和芳芳長期兩地分居，有些事情，還是一定要注意的，這是原則問題！」
方思齊趁著夜色給了老丈人一個白眼。
你還是多注意你自己吧，我可不想幾年後莫名其妙的多出來一個小媽。
到時候可別怪我方某人大義滅親！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