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芳芳
「方思齊，你別走！」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方思齊一陣無語。
今天是犯太歲了？ 到哪都受欺負？
不用回頭，他也聽出來，這是高芳芳的聲音。
侯亮平幾人看這架勢，也沒打算留下來看熱鬧，自顧自的走了。
獨留下他自己站在樓下，像個被拋棄的一百多斤的孩子。
方思齊站在原地，等高芳芳走近了些，才開口。
「芳芳同學，有事？」
高芳芳今年也是16歲，比方思齊大兩個月，今年剛剛考入漢大歷史系。
父母長相出眾，她自然也生得漂亮，再加上優渥的家庭條件，是學校里小有名氣的小仙女。
她停在了方思齊對面一米左右的距離。抬頭看了看他的表情，看到的只有波瀾不驚。
於是吞吞吐吐的說道：
「你今天，，你今天吃飽了嗎？」
方思齊聞言眉頭一挑，額 ，就這事？在家裡吃飯的時候怎麼不問，非要特意追到樓下來說？！
但還是乾脆的回答：
「當然吃飽了，你看我吃飯的時候嘴都沒停。」
聽到這句話後，高芳芳就卡在了那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方思齊看著心裡直發毛，這是什麼情況？好好的劇情直接切換成了啞劇？
「芳芳同學？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罷，轉身準備離開。這位的脾氣也是刁蠻任性大小姐性格，方思齊覺得趁早離開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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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齊！站住！」高芳芳向前走了一步，抬起頭看著方思齊的眼睛。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方思齊的眼睛不自覺的偏移了二十度。
不夠？！索性又偏開四十度。
「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還裝！那我問你，今天你為什麼沙發不坐，杯子不用，菜也只碰自己面前的兩個？而且這麼長時間了，你從來沒有主動和我說過一句話！
那次的事情都過去了兩年多了，你心裡就放不下了嗎！？」
方思齊總不能如實說，當初留下了心理陰影，生怕對方依舊嫌棄自己出身貧寒，一身寒酸吧？
當初他第一次登門高家做客，並非高育良主動邀約，而是吳惠芬得知，這個常來聽自己公開課的瘦弱少年，居然是丈夫高育良手下的學生，心生好感，特地邀請他上門做客。
那次他用微薄的生活費，挑了一支最平價的毛筆當作伴手禮，就是文具店裡隨處可見的普通款式。
身上的舊衣服洗得發白，腳上的布鞋甚至破了洞，露出了腳趾…
彼時方思齊剛升入大一沒多久，高芳芳還在讀高二。
那天高芳芳放學推門回家，一眼就看見侷促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方思齊，當即火氣直衝頭頂，臉色難看至極。
她快步衝進廚房，當著吳惠芬的面大聲抱怨：「媽，你從哪兒領回來一個叫花子？你瞧瞧他身上多髒，他坐過的沙發以後還怎麼用？還有地板也全都被弄髒了……」
她刻意拔高了音量，擺明了就是想讓客廳里的方思齊聽得清楚，緊接著就傳來了吳惠芬嚴厲的訓斥聲…
偏偏那天侯亮平和陳海跟著高育良一同回了家。
當著兩位老師的面，侯亮平不好明目張胆地取笑同學家境，瞥見茶几上那支簡陋的毛筆，只能用開玩笑的口吻打趣：「方思齊，你來高老師家做客，就帶一根毛筆當禮物？未免也太摳門了吧！」
方思齊用平靜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在用心解釋。
「因為這是我唯一能買得起的禮物。」
……
「老高，我看廚房裡多了面和油，是思齊帶過來的？」
高育良放下手中的茶杯。「除了他，誰還會想得這麼周到？」
「也是，知道咱們往樓上帶這些東西不方便。他能想到這一點，比某些人強多了！」
吳惠芬話裡有話，某些人指的是誰，那還用猜？
自從兩年前開始指導方思齊修改文稿，吳惠芬便打心底里偏愛這個學生。
長久相處下來，她見識到了方思齊骨子裡的堅毅、質樸，頭腦聰慧，心性還格外沉穩……
吳惠芬能想到所有成功需要的條件，方思齊幾乎都具備了。
所以，她不像原劇里對高育良的其他學生那麼喜愛！
高育良自然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尷尬的喝了口茶後，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芳芳呢？ 吃完飯就不見蹤影了？」
「芳芳她下樓了唄。」
「她下去做什麼？這都幾點了？」
吳惠芬突然露出一個瞭然的笑。
「下去自然是去找人了…」
高育良看她這表情，哪能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身體一瞬間繃直了。
「找…找誰？」
吳惠芬看著他緊張的樣子，調皮的笑了笑。
「你猜？」
高育良穩了穩心神。「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侯亮平，要麼…要麼是方思齊！
我猜她是去找方思齊去了。」
吳惠芬嘆了口氣。「應該是的，當年的事，我現在想想都覺得難堪。」
「人家一個小男孩，受邀到咱們家做客，先是被你的寶貝閨女出言侮辱！然後又被你的愛徒侯亮平冷嘲熱諷！」
說到這裡，吳惠芬的情緒有些激動！
「高育良，你這個父親，這個老師做的是真合格！」
高育良尷尬的扶了扶眼鏡。他自知理虧，身為女兒奴的他確實過於溺愛高芳芳了。
而侯亮平，他一開始也認為只是赤子心性，不拘小節，至於現在嘛…
他忽的又想起了方思齊，這個被他以前經常忽視的學生。
面對高芳芳的嘲諷他平靜以對，面對侯亮平的挖苦他泰然處之。
方思齊仿佛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反而像是一個漫看雲捲雲舒的達者，或是採菊東籬下的隱士。
古語有言：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原來一頭蟄伏的潛龍，一直藏在自己眼皮底下！
高育良撥開這些雜亂的思緒。「行啦，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就好。我這個為人父，為人師的把握好局面就可以了。」
說著，他又打開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哎？這茶葉裡面是不是撒的有醋！？
有點心酸怎麼回事？
這不是胡鬧嘛！
高育良想著揭過這個話題，吳惠芬可不想這麼這麼放過他。
她要為自己的愛徒掙些顏面。
對，她的愛徒就是方思齊。至於他是跟著高育良學法學的事，那不重要！
「說起來，思齊的變化確實挺大的。還記得剛剛認識他的時候，除了一雙眼睛大而有神，其他的什麼都是瘦小的。
結果你看看，這才兩年多，現在是又高又帥，一表人才。
說話風趣，人緣好，心思也正。
以後啊，我看你這麼多的學生里最有出息就屬他。」
高育良聽到這話，別的他都認可，就是夸方思齊長的帥，他有些吃味。
想當年，俺老高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啊！
「是，方思齊長大了，也帥了。而我卻老了。」
吳惠芬看見高育良的樣子，哪還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哎呀，思齊帥，你也帥啊。
你現在雖然老了，可是老帥了。」
夫妻二人正說笑著，高芳芳打開門走了進來。
吳惠芬連忙起身。「聊好了？談的怎麼樣？」
一旁的高育良正襟危坐，耳朵卻豎的高高的。
高芳芳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搞定啦，方思齊答應原諒我了！
不過我跟他約定好了，每周親手做一次飯給他送過去。
媽，以後你可得好好教我做飯。」
吳惠芬一臉姨母笑的點頭應允。
高育良：方思齊，彼其娘之！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方思齊一陣無語。
今天是犯太歲了？ 到哪都受欺負？
不用回頭，他也聽出來，這是高芳芳的聲音。
侯亮平幾人看這架勢，也沒打算留下來看熱鬧，自顧自的走了。
獨留下他自己站在樓下，像個被拋棄的一百多斤的孩子。
方思齊站在原地，等高芳芳走近了些，才開口。
「芳芳同學，有事？」
高芳芳今年也是16歲，比方思齊大兩個月，今年剛剛考入漢大歷史系。
父母長相出眾，她自然也生得漂亮，再加上優渥的家庭條件，是學校里小有名氣的小仙女。
她停在了方思齊對面一米左右的距離。抬頭看了看他的表情，看到的只有波瀾不驚。
於是吞吞吐吐的說道：
「你今天，，你今天吃飽了嗎？」
方思齊聞言眉頭一挑，額 ，就這事？在家裡吃飯的時候怎麼不問，非要特意追到樓下來說？！
但還是乾脆的回答：
「當然吃飽了，你看我吃飯的時候嘴都沒停。」
聽到這句話後，高芳芳就卡在了那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方思齊看著心裡直發毛，這是什麼情況？好好的劇情直接切換成了啞劇？
「芳芳同學？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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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齊！站住！」高芳芳向前走了一步，抬起頭看著方思齊的眼睛。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方思齊的眼睛不自覺的偏移了二十度。
不夠？！索性又偏開四十度。
「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還裝！那我問你，今天你為什麼沙發不坐，杯子不用，菜也只碰自己面前的兩個？而且這麼長時間了，你從來沒有主動和我說過一句話！
那次的事情都過去了兩年多了，你心裡就放不下了嗎！？」
方思齊總不能如實說，當初留下了心理陰影，生怕對方依舊嫌棄自己出身貧寒，一身寒酸吧？
當初他第一次登門高家做客，並非高育良主動邀約，而是吳惠芬得知，這個常來聽自己公開課的瘦弱少年，居然是丈夫高育良手下的學生，心生好感，特地邀請他上門做客。
那次他用微薄的生活費，挑了一支最平價的毛筆當作伴手禮，就是文具店裡隨處可見的普通款式。
身上的舊衣服洗得發白，腳上的布鞋甚至破了洞，露出了腳趾…
彼時方思齊剛升入大一沒多久，高芳芳還在讀高二。
那天高芳芳放學推門回家，一眼就看見侷促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方思齊，當即火氣直衝頭頂，臉色難看至極。
她快步衝進廚房，當著吳惠芬的面大聲抱怨：「媽，你從哪兒領回來一個叫花子？你瞧瞧他身上多髒，他坐過的沙發以後還怎麼用？還有地板也全都被弄髒了……」
她刻意拔高了音量，擺明了就是想讓客廳里的方思齊聽得清楚，緊接著就傳來了吳惠芬嚴厲的訓斥聲…
偏偏那天侯亮平和陳海跟著高育良一同回了家。
當著兩位老師的面，侯亮平不好明目張胆地取笑同學家境，瞥見茶几上那支簡陋的毛筆，只能用開玩笑的口吻打趣：「方思齊，你來高老師家做客，就帶一根毛筆當禮物？未免也太摳門了吧！」
方思齊用平靜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在用心解釋。
「因為這是我唯一能買得起的禮物。」
……
「老高，我看廚房裡多了面和油，是思齊帶過來的？」
高育良放下手中的茶杯。「除了他，誰還會想得這麼周到？」
「也是，知道咱們往樓上帶這些東西不方便。他能想到這一點，比某些人強多了！」
吳惠芬話裡有話，某些人指的是誰，那還用猜？
自從兩年前開始指導方思齊修改文稿，吳惠芬便打心底里偏愛這個學生。
長久相處下來，她見識到了方思齊骨子裡的堅毅、質樸，頭腦聰慧，心性還格外沉穩……
吳惠芬能想到所有成功需要的條件，方思齊幾乎都具備了。
所以，她不像原劇里對高育良的其他學生那麼喜愛！
高育良自然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尷尬的喝了口茶後，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芳芳呢？ 吃完飯就不見蹤影了？」
「芳芳她下樓了唄。」
「她下去做什麼？這都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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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找誰？」
吳惠芬看著他緊張的樣子，調皮的笑了笑。
「你猜？」
高育良穩了穩心神。「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侯亮平，要麼…要麼是方思齊！
我猜她是去找方思齊去了。」
吳惠芬嘆了口氣。「應該是的，當年的事，我現在想想都覺得難堪。」
「人家一個小男孩，受邀到咱們家做客，先是被你的寶貝閨女出言侮辱！然後又被你的愛徒侯亮平冷嘲熱諷！」
說到這裡，吳惠芬的情緒有些激動！
「高育良，你這個父親，這個老師做的是真合格！」
高育良尷尬的扶了扶眼鏡。他自知理虧，身為女兒奴的他確實過於溺愛高芳芳了。
而侯亮平，他一開始也認為只是赤子心性，不拘小節，至於現在嘛…
他忽的又想起了方思齊，這個被他以前經常忽視的學生。
面對高芳芳的嘲諷他平靜以對，面對侯亮平的挖苦他泰然處之。
方思齊仿佛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反而像是一個漫看雲捲雲舒的達者，或是採菊東籬下的隱士。
古語有言：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原來一頭蟄伏的潛龍，一直藏在自己眼皮底下！
高育良撥開這些雜亂的思緒。「行啦，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就好。我這個為人父，為人師的把握好局面就可以了。」
說著，他又打開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哎？這茶葉裡面是不是撒的有醋！？
有點心酸怎麼回事？
這不是胡鬧嘛！
高育良想著揭過這個話題，吳惠芬可不想這麼這麼放過他。
她要為自己的愛徒掙些顏面。
對，她的愛徒就是方思齊。至於他是跟著高育良學法學的事，那不重要！
「說起來，思齊的變化確實挺大的。還記得剛剛認識他的時候，除了一雙眼睛大而有神，其他的什麼都是瘦小的。
結果你看看，這才兩年多，現在是又高又帥，一表人才。
說話風趣，人緣好，心思也正。
以後啊，我看你這麼多的學生里最有出息就屬他。」
高育良聽到這話，別的他都認可，就是夸方思齊長的帥，他有些吃味。
想當年，俺老高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啊！
「是，方思齊長大了，也帥了。而我卻老了。」
吳惠芬看見高育良的樣子，哪還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哎呀，思齊帥，你也帥啊。
你現在雖然老了，可是老帥了。」
夫妻二人正說笑著，高芳芳打開門走了進來。
吳惠芬連忙起身。「聊好了？談的怎麼樣？」
一旁的高育良正襟危坐，耳朵卻豎的高高的。
高芳芳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搞定啦，方思齊答應原諒我了！
不過我跟他約定好了，每周親手做一次飯給他送過去。
媽，以後你可得好好教我做飯。」
吳惠芬一臉姨母笑的點頭應允。
高育良：方思齊，彼其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