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在下安欣，蘇組長迷弟！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
李有田回頭。
「地的事交給蘇組長，咱們把自己的事交代清楚，別給他添麻煩。」
「我們知道了。」
「誰有材料，明天送到村委會，別再聚眾鬧事。」
警車發動時，李有田隔著車窗看向蘇哲。
「蘇組長，等我出來，我還想當面跟您匯報。」
「先爭取早日回家。」
車隊駛出莽村，路邊的村民沒有再喊叫，有人舉起手電筒照著車輛，有人站在寒風裡目送。
蘇哲坐在後排，翻看楊洪剛發來的黃有財資料。
常山坐在副駕駛，回頭問道：「組長，李有田這次算不算因勢利導？」
「他先組織鬧事，後來自首，兩個行為都要記錄。」
「那您為什麼當眾承諾從輕？」
「村民會不會理解成不追責？」
「安長林會把尺度掌握好。」
蘇哲合上文件。
「基層群眾很多時候並非不懂道理，他們只是覺得講道理沒有用。」
常山沒有接話。
「只要讓他們看到程序真的啟動，證據真的有人保護，情緒就有機會回到法律里。」
車窗外的莽村漸漸遠去，幾束手電光還停在原地。
蘇哲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孟鈺發來消息。
「我在京海市區等你。」
後面又跟了一句。
「別說沒時間，我已經替你訂好了夜宵。」
蘇哲回道：「我還要看黃有財的資料。」
孟鈺很快回復。
「那我陪你看。」
蘇哲看著屏幕，指尖停了片刻。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好。」
京海市區已經接近凌晨。
工作組回到酒店時，安長林安排的市局幹部仍站在門口，趙東來帶著治安支隊和市政府幾名負責人等在那裡。
蘇哲下車後，趙東來迎上來。
「蘇組長，莽村的情況我都聽說了，安欣和其他民警已經送往醫院，傷勢都沒有大礙。」
「李有田父子呢？」
「按您的要求分別審查，參與者的身份已經核對。」
「黃有財查到了嗎？」
「市局經偵和網安正在定位，省廳也在協查。」
「先封帳戶，控制出境，別急著抓人。」
趙東來點頭。
「我已經讓經偵支隊把相關帳戶列入臨時管控名單。」
「手續走完整。」
「明白。」
站在旁邊的市政府秘書長說道：「蘇組長，京海這次多虧了您和工作組，趙書記被查，何黎明被留置，高啟強徐江也落網，十幾年的問題終於有了突破口。」
「話別說得太早。」
蘇哲看向他。
「案子還要審，證據還要固定，追贓也剛開始。」
「您說得對。」
「後續誰負責治安恢復，誰負責受害人安置，誰負責企業復工，都列出清單。」
趙東來馬上說道：「公安這一塊我負責。」
「你負責公安工作，經濟恢復要由市政府統籌，別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公安。」
「我會協調。」
蘇哲又看向周圍的人。
「京海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不能只靠抓人解決，抓完以後要有人接住群眾。」
沒人再客套。
幾名幹部拿出筆記本，將蘇哲交代的事項記下來。
孟鈺站在酒店門外的人群後面，等到蘇哲結束談話，才走到他面前。
「蘇組長，忙完了嗎？」
「還沒有。」
「那我站旁邊等。」
趙東來趕緊說道：「孟記者，您和蘇組長先聊，我們去裡面等。」
「趙市長不用客氣。」
孟鈺看著他。
「我已經不在報社了。」
趙東來怔了怔。
「您辭職了？」
「還沒有，正在辦手續。」
蘇哲側過臉。
「這麼快？」
「您下午答應過。」
「我只是說可以辭。」
「你還想反悔？」
「我沒有。」
孟鈺把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已經和主編談過，手裡的採訪交接完，之後跟著工作組做新聞聯絡和群眾走訪。」
「這不算跟著我。」
「我知道。」
「你能不能別把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
「能。」
孟鈺點頭。
「所以我申請的是外勤記者，不進入你的辦案小組，不看涉密材料，不干預你的決定。」
蘇哲看了她一會兒。
「誰批准？」
「報社批准，省委宣傳部門備案，京海市委宣傳部也同意。」
「你準備得挺快。」
「我三年前就準備過。」
孟鈺說完，便轉身走向街邊。
蘇哲跟上去。
「等回京州，去你家吃飯。」
「我爸說要等你有時間。」
「周末不行，山水集團要開箱。」
「那就下周。」
「下周看進度。」
「你這個人說話真沒情調。」
「我在談工作。」
「那我問工作。」
孟鈺停下腳步。
「山水集團裡面有什麼？」
「帳本，合同，付款憑證，可能還有人名。」
「趙瑞龍？」
「很可能。」
「你怕不怕？」
「怕什麼？」
「他背後還有趙立春，高育良，甚至可能牽出更多人。」
蘇哲看向酒店大門。
「怕，所以才要把手續和證據做紮實。」
孟鈺把聲音放輕了些。
「你有沒有想過，查到最後，連沙書記也會被牽連？」
「誰有問題，誰接受調查。」
「那我爸呢？」
「孟德海沒有出現在現有利益鏈里。」
「你回答得很快。」
「因為我看過京海公安系統的材料。」
孟鈺抱著手臂。
「我問的是你個人怎麼看。」
「個人不能替證據下結論。」
「蘇哲。」
「嗯。」
「我希望你一直這樣。」
酒店大廳里，楊燦快步走出來。
「組長，許明組長來電話，京州那邊已經準備好接待方案，市里安排了領導送行。」
蘇哲說道：「通知京海取消歡送活動。」
楊燦遲疑道：「已經通知下去了。」
「那就再通知一次。」
「趙東來他們說，群眾自發來送，市里管不了。」
「市里不能組織，群眾願意表達感謝可以理解，但別安排橫幅，別封路，別動用公車。」
趙東來走過來。
「蘇組長，我們確實沒有組織。」
「那就把路權和秩序安排好。」
「明白。」
第二天上午，工作組整理完最後一批案卷。
酒店外停著十幾輛公務車，京海市委和市政府的幹部提前等候，安長林帶著市局班子站在台階下，安欣的手臂已經打好石膏，卻堅持過來送行。
蘇哲走下台階。
趙東來上前一步。
「蘇組長，京海人民感謝您。」
「這句話留給後續整改。」
「我們會把整改清單逐項銷號。」
安長林說道：「市公安局已經成立治安恢復專班，舊案覆核和保護傘線索會分開管理，所有材料直接報省廳和工作組聯絡處。」
「安局，你主持好市局工作。」
「您放心。」
安長林伸出手。
「蘇組長，京海欠您一份人情。」
「公安機關不講人情，講職責。」
安長林握住他的手，停了兩秒。
「那我就說職責之外的話，謝謝您救了安欣，也救了我們這批警察的臉面。」
「安欣是自己守住的。」
旁邊的安欣抬起沒有受傷的手。
「蘇組長，您回京州以後，京海的案子還會繼續跟嗎？」
「工作組暫時撤回，聯絡機制會留下。」
「那我能申請繼續參加舊案覆核嗎？」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安欣看了一眼自己的石膏。
「宣傳科我待過，刑偵也做過，舊案壓在那裡一天，受害人就多等一天。」
蘇哲點頭。
「申請交給安局，審核通過後直接進專班。」
「謝謝組長。」
「別謝，拿結果說話。」
車隊剛駛出酒店，楊燦坐在前排，忽然指向窗外。
「組長，外面怎麼這麼多人？」
蘇哲抬眼看向右側車窗。
酒店附近的街道站滿了人，商戶門口掛著手寫橫幅，許多人舉著紙板，紙板上的字跡不一樣，像是各自寫出來的。
「感謝蘇哲組長，還京海清朗。」
「京海人民感謝工作組。」
「願受害者等到公道。」
前方車輛開始減速，後面的私家車打開雙閃，跟在車隊後面。
楊燦回頭問：「要不要讓交警疏散？」
「別驅趕。」
「會不會影響交通？」
「讓交警維持秩序，車輛靠右通行。」
孟鈺坐在另一輛車裡，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他們從早上六點就來了。」
「你也六點到的？」
「我五點半到的。」
「你不用上班？」
「我已經辭職了。」
「手續辦完了？」
「辦完了。」
她停了一下。
「蘇哲，我現在算你的記者嗎？」
「你是記者。」
「算你的記者嗎？」
「工作上不分你的我的。」
「那生活里呢？」
蘇哲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人群。
「生活里，你可以跟著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這句話我錄下來了。」
「錄音要經過同意。」
「晚了，已經保存。」
車隊經過第一個路口，執勤交警立正敬禮。
蘇哲抬手回禮。
後方傳來鳴笛聲，起初只有幾輛車，後來整條道路都響了起來，聲音持續不久，便被交警手勢引導著停下。
機場外聚集的人比酒店附近更多。
安長林帶著安欣站在前面，李有田和幾名莽村村民也在人群中，手裡舉著一面紅色橫幅。
「蘇組長，莽村記得您！」
蘇哲走下車。
李有田被兩名民警看守著，腳上的鐐銬已經取下，顯然是配合調查後獲得了取保候審。
他上前幾步。
「蘇組長，公安同志說我們主動投案，如實交代，依法從輕處理，幾個沒有動手的村民已經回家了。」
「你們配合得好。」
「您給了我們機會。」
「機會是法律給的。」
「可要不是您把地的事擺到明面上，村民不會服氣。」
李有田看著周圍的人。
「莽村以後不再靠鬧事解決問題。」
「記住這句話。」
「我記住了。」
李有田把手裡的布包遞給蘇哲。
「這是村里老人湊的一點土特產，您帶回去。」
蘇哲沒有接。
「公職人員不能收禮。」
「不是禮，是莽村人的心意。」
「心意也要按規矩來。」
蘇哲看向小楊。
「登記後交給駐地食堂，給大家分了。」
李有田連忙點頭。
「這樣最好。」
孟鈺站在人群最前面，等蘇哲走到她身邊，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山水集團開箱後。」
「我跟你一起。」
「京州會有很多工作。」
「我知道。」
「可能每天只能見你十分鐘。」
「十分鐘也行。」
「可能十分鐘也沒有。」
「那我自己安排採訪。」
蘇哲看著她。
「你真想清楚了？」
「我想了三年。」
「孟鈺。」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她抬起頭。
「我不會因為你現在風光就跟著你，也不會因為你以後遇到麻煩就離開。」
「你還沒見過真正的麻煩。」
「那就見一次。」
蘇哲沒有再勸。
遠處傳來登機提示，工作人員開始提醒送行人員後退。
孟鈺握住他的手。
「我為你驕傲。」
「我知道。」
「你怎麼不說一句好聽的？」
蘇哲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孟德海。
「孟叔看著呢。」
孟德海臉色變了變。
「你們說你們的，別管我。」
孟鈺轉過頭。
「爸，您不是說只送到機場門口嗎？」
「我送的是工作組。」
「那您手裡的禮物是什麼？」
孟德海把一個文件袋往身後藏了藏。
「京海公安的工作匯報。」
蘇哲看見文件袋露出半截紅色封皮。
「孟叔，工作匯報不用單獨送我。」
「裡面還有你和孟鈺的婚事意見。」
「爸！」
孟鈺伸手去搶。
孟德海轉身躲開。
「我就問一句，什麼時候登門。」
「您別催。」
蘇哲笑著說道：「山水集團的事情結束後，我去家裡。」
孟德海這才滿意。
「這還差不多。」
登機通道緩緩關閉，送行的人群卻沒有散去。
安欣站在安長林身邊，望著蘇哲和孟鈺並肩走遠，手指碰了碰石膏邊緣。
安長林問道：「捨不得？」
「沒有。」
「那你看什麼？」
「看他們走得挺快。」
「年輕人腿腳利索。」
「安局，京海舊案覆核申請，我下午交給您。」
「養傷。」
「傷的是左臂。」
「右手也能寫檢討。」
李有田回頭。
「地的事交給蘇組長，咱們把自己的事交代清楚，別給他添麻煩。」
「我們知道了。」
「誰有材料，明天送到村委會，別再聚眾鬧事。」
警車發動時，李有田隔著車窗看向蘇哲。
「蘇組長，等我出來，我還想當面跟您匯報。」
「先爭取早日回家。」
車隊駛出莽村，路邊的村民沒有再喊叫，有人舉起手電筒照著車輛，有人站在寒風裡目送。
蘇哲坐在後排，翻看楊洪剛發來的黃有財資料。
常山坐在副駕駛，回頭問道：「組長，李有田這次算不算因勢利導？」
「他先組織鬧事，後來自首，兩個行為都要記錄。」
「那您為什麼當眾承諾從輕？」
「村民會不會理解成不追責？」
「安長林會把尺度掌握好。」
蘇哲合上文件。
「基層群眾很多時候並非不懂道理，他們只是覺得講道理沒有用。」
常山沒有接話。
「只要讓他們看到程序真的啟動，證據真的有人保護，情緒就有機會回到法律里。」
車窗外的莽村漸漸遠去，幾束手電光還停在原地。
蘇哲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孟鈺發來消息。
「我在京海市區等你。」
後面又跟了一句。
「別說沒時間，我已經替你訂好了夜宵。」
蘇哲回道：「我還要看黃有財的資料。」
孟鈺很快回復。
「那我陪你看。」
蘇哲看著屏幕，指尖停了片刻。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好。」
京海市區已經接近凌晨。
工作組回到酒店時，安長林安排的市局幹部仍站在門口，趙東來帶著治安支隊和市政府幾名負責人等在那裡。
蘇哲下車後，趙東來迎上來。
「蘇組長，莽村的情況我都聽說了，安欣和其他民警已經送往醫院，傷勢都沒有大礙。」
「李有田父子呢？」
「按您的要求分別審查，參與者的身份已經核對。」
「黃有財查到了嗎？」
「市局經偵和網安正在定位，省廳也在協查。」
「先封帳戶，控制出境，別急著抓人。」
趙東來點頭。
「我已經讓經偵支隊把相關帳戶列入臨時管控名單。」
「手續走完整。」
「明白。」
站在旁邊的市政府秘書長說道：「蘇組長，京海這次多虧了您和工作組，趙書記被查，何黎明被留置，高啟強徐江也落網，十幾年的問題終於有了突破口。」
「話別說得太早。」
蘇哲看向他。
「案子還要審，證據還要固定，追贓也剛開始。」
「您說得對。」
「後續誰負責治安恢復，誰負責受害人安置，誰負責企業復工，都列出清單。」
趙東來馬上說道：「公安這一塊我負責。」
「你負責公安工作，經濟恢復要由市政府統籌，別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公安。」
「我會協調。」
蘇哲又看向周圍的人。
「京海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不能只靠抓人解決，抓完以後要有人接住群眾。」
沒人再客套。
幾名幹部拿出筆記本，將蘇哲交代的事項記下來。
孟鈺站在酒店門外的人群後面，等到蘇哲結束談話，才走到他面前。
「蘇組長，忙完了嗎？」
「還沒有。」
「那我站旁邊等。」
趙東來趕緊說道：「孟記者，您和蘇組長先聊，我們去裡面等。」
「趙市長不用客氣。」
孟鈺看著他。
「我已經不在報社了。」
趙東來怔了怔。
「您辭職了？」
「還沒有，正在辦手續。」
蘇哲側過臉。
「這麼快？」
「您下午答應過。」
「我只是說可以辭。」
「你還想反悔？」
「我沒有。」
孟鈺把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已經和主編談過，手裡的採訪交接完，之後跟著工作組做新聞聯絡和群眾走訪。」
「這不算跟著我。」
「我知道。」
「你能不能別把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
「能。」
孟鈺點頭。
「所以我申請的是外勤記者，不進入你的辦案小組，不看涉密材料，不干預你的決定。」
蘇哲看了她一會兒。
「誰批准？」
「報社批准，省委宣傳部門備案，京海市委宣傳部也同意。」
「你準備得挺快。」
「我三年前就準備過。」
孟鈺說完，便轉身走向街邊。
蘇哲跟上去。
「等回京州，去你家吃飯。」
「我爸說要等你有時間。」
「周末不行，山水集團要開箱。」
「那就下周。」
「下周看進度。」
「你這個人說話真沒情調。」
「我在談工作。」
「那我問工作。」
孟鈺停下腳步。
「山水集團裡面有什麼？」
「帳本，合同，付款憑證，可能還有人名。」
「趙瑞龍？」
「很可能。」
「你怕不怕？」
「怕什麼？」
「他背後還有趙立春，高育良，甚至可能牽出更多人。」
蘇哲看向酒店大門。
「怕，所以才要把手續和證據做紮實。」
孟鈺把聲音放輕了些。
「你有沒有想過，查到最後，連沙書記也會被牽連？」
「誰有問題，誰接受調查。」
「那我爸呢？」
「孟德海沒有出現在現有利益鏈里。」
「你回答得很快。」
「因為我看過京海公安系統的材料。」
孟鈺抱著手臂。
「我問的是你個人怎麼看。」
「個人不能替證據下結論。」
「蘇哲。」
「嗯。」
「我希望你一直這樣。」
酒店大廳里，楊燦快步走出來。
「組長，許明組長來電話，京州那邊已經準備好接待方案，市里安排了領導送行。」
蘇哲說道：「通知京海取消歡送活動。」
楊燦遲疑道：「已經通知下去了。」
「那就再通知一次。」
「趙東來他們說，群眾自發來送，市里管不了。」
「市里不能組織，群眾願意表達感謝可以理解，但別安排橫幅，別封路，別動用公車。」
趙東來走過來。
「蘇組長，我們確實沒有組織。」
「那就把路權和秩序安排好。」
「明白。」
第二天上午，工作組整理完最後一批案卷。
酒店外停著十幾輛公務車，京海市委和市政府的幹部提前等候，安長林帶著市局班子站在台階下，安欣的手臂已經打好石膏，卻堅持過來送行。
蘇哲走下台階。
趙東來上前一步。
「蘇組長，京海人民感謝您。」
「這句話留給後續整改。」
「我們會把整改清單逐項銷號。」
安長林說道：「市公安局已經成立治安恢復專班，舊案覆核和保護傘線索會分開管理，所有材料直接報省廳和工作組聯絡處。」
「安局，你主持好市局工作。」
「您放心。」
安長林伸出手。
「蘇組長，京海欠您一份人情。」
「公安機關不講人情，講職責。」
安長林握住他的手，停了兩秒。
「那我就說職責之外的話，謝謝您救了安欣，也救了我們這批警察的臉面。」
「安欣是自己守住的。」
旁邊的安欣抬起沒有受傷的手。
「蘇組長，您回京州以後，京海的案子還會繼續跟嗎？」
「工作組暫時撤回，聯絡機制會留下。」
「那我能申請繼續參加舊案覆核嗎？」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安欣看了一眼自己的石膏。
「宣傳科我待過，刑偵也做過，舊案壓在那裡一天，受害人就多等一天。」
蘇哲點頭。
「申請交給安局，審核通過後直接進專班。」
「謝謝組長。」
「別謝，拿結果說話。」
車隊剛駛出酒店，楊燦坐在前排，忽然指向窗外。
「組長，外面怎麼這麼多人？」
蘇哲抬眼看向右側車窗。
酒店附近的街道站滿了人，商戶門口掛著手寫橫幅，許多人舉著紙板，紙板上的字跡不一樣，像是各自寫出來的。
「感謝蘇哲組長，還京海清朗。」
「京海人民感謝工作組。」
「願受害者等到公道。」
前方車輛開始減速，後面的私家車打開雙閃，跟在車隊後面。
楊燦回頭問：「要不要讓交警疏散？」
「別驅趕。」
「會不會影響交通？」
「讓交警維持秩序，車輛靠右通行。」
孟鈺坐在另一輛車裡，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他們從早上六點就來了。」
「你也六點到的？」
「我五點半到的。」
「你不用上班？」
「我已經辭職了。」
「手續辦完了？」
「辦完了。」
她停了一下。
「蘇哲，我現在算你的記者嗎？」
「你是記者。」
「算你的記者嗎？」
「工作上不分你的我的。」
「那生活里呢？」
蘇哲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人群。
「生活里，你可以跟著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這句話我錄下來了。」
「錄音要經過同意。」
「晚了，已經保存。」
車隊經過第一個路口，執勤交警立正敬禮。
蘇哲抬手回禮。
後方傳來鳴笛聲，起初只有幾輛車，後來整條道路都響了起來，聲音持續不久，便被交警手勢引導著停下。
機場外聚集的人比酒店附近更多。
安長林帶著安欣站在前面，李有田和幾名莽村村民也在人群中，手裡舉著一面紅色橫幅。
「蘇組長，莽村記得您！」
蘇哲走下車。
李有田被兩名民警看守著，腳上的鐐銬已經取下，顯然是配合調查後獲得了取保候審。
他上前幾步。
「蘇組長，公安同志說我們主動投案，如實交代，依法從輕處理，幾個沒有動手的村民已經回家了。」
「你們配合得好。」
「您給了我們機會。」
「機會是法律給的。」
「可要不是您把地的事擺到明面上，村民不會服氣。」
李有田看著周圍的人。
「莽村以後不再靠鬧事解決問題。」
「記住這句話。」
「我記住了。」
李有田把手裡的布包遞給蘇哲。
「這是村里老人湊的一點土特產，您帶回去。」
蘇哲沒有接。
「公職人員不能收禮。」
「不是禮，是莽村人的心意。」
「心意也要按規矩來。」
蘇哲看向小楊。
「登記後交給駐地食堂，給大家分了。」
李有田連忙點頭。
「這樣最好。」
孟鈺站在人群最前面，等蘇哲走到她身邊，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山水集團開箱後。」
「我跟你一起。」
「京州會有很多工作。」
「我知道。」
「可能每天只能見你十分鐘。」
「十分鐘也行。」
「可能十分鐘也沒有。」
「那我自己安排採訪。」
蘇哲看著她。
「你真想清楚了？」
「我想了三年。」
「孟鈺。」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她抬起頭。
「我不會因為你現在風光就跟著你，也不會因為你以後遇到麻煩就離開。」
「你還沒見過真正的麻煩。」
「那就見一次。」
蘇哲沒有再勸。
遠處傳來登機提示，工作人員開始提醒送行人員後退。
孟鈺握住他的手。
「我為你驕傲。」
「我知道。」
「你怎麼不說一句好聽的？」
蘇哲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孟德海。
「孟叔看著呢。」
孟德海臉色變了變。
「你們說你們的，別管我。」
孟鈺轉過頭。
「爸，您不是說只送到機場門口嗎？」
「我送的是工作組。」
「那您手裡的禮物是什麼？」
孟德海把一個文件袋往身後藏了藏。
「京海公安的工作匯報。」
蘇哲看見文件袋露出半截紅色封皮。
「孟叔，工作匯報不用單獨送我。」
「裡面還有你和孟鈺的婚事意見。」
「爸！」
孟鈺伸手去搶。
孟德海轉身躲開。
「我就問一句，什麼時候登門。」
「您別催。」
蘇哲笑著說道：「山水集團的事情結束後，我去家裡。」
孟德海這才滿意。
「這還差不多。」
登機通道緩緩關閉，送行的人群卻沒有散去。
安欣站在安長林身邊，望著蘇哲和孟鈺並肩走遠，手指碰了碰石膏邊緣。
安長林問道：「捨不得？」
「沒有。」
「那你看什麼？」
「看他們走得挺快。」
「年輕人腿腳利索。」
「安局，京海舊案覆核申請，我下午交給您。」
「養傷。」
「傷的是左臂。」
「右手也能寫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