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趙立春在行動
下午兩點四十分。
京州山水莊園。
頂層豪華套房裡，趙瑞龍靠在真皮沙發上，聽著手下匯報京海建工項目的收益數據。
桌上擺著一杯拉菲，旁邊放著幾份加密財務報表。
「趙總，上半年京海那邊回款順利，強盛建材這條線淨利潤……」
話沒說完。
桌上那部紅色保密衛星電話突然響了。
趙瑞龍眉頭一皺。
這部電話，只有三個人知道號碼。
父親趙立春，大姐趙小惠，還有二叔趙立冬。
他揮揮手，示意手下出去。
房間裡只剩他一個人。
拿起電話。
「喂，大姐。」
「瑞龍，二叔出事了。」
趙瑞龍皺眉：「什麼事？」
「今天上午，漢東省委開全省維穩會議，二叔被顧承安帶著特警當場帶走，雙規了。」
「什麼？！」趙瑞龍猛地坐直，手裡的酒杯差點摔在地上，「大姐，你沒開玩笑吧？那是省委會議，全省市長都在場，顧承安敢這麼幹？他瘋了？！」
「瘋沒瘋我不知道，但人確實被帶走了。」趙小惠頓了頓，「不止二叔，高啟強昨天晚上在京海碼頭落網，十二本核心帳冊，四塊硬碟，全被巡視組查扣。」
趙瑞龍腦子嗡嗡響。
二叔被抓了？
高啟強也被抓了？
帳冊被查扣了？
「大姐，這不可能吧！省委會議上直接抓人，這完全不符合流程！漢東那邊不是有高育良嗎？他就這麼看著？」
「高育良？」趙小惠冷笑，「常委會上，他全程沒吭聲。祁同偉的省廳指揮權，早就被顧承安手裡那張雙紅章架空了。」
「那我們得想辦法啊！」趙瑞龍急了，「大姐，那我趕緊聯繫高育良和祁同偉，讓他們去省紀委留置點探探虛實，看能不能給二叔遞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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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趙小惠的聲音拔高。
「趙瑞龍，你腦子進水了？現在去碰顧承安，那是往槍口上撞！」
「可是……」
「別可是了！」趙小惠打斷他，「這是爸的原話，任何人不許輕舉妄動，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去碰顧承安！」
趙瑞龍咬著牙，沒說話。
趙小惠緩了口氣：「瑞龍，你聽我說。顧承安這次是拿著中樞特批的權限來的，他手裡有武警調動權，有提級調查權，還有直報中樞的特派專員通行證。」
「現在去撈人，等於主動送把柄。到時候火燒不到二叔，先燒到咱爸身上。」
趙瑞龍深吸一口氣：「那咱們就什麼都不做？」
「不是什麼都不做，是不能亂做。」趙小惠的聲音沉下來，「二叔是什麼人？他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明白輕重。頂多交代光明峰項目和地方貪腐命案，沒有實證的情況下，他絕不會出賣趙家核心機密。」
趙瑞龍聽到這話，稍微鬆了口氣。
趙小惠繼續說：「我現在給你三條指令，立刻執行。」
「第一，切斷山水集團與京海市所有關聯皮包公司的資金往來，所有帳戶，全部斷線。」
「第二，地下室那六台存核心財務數據的伺服器，立刻物理銷毀，硬碟砸碎，熔毀，不留任何電子痕跡。」
「第三，關閉山水莊園高級VIP接待區，取消近期所有官員應酬，實施全面信息靜默。」
趙瑞龍點頭：「明白了。」
掛斷電話。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個京州的夜景。
他盯著那片燈火，臉色陰沉。
二叔被抓了。
高啟強被抓了。
帳冊被查扣了。
顧承安這把火，燒得太快了。
快到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帶人去地下室，把六台伺服器全砸了，硬碟砸碎，丟進熔爐。」
「是。」
掛斷電話。
趙瑞龍走回沙發坐下。
他知道，顧承安處理完京海，下一站必然是漢東。
而漢東，才是趙家真正的大本營。
……
在趙小惠給趙瑞龍打電話前。
京都。
某幽靜的四合院。
書房裡，趙立春正在練字。
宣紙上寫著四個字：靜水流深。
門被推開。
秘書走進來。
「趙書記，漢東那邊出事了。」
趙立春沒抬頭，繼續寫字：「說。」
「顧承安今天上午在省委會議上，當著全省市長的面，把趙立冬市長帶走雙規了。」
毛筆停住。
趙立春抬起頭：「當場帶走？」
「對。」秘書點頭，「李長明帶隊，顧承安親自執行，四名特警進場，兩分鐘不到，人就被帶走了。」
趙立春放下毛筆。
「這小子，膽子不小。」
「不止這個。」秘書繼續說，「顧承安這次在漢東的動作很大，越權調兵，會場抓人，完全不給地方留面子。現在漢東領導班子都慌了。」
趙立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顧承安這次鋒芒太露了。」
他放下茶杯。
「雖然他手裡有中樞授權，但跳過省委直接抓市長，在程序正義和Z治影響上，很容易落人口實。」
秘書試探著問：「那咱們……」
「去聯繫幾位老朋友。」趙立春淡淡說，「中樞紀委的，巡視辦的，都打個招呼。」
「內部會議上，讓他們提提意見。」
秘書明白了：「您是想……」
「我不是想做什麼。」趙立春打斷他，「我只是想提醒上面，巡視組是來查問題的，不是來搞運動的。」
「如果因為顧承安的激進手段，導致地方官場人心惶惶，影響了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那這個責任，誰來擔？」
秘書點頭：「我明白了。」
趙立春重新拿起毛筆。
「去辦吧。」
秘書轉身離開。
門關上。
趙立春盯著紙上那四個字。
靜水流深。
他在官場幾十年，見過太多年輕氣盛的幹部。
有本事是好事。
但本事太大，鋒芒太露，往往死得也快。
顧承安這次在漢東的動作，確實查出了問題。
但問題查得太狠，手段用得太硬，必然會引發反彈。
他要做的，就是放大這種反彈。
讓中樞內部產生分歧。
逼迫上面為了平息爭議，把顧承安從漢東調離。
或者，收回他的提級調查特權。
只要顧承安失去了那張雙紅章，漢東的局面，就還在掌控之中。
趙立春重新寫字。
筆鋒穩健。
一筆一划，不急不躁。
……
京州山水莊園。
頂層豪華套房裡，趙瑞龍靠在真皮沙發上，聽著手下匯報京海建工項目的收益數據。
桌上擺著一杯拉菲，旁邊放著幾份加密財務報表。
「趙總，上半年京海那邊回款順利，強盛建材這條線淨利潤……」
話沒說完。
桌上那部紅色保密衛星電話突然響了。
趙瑞龍眉頭一皺。
這部電話，只有三個人知道號碼。
父親趙立春，大姐趙小惠，還有二叔趙立冬。
他揮揮手，示意手下出去。
房間裡只剩他一個人。
拿起電話。
「喂，大姐。」
「瑞龍，二叔出事了。」
趙瑞龍皺眉：「什麼事？」
「今天上午，漢東省委開全省維穩會議，二叔被顧承安帶著特警當場帶走，雙規了。」
「什麼？！」趙瑞龍猛地坐直，手裡的酒杯差點摔在地上，「大姐，你沒開玩笑吧？那是省委會議，全省市長都在場，顧承安敢這麼幹？他瘋了？！」
「瘋沒瘋我不知道，但人確實被帶走了。」趙小惠頓了頓，「不止二叔，高啟強昨天晚上在京海碼頭落網，十二本核心帳冊，四塊硬碟，全被巡視組查扣。」
趙瑞龍腦子嗡嗡響。
二叔被抓了？
高啟強也被抓了？
帳冊被查扣了？
「大姐，這不可能吧！省委會議上直接抓人，這完全不符合流程！漢東那邊不是有高育良嗎？他就這麼看著？」
「高育良？」趙小惠冷笑，「常委會上，他全程沒吭聲。祁同偉的省廳指揮權，早就被顧承安手裡那張雙紅章架空了。」
「那我們得想辦法啊！」趙瑞龍急了，「大姐，那我趕緊聯繫高育良和祁同偉，讓他們去省紀委留置點探探虛實，看能不能給二叔遞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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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趙小惠的聲音拔高。
「趙瑞龍，你腦子進水了？現在去碰顧承安，那是往槍口上撞！」
「可是……」
「別可是了！」趙小惠打斷他，「這是爸的原話，任何人不許輕舉妄動，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去碰顧承安！」
趙瑞龍咬著牙，沒說話。
趙小惠緩了口氣：「瑞龍，你聽我說。顧承安這次是拿著中樞特批的權限來的，他手裡有武警調動權，有提級調查權，還有直報中樞的特派專員通行證。」
「現在去撈人，等於主動送把柄。到時候火燒不到二叔，先燒到咱爸身上。」
趙瑞龍深吸一口氣：「那咱們就什麼都不做？」
「不是什麼都不做，是不能亂做。」趙小惠的聲音沉下來，「二叔是什麼人？他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明白輕重。頂多交代光明峰項目和地方貪腐命案，沒有實證的情況下，他絕不會出賣趙家核心機密。」
趙瑞龍聽到這話，稍微鬆了口氣。
趙小惠繼續說：「我現在給你三條指令，立刻執行。」
「第一，切斷山水集團與京海市所有關聯皮包公司的資金往來，所有帳戶，全部斷線。」
「第二，地下室那六台存核心財務數據的伺服器，立刻物理銷毀，硬碟砸碎，熔毀，不留任何電子痕跡。」
「第三，關閉山水莊園高級VIP接待區，取消近期所有官員應酬，實施全面信息靜默。」
趙瑞龍點頭：「明白了。」
掛斷電話。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個京州的夜景。
他盯著那片燈火，臉色陰沉。
二叔被抓了。
高啟強被抓了。
帳冊被查扣了。
顧承安這把火，燒得太快了。
快到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帶人去地下室，把六台伺服器全砸了，硬碟砸碎，丟進熔爐。」
「是。」
掛斷電話。
趙瑞龍走回沙發坐下。
他知道，顧承安處理完京海，下一站必然是漢東。
而漢東，才是趙家真正的大本營。
……
在趙小惠給趙瑞龍打電話前。
京都。
某幽靜的四合院。
書房裡，趙立春正在練字。
宣紙上寫著四個字：靜水流深。
門被推開。
秘書走進來。
「趙書記，漢東那邊出事了。」
趙立春沒抬頭，繼續寫字：「說。」
「顧承安今天上午在省委會議上，當著全省市長的面，把趙立冬市長帶走雙規了。」
毛筆停住。
趙立春抬起頭：「當場帶走？」
「對。」秘書點頭，「李長明帶隊，顧承安親自執行，四名特警進場，兩分鐘不到，人就被帶走了。」
趙立春放下毛筆。
「這小子，膽子不小。」
「不止這個。」秘書繼續說，「顧承安這次在漢東的動作很大，越權調兵，會場抓人，完全不給地方留面子。現在漢東領導班子都慌了。」
趙立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顧承安這次鋒芒太露了。」
他放下茶杯。
「雖然他手裡有中樞授權，但跳過省委直接抓市長，在程序正義和Z治影響上，很容易落人口實。」
秘書試探著問：「那咱們……」
「去聯繫幾位老朋友。」趙立春淡淡說，「中樞紀委的，巡視辦的，都打個招呼。」
「內部會議上，讓他們提提意見。」
秘書明白了：「您是想……」
「我不是想做什麼。」趙立春打斷他，「我只是想提醒上面，巡視組是來查問題的，不是來搞運動的。」
「如果因為顧承安的激進手段，導致地方官場人心惶惶，影響了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那這個責任，誰來擔？」
秘書點頭：「我明白了。」
趙立春重新拿起毛筆。
「去辦吧。」
秘書轉身離開。
門關上。
趙立春盯著紙上那四個字。
靜水流深。
他在官場幾十年，見過太多年輕氣盛的幹部。
有本事是好事。
但本事太大，鋒芒太露，往往死得也快。
顧承安這次在漢東的動作，確實查出了問題。
但問題查得太狠，手段用得太硬，必然會引發反彈。
他要做的，就是放大這種反彈。
讓中樞內部產生分歧。
逼迫上面為了平息爭議，把顧承安從漢東調離。
或者，收回他的提級調查特權。
只要顧承安失去了那張雙紅章，漢東的局面，就還在掌控之中。
趙立春重新寫字。
筆鋒穩健。
一筆一划，不急不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