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高啟強，你跑不掉了
凌晨四點十五分。
京海碼頭三號倉庫外圍。
安欣舉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講機里傳來韓中隊長低沉的確認聲：「武警突擊組就位。」
「市局便衣組就位。」
「外圍封鎖組就位。」
安欣握緊對講機，盯著倉庫鐵皮牆縫透出的燈光。
手掌猛地一握成拳。
「行動！」
轟——！
八盞大功率強光探照燈同時亮起。
刺眼的白光從四面八方切開夜色，精準鎖定剛踏上貨船跳板的高啟強一行人。
高啟強下意識抬手遮眼，腳步停住。
「什麼情況？！」
高啟盛站在他身後，抱著防水密封箱，瞳孔收縮。
三個穿西裝的財務已經嚇得腿軟，箱子直接掉在地上。
「警察！全部放下東西，舉起手！」
韓中隊長的喊話聲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碼頭。
高啟強轉頭看向倉庫方向，腦子嗡的響。
完了。
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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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怎麼辦？！」高啟盛的聲音帶著顫抖。
「還能怎麼辦？」高啟強咬牙，「你以為現在還有退路？」
高啟盛猛地鬆開箱子，右手摸向後腰。
那裡藏著一把自製火器。
他剛把手伸進衣服里……
砰！
一聲槍響炸開。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船舷上，濺起火星。
韓中隊長舉著槍：「再動一下，下一槍直接打頭！」
兩名武警從側翼衝出來。
一個抓住高啟盛的右臂，一個直接撲倒他。
咔嚓。
手銬鎖死。
自製火器被從後腰抽出來，扔到一邊。
高啟強看著弟弟被按在地上，深吸一口氣。
他鬆開手裡的防水箱，舉起雙手。
安欣從黑暗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手銬，走到高啟強面前。
兩人對視。
高啟強的眼神里看不出慌亂，反而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
「安警官，好久不見。」
「是挺久的。」安欣停在他面前，「上次見面，還是你在我徒弟陸寒的追悼會上送花圈的時候。」
高啟強笑了。
「陸警官是個好警察，可惜啊……」
「可惜什麼？」安欣打斷他，「可惜他查到了你們遠洋砂場的帳？還是可惜他車禍前剛換過新剎車片，根本不是剎車失靈？」
高啟強的笑容僵住。
「安警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安欣拿起手銬，「2011年12月17日晚上八點四十分，陸寒開車經過濱海路，被一輛套牌的泥頭車從後面撞進湖裡。事故認定書寫的是剎車失靈，可我查過他的車，剎車片是當月剛換的新件。」
高啟強沒說話。
「你以為當年省聯合調查組查不出來？兩個證人，一個被你們送進監獄，一個直接失蹤。三大箱材料，少了一半。調查組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可現在不一樣了。」
安欣把手銬舉到高啟強面前。
「徐江投誠了，錄音在顧組長手裡。白金瀚的帳本也在。你跟趙立冬這些年的往來，每一筆都對得上。」
「高啟強，你跑不掉了。」
咔噠。
手銬鎖在高啟強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身體僵住。
安欣看著他，沒再說話。
三年了。
從陸寒死的那天起，他就在等這個時刻。
……
倉庫里。
趙東來帶著市局的人衝進去。
地上攤著幾個防水密封箱，其中一個已經摔開了。
裡面是一摞一摞的紙質帳本，牛皮紙封皮，邊角磨得有些卷。
趙東來走過去，翻開第一本。
第一頁就是一張表格。
日期、項目名稱、資金流向、收款帳戶，清清楚楚。
「老鄭，全部查封。」
「是。」
老鄭帶人把箱子抬出來，裝進證物車。
趙東來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硬碟。
黑色的，拇指大小，防水塗層。
他用證物袋裝好，拿起對講機。
「顧組長，東西到手了。」
對講機里傳來顧承安的聲音：「帳本和硬碟一共多少？」
「帳本十二本，硬碟四塊。」
「好，立刻送回駐地，由劉東接收。」
「明白。」
……
上午八點。
京州如家酒店二樓保密室。
劉東把硬碟接入加密設備，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屏幕上跳出一個個文件夾。
他點開第一個。
裡面是一份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數據。
「組長，這個硬碟里記錄的是光明峰項目的資金流轉明細。從2012年到2014年，每一筆錢的去向都有。」
顧承安走過去，盯著屏幕。
「對得上陸亦可之前做的穿透報告嗎？」
「對得上。」劉東切換到另一個表格，「您看這一欄，三十二家皮包公司，最後全部流向高啟強的京海建工集團。」
「還有這個。」劉東又打開一個文件，「這是趙立冬名下的隱藏帳戶流水，代號『老趙』。」
顧承安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數字。
四億三千萬。
兩年半的時間，四億三千萬從光明峰項目流出去，最後分成兩條線，一條進了高啟強的口袋，一條進了趙立冬的口袋。
「余強，把這些數據跟徐江的錄音比對。」
「是。」
……
上午八點四十五分。
漢東省委大院三號會議室。
全省各市市長、常務副市長陸續入場。
會議室很大，能坐兩百人。
第一排是各市市長的位置，第二排是常務副市長。
趙立冬坐在第一排靠中間的位置。
他把那疊政績報表攤在桌上，跟旁邊的柳城市市長聊著天。
「老陳啊，你們柳城這半年GDP增速不錯啊。」
「哪裡哪裡，跟你們京海比還差得遠。」
「你看你，太謙虛了。」趙立冬笑呵呵的，「咱們都是為漢東發展做貢獻，誰也別謙虛。」
……
會議室外。
配電房總控箱旁。
劉東看了眼手錶。
八點五十分。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台軍用級大功率信號屏蔽儀，接上電源。
紅色指示燈亮起。
嗡——
低頻的電流聲響起。
會議室里。
趙立冬正準備給柳城市市長發條微信。
手機屏幕突然黑了。
信號格從滿格變成零。
他皺眉，按了幾次電源鍵。
沒反應。
旁邊的柳城市市長也拿起手機看了看：「咋回事？我手機也沒信號了。」
「我也是。」
「是不是省委這邊信號不好？」
會議室里竊竊私語起來。
趙立冬皺眉，把手機揣回兜里。
算了，反正馬上開會，不影響。
……
京海碼頭三號倉庫外圍。
安欣舉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講機里傳來韓中隊長低沉的確認聲：「武警突擊組就位。」
「市局便衣組就位。」
「外圍封鎖組就位。」
安欣握緊對講機，盯著倉庫鐵皮牆縫透出的燈光。
手掌猛地一握成拳。
「行動！」
轟——！
八盞大功率強光探照燈同時亮起。
刺眼的白光從四面八方切開夜色，精準鎖定剛踏上貨船跳板的高啟強一行人。
高啟強下意識抬手遮眼，腳步停住。
「什麼情況？！」
高啟盛站在他身後，抱著防水密封箱，瞳孔收縮。
三個穿西裝的財務已經嚇得腿軟，箱子直接掉在地上。
「警察！全部放下東西，舉起手！」
韓中隊長的喊話聲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碼頭。
高啟強轉頭看向倉庫方向，腦子嗡的響。
完了。
徹底完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哥，怎麼辦？！」高啟盛的聲音帶著顫抖。
「還能怎麼辦？」高啟強咬牙，「你以為現在還有退路？」
高啟盛猛地鬆開箱子，右手摸向後腰。
那裡藏著一把自製火器。
他剛把手伸進衣服里……
砰！
一聲槍響炸開。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船舷上，濺起火星。
韓中隊長舉著槍：「再動一下，下一槍直接打頭！」
兩名武警從側翼衝出來。
一個抓住高啟盛的右臂，一個直接撲倒他。
咔嚓。
手銬鎖死。
自製火器被從後腰抽出來，扔到一邊。
高啟強看著弟弟被按在地上，深吸一口氣。
他鬆開手裡的防水箱，舉起雙手。
安欣從黑暗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手銬，走到高啟強面前。
兩人對視。
高啟強的眼神里看不出慌亂，反而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
「安警官，好久不見。」
「是挺久的。」安欣停在他面前，「上次見面，還是你在我徒弟陸寒的追悼會上送花圈的時候。」
高啟強笑了。
「陸警官是個好警察，可惜啊……」
「可惜什麼？」安欣打斷他，「可惜他查到了你們遠洋砂場的帳？還是可惜他車禍前剛換過新剎車片，根本不是剎車失靈？」
高啟強的笑容僵住。
「安警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安欣拿起手銬，「2011年12月17日晚上八點四十分，陸寒開車經過濱海路，被一輛套牌的泥頭車從後面撞進湖裡。事故認定書寫的是剎車失靈，可我查過他的車，剎車片是當月剛換的新件。」
高啟強沒說話。
「你以為當年省聯合調查組查不出來？兩個證人，一個被你們送進監獄，一個直接失蹤。三大箱材料，少了一半。調查組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可現在不一樣了。」
安欣把手銬舉到高啟強面前。
「徐江投誠了，錄音在顧組長手裡。白金瀚的帳本也在。你跟趙立冬這些年的往來，每一筆都對得上。」
「高啟強，你跑不掉了。」
咔噠。
手銬鎖在高啟強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身體僵住。
安欣看著他，沒再說話。
三年了。
從陸寒死的那天起，他就在等這個時刻。
……
倉庫里。
趙東來帶著市局的人衝進去。
地上攤著幾個防水密封箱，其中一個已經摔開了。
裡面是一摞一摞的紙質帳本，牛皮紙封皮，邊角磨得有些卷。
趙東來走過去，翻開第一本。
第一頁就是一張表格。
日期、項目名稱、資金流向、收款帳戶，清清楚楚。
「老鄭，全部查封。」
「是。」
老鄭帶人把箱子抬出來，裝進證物車。
趙東來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硬碟。
黑色的，拇指大小，防水塗層。
他用證物袋裝好，拿起對講機。
「顧組長，東西到手了。」
對講機里傳來顧承安的聲音：「帳本和硬碟一共多少？」
「帳本十二本，硬碟四塊。」
「好，立刻送回駐地，由劉東接收。」
「明白。」
……
上午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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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東把硬碟接入加密設備，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屏幕上跳出一個個文件夾。
他點開第一個。
裡面是一份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數據。
「組長，這個硬碟里記錄的是光明峰項目的資金流轉明細。從2012年到2014年，每一筆錢的去向都有。」
顧承安走過去，盯著屏幕。
「對得上陸亦可之前做的穿透報告嗎？」
「對得上。」劉東切換到另一個表格，「您看這一欄，三十二家皮包公司，最後全部流向高啟強的京海建工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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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安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數字。
四億三千萬。
兩年半的時間，四億三千萬從光明峰項目流出去，最後分成兩條線，一條進了高啟強的口袋，一條進了趙立冬的口袋。
「余強，把這些數據跟徐江的錄音比對。」
「是。」
……
上午八點四十五分。
漢東省委大院三號會議室。
全省各市市長、常務副市長陸續入場。
會議室很大，能坐兩百人。
第一排是各市市長的位置，第二排是常務副市長。
趙立冬坐在第一排靠中間的位置。
他把那疊政績報表攤在桌上，跟旁邊的柳城市市長聊著天。
「老陳啊，你們柳城這半年GDP增速不錯啊。」
「哪裡哪裡，跟你們京海比還差得遠。」
「你看你，太謙虛了。」趙立冬笑呵呵的，「咱們都是為漢東發展做貢獻，誰也別謙虛。」
……
會議室外。
配電房總控箱旁。
劉東看了眼手錶。
八點五十分。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台軍用級大功率信號屏蔽儀，接上電源。
紅色指示燈亮起。
嗡——
低頻的電流聲響起。
會議室里。
趙立冬正準備給柳城市市長發條微信。
手機屏幕突然黑了。
信號格從滿格變成零。
他皺眉，按了幾次電源鍵。
沒反應。
旁邊的柳城市市長也拿起手機看了看：「咋回事？我手機也沒信號了。」
「我也是。」
「是不是省委這邊信號不好？」
會議室里竊竊私語起來。
趙立冬皺眉，把手機揣回兜里。
算了，反正馬上開會，不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