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從決定查趙德漢的那天起，就沒打算討好誰
李長明走過來，坐下。
顧承安從箱子裡依次取出三段錄音的文字轉錄稿、白金瀚帳本流水、京海建工內部通行證、趙立冬致電省紀委留置中心的通話記錄、孟建設死亡現場監控截圖。
逐一擺在茶几上。
李長明戴上老花鏡，拿起第一份材料。
是趙立冬指使徐江製造群體事件的錄音轉錄稿。
他看得很仔細，逐字逐句審閱。
看完第一段，拿起第二段。
高啟強安排掩護周志剛逃亡的錄音轉錄稿。
又看完，拿起第三段。
光明峰項目分贓會議的錄音轉錄稿。
看完這三份材料，李長明又拿起白金瀚帳本流水，對照著轉錄稿里提到的時間節點。
流水記錄上的日期，跟錄音里的時間點，完全吻合。
他又拿起那張京海建工內部通行證，翻看正反面。
白底藍字，塑封的，背面有條形碼。
「這個通行證的持證人是誰？」
「張海波，京海建工集團下屬遠洋海運有限公司安保部前隊長。」顧承安遞過去一份檔案複印件，「2009年因傷人案被判三年緩刑，保釋期間由趙立冬親筆簽批的'特殊人才引進'文件調入市政府臨時用工序列，2012年轉入遠洋海運擔任安保部隊長。」
李長明接過檔案，看到趙立冬的簽名，手指停在那兒。
他又拿起趙立冬致電省紀委留置中心的通話記錄。
「這通電話是孟建設被投毒前六小時打的？」
「對，名義是『詢問留置人員生活保障情況』，通話時長兩分十四秒。」顧承安說，「一般性的詢問，半分鐘就能說完。但這通電話聊了兩分多鐘。」
李長明放下材料，摘下老花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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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他看了四十三分鐘。
一句話都沒說。
茶几上的材料攤了一桌。
李長明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看著顧承安。
「承安，你確定這些證據經得起司法程序的檢驗？」
「錄音有司法鑑定，流水有銀監會和央行的聯合查證函，物證有專案組的全程執法記錄儀備份，口供有徐江的書面交代和簽字畫押。」顧承安說，「證據鏈閉合，經得起任何層級的審查。」
李長明點頭，又問：「徐江現在在哪？」
「在駐地，趙東來安排了醫護人員處理傷口，有人24小時看守。」
「傷口感染控制住了嗎？」
「還在處理，但不影響後續取證。」
李長明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微亮，遠處的市委大院隱約能看到輪廓。
他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趙立冬這條線，牽出來的不只是他自己。」
「我知道。」顧承安說，「高啟強、孟建設、周志剛、徐江，這些人背後都有一張網。」
「這張網，比我想的還要大。」李長明轉過身，「光明峰項目四億多的資金，只是明面上的。暗地裡還有多少，現在誰也說不清楚。」
「所以我才連夜過來找您。」顧承安說，「趙立冬是正廳級市長，抓他必須有中樞的授權。」
李長明走回茶几前，拿起紅色保密電話。
「我現在就打。」
他撥通號碼，等了幾秒，電話接通。
「老沙，我李長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老李，這麼早給我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漢東這邊的案子有重大進展，需要緊急授權。」李長明簡明扼要地把案情匯報了一遍，「趙立冬涉嫌指使製造群體事件、掩護要犯逃亡、受賄分贓，證據鏈閉合，口供物證齊全。」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你確定證據沒問題？」
「我剛看完所有材料，沒問題。」
「趙立冬是正廳級市長，這個級別的幹部，動起來影響很大。」
「我知道，所以才向你匯報。」李長明說，「但這個案子不能再拖了，趙立冬已經察覺到專案組在查他，現在還在京海市長的位子上坐著，隨時可能銷毀證據或者跑路。」
「……我立刻向上面匯報，半小時內給你回復。」
「好。」
李長明掛了電話，看了眼牆上的鐘。
早上七點零八分。
他轉身對顧承安說：「你先回駐地，等我消息。」
「明白。」
剛走到門口，李長明叫住他。
「承安。」
「嗯？」
「這個案子辦下來，你會得罪不少人。」
顧承安停下來，回頭。
「部長，我從決定查趙德漢的那天起，就沒打算討好誰。」
李長明看著他，點了點頭。
「去吧。」
……
二十八分鐘後。
招待所頂樓套間的傳真機響起來。
李長明走過去，親自取出文件。
文件抬頭寫著《提級雙規及批捕決議書》。
上面蓋著中樞紀委和最高檢的雙紅章。
授權對象一欄，赫然寫著「京海市市長趙立冬」。
李長明把文件對著光看了看，確認紅章是真的。
他拿起保密電話，撥通顧承安的號碼。
「承安，授權下來了。」
電話那頭，顧承安的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了。」
「中樞的意思是，抓捕行動必須在公開場合進行，不能私下偷偷摸摸。」李長明說，「上面要的是震懾，不是遮掩。」
「明白。」
「你準備怎麼做？」
「省委明天上午九點有全省經濟維穩工作會議，趙立冬必須參會。」顧承安說，「我打算在會上當眾宣讀《提級雙規及批捕決議書》，然後直接帶走。」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在全省會議上抓正廳級市長，這個動靜不小。」
「但也最乾淨。」顧承安說，「當著全省各市市長、常務副市長的面，當著省委領導的面，把決議書念出來，把人帶走，誰都挑不出程序上的毛病。」
李長明點頭。
「行，那就這麼辦。」
「部長，我還有個請求。」
「說。」
「我需要省委辦公廳配合，以『近期京海市發生治安事件影響維穩大局』為由，向全省下發會議通知，要求各市市長、常務副市長必須參會，不得缺席。」
「……你是想讓趙立冬自己送上門？」
「對。」
李長明笑了。
「你這小子，夠狠。」
「不狠不行。」顧承安說，「趙立冬現在還以為省委要給他正名，把治安事件的責任扣到我們頭上。他肯定會準備一堆材料，準備在會上大肆匯報京海的政績。」
「他越是這麼想，到時候落差就越大。」
「明白了，我現在就讓省委辦公廳下發通知。」
「麻煩您了。」
「不麻煩，應該的。」李長明停頓了一下，「承安，這個案子辦完，你就是漢東的功臣。」
顧承安沒接這句話。
「部長，我先去安排了。」
「去吧。」
……
上午九點。
漢東省委辦公廳向全省下發通知。
通知抬頭寫著《關於恢復召開全省經濟維穩工作會議的緊急通知》。
內容很簡單：
「鑑於近期京海市發生治安事件，影響維穩大局，原定推遲的全省經濟維穩工作會議恢復召開。時間定於次日上午九點，地點為省委大院三號會議室。要求各市市長、常務副市長必須參會，不得缺席。」
通知下發後，各市市委、市政府立刻開始準備材料。
京海市長辦公室。
王秘書拿著通知走進來，遞給趙立冬。
趙立冬接過通知，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笑容。
「省委這是要借全省大會給京海的治安事件定性，把責任扣到顧承安暗訪引發群眾恐慌的帽子上。」
他放下通知，靠在椅背上。
「劉啟山這老狐狸，終於肯出手幫我們擋刀了。」
王秘書站在一旁，沒說話。
趙立冬看了他一眼。
「怎麼，你覺得不對？」
「趙市長，會不會是個局？」
「局？」趙立冬笑了，「什麼局？」
「我總覺得……這個通知來得太突然了。」王秘書說，「顧承安那邊剛抓了徐江，現在省委就恢復會議，時間點太巧了。」
「巧什麼巧？」趙立冬擺手，「顧承安抓徐江是昨天晚上的事，省委恢復會議是今天上午的事，中間隔了十幾個小時。就算顧承安想搞什麼動作，他也來不及。」
「可是……」
「可是什麼？」趙立冬打斷他，「高啟強那邊的帳本和硬碟我早讓人處理乾淨了，孟建設也死了，周志剛也死了，現在就是個死無對證的局面。就算懷疑我，他也拿不出證據。」
王秘書還想說什麼。
趙立冬已經站起來。
「別想那麼多，準備材料。」
「準備什麼材料？」
「把京海這半年的GDP增長數據、招商引資數據、稅收數據都整理出來。」趙立冬說，「到時候我要在會上重點匯報。既然省委要給我們正名，那我們就得拿出成績來。」
王秘書猶豫了一下，點頭。
「是，我這就去安排。」
……
當晚八點。
如家酒店二樓會議室。
顧承安坐在主位上，趙東來和韓中隊長分坐兩側。
「明天上午八點半，趙局你帶京州市局便衣警力全面接管省委三號會議室外圍安保。」顧承安看著趙東來，「韓中隊長你帶兩個排武警進駐會議室內部，切斷所有參會人員的通訊信號，啟動一級物理封鎖。」
趙東來和韓中隊長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是。」
「趙立冬是正廳級市長，抓捕過程必須嚴格按程序來。」顧承安說，「會議開始後，我會當眾宣讀《提級雙規及批捕決議書》，然後由你們兩人配合執行。」
「明白。」
「記住，現場如果有人阻攔或試圖通風報信，一律以妨礙公務論處。」顧承安的聲音很冷，「該銬就銬，該帶走就帶走。」
……
顧承安從箱子裡依次取出三段錄音的文字轉錄稿、白金瀚帳本流水、京海建工內部通行證、趙立冬致電省紀委留置中心的通話記錄、孟建設死亡現場監控截圖。
逐一擺在茶几上。
李長明戴上老花鏡，拿起第一份材料。
是趙立冬指使徐江製造群體事件的錄音轉錄稿。
他看得很仔細，逐字逐句審閱。
看完第一段，拿起第二段。
高啟強安排掩護周志剛逃亡的錄音轉錄稿。
又看完，拿起第三段。
光明峰項目分贓會議的錄音轉錄稿。
看完這三份材料，李長明又拿起白金瀚帳本流水，對照著轉錄稿里提到的時間節點。
流水記錄上的日期，跟錄音里的時間點，完全吻合。
他又拿起那張京海建工內部通行證，翻看正反面。
白底藍字，塑封的，背面有條形碼。
「這個通行證的持證人是誰？」
「張海波，京海建工集團下屬遠洋海運有限公司安保部前隊長。」顧承安遞過去一份檔案複印件，「2009年因傷人案被判三年緩刑，保釋期間由趙立冬親筆簽批的'特殊人才引進'文件調入市政府臨時用工序列，2012年轉入遠洋海運擔任安保部隊長。」
李長明接過檔案，看到趙立冬的簽名，手指停在那兒。
他又拿起趙立冬致電省紀委留置中心的通話記錄。
「這通電話是孟建設被投毒前六小時打的？」
「對，名義是『詢問留置人員生活保障情況』，通話時長兩分十四秒。」顧承安說，「一般性的詢問，半分鐘就能說完。但這通電話聊了兩分多鐘。」
李長明放下材料，摘下老花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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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都沒說。
茶几上的材料攤了一桌。
李長明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看著顧承安。
「承安，你確定這些證據經得起司法程序的檢驗？」
「錄音有司法鑑定，流水有銀監會和央行的聯合查證函，物證有專案組的全程執法記錄儀備份，口供有徐江的書面交代和簽字畫押。」顧承安說，「證據鏈閉合，經得起任何層級的審查。」
李長明點頭，又問：「徐江現在在哪？」
「在駐地，趙東來安排了醫護人員處理傷口，有人24小時看守。」
「傷口感染控制住了嗎？」
「還在處理，但不影響後續取證。」
李長明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微亮，遠處的市委大院隱約能看到輪廓。
他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趙立冬這條線，牽出來的不只是他自己。」
「我知道。」顧承安說，「高啟強、孟建設、周志剛、徐江，這些人背後都有一張網。」
「這張網，比我想的還要大。」李長明轉過身，「光明峰項目四億多的資金，只是明面上的。暗地裡還有多少，現在誰也說不清楚。」
「所以我才連夜過來找您。」顧承安說，「趙立冬是正廳級市長，抓他必須有中樞的授權。」
李長明走回茶几前，拿起紅色保密電話。
「我現在就打。」
他撥通號碼，等了幾秒，電話接通。
「老沙，我李長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老李，這麼早給我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漢東這邊的案子有重大進展，需要緊急授權。」李長明簡明扼要地把案情匯報了一遍，「趙立冬涉嫌指使製造群體事件、掩護要犯逃亡、受賄分贓，證據鏈閉合，口供物證齊全。」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你確定證據沒問題？」
「我剛看完所有材料，沒問題。」
「趙立冬是正廳級市長，這個級別的幹部，動起來影響很大。」
「我知道，所以才向你匯報。」李長明說，「但這個案子不能再拖了，趙立冬已經察覺到專案組在查他，現在還在京海市長的位子上坐著，隨時可能銷毀證據或者跑路。」
「……我立刻向上面匯報，半小時內給你回復。」
「好。」
李長明掛了電話，看了眼牆上的鐘。
早上七點零八分。
他轉身對顧承安說：「你先回駐地，等我消息。」
「明白。」
剛走到門口，李長明叫住他。
「承安。」
「嗯？」
「這個案子辦下來，你會得罪不少人。」
顧承安停下來，回頭。
「部長，我從決定查趙德漢的那天起，就沒打算討好誰。」
李長明看著他，點了點頭。
「去吧。」
……
二十八分鐘後。
招待所頂樓套間的傳真機響起來。
李長明走過去，親自取出文件。
文件抬頭寫著《提級雙規及批捕決議書》。
上面蓋著中樞紀委和最高檢的雙紅章。
授權對象一欄，赫然寫著「京海市市長趙立冬」。
李長明把文件對著光看了看，確認紅章是真的。
他拿起保密電話，撥通顧承安的號碼。
「承安，授權下來了。」
電話那頭，顧承安的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了。」
「中樞的意思是，抓捕行動必須在公開場合進行，不能私下偷偷摸摸。」李長明說，「上面要的是震懾，不是遮掩。」
「明白。」
「你準備怎麼做？」
「省委明天上午九點有全省經濟維穩工作會議，趙立冬必須參會。」顧承安說，「我打算在會上當眾宣讀《提級雙規及批捕決議書》，然後直接帶走。」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在全省會議上抓正廳級市長，這個動靜不小。」
「但也最乾淨。」顧承安說，「當著全省各市市長、常務副市長的面，當著省委領導的面，把決議書念出來，把人帶走，誰都挑不出程序上的毛病。」
李長明點頭。
「行，那就這麼辦。」
「部長，我還有個請求。」
「說。」
「我需要省委辦公廳配合，以『近期京海市發生治安事件影響維穩大局』為由，向全省下發會議通知，要求各市市長、常務副市長必須參會，不得缺席。」
「……你是想讓趙立冬自己送上門？」
「對。」
李長明笑了。
「你這小子，夠狠。」
「不狠不行。」顧承安說，「趙立冬現在還以為省委要給他正名，把治安事件的責任扣到我們頭上。他肯定會準備一堆材料，準備在會上大肆匯報京海的政績。」
「他越是這麼想，到時候落差就越大。」
「明白了，我現在就讓省委辦公廳下發通知。」
「麻煩您了。」
「不麻煩，應該的。」李長明停頓了一下，「承安，這個案子辦完，你就是漢東的功臣。」
顧承安沒接這句話。
「部長，我先去安排了。」
「去吧。」
……
上午九點。
漢東省委辦公廳向全省下發通知。
通知抬頭寫著《關於恢復召開全省經濟維穩工作會議的緊急通知》。
內容很簡單：
「鑑於近期京海市發生治安事件，影響維穩大局，原定推遲的全省經濟維穩工作會議恢復召開。時間定於次日上午九點，地點為省委大院三號會議室。要求各市市長、常務副市長必須參會，不得缺席。」
通知下發後，各市市委、市政府立刻開始準備材料。
京海市長辦公室。
王秘書拿著通知走進來，遞給趙立冬。
趙立冬接過通知，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笑容。
「省委這是要借全省大會給京海的治安事件定性，把責任扣到顧承安暗訪引發群眾恐慌的帽子上。」
他放下通知，靠在椅背上。
「劉啟山這老狐狸，終於肯出手幫我們擋刀了。」
王秘書站在一旁，沒說話。
趙立冬看了他一眼。
「怎麼，你覺得不對？」
「趙市長，會不會是個局？」
「局？」趙立冬笑了，「什麼局？」
「我總覺得……這個通知來得太突然了。」王秘書說，「顧承安那邊剛抓了徐江，現在省委就恢復會議，時間點太巧了。」
「巧什麼巧？」趙立冬擺手，「顧承安抓徐江是昨天晚上的事，省委恢復會議是今天上午的事，中間隔了十幾個小時。就算顧承安想搞什麼動作，他也來不及。」
「可是……」
「可是什麼？」趙立冬打斷他，「高啟強那邊的帳本和硬碟我早讓人處理乾淨了，孟建設也死了，周志剛也死了，現在就是個死無對證的局面。就算懷疑我，他也拿不出證據。」
王秘書還想說什麼。
趙立冬已經站起來。
「別想那麼多，準備材料。」
「準備什麼材料？」
「把京海這半年的GDP增長數據、招商引資數據、稅收數據都整理出來。」趙立冬說，「到時候我要在會上重點匯報。既然省委要給我們正名，那我們就得拿出成績來。」
王秘書猶豫了一下，點頭。
「是，我這就去安排。」
……
當晚八點。
如家酒店二樓會議室。
顧承安坐在主位上，趙東來和韓中隊長分坐兩側。
「明天上午八點半，趙局你帶京州市局便衣警力全面接管省委三號會議室外圍安保。」顧承安看著趙東來，「韓中隊長你帶兩個排武警進駐會議室內部，切斷所有參會人員的通訊信號，啟動一級物理封鎖。」
趙東來和韓中隊長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是。」
「趙立冬是正廳級市長，抓捕過程必須嚴格按程序來。」顧承安說，「會議開始後，我會當眾宣讀《提級雙規及批捕決議書》，然後由你們兩人配合執行。」
「明白。」
「記住，現場如果有人阻攔或試圖通風報信，一律以妨礙公務論處。」顧承安的聲音很冷，「該銬就銬，該帶走就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