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沙瑞金:政治遺產到底交給誰好呢?太難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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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起給陳岩石提籠送鳥的幹部,這些雞毛蒜皮倒是熱衷的很。

  最關鍵這人還喜好拿隊友沖業績,好比處理趙東來、橫衝李達康時候那叫一個雷厲風行、乾淨利落。

  當然,現在恐怕還得再加上一個自己了。


  平調他省、履職部委一把手,或是轉任國企,這些都是未知之數。

  可令人感到突兀的是……在中組部考察組漢東之行結束後,內退任命立馬就出來。

  他都不用想就能猜到這肯定又是田國富這狗東西暗地裡使了壞,這貨絕逼在考察組幹部談話時候搞背刺說自己壞話了。

  想必沙瑞金長呼出口氣,沉著臉看向田國富:「田書記,上周四考察組下來談話時候,你是不是主動找組織反映情況了?」

  田國富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被驚訝蓋了過去:「瑞金同志,考察組下來漢東的事情,我完全不知.....」

  話還沒說完,田國富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

  抬起頭,卻看到沙瑞金正用種從未有過的不屑和蔑視瞥著他,臉上表情幾乎寫著五個大字

  ——編,接著編。

  看著沙瑞金那冷漠疏遠的表情。

  田國富只感覺一陣心寒。

  他知道沙瑞金被人背刺在背後捅刀子心情不好。

  可你也不能把話說這麼直白、這麼冒昧吧?

  這是一點緩和的餘地都不留,連最基本的民主團結都不顧全了。

  這未免也太讓人寒心、不近人情了點。

  把事做這麼絕,那以後大家還怎麼團結共事、共同進步呢?

  雖然沙瑞金猜的沒錯,這事確實是他幹的。

  ……

  「沙書記,當時考察組下來,確實問起過一些關於班子團結和班子領導主觀意志方面的問題。」

  田國富板正臉色,一本正經地說:

  「作為省委副書記,我也不好欺瞞組織,只好根據客觀情況,選擇性做了些實際匯報。」

  「不過你是了解我的,過程中講求實事求是,絕對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當然了,這中間是不是還存有其他幹部在暗中拱火,我們就無從而知了。」

  了解你?

  我就是因為太了解你了,才清楚你在這中間扮演了什麼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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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漢東,除了你田國富就沒有第二個人能幹出這種奇葩的事情來!

  沙瑞金情緒翻湧、強抑制住憤怒。

  ——倒不是說他氣量大,有容人的雅量。

  而是他知道事已至此,說再多也已經是無濟於事。

  「田書記,那你這趟過來是……」沙瑞金壓下翻湧的情緒,語氣冷淡道。

  他此刻只想問清楚田國富的來意,好趕緊把他打發走。

  不然這張虛偽的面孔一直出現在自己眼前,他是真怕一不小心會氣背過去。

  聽到沙瑞金提及正事,田國富也顧不上和他鬧情緒了,整理下思緒後說:「喔、是這麼回事。」

  「漢東省委領導班子即將迎來大變動、這點沙書記您是知道的。」

  「上頭不單安排了孟廣德空降,還提拔了祁同偉擔綱省政府工作。」

  「這是屬於正常調動呢?還是有人肩負特殊使命,手執尚方寶劍?」

  「具體誰都不清楚。」

  「不過…瑞金同志,前任書記趙立春的前車之鑑尚在眼前,這值得我們警惕啊。」

  趙立春的前車之鑑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先把卸任的省委書記調居副職,再抄底清算。

  「喔?那依田書記的意思?」沙瑞金隱隱間摸透了田國富的意圖,想再確認一嘴。

  果然。

  田國富先是眼睛一亮,繼而馬上掩藏,擺出一副為沙瑞金考慮的態勢:「瑞金同志,我是這樣想的,您這次小升半級、離開漢東,但關於漢東的影響力及班底依然存在。」

  「總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吧?」

  「依我看不妨挑選一信得過,且有合作基礎的高級幹部作為依託。一則可以給老部下們找個好的歸宿,不至於失了背靠。

  「再則,憑此也可以掩飾些過去工作瑕疵,免除不必要的麻煩。」

  說人話——第一個好處是給你的老部下找個主心骨,省的他們變成無根浮萍、沒有靠山。

  還有第二個好處,就是可以幫你掩藏過去的工作失誤,免遭清算。

  聽完沙瑞金不由得心生冷笑。

  還說的什麼掩藏工作失誤?

  我以前的工作過失不都已經被你田書記上報完畢了嗎?

  至於找主心骨什麼就更不用說了。

  一個李達康對待手下是當化身做替罪羊,再一個田國富麼喜歡拿手下沖業績。

  這種極品人才都得要個幾百年才能出一個。

  我沙瑞金真是何德何能啊,榮幸能選中你們這倆臥龍鳳雛當隊友!

  聽完田國富的提醒,沙瑞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可心裡卻是不屑——需要你出力站定立場的時候,你模稜兩可出工不出力。

  比如兩年前兩省協作發展議項討論,他本意是給高育良添添堵、讓他低頭找自己說幾句好話就把議案通過的。

  可關鍵時候田國富這狗東西居然投棄權票。

  搞的他便宜沒占著不說,還在會議記錄上被扣大分。

  再以及後來的怒沖隊友李達康、曲線救國支持祁同偉、省政府一方...等等。

  種種離譜決策,搞的沙瑞金有時候都搞不清楚這田國富到底是哪邊的!

  就前幾天還在組織部考察組面前說他壞話,導致他提前退居二線。

  這些個樁樁件件沙瑞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再現在還想要接受自己的政治遺產?

  姥姥!

  政治遺產要真交給他。

  不但下屬們的政治前途得不到保證,以後政治人情更是一句空談!

  自己還在任上就敢背刺自己、說自己壞話了。

  這樣的人你能指望他退下來後還惦念香火情?

  根本不可能的嘛!

  所以……

  政治遺產確實是要找人交付。

  但那人絕不會是田國富!

  現如今…

  政途之路既然走到頭,沙瑞金也想跟田國富平等一次。

  他要將田國富的習性做法,做成迴旋鏢打回到他的身上去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表面上答應好好的,轉頭就用大義推諉掉。

  「是。」沙瑞金表情凝重地點點頭,饒有深意地看了田國富一眼:「田書記,你提醒的很對,很及時。」

  「沙書記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最後,田國富帶著沙瑞金模稜兩可的交代,心滿意足地走了。

  而沙瑞金則是在田國富走後,思忖起了政治遺產的合適交付對象。

  再怎樣他也是在漢東干滿一屆,對地方班子掌握著相當力量——省委秘書長譚海洋、紀委書記程煜,以及其他眾多中高層幹部。

  這些綜合起來也是股不小力量。

  所以,這個交付對象必須選好,既要本身就掌控有一定實力、能護得住他的那幾個老部下;

  又要人品靠譜、肯幫他維護一定程度的過失。

  關鍵口碑還得過硬,不能說是人走茶涼、好處到手立馬翻臉不認人、過河拆橋。

  所以……

  這遺產交接對象到底選誰好呢?

  實在是太難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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