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高育良:沙書記,你這認識不夠深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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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瑞金在台上盡情表演的同時,台下李達康、沈強、吳春林......甚至連祁同偉都是偏過頭,不忍再看。

  你那是痛定思痛麼?分明是打不過、認慫了好吧?

  這是真TM的不要臉啊!

  而作為批評主體的高育良顯然也是不想再看沙瑞金繼續表演下去。

  為了班子團結、穩定,我可以給你留有顏面,不刨根究底,但前提是你得意識到自己錯誤,而不是把問題全部歸咎為不察,且及時做出整改了吧?

  漢東省前半年經濟停擺,這一重大事件肯定要有人擔責。

  這個責任如果沙瑞金不擔,誰擔?

  是把你調派到漢東的上層組織擔呢?

  還是底下人心惶惶,不敢作為的本土幹部擔?

  亦或者是負責政府經濟主導的前任省長劉志剛,還是我這個承前啟後,短暫主導過一段時間漢東省一二把手工作的專職副書記來擔?

  (沙瑞金沒上任,劉省長即將退休頻繁病假,所以高育良曾代處理過一段時間的班子事務。)

  ......

  輕輕點頭後,高育良表情變得嚴肅:「瑞金同志,打斷一下。」

  「既然你是在看到二季度數據後意識到錯誤並決心調整。那麼,為什麼在七月份的常委會上,你會明確反對引進大疆無人機和新能源汽車產業扶持計劃?」

  「按照你剛才的說法,那個時候你應該已經『痛定思痛』,認識到了問題,並要『鼓勵創新』。可你的實際決策,卻與你聲稱要調整的方向背道而馳。」

  「這......」

  「好像有點說不通嘛!」

  高育良的批評,或者用存疑沙瑞金的自我批評來形容更加合適。

  切題精準,具體,緊扣沙瑞金剛才的自我陳述,直指核心疑點。

  你不是說你早就意識到錯誤並改正了嗎?那七月份否決創新項目的決策又該怎麼解釋?

  李達康、沈強等人相互看看,默契點頭。

  他們自然能聽出來高育良是在提醒沙瑞金:你剛才的自我批評,程度輕了,認識問題不夠深刻。

  關鍵高育良這講話分寸也拿捏的恰到好處,既點明了問題所在,又不影響團結,這個程度的會議報告,哪怕是拿到上級領導案板上,人家也只會誇他這問題提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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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督導組的同志也都停下了記錄,抬頭看著沙瑞金,等待他的回答。

  而沙瑞金同樣意識到高育良是在不滿自己承認錯誤的態度是輕了,認識問題的深度,沒有達到這次民主生活會真正要求的——「紅紅臉,出出汗」。

  隨即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必須給出一個既能自圓其說、又能提升問題深度,承認錯誤的說法。

  否則,他剛才所有的自我批評都會大打折扣,不但高育良會繼續站出來駁斥自己,連督導組那邊,也會把他的作為判定為「走過場」、「敷衍教條」。

  「嗯,育良省長的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到位。」沙瑞金一邊說一邊:「也暴露出我剛才的自我批評,還是有些避重就輕了,對錯誤根源的挖掘,浮於表面,沒有觸及思想深處。」

  沙瑞金謹慎地遣詞措句,主要核心在意怎樣在不自承原則性錯誤和思想問題的前提下,把這個自我批評做到現場常委,尤其高育良省長滿意。

  「說實話,一直到高省長提出剛才那個問題之前,我都是以為自己只犯了把握髮展大勢、應對複雜局面的政治判斷力,以及針對幹部調整過大等行為性錯誤。並且從第二季度數據出來後開始意識到問題,加以整改。」

  「但經育良省長剛才發人深省的提問,我意識到除去這些淺表的原因之外,我還有著其他方面問題沒認識到。」

  「就像高省長說的七月份我反對那兩個項目,並不單單是因為『思維慣性』或者『轉變滯後』的原因。其背後,還有著我更深層的問題——嚴重的經驗主義和教條主義錯誤。」

  說到這裡時,沙瑞金還特地看了眼高育良的反應。

  .......

  沒辦法,不看不行啊,為了鬥爭而影響經濟發展本來就是大忌,更關鍵自己還斗輸了,這要是當著中央督導組的面揭出來那自己這個一把手面子全沒了。

  看到高育良微微頷首後,沙瑞金才繼續往下說。

  「在場的有些同志知道,我在調來漢東前,曾在東海省擔任過5年省長,形成了一套把『抓紀律』、『反腐敗』與『促發展』緊密結合的工作思路。這在東海省是行之有效的,但是錯誤點在於我將這套在特定環境下有效的經驗,未經檢驗就延用到了漢東。」

  沙瑞金流露出深刻反思的表情:「我錯在沒有提前認識到,漢東省作為全國經濟排頭兵,其經濟自主性和政府對產業前瞻性、宏觀判斷性都與東海不同。我延用的東海老一套施政策略,在這裡非但起到『保駕護航』作用,反而成了束縛手腳、冷卻活力的枷鎖!」

  沙瑞金的以上自述或許有的人聽不明白。但如果把說法換成——他在東海靠「抓紀律、摘帽子」來立威,可到漢東後卻處處碰壁,反成了發展的絆腳石。

  這樣解釋大家就都能聽明白了。

  「坦白說,」沙瑞金繼續深剖錯誤:「我作為一把手,在統籌全局、駕馭複雜局面上的能力上有存在短板。尤其是在面對新產業、新模式帶來的不確定性,我的第一反應不是研究如何規範、如何引導、如何防控風險促其健康發展,而是簡單粗暴地『一否了之』。這不是負責,而是惰政,是能力不足的表現!」

  「直到後來,看到育良省長和省政府的同志力排眾議,堅決推動,並且取得了顯著成效,我才在事實面前,受到了第二次、更深刻的震動和教育,並真正開始扭轉過這個根子上的錯誤認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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