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抓還是規？
高育良放下茶杯，「老季，你是省檢察院的一把手，遇事怎麼沉不住氣，慌什麼慌。」
好歹是快六十歲的人，還是副部。
有點像是個老小孩。
季昌明掃視屋內幾人，眉頭緊鎖，看向高育良遲疑開口：
「育良書記，屋內人員較多，涉及案情，方便在這說嗎？」
老季謹慎老成，規避泄密的風險。
單從這一點，季昌明就秒殺很多人。
要不然，季昌明也到不了副部的位置。
高育良嘆了口氣，「季檢，在座的達康書記是省委常委，祁同偉是省公安廳廳長，但說無妨。」
季昌明不再顧慮，直言道：「育良書記、達康書記，最高檢反貪總局的侯亮平同志電話授意陳海，布控抓捕京州市副市長丁義珍。」
話音落地，氣氛變了。
高育良看向陳海，沉聲發問：「陳海，手續全嗎？」
陳海身子一僵，屁股坐了一半沙發，「老師，暫無手續。侯亮平說正在辦。」
高育良眉眼一冷，「陳局，工作的時候稱呼職務。」
一般多於兩個人，高育良才會這麼說。
陳海立刻躬身道，「高書記，侯亮平說手續正在加急審批辦理。
他今晚在能源資源部辦案，現在已經查獲一個處級幹部多張銀行卡，正在固定證據。
聽說還查了一個幾千萬的別墅。」
侯亮平對他說的話，陳海添油加醋，為的是讓高育良儘快同意抓人。
真的是擔心丁義珍跑路，猴子來漢東和自己拼命。
具體現在侯亮平進行到哪一步了，抓了幾個人，陳海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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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的手一哆嗦，差點弄翻杯子。
趕緊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癱坐在沙發上，兩眼一黑。
猶如晴天霹靂。
能源系涉案，丁義珍大概率翻車。
丁義珍是他一手提拔的嫡系，就算自己甩鍋技術漢東第一。
但是，自己積攢一輩子的口碑和人設就崩了。
李達康揉揉眉頭，睜開眼，「育良書記，我覺得沒有手續，抓人不合適。
你怎麼看？
李達康希望高育良替自己說兩句。
李達康自然知道丁義珍去赴宴了，還是代自己去的。
如果丁義珍在宴會上被抓走，不僅光明峰項目受到影響，還可能造成投資商批量撤離漢東。
別說接劉省長的班，李達康未必能全身而退。
果然，誰也不知道意外何時到來。
由於高育良看了宋運輝的信，現在懂為什麼了。
處理掉祁同偉的手機，不管今晚抓捕還是雙規丁義珍，就算出現意外，絕對不可能是祁同偉泄露消息。
高育良絕對不可能直接拋出自己的看法，都在漢東官場混，必須有一定的城府。
要不然，早被漢東十三太保的其他太保玩死了。
高育良一想，不如考驗一下祁同偉，「祁廳長，你怎麼看?」
祁同偉看看高育良，又看看李達康，「高書記，丁義珍現是京州副市長，是光明峰項目總指揮。
我們如果無正規手續貿然抓捕，可能會擾亂京州乃至咱們漢東的營商環境，影響光明峰投資商的信心。」
幫李達康說話，目的很明顯。
祁同偉餘光瞥向李達康，盤算打得清楚。
眼下沙瑞金空降漢東，省委常委會還沒有開。
如果表決那一批遺留的擬提拔幹部名單，自己就有機會進步。
而李達康就是漢東十三太保之一。
祁同偉這麼說，就是希望李達康到時候投自己一票。
李達康心情稍微好了一點，「祁廳長說的好啊，我也認為先規了丁義珍。
我們漢東必須掌握案件的主動權，如果丁義珍落到最高檢手中，咱們就被動了。」
不管今天怎麼看，都覺得祁同偉順眼，還挺帥的。
祁同偉還挺會做事，懂人情世故。
高育良不動聲色，看向季昌明、陳海，「季檢，你們檢察院什麼意見？」
季昌明撓撓頭，「育良書記，事發太突然，以前呢也沒遇見過這種事，我的意見呢還是咱們省委定。
畢竟呢，丁義珍是正廳級幹部。」
這麼說也沒有毛病。
侯亮平沒有手續，只是打了一個電話，漢東方面就算不配合，侯亮平也沒轍。
陳海想起了遠在四九城的侯亮平。
猴子都拿下能源系的人了，自己不能慫。
忍不住開口了，「季檢說的好，沒有省委批准，不能隨便抓一個正廳級幹部。
但是，事出有因。
最高檢的案子，我們必須無條件配合。」
這麼說也沒有毛病。
畢竟啊，漢東省檢察院也受最高檢領導。
李達康瞪了陳海一眼，「陳局，你的意思是這個案子不是我們漢東的？」
陳海有點小激動，「李書記，這個案子本來就是最高檢的案子。我們只是協助。我的意見很明確必須儘快抓人。
萬一丁義珍跑了，我們怎麼向最高檢反貪總局交代。」
搬出來上面壓一下李達康，狐假虎威還挺管用。
李達康是真的記仇，陳海一席話直接上了李達康的黑名單。
以後，如果有機會肯定收拾陳海。
甚至，李達康做好了決定，陳海晉升的時候，自己不投反對票，就特麼的投個棄權票。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季昌明臉一黑，得，陳海把人得罪完了。
哎！自己還得背鍋。
想想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的人員配置，一個頭兩個大。
局長是黑炭頭陳海，就長了一張嘴，小事親力親為。
大事推給反貪局副局長呂梁。
陸亦可算是陸家的獨苗，陸亦可的父親是軍方的人。
這些不重要，重點是陸亦可的小姨夫是高育良。
還有啊，陸亦可的母親吳心儀是季昌明的同學，還是季昌明的白月光。
所以啊，對於陸亦可不能打，不能罵。
哎！
如果能現在退休，季昌明覺得還不如原地退休算了。
李達康抽出一根煙，「陳局，你確定是這樣？」
陳海看了看手機，「李書記，我確定，以及肯定。」
覺得猴子應該得手了。
殊不知猴子的處境很尷尬。
被宋運輝和路小拉處處拿捏。
侯亮平覺得能源系肯定有什麼說法？
要不然秦思遠秦局來了，也不咋管用，辦公樓都進不去。
二叔鍾正勉這個大佬來了，也有點被動。
帝京苑那邊蹲守的偵查員，發來簡訊，「侯處長，什麼時候來別墅啊。天有點冷。」
侯亮平翻了個白眼，回了簡訊：「現在就去。」
侯亮平一想，還有最後一個搜查令，「趙德漢，我們現在去查你的別墅。」
宋運輝擋在趙德漢面前，「侯亮平，你說趙德漢有別墅？證據呢？」
好歹是快六十歲的人，還是副部。
有點像是個老小孩。
季昌明掃視屋內幾人，眉頭緊鎖，看向高育良遲疑開口：
「育良書記，屋內人員較多，涉及案情，方便在這說嗎？」
老季謹慎老成，規避泄密的風險。
單從這一點，季昌明就秒殺很多人。
要不然，季昌明也到不了副部的位置。
高育良嘆了口氣，「季檢，在座的達康書記是省委常委，祁同偉是省公安廳廳長，但說無妨。」
季昌明不再顧慮，直言道：「育良書記、達康書記，最高檢反貪總局的侯亮平同志電話授意陳海，布控抓捕京州市副市長丁義珍。」
話音落地，氣氛變了。
高育良看向陳海，沉聲發問：「陳海，手續全嗎？」
陳海身子一僵，屁股坐了一半沙發，「老師，暫無手續。侯亮平說正在辦。」
高育良眉眼一冷，「陳局，工作的時候稱呼職務。」
一般多於兩個人，高育良才會這麼說。
陳海立刻躬身道，「高書記，侯亮平說手續正在加急審批辦理。
他今晚在能源資源部辦案，現在已經查獲一個處級幹部多張銀行卡，正在固定證據。
聽說還查了一個幾千萬的別墅。」
侯亮平對他說的話，陳海添油加醋，為的是讓高育良儘快同意抓人。
真的是擔心丁義珍跑路，猴子來漢東和自己拼命。
具體現在侯亮平進行到哪一步了，抓了幾個人，陳海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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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的手一哆嗦，差點弄翻杯子。
趕緊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癱坐在沙發上，兩眼一黑。
猶如晴天霹靂。
能源系涉案，丁義珍大概率翻車。
丁義珍是他一手提拔的嫡系，就算自己甩鍋技術漢東第一。
但是，自己積攢一輩子的口碑和人設就崩了。
李達康揉揉眉頭，睜開眼，「育良書記，我覺得沒有手續，抓人不合適。
你怎麼看？
李達康希望高育良替自己說兩句。
李達康自然知道丁義珍去赴宴了，還是代自己去的。
如果丁義珍在宴會上被抓走，不僅光明峰項目受到影響，還可能造成投資商批量撤離漢東。
別說接劉省長的班，李達康未必能全身而退。
果然，誰也不知道意外何時到來。
由於高育良看了宋運輝的信，現在懂為什麼了。
處理掉祁同偉的手機，不管今晚抓捕還是雙規丁義珍，就算出現意外，絕對不可能是祁同偉泄露消息。
高育良絕對不可能直接拋出自己的看法，都在漢東官場混，必須有一定的城府。
要不然，早被漢東十三太保的其他太保玩死了。
高育良一想，不如考驗一下祁同偉，「祁廳長，你怎麼看?」
祁同偉看看高育良，又看看李達康，「高書記，丁義珍現是京州副市長，是光明峰項目總指揮。
我們如果無正規手續貿然抓捕，可能會擾亂京州乃至咱們漢東的營商環境，影響光明峰投資商的信心。」
幫李達康說話，目的很明顯。
祁同偉餘光瞥向李達康，盤算打得清楚。
眼下沙瑞金空降漢東，省委常委會還沒有開。
如果表決那一批遺留的擬提拔幹部名單，自己就有機會進步。
而李達康就是漢東十三太保之一。
祁同偉這麼說，就是希望李達康到時候投自己一票。
李達康心情稍微好了一點，「祁廳長說的好啊，我也認為先規了丁義珍。
我們漢東必須掌握案件的主動權，如果丁義珍落到最高檢手中，咱們就被動了。」
不管今天怎麼看，都覺得祁同偉順眼，還挺帥的。
祁同偉還挺會做事，懂人情世故。
高育良不動聲色，看向季昌明、陳海，「季檢，你們檢察院什麼意見？」
季昌明撓撓頭，「育良書記，事發太突然，以前呢也沒遇見過這種事，我的意見呢還是咱們省委定。
畢竟呢，丁義珍是正廳級幹部。」
這麼說也沒有毛病。
侯亮平沒有手續，只是打了一個電話，漢東方面就算不配合，侯亮平也沒轍。
陳海想起了遠在四九城的侯亮平。
猴子都拿下能源系的人了，自己不能慫。
忍不住開口了，「季檢說的好，沒有省委批准，不能隨便抓一個正廳級幹部。
但是，事出有因。
最高檢的案子，我們必須無條件配合。」
這麼說也沒有毛病。
畢竟啊，漢東省檢察院也受最高檢領導。
李達康瞪了陳海一眼，「陳局，你的意思是這個案子不是我們漢東的？」
陳海有點小激動，「李書記，這個案子本來就是最高檢的案子。我們只是協助。我的意見很明確必須儘快抓人。
萬一丁義珍跑了，我們怎麼向最高檢反貪總局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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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如果有機會肯定收拾陳海。
甚至，李達康做好了決定，陳海晉升的時候，自己不投反對票，就特麼的投個棄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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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臉一黑，得，陳海把人得罪完了。
哎！自己還得背鍋。
想想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的人員配置，一個頭兩個大。
局長是黑炭頭陳海，就長了一張嘴，小事親力親為。
大事推給反貪局副局長呂梁。
陸亦可算是陸家的獨苗，陸亦可的父親是軍方的人。
這些不重要，重點是陸亦可的小姨夫是高育良。
還有啊，陸亦可的母親吳心儀是季昌明的同學，還是季昌明的白月光。
所以啊，對於陸亦可不能打，不能罵。
哎！
如果能現在退休，季昌明覺得還不如原地退休算了。
李達康抽出一根煙，「陳局，你確定是這樣？」
陳海看了看手機，「李書記，我確定，以及肯定。」
覺得猴子應該得手了。
殊不知猴子的處境很尷尬。
被宋運輝和路小拉處處拿捏。
侯亮平覺得能源系肯定有什麼說法？
要不然秦思遠秦局來了，也不咋管用，辦公樓都進不去。
二叔鍾正勉這個大佬來了，也有點被動。
帝京苑那邊蹲守的偵查員，發來簡訊，「侯處長，什麼時候來別墅啊。天有點冷。」
侯亮平翻了個白眼，回了簡訊：「現在就去。」
侯亮平一想，還有最後一個搜查令，「趙德漢，我們現在去查你的別墅。」
宋運輝擋在趙德漢面前，「侯亮平，你說趙德漢有別墅？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