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嘴上和氣，刀刀往軟肋扎
能源資源部。
黑色奧迪頂配公務車停在辦公樓前。
車身噴塗最高檢專屬標識，牌照尾號為002。
四九城圈內一眼就能認出，這是鍾正勉的專車。
侯亮平盯著專車的車門，腰杆下意識挺直，底氣回籠。
二叔到場，有人兜底，今晚趙德漢插翅難飛。
秦思遠往後退了兩步，主動讓出位置，鍾家老二來了，必須把姿態放低。
還有啊，現在升級成了正部級之間博弈，副部只配旁觀。
車門推開，鍾正勉落地，一身黑色西服熨帖規整，還拄拐杖。
其實，腿腳很好，用拐杖是來裝逼的。
結果用不習慣，又丟給秘書。
秘書想笑不敢笑，把拐杖丟進車裡。
鍾家老二真牛逼，還以為自己是鐵拐李。
路小拉剛剛隱身，悄悄的上線。
真的搞笑啊，鍾家老二。
不演小品可惜了。
鍾正勉看著平衡車上的宋運輝，唇角強扯出笑意，緩步上了台階。
不慢點不行，老胳膊老頭腿，拍摔著。
「宋部長，深夜叨擾，實屬不得已。群眾舉報了，我們必須得查啊，還望宋部長行行方便。」
大老遠就伸出了手。
語氣看似客客氣氣，實則心裡把宋運輝罵了N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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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他。
奶奶滴，讓鍾家老二不舒服了。
這就是逢場作戲。
說到底，宋運輝今夜層層設卡，就是刻意拿捏鍾家老二，讓他顏面盡失、進退兩難。
逢場作戲罷了。
就算私下是死敵，明面也要握手交好，免得在場旁人抓拍細節。
到處傳誰和誰不和、亂鬥，落人口實。
不被批，也要脫層皮。
宋運輝下了平衡車，握著鍾正勉的掌心。
指尖扣緊鍾家老二的手腕骨節。
用力，再用力。
悄悄的掰一下手腕，試試水。
「鍾檢深夜親臨能源資源部，本部蓬蓽生輝，我們能源系儘量配合檢察系統依規辦案。」
場面話四平八穩，禮儀周全，半分破綻沒有。
兩掌貼合一瞬，暗流即刻交鋒。
鍾正勉也來勁了。
腕部發力，指節暗扣。
加把勁。
目的只有一個你捏，我也捏，咱們一起捏。
宋運輝面色不改，指尖不動聲色下沉發力，順著鍾正勉的力道反向卸力鎖腕，精準扣住鍾正勉手腕薄弱筋脈。
兩人沒有青筋暴起、劍拔弩張的誇張模樣，外人看著只是正常的友好握手。
其實不然。
腕間寸勁來回拉扯，足足僵持三四分鐘。
不懂的，可能會以為兩個人關係好，要不然不會握手時間那麼長。
鍾正勉的肌肉慢慢發酸，小臂酸脹發麻，力道一點點潰散。
年紀大了，滿頭白髮，染髮也蓋不住，抵不過宋運輝。
還想發力，手腕發麻，動彈不得。
真的是力不從心。
心底驟然一驚，沒想到宋運輝看著斯文，掰手腕的功底這麼深。
他不想想宋運輝完全是從基層一步步起來的，曾經在大大小小的國企里，和各類人鬥智鬥勇。
鍾正勉真的好想鬆手，礙於體面，又不能第一個收手。
率先鬆手，等同於認輸。
就是打不過，也不能服。
這是鍾正勉的信條之一。
走廊側邊，路小拉斜倚牆面，盯著二人的手腕，眼底瞭然，淡淡一笑。
內行一眼懂門道，這一場無聲握手博弈，鍾正勉輸得很徹底。
秦思遠站在鍾正勉身後半步的距離，眼皮微沉，看出端倪。
二人笑意不變，手部卻僵持。
鍾正勉的指尖微微泛白，明顯處於下風。
還得是宋運輝，城府體力智商，三在線。
唯獨侯亮平站直身子，一臉坦然看著二人寒暄握手，只覺得兩位大佬友好寒暄，禮節周到。
半點沒察覺腕間刀光劍影。
只等著簽字後上樓，查趙德漢辦公室，立功開香檳。
宋運輝才適時鬆開手掌，笑意溫和得體。
無聲對局，宋運輝完勝。
鍾正勉收回手背在身後，悄悄揉了揉發麻的手腕，面上笑意不變，心底憋屈添一分。
鍾正勉掃了一眼路小拉，沒有打招呼。
壓根不屑和路小拉這個級別的副部寒暄。
路小拉雙手插兜，眼皮微抬，淡然回看，互不交好，互不客套。
這就是禮尚往來。
鍾正勉看向宋運輝，「宋部長，聽說你們部里辦案必須正部級簽字的規矩，我專程過來，簽署相關文書，讓手下人合規辦案。」
主動遞台階，不想一到場就正面撕破臉皮。
查了趙德漢，如果實錘，再算帳。
鍾正勉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宋運輝抬手示意周浩洋遞文書，秘書一個眼神就知道幹什麼。
一切都是劇本，只是沒有彩排罷了。
「鍾檢，我們能源資源部的規定並不是針對鍾檢一家，近期上面要求的是督辦涉密案件管控從嚴。
凡是其他系統過來核查，必須正部級前來，親自簽字。
我們也有自己的難處，我們是為了規避後續追責風險。
還有啊，如果不設置門檻，搞不好一些科級幹部也會來湊熱鬧。」
一句話把刻意設局，改成合規風控。
還說的道貌岸然，清新脫俗。
鍾正勉真的是佩服宋運輝那麼年輕，還那麼帥。
你說氣人不。
宋運輝的口才城府，絕對碾壓同級的不少人。
鍾正勉接過簽字筆，皮笑肉不笑，「嗯，理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宋部長做事嚴謹，體制內公認，今晚算是領教了。」
暗含譏諷，指對方小題大做仗權設卡。
鍾家老二非常不滿。
宋運輝面帶微笑，實則笑裡藏刀，「鍾檢，我身在能源資源部，孫部長暫時外出，不在四九城。
嚴謹是本分，不像檢察系統，辦案靈活度高。
據說沒有手續，也能抓人。
聽說，還能抓過人，再補手續。
還有人說去年抓的人，今年補手續也行。」
赤果果的挖苦。
借用田國富的口頭禪，暗戳戳諷刺侯亮平過往事後補手續、辦案流程違規的舊帳。
漢東省。
田國富打了個噴嚏，還連著打了三個。
誰說自己呢。
據說四九城即將上演圍剿能源系的好戲，靜待鍾家旗開得勝。
四九城。
鍾正勉筆尖一頓，眼底戾氣一閃而過。
恨的是，嘴上和氣，刀刀往軟肋扎。
他不想說話了，說不過宋運輝。
落筆簽下名字，讓秘書加蓋業務章。
周浩洋接過兩份文件遞給宋運輝。
宋運輝大致掃了一眼，又交給秘書周浩洋，側身抬手做出引路手勢，「鍾檢，請隨我來。」
趙德漢很得意，自己家的宋部長真會玩。
你們查啊，查查好呀！
黑色奧迪頂配公務車停在辦公樓前。
車身噴塗最高檢專屬標識，牌照尾號為002。
四九城圈內一眼就能認出，這是鍾正勉的專車。
侯亮平盯著專車的車門，腰杆下意識挺直，底氣回籠。
二叔到場，有人兜底，今晚趙德漢插翅難飛。
秦思遠往後退了兩步，主動讓出位置，鍾家老二來了，必須把姿態放低。
還有啊，現在升級成了正部級之間博弈，副部只配旁觀。
車門推開，鍾正勉落地，一身黑色西服熨帖規整，還拄拐杖。
其實，腿腳很好，用拐杖是來裝逼的。
結果用不習慣，又丟給秘書。
秘書想笑不敢笑，把拐杖丟進車裡。
鍾家老二真牛逼，還以為自己是鐵拐李。
路小拉剛剛隱身，悄悄的上線。
真的搞笑啊，鍾家老二。
不演小品可惜了。
鍾正勉看著平衡車上的宋運輝，唇角強扯出笑意，緩步上了台階。
不慢點不行，老胳膊老頭腿，拍摔著。
「宋部長，深夜叨擾，實屬不得已。群眾舉報了，我們必須得查啊，還望宋部長行行方便。」
大老遠就伸出了手。
語氣看似客客氣氣，實則心裡把宋運輝罵了N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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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他。
奶奶滴，讓鍾家老二不舒服了。
這就是逢場作戲。
說到底，宋運輝今夜層層設卡，就是刻意拿捏鍾家老二，讓他顏面盡失、進退兩難。
逢場作戲罷了。
就算私下是死敵，明面也要握手交好，免得在場旁人抓拍細節。
到處傳誰和誰不和、亂鬥，落人口實。
不被批，也要脫層皮。
宋運輝下了平衡車，握著鍾正勉的掌心。
指尖扣緊鍾家老二的手腕骨節。
用力，再用力。
悄悄的掰一下手腕，試試水。
「鍾檢深夜親臨能源資源部，本部蓬蓽生輝，我們能源系儘量配合檢察系統依規辦案。」
場面話四平八穩，禮儀周全，半分破綻沒有。
兩掌貼合一瞬，暗流即刻交鋒。
鍾正勉也來勁了。
腕部發力，指節暗扣。
加把勁。
目的只有一個你捏，我也捏，咱們一起捏。
宋運輝面色不改，指尖不動聲色下沉發力，順著鍾正勉的力道反向卸力鎖腕，精準扣住鍾正勉手腕薄弱筋脈。
兩人沒有青筋暴起、劍拔弩張的誇張模樣，外人看著只是正常的友好握手。
其實不然。
腕間寸勁來回拉扯，足足僵持三四分鐘。
不懂的，可能會以為兩個人關係好，要不然不會握手時間那麼長。
鍾正勉的肌肉慢慢發酸，小臂酸脹發麻，力道一點點潰散。
年紀大了，滿頭白髮，染髮也蓋不住，抵不過宋運輝。
還想發力，手腕發麻，動彈不得。
真的是力不從心。
心底驟然一驚，沒想到宋運輝看著斯文，掰手腕的功底這麼深。
他不想想宋運輝完全是從基層一步步起來的，曾經在大大小小的國企里，和各類人鬥智鬥勇。
鍾正勉真的好想鬆手，礙於體面，又不能第一個收手。
率先鬆手，等同於認輸。
就是打不過，也不能服。
這是鍾正勉的信條之一。
走廊側邊，路小拉斜倚牆面，盯著二人的手腕，眼底瞭然，淡淡一笑。
內行一眼懂門道，這一場無聲握手博弈，鍾正勉輸得很徹底。
秦思遠站在鍾正勉身後半步的距離，眼皮微沉，看出端倪。
二人笑意不變，手部卻僵持。
鍾正勉的指尖微微泛白，明顯處於下風。
還得是宋運輝，城府體力智商，三在線。
唯獨侯亮平站直身子，一臉坦然看著二人寒暄握手，只覺得兩位大佬友好寒暄，禮節周到。
半點沒察覺腕間刀光劍影。
只等著簽字後上樓，查趙德漢辦公室，立功開香檳。
宋運輝才適時鬆開手掌，笑意溫和得體。
無聲對局，宋運輝完勝。
鍾正勉收回手背在身後，悄悄揉了揉發麻的手腕，面上笑意不變，心底憋屈添一分。
鍾正勉掃了一眼路小拉，沒有打招呼。
壓根不屑和路小拉這個級別的副部寒暄。
路小拉雙手插兜，眼皮微抬，淡然回看，互不交好，互不客套。
這就是禮尚往來。
鍾正勉看向宋運輝，「宋部長，聽說你們部里辦案必須正部級簽字的規矩，我專程過來，簽署相關文書，讓手下人合規辦案。」
主動遞台階，不想一到場就正面撕破臉皮。
查了趙德漢，如果實錘，再算帳。
鍾正勉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宋運輝抬手示意周浩洋遞文書，秘書一個眼神就知道幹什麼。
一切都是劇本，只是沒有彩排罷了。
「鍾檢，我們能源資源部的規定並不是針對鍾檢一家，近期上面要求的是督辦涉密案件管控從嚴。
凡是其他系統過來核查，必須正部級前來，親自簽字。
我們也有自己的難處，我們是為了規避後續追責風險。
還有啊，如果不設置門檻，搞不好一些科級幹部也會來湊熱鬧。」
一句話把刻意設局，改成合規風控。
還說的道貌岸然，清新脫俗。
鍾正勉真的是佩服宋運輝那麼年輕，還那麼帥。
你說氣人不。
宋運輝的口才城府，絕對碾壓同級的不少人。
鍾正勉接過簽字筆，皮笑肉不笑，「嗯，理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宋部長做事嚴謹，體制內公認，今晚算是領教了。」
暗含譏諷，指對方小題大做仗權設卡。
鍾家老二非常不滿。
宋運輝面帶微笑，實則笑裡藏刀，「鍾檢，我身在能源資源部，孫部長暫時外出，不在四九城。
嚴謹是本分，不像檢察系統，辦案靈活度高。
據說沒有手續，也能抓人。
聽說，還能抓過人，再補手續。
還有人說去年抓的人，今年補手續也行。」
赤果果的挖苦。
借用田國富的口頭禪，暗戳戳諷刺侯亮平過往事後補手續、辦案流程違規的舊帳。
漢東省。
田國富打了個噴嚏，還連著打了三個。
誰說自己呢。
據說四九城即將上演圍剿能源系的好戲，靜待鍾家旗開得勝。
四九城。
鍾正勉筆尖一頓，眼底戾氣一閃而過。
恨的是，嘴上和氣，刀刀往軟肋扎。
他不想說話了，說不過宋運輝。
落筆簽下名字，讓秘書加蓋業務章。
周浩洋接過兩份文件遞給宋運輝。
宋運輝大致掃了一眼，又交給秘書周浩洋，側身抬手做出引路手勢，「鍾檢，請隨我來。」
趙德漢很得意，自己家的宋部長真會玩。
你們查啊，查查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