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祁廳長，帶上你的狙擊槍，跟我來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只有呼呼的風聲。
足足過了十秒。
「我知道了。」沙瑞金的聲音壓著火氣，「達康同志，我現在在高速上。到林城估計要兩個小時。路上不能掉頭，必須到下一個收費站才能下高速。」
「兩個小時？」李達康急得不行，「沙書記，兩個小時黃花菜都涼了。那幫工人現在情緒完全失控。趙齊坤和汪舉龍隨時有生命危險，您看能不能協調直升機……」
「李達康，你冷靜點。」沙瑞金打斷他，「直升機調動需要走軍區程序，等批下來更慢。你現在和宋運輝都在。你們就是省委的代表，你們相機決斷。我不到，你們給我把局面穩住。要是趙齊坤和汪舉龍少了一根頭髮，我拿你們是問。」
電話掛斷。
李達康有點頹然，靠在椅背上。
「沙書記怎麼說？」宋運輝問。
「他在高速上，最快也要兩個小時才能趕到。」李達康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宋省長，不能等沙書記來。時間太緊。萬一裡面的人下死手，趙齊坤、汪舉龍出事，咱們整個省委都要承擔領導責任，必須儘快妥善處置。」
「這還用你說。」宋運輝目光冷冽，「我們現在回去接手指揮權。育良書記，通知公安口。把能調的精銳全給我拉到林城市政府大院，市政府大院附近封路。」
高育良點頭，開始打電話。
周鐵軍不等宋運輝吩咐，就聯繫了林城軍分區。
另一邊。
漢東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坐在一輛疾馳的越野車裡。
副廳長姜見勇坐在後排，林城市公安局局長江振濤坐在副駕駛。
車子閃著警燈，一路風馳電掣往林城趕。
「江振濤，怎麼搞的？你們林城的治安環境，爛透了。」祁同偉咬著後槽牙，「上千人圍堵市政府。你們公安局是幹什麼吃的。防暴大隊呢？維穩預案呢？」
江振濤縮著脖子，一句話不敢反駁。
因為自己去京州開會了，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也不知道。
這時候，江振濤的手機響了。
「江局，我是高青雲，出大事了。趙書記和汪市長被工人扣下了。現場已經失控。」
江振濤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腳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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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一把奪過手機。
「我是祁同偉。說清楚，怎麼扣下的。人質有沒有受傷。」
「祁廳長……工人用水果刀挾持了趙書記、汪市長。門反鎖了。他們揚言要是不解決棉紡廠的問題，就帶著兩個領導一起跳樓，去西天。」
「艹，你是吃乾飯的。」祁同偉罵了一句髒話，「穩住局面，想盡一切辦法解救人質。」
他把手機丟給江振濤。
「聽見沒有，祁廳的指示。趕緊落實，要是有一個跳樓，你江振濤準備脫皮吧。」
祁同偉掏出手機，接連撥打了幾個電話。
「消防總隊嗎。我是祁同偉，調派林城周邊的消防力量。帶上救生氣墊、雲梯車。十分鐘內部署到林城市政府大樓下面。鋪不滿樓底，大隊長就別幹了。」
「武警特警支隊。狙擊手就位沒有。把狙擊步槍給我架到對面樓上去。盯住市長辦公室的窗戶......」
布置完一切，祁同偉深吸幾口氣，撥打高育良的電話。
「老師，林城那邊出事了。我快到林城了。」祁同偉辦完事，想起來必須匯報。
「祁廳長，工作的事稱呼職務，我知道了。我們也在往林城市政府趕。沙書記堵在高速上。現在是宋省長指揮。你到了之後，立刻接管現場安保指揮權。絕對不能出現流血事件。這是底線。」
「明白，高書記。我一定保證人質安全。」祁同偉掛了電話。
「江振濤。」祁同偉踢了副駕駛座椅一腳，「給林城交警支隊打電話，從我們現在的位置到林城市政府，一路綠燈。讓交警上街人工清場，擋路的車一律拖走。」
江振濤拿出手機， 不停的打電話。
林城的街道上警笛聲響成一片。
交警騎著摩托車在十字路口拉起警戒帶。
平時擁堵的幹道，硬生生被清理出多條車道。
二十分鐘後。
警車、越野車、中巴車開進林城市政府大院。
整個大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超百名工人聚集在花壇邊、台階上。
手裡舉著橫幅，高喊著要吃飯、要生存的口號。
幾十名警察手持盾牌，組成三道人牆，死死把人群擋在辦公大樓門外。
樓下空地上，消防員正在給黃色救生氣墊充氣。
宋運輝下了車，加快腳步。
高育良、周鐵軍、李達康緊隨其後。
祁同偉帶著江振濤和姜見勇從另一側跑過來匯合。
陳長青滿頭大汗地迎上來。
「各位領導，我是政法委書記陳長青，你們總算來了。」陳長青快要哭出來了。
「現在裡面什麼情況。」宋運輝關心的是人質的安全。
「丁秋林和李建國把兩位領導綁在椅子上。門後面應該是堵了沙發和辦公桌。特警試圖從通風管道進去，才發現通不到市長辦公室。他們現在情緒極度暴躁。揚言半個小時內見不到沙書記，就先給趙書記放血。」陳長青硬著頭皮，概述現場的情況。
「荒唐！廢物！垃圾！」李達康上前一把揪住陳長青的衣領，「你們林城的幹部都是吃乾飯的，連兩個工人都對付不了。」
「達康書記，他們手裡有兇器啊。而且點名要錢，棉紡廠的窟窿填不上，他們根本不聽勸。」陳長青委屈地辯解。
宋運輝白了一眼李達康。
環顧四周，視線掃過高育良、李達康、周鐵軍，最後落在祁同偉身上。
「時間不等人。沙書記還在路上。我們必須爭分奪秒把人救下來。
我和達康同志負責談判。達康同志，你以前是林城的一把手，這些工人對你熟悉，你的話他們或許能聽進去兩句。」
李達康硬著頭皮點頭，「行。我上。」
宋運輝轉頭看向高育良和周鐵軍，「育良書記、周司令，你們兩位留在下面指揮。想辦法布置多套營救方案。談判如果破裂，武力突擊必須跟上。」
「宋省長，請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高育良推了推眼鏡，「祁同偉，你指揮特警從樓頂索降待命。隨時準備破窗。」
「是。保證完成任務。」祁同偉立正敬禮。
宋運輝扯下西裝領帶，解開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
「達康同志，走。我們會會這兩個要翻天的工人。」
兩人邁步朝辦公大樓走去。
剛走到樓下台階。
市長辦公室的窗戶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玻璃渣子像雨點一樣從天而降。
砸在下面的救生氣墊和水泥地上，噼里啪啦作響。
一把帶血的辦公椅被人從窗戶口推了出來，直挺挺砸向地面。
「不見錢。大家一起死。」樓上爆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李達康猛地抬頭，眼皮狂跳。
地上的辦公椅摔斷了腿，靠背上那抹暗紅的血跡極其刺眼。
這要是砸在人頭上，後果不堪設想。
李達康暗罵趙齊坤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平時在市委大院吆五喝六，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連個工人都安撫不住。
這要是真出了人命，他李達康的仕途搞不好也到頭了。
宋運輝看著還在打電話的祁同偉，招了招手，「祁廳長，帶上你的狙擊槍，跟我來。」
只有呼呼的風聲。
足足過了十秒。
「我知道了。」沙瑞金的聲音壓著火氣，「達康同志，我現在在高速上。到林城估計要兩個小時。路上不能掉頭，必須到下一個收費站才能下高速。」
「兩個小時？」李達康急得不行，「沙書記，兩個小時黃花菜都涼了。那幫工人現在情緒完全失控。趙齊坤和汪舉龍隨時有生命危險，您看能不能協調直升機……」
「李達康，你冷靜點。」沙瑞金打斷他，「直升機調動需要走軍區程序，等批下來更慢。你現在和宋運輝都在。你們就是省委的代表，你們相機決斷。我不到，你們給我把局面穩住。要是趙齊坤和汪舉龍少了一根頭髮，我拿你們是問。」
電話掛斷。
李達康有點頹然，靠在椅背上。
「沙書記怎麼說？」宋運輝問。
「他在高速上，最快也要兩個小時才能趕到。」李達康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宋省長，不能等沙書記來。時間太緊。萬一裡面的人下死手，趙齊坤、汪舉龍出事，咱們整個省委都要承擔領導責任，必須儘快妥善處置。」
「這還用你說。」宋運輝目光冷冽，「我們現在回去接手指揮權。育良書記，通知公安口。把能調的精銳全給我拉到林城市政府大院，市政府大院附近封路。」
高育良點頭，開始打電話。
周鐵軍不等宋運輝吩咐，就聯繫了林城軍分區。
另一邊。
漢東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坐在一輛疾馳的越野車裡。
副廳長姜見勇坐在後排，林城市公安局局長江振濤坐在副駕駛。
車子閃著警燈，一路風馳電掣往林城趕。
「江振濤，怎麼搞的？你們林城的治安環境，爛透了。」祁同偉咬著後槽牙，「上千人圍堵市政府。你們公安局是幹什麼吃的。防暴大隊呢？維穩預案呢？」
江振濤縮著脖子，一句話不敢反駁。
因為自己去京州開會了，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也不知道。
這時候，江振濤的手機響了。
「江局，我是高青雲，出大事了。趙書記和汪市長被工人扣下了。現場已經失控。」
江振濤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腳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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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一把奪過手機。
「我是祁同偉。說清楚，怎麼扣下的。人質有沒有受傷。」
「祁廳長……工人用水果刀挾持了趙書記、汪市長。門反鎖了。他們揚言要是不解決棉紡廠的問題，就帶著兩個領導一起跳樓，去西天。」
「艹，你是吃乾飯的。」祁同偉罵了一句髒話，「穩住局面，想盡一切辦法解救人質。」
他把手機丟給江振濤。
「聽見沒有，祁廳的指示。趕緊落實，要是有一個跳樓，你江振濤準備脫皮吧。」
祁同偉掏出手機，接連撥打了幾個電話。
「消防總隊嗎。我是祁同偉，調派林城周邊的消防力量。帶上救生氣墊、雲梯車。十分鐘內部署到林城市政府大樓下面。鋪不滿樓底，大隊長就別幹了。」
「武警特警支隊。狙擊手就位沒有。把狙擊步槍給我架到對面樓上去。盯住市長辦公室的窗戶......」
布置完一切，祁同偉深吸幾口氣，撥打高育良的電話。
「老師，林城那邊出事了。我快到林城了。」祁同偉辦完事，想起來必須匯報。
「祁廳長，工作的事稱呼職務，我知道了。我們也在往林城市政府趕。沙書記堵在高速上。現在是宋省長指揮。你到了之後，立刻接管現場安保指揮權。絕對不能出現流血事件。這是底線。」
「明白，高書記。我一定保證人質安全。」祁同偉掛了電話。
「江振濤。」祁同偉踢了副駕駛座椅一腳，「給林城交警支隊打電話，從我們現在的位置到林城市政府，一路綠燈。讓交警上街人工清場，擋路的車一律拖走。」
江振濤拿出手機， 不停的打電話。
林城的街道上警笛聲響成一片。
交警騎著摩托車在十字路口拉起警戒帶。
平時擁堵的幹道，硬生生被清理出多條車道。
二十分鐘後。
警車、越野車、中巴車開進林城市政府大院。
整個大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超百名工人聚集在花壇邊、台階上。
手裡舉著橫幅，高喊著要吃飯、要生存的口號。
幾十名警察手持盾牌，組成三道人牆，死死把人群擋在辦公大樓門外。
樓下空地上，消防員正在給黃色救生氣墊充氣。
宋運輝下了車，加快腳步。
高育良、周鐵軍、李達康緊隨其後。
祁同偉帶著江振濤和姜見勇從另一側跑過來匯合。
陳長青滿頭大汗地迎上來。
「各位領導，我是政法委書記陳長青，你們總算來了。」陳長青快要哭出來了。
「現在裡面什麼情況。」宋運輝關心的是人質的安全。
「丁秋林和李建國把兩位領導綁在椅子上。門後面應該是堵了沙發和辦公桌。特警試圖從通風管道進去，才發現通不到市長辦公室。他們現在情緒極度暴躁。揚言半個小時內見不到沙書記，就先給趙書記放血。」陳長青硬著頭皮，概述現場的情況。
「荒唐！廢物！垃圾！」李達康上前一把揪住陳長青的衣領，「你們林城的幹部都是吃乾飯的，連兩個工人都對付不了。」
「達康書記，他們手裡有兇器啊。而且點名要錢，棉紡廠的窟窿填不上，他們根本不聽勸。」陳長青委屈地辯解。
宋運輝白了一眼李達康。
環顧四周，視線掃過高育良、李達康、周鐵軍，最後落在祁同偉身上。
「時間不等人。沙書記還在路上。我們必須爭分奪秒把人救下來。
我和達康同志負責談判。達康同志，你以前是林城的一把手，這些工人對你熟悉，你的話他們或許能聽進去兩句。」
李達康硬著頭皮點頭，「行。我上。」
宋運輝轉頭看向高育良和周鐵軍，「育良書記、周司令，你們兩位留在下面指揮。想辦法布置多套營救方案。談判如果破裂，武力突擊必須跟上。」
「宋省長，請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高育良推了推眼鏡，「祁同偉，你指揮特警從樓頂索降待命。隨時準備破窗。」
「是。保證完成任務。」祁同偉立正敬禮。
宋運輝扯下西裝領帶，解開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
「達康同志，走。我們會會這兩個要翻天的工人。」
兩人邁步朝辦公大樓走去。
剛走到樓下台階。
市長辦公室的窗戶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玻璃渣子像雨點一樣從天而降。
砸在下面的救生氣墊和水泥地上，噼里啪啦作響。
一把帶血的辦公椅被人從窗戶口推了出來，直挺挺砸向地面。
「不見錢。大家一起死。」樓上爆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李達康猛地抬頭，眼皮狂跳。
地上的辦公椅摔斷了腿，靠背上那抹暗紅的血跡極其刺眼。
這要是砸在人頭上，後果不堪設想。
李達康暗罵趙齊坤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平時在市委大院吆五喝六，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連個工人都安撫不住。
這要是真出了人命，他李達康的仕途搞不好也到頭了。
宋運輝看著還在打電話的祁同偉，招了招手，「祁廳長，帶上你的狙擊槍，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