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祁驢來電
祁同偉低著頭，「梁老師，我錯了。」
梁璐看著天花板，「祁同偉，你沒有錯。
你不是想要個孩子嘛，我走了就能成全你。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再結一次婚，娶個漂亮媳婦，給你生個孩子。」
吳惠芬從口袋裡拿出那封遺書，念了兩句，念不下去，用力甩在祁同偉身上，信紙落在地上。
「祁同偉，如果梁老師真走了，你怎麼和梁老書記交代。
有你後悔的時候。
祁同偉，捫心自問，你和梁璐結婚後，梁璐有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高育良板著臉，「同偉，解釋一下吧，你和高小琴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天當著梁老師的面說清楚。」
祁同偉撿起地上的遺書，「千錯萬錯都是我祁同偉的錯。
我就想要個孩子。
我是我們祁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老祁家不能絕後。
那一年，我見到高小琴，看對眼了。
幾個月後，有了我們的第一次，後來她說懷了我的孩子。我才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他們母子身上......」
梁璐轉過頭看著祁同偉。「祁同偉，你不是想離婚嗎，我成全你。明天咱們就去民政局離婚。」
高育良瞪了祁同偉一眼，「胡鬧！
梁老書記是個傳統的人，如果知道你們離婚了，估計得哭死。
今天晚上的事都不要和梁老書記說，誰也不許提。」
吳惠芬點點頭，「對。育良說的對。
同偉，你不就是想要個孩子嘛，領養個也行，沒有必要替趙瑞龍養兒子。
這事傳出去，你祁同偉的臉往哪擱。
丟人不丟人！」
高育良看著祁同偉，「吳老師說得很對，做個試管嬰兒也行。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現在的醫療技術很先進。」
祁同偉抬起頭，看著高育良。「老師，我都聽您的。」
高育良問：「同偉，那還離婚嗎？」
祁同偉搖頭，「不離。」
高育良雙手背在身後,「那就聽我的，做試管嬰兒。
今天既然梁老師來了醫院，明天就開始檢查身體。
看看各項指標。」
吳惠芬幫梁璐掖了掖被角，「同偉，你不是還在找抗戰老兵嗎。
工作上的事情不能耽誤。
璐璐交給我。」
吳惠芬不希望祁同偉和梁璐再吵起來。
祁同偉點點頭，「好。謝謝吳老師。」
吳惠芬搖搖頭，「你們兩個走吧，這裡交給我。」
梁璐點點頭，「吳老師，謝謝你。」
高育良走在前面，祁同偉跟在後面。
醫院走廊的白熾燈亮著，兩個人的心情頗為複雜。
高育良的背影透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
祁同偉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梁璐躺在病床上那張慘白的臉，在他眼前來回晃蕩。
真的是成也梁璐，敗也梁璐。
祁同偉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當年的孤鷹嶺，他中了三槍，差點把命丟在那片大山里。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是個英雄，能用命換來尊嚴，換來進步，挽回自己和陳陽的愛情。
到頭來，他想錯了，沒有多大的改變。
後來他跪在漢東大學的操場上，向那個大他十歲的女人求婚。
那一跪，自己成了侯亮平和陳海眼中的笑料。
漢大三傑分崩離析。
現在，梁璐用自殺的方式讓祁同偉格外清醒。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必須改變。
如果有可能，做個像劉省長，像宋運輝一樣的人。
到他們那個位置，只能是想想。
想想也挺美。
夜風吹在臉上，很平靜。
不知不覺已經坐進車裡。
車廂里沒有開燈，只有儀錶盤發出的微弱藍光。
胡龍山發動車。
高育良看著車窗外轉瞬即逝的街景，「同偉，給趙瑞龍打電話，這件事今天做個了斷。
山水集團以後不要再去了。」
「老師，我還想見見高小琴。問她幾個問題。」祁同偉認為自己是漢大三傑之一，而且還是漢大第一深情。
高小琴！
那個在山水莊園裡陪他唱阿慶嫂的女人，那個他以為是這輩子唯一懂他、愛他的女人。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能卸下所有的防備，不用去想那些彎彎繞繞。
他以為那是他的家。
祁同偉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連自己都鄙視的哀求。
高育良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揚起手，在座椅扶手上拍了一巴掌，「見什麼見！
人家是趙瑞龍兒子的媽媽。」
這句話是事實，很扎心。
祁同偉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一瞬間徹底碎掉了。
他給別人養了幾年的兒子。
那個他當成寶貝一樣、傾注了所有心血的孩子，那個他以為能延續祁家香火的男孩。
到頭來，是趙瑞龍的兒子。
他祁同偉，堂堂省公安廳長，漢東省的實權人物之一。
在趙瑞龍眼裡，不過是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幫他養私生子的綠毛龜。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這股火在胸口燒得他喉嚨發乾。
掏出手機，翻出那個備註為「趙瑞龍」的號碼。
在撥通鍵上懸了幾秒鐘，最終按了下去。
山水莊園。
豪華套房裡。
空氣里瀰漫著香水味和酒精的氣味。
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
趙瑞龍沒理會，繼續聳動著身體。
手機響完了一輪，緊接著又響了起來。
趙瑞龍低罵了一聲，一把推開女人。
他一把抓過手機，看清屏幕上的字。
祁驢。
這是他私底下給祁同偉取的綽號。
瑪德。
祁驢來電。
在他眼裡，祁同偉就是趙家養的一條驢，讓幹什麼就得幹什麼。
趙瑞龍按了接聽鍵，扯著嗓子喊，「祁同偉，你搞什麼。
我大半夜忙得很。
攪合趙大公子的好事，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這樣習慣了。
以往讓祁同偉辦個事，招招手就妥了。
祁同偉換了一個腔調，趙瑞龍覺得自己的權威被挑戰了。
這怎麼能允許呢?
祁同偉冷冷道：「趙瑞龍，我給你十五分鐘。
去光明湖。
晚一分鐘，我今晚就封了你的山水莊園。」
趙瑞龍直接笑出了聲，差點笑尿。
他靠在床頭上，點燃了一根煙，「祁廳長，你特麼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你查封山水莊園。
你試試看？」
梁璐看著天花板，「祁同偉，你沒有錯。
你不是想要個孩子嘛，我走了就能成全你。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再結一次婚，娶個漂亮媳婦，給你生個孩子。」
吳惠芬從口袋裡拿出那封遺書，念了兩句，念不下去，用力甩在祁同偉身上，信紙落在地上。
「祁同偉，如果梁老師真走了，你怎麼和梁老書記交代。
有你後悔的時候。
祁同偉，捫心自問，你和梁璐結婚後，梁璐有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高育良板著臉，「同偉，解釋一下吧，你和高小琴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天當著梁老師的面說清楚。」
祁同偉撿起地上的遺書，「千錯萬錯都是我祁同偉的錯。
我就想要個孩子。
我是我們祁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老祁家不能絕後。
那一年，我見到高小琴，看對眼了。
幾個月後，有了我們的第一次，後來她說懷了我的孩子。我才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他們母子身上......」
梁璐轉過頭看著祁同偉。「祁同偉，你不是想離婚嗎，我成全你。明天咱們就去民政局離婚。」
高育良瞪了祁同偉一眼，「胡鬧！
梁老書記是個傳統的人，如果知道你們離婚了，估計得哭死。
今天晚上的事都不要和梁老書記說，誰也不許提。」
吳惠芬點點頭，「對。育良說的對。
同偉，你不就是想要個孩子嘛，領養個也行，沒有必要替趙瑞龍養兒子。
這事傳出去，你祁同偉的臉往哪擱。
丟人不丟人！」
高育良看著祁同偉，「吳老師說得很對，做個試管嬰兒也行。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現在的醫療技術很先進。」
祁同偉抬起頭，看著高育良。「老師，我都聽您的。」
高育良問：「同偉，那還離婚嗎？」
祁同偉搖頭，「不離。」
高育良雙手背在身後,「那就聽我的，做試管嬰兒。
今天既然梁老師來了醫院，明天就開始檢查身體。
看看各項指標。」
吳惠芬幫梁璐掖了掖被角，「同偉，你不是還在找抗戰老兵嗎。
工作上的事情不能耽誤。
璐璐交給我。」
吳惠芬不希望祁同偉和梁璐再吵起來。
祁同偉點點頭，「好。謝謝吳老師。」
吳惠芬搖搖頭，「你們兩個走吧，這裡交給我。」
梁璐點點頭，「吳老師，謝謝你。」
高育良走在前面，祁同偉跟在後面。
醫院走廊的白熾燈亮著，兩個人的心情頗為複雜。
高育良的背影透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
祁同偉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梁璐躺在病床上那張慘白的臉，在他眼前來回晃蕩。
真的是成也梁璐，敗也梁璐。
祁同偉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當年的孤鷹嶺，他中了三槍，差點把命丟在那片大山里。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是個英雄，能用命換來尊嚴，換來進步，挽回自己和陳陽的愛情。
到頭來，他想錯了，沒有多大的改變。
後來他跪在漢東大學的操場上，向那個大他十歲的女人求婚。
那一跪，自己成了侯亮平和陳海眼中的笑料。
漢大三傑分崩離析。
現在，梁璐用自殺的方式讓祁同偉格外清醒。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必須改變。
如果有可能，做個像劉省長，像宋運輝一樣的人。
到他們那個位置，只能是想想。
想想也挺美。
夜風吹在臉上，很平靜。
不知不覺已經坐進車裡。
車廂里沒有開燈，只有儀錶盤發出的微弱藍光。
胡龍山發動車。
高育良看著車窗外轉瞬即逝的街景，「同偉，給趙瑞龍打電話，這件事今天做個了斷。
山水集團以後不要再去了。」
「老師，我還想見見高小琴。問她幾個問題。」祁同偉認為自己是漢大三傑之一，而且還是漢大第一深情。
高小琴！
那個在山水莊園裡陪他唱阿慶嫂的女人，那個他以為是這輩子唯一懂他、愛他的女人。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能卸下所有的防備，不用去想那些彎彎繞繞。
他以為那是他的家。
祁同偉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連自己都鄙視的哀求。
高育良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揚起手，在座椅扶手上拍了一巴掌，「見什麼見！
人家是趙瑞龍兒子的媽媽。」
這句話是事實，很扎心。
祁同偉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一瞬間徹底碎掉了。
他給別人養了幾年的兒子。
那個他當成寶貝一樣、傾注了所有心血的孩子，那個他以為能延續祁家香火的男孩。
到頭來，是趙瑞龍的兒子。
他祁同偉，堂堂省公安廳長，漢東省的實權人物之一。
在趙瑞龍眼裡，不過是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幫他養私生子的綠毛龜。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這股火在胸口燒得他喉嚨發乾。
掏出手機，翻出那個備註為「趙瑞龍」的號碼。
在撥通鍵上懸了幾秒鐘，最終按了下去。
山水莊園。
豪華套房裡。
空氣里瀰漫著香水味和酒精的氣味。
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
趙瑞龍沒理會，繼續聳動著身體。
手機響完了一輪，緊接著又響了起來。
趙瑞龍低罵了一聲，一把推開女人。
他一把抓過手機，看清屏幕上的字。
祁驢。
這是他私底下給祁同偉取的綽號。
瑪德。
祁驢來電。
在他眼裡，祁同偉就是趙家養的一條驢，讓幹什麼就得幹什麼。
趙瑞龍按了接聽鍵，扯著嗓子喊，「祁同偉，你搞什麼。
我大半夜忙得很。
攪合趙大公子的好事，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這樣習慣了。
以往讓祁同偉辦個事，招招手就妥了。
祁同偉換了一個腔調，趙瑞龍覺得自己的權威被挑戰了。
這怎麼能允許呢?
祁同偉冷冷道：「趙瑞龍，我給你十五分鐘。
去光明湖。
晚一分鐘，我今晚就封了你的山水莊園。」
趙瑞龍直接笑出了聲，差點笑尿。
他靠在床頭上，點燃了一根煙，「祁廳長，你特麼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你查封山水莊園。
你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