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原來省長不是那麼好當的
李達康站在走廊盡頭。
樓道里靜悄悄。
宋運輝站在窗前打電話，一個接一個。
講完林城，講岩台。
講完岩台，談招商。
李達康看著宋運輝的背影。
我的天！
原來省長不是那麼好當的。
難怪劉長生當初都是白髮，都是忙的了。
一天到晚連軸轉。
鐵人也扛不住這麼耗。
停頓了幾秒。
李達康轉身推開房門，「小金，你來一下。」
秘書小金趕緊迎上來，「領導」
李達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京州那邊有什麼動靜？」
小金點點頭，「剛得到的消息，任志敏和吳雄飛把大風廠拆遷協調會搞砸了。」
李達康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茶水濺出來幾滴，「小金，說具體點。我要聽細節。」
小金翻開小本本，「他們兩個把大風廠的法人蔡成功，還有工人代表王文革、老馬、鄭西坡那些人叫過去開會。
山水集團的高小琴也去了。
帶了四個律師......」
小金翻了一頁，「高小琴拿著股權質押協議咬死不鬆口。
蔡成功當場哭訴，說自己被山水集團下套。
工人代表全站起來罵。
吳雄飛火了要喊保安抓人......」
李達康冷哼一聲，「吳雄飛真的是爛泥扶不上牆。然後呢？」
小金咽了口唾沫，「陳岩石陳老當時也在場。
陳岩石拿著雞毛撣子戳桌子，指著吳雄飛的鼻子罵。
吳雄飛被罵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蔡成功也跟著鬧，說要去最高檢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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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不歡而散。」
李達康笑了，「任志敏，吳雄飛。
一對棒槌。
這兩人天天喊著發展，一到真刀真槍幹活，全是花架子。
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真的是一對廢物。」
李達康抬眼看著小金，「小金，你跟我也有好幾年了。
我問你。
要是讓你去主持大風廠拆遷工作，你打算怎麼辦？」
測試一下秘書的本事。
關鍵李達康自己也沒有頭緒。
小金站直身子，手心出了汗。
「領導，我沒幹過這些事，缺乏基層經驗。
我堅決落實您的指示。
您指哪我打哪。」
這個問題真的不好回答，姑且這麼說，應付一下吧。
李達康擺了擺手，「小金，你還是年輕啊，你還得多學習。我打個電話。」
「好的，領導，您早點休息。」小金趕緊退出房間。
李達康既然趕人，金秘書也不想留。
李達康撥打吳雄飛的電話。
無他。
就是單純的想罵吳雄飛。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聽。
「達康書記。」
吳雄飛的聲音有些發虛。
「吳雄飛啊吳雄飛。」李達康提高音量，「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宋省長在外面調研，一再強調穩定。
你倒好，在京州搞出這麼大動靜。
工人代表要掀桌子。
你還要喊保安抓人，誰給你的底氣？
你對得起宋省長的指示嗎。」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達康書記，您聽我解釋。我是真的沒招了。」吳雄飛開始倒苦水，「大風廠那塊地一直拖著，山水集團那邊天天催。我和任省長把他們叫到一起，就是想把事情攤開說清楚。誰知道高小琴寸步不讓。蔡成功就是個潑皮無賴。這些我都忍了。」
「忍？你是忍者神龜嗎？」李達康沒有好氣道。
吳雄飛摸摸鼻子，「我也是沒有辦法，陳老在啊。
陳老拿著雞毛撣子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能怎麼樣。
我敢頂嘴嗎。
陳老是老革命，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陳老一根汗毛啊。
我太難了。」
李達康拍了一下桌子，「難。
誰不難。
遇到困難就往外推，要你們這些幹部幹什麼吃的。
工作方法簡單粗暴，缺乏群眾基礎。
你馬上寫一份檢查，明天發給我電子版，後期需要交市委存檔。」
李達康跟著學了本事，寫檢查。
吳雄飛是個很好的出氣筒。
京州市政府。
市長辦公室。
吳雄飛聽著電話里的忙音。
拿著話筒愣了半天，胸口悶得慌。
憋屈。
太憋屈了。
把話筒拍在座機上。
在辦公室里來回走動。
這特麼叫什麼事。
自己堪比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里外不是人。
吳雄飛停下腳步。
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
撥打常務副省長任志敏的電話。
「任省長。我是吳雄飛。」
任志敏正在家裡看文件，聽到吳雄飛的聲音有些煩躁，「雄飛啊，大晚上的有什麼事。」
感覺被打擾了，有點不爽。
吳雄飛壓低聲音，「剛才達康書記把我罵了一頓。
大風廠的事，上面很不滿意。
估計宋省長生氣了。」
任志敏放下文件，「雄飛同志，意料之中。
陳岩石在場，有些事根本沒法辦。」
吳雄飛咬咬牙，「任省長，咱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必須做點什麼，進行反擊。」
吳雄飛想找常委副省長丁建國，丁建國卻不搭理自己。
預約匯報工作的時間，秘書回應的是「丁省長超級忙，改天再約」。
聯繫宋運輝，也被秘書推得遠遠的。
毫無疑問，宋運輝空降漢東的時候，自己在外面學習，估計是挑理了。
任志敏撓撓頭，「反擊？
沙書記現在還在林城。
那咱們打著匯報思想的名義，也去林城。
咱們不能讓別人把黑鍋全扣咱們頭上。」
吳雄飛沉默了幾秒，「任省，您的意思是，咱們去林城。」
「對。」任志敏覺得這是一步好棋，「咱們一起去林城。我把你推薦給沙書記。」
任志敏權衡利弊。
宋運輝在岩台大搞建設。
沙瑞金在外面。
省一、省二博弈，他們這些下面的人隨時可能成為炮灰。
必須得找個靠山。
「好。謝謝，任省長。大恩不言謝。」吳雄飛覺得自己必須抱緊沙瑞金的大腿。
要不然估計在漢東難以有立足之地。
兩個人一拍即合，連夜備車去林城。
另一邊。
這兩天，祁同偉忙得腳不沾地。
為了尋找當年婦救會主任盧桂芬想尋找的戰士們，祁同偉是下了大功夫。
翻閱大量歷史檔案，走訪抗戰老兵。
軍區那邊是周鐵軍負責。
兩人信息共享。
一來二去。
祁同偉覺得和周鐵軍的關係近了不少。
樓道里靜悄悄。
宋運輝站在窗前打電話，一個接一個。
講完林城，講岩台。
講完岩台，談招商。
李達康看著宋運輝的背影。
我的天！
原來省長不是那麼好當的。
難怪劉長生當初都是白髮，都是忙的了。
一天到晚連軸轉。
鐵人也扛不住這麼耗。
停頓了幾秒。
李達康轉身推開房門，「小金，你來一下。」
秘書小金趕緊迎上來，「領導」
李達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京州那邊有什麼動靜？」
小金點點頭，「剛得到的消息，任志敏和吳雄飛把大風廠拆遷協調會搞砸了。」
李達康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茶水濺出來幾滴，「小金，說具體點。我要聽細節。」
小金翻開小本本，「他們兩個把大風廠的法人蔡成功，還有工人代表王文革、老馬、鄭西坡那些人叫過去開會。
山水集團的高小琴也去了。
帶了四個律師......」
小金翻了一頁，「高小琴拿著股權質押協議咬死不鬆口。
蔡成功當場哭訴，說自己被山水集團下套。
工人代表全站起來罵。
吳雄飛火了要喊保安抓人......」
李達康冷哼一聲，「吳雄飛真的是爛泥扶不上牆。然後呢？」
小金咽了口唾沫，「陳岩石陳老當時也在場。
陳岩石拿著雞毛撣子戳桌子，指著吳雄飛的鼻子罵。
吳雄飛被罵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蔡成功也跟著鬧，說要去最高檢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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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不歡而散。」
李達康笑了，「任志敏，吳雄飛。
一對棒槌。
這兩人天天喊著發展，一到真刀真槍幹活，全是花架子。
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真的是一對廢物。」
李達康抬眼看著小金，「小金，你跟我也有好幾年了。
我問你。
要是讓你去主持大風廠拆遷工作，你打算怎麼辦？」
測試一下秘書的本事。
關鍵李達康自己也沒有頭緒。
小金站直身子，手心出了汗。
「領導，我沒幹過這些事，缺乏基層經驗。
我堅決落實您的指示。
您指哪我打哪。」
這個問題真的不好回答，姑且這麼說，應付一下吧。
李達康擺了擺手，「小金，你還是年輕啊，你還得多學習。我打個電話。」
「好的，領導，您早點休息。」小金趕緊退出房間。
李達康既然趕人，金秘書也不想留。
李達康撥打吳雄飛的電話。
無他。
就是單純的想罵吳雄飛。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聽。
「達康書記。」
吳雄飛的聲音有些發虛。
「吳雄飛啊吳雄飛。」李達康提高音量，「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宋省長在外面調研，一再強調穩定。
你倒好，在京州搞出這麼大動靜。
工人代表要掀桌子。
你還要喊保安抓人，誰給你的底氣？
你對得起宋省長的指示嗎。」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達康書記，您聽我解釋。我是真的沒招了。」吳雄飛開始倒苦水，「大風廠那塊地一直拖著，山水集團那邊天天催。我和任省長把他們叫到一起，就是想把事情攤開說清楚。誰知道高小琴寸步不讓。蔡成功就是個潑皮無賴。這些我都忍了。」
「忍？你是忍者神龜嗎？」李達康沒有好氣道。
吳雄飛摸摸鼻子，「我也是沒有辦法，陳老在啊。
陳老拿著雞毛撣子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能怎麼樣。
我敢頂嘴嗎。
陳老是老革命，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陳老一根汗毛啊。
我太難了。」
李達康拍了一下桌子，「難。
誰不難。
遇到困難就往外推，要你們這些幹部幹什麼吃的。
工作方法簡單粗暴，缺乏群眾基礎。
你馬上寫一份檢查，明天發給我電子版，後期需要交市委存檔。」
李達康跟著學了本事，寫檢查。
吳雄飛是個很好的出氣筒。
京州市政府。
市長辦公室。
吳雄飛聽著電話里的忙音。
拿著話筒愣了半天，胸口悶得慌。
憋屈。
太憋屈了。
把話筒拍在座機上。
在辦公室里來回走動。
這特麼叫什麼事。
自己堪比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里外不是人。
吳雄飛停下腳步。
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
撥打常務副省長任志敏的電話。
「任省長。我是吳雄飛。」
任志敏正在家裡看文件，聽到吳雄飛的聲音有些煩躁，「雄飛啊，大晚上的有什麼事。」
感覺被打擾了，有點不爽。
吳雄飛壓低聲音，「剛才達康書記把我罵了一頓。
大風廠的事，上面很不滿意。
估計宋省長生氣了。」
任志敏放下文件，「雄飛同志，意料之中。
陳岩石在場，有些事根本沒法辦。」
吳雄飛咬咬牙，「任省長，咱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必須做點什麼，進行反擊。」
吳雄飛想找常委副省長丁建國，丁建國卻不搭理自己。
預約匯報工作的時間，秘書回應的是「丁省長超級忙，改天再約」。
聯繫宋運輝，也被秘書推得遠遠的。
毫無疑問，宋運輝空降漢東的時候，自己在外面學習，估計是挑理了。
任志敏撓撓頭，「反擊？
沙書記現在還在林城。
那咱們打著匯報思想的名義，也去林城。
咱們不能讓別人把黑鍋全扣咱們頭上。」
吳雄飛沉默了幾秒，「任省，您的意思是，咱們去林城。」
「對。」任志敏覺得這是一步好棋，「咱們一起去林城。我把你推薦給沙書記。」
任志敏權衡利弊。
宋運輝在岩台大搞建設。
沙瑞金在外面。
省一、省二博弈，他們這些下面的人隨時可能成為炮灰。
必須得找個靠山。
「好。謝謝，任省長。大恩不言謝。」吳雄飛覺得自己必須抱緊沙瑞金的大腿。
要不然估計在漢東難以有立足之地。
兩個人一拍即合，連夜備車去林城。
另一邊。
這兩天，祁同偉忙得腳不沾地。
為了尋找當年婦救會主任盧桂芬想尋找的戰士們，祁同偉是下了大功夫。
翻閱大量歷史檔案，走訪抗戰老兵。
軍區那邊是周鐵軍負責。
兩人信息共享。
一來二去。
祁同偉覺得和周鐵軍的關係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