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半導體封測項目
陶青青聽的雲裡霧裡，反正覺得自己的老闆還是那把。
還是出行的老規矩，秘書先出門，劉天元在後面。
根本沒有打算給趙齊坤回電話。
沙瑞金催什麼催，壞了老子的好事。
會議室內。
趙齊坤繼續打。
這一回終於通了。
「哎喲，趙書記啊！」聽筒里傳來劉天元洪亮的嗓音，背景音是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對不住對不住。實在不好意思。」
趙齊坤拿著手機。
開了免提。
瞥了一眼坐在主位的沙瑞金。
沙瑞金面無表情。
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劉總啊。」趙齊坤壓著心裡的火氣，「沙書記還有省委的領導都在等你。林城市委班子也都到齊了。沙書記的時間很寶貴，你怎麼還沒到？你到哪裡了？」
「趙書記，真不是我擺譜。」劉天元嘆著氣，「我秘書開車不行，就是個新手，秘書開車我不放心。我自己開著車，你們林城的交通狀況真得治治了。我今天遇上連環紅燈。還有點小堵車。我特想見您，更想聆聽沙書記的教誨。我總不能給車插上翅膀飛過去吧？」
聚豪酒店地下車庫。
一輛黑色奔馳邁巴赫停在原地。
陶青青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
劉天元靠在後排的真皮座椅上，翹著二郎腿。
手裡還端著一杯威士忌。
劉天元信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怎麼做不重要，還得看怎麼說。
「劉總。」趙齊坤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沙書記對你們天元科技的項目非常重視。你這邊到底還要多久？給我們一個準話。」
趙齊坤好想動怒，但是還是忍著。
「快了快了。」劉天元抿了一口威士忌，「最多十五分鐘。趙書記，您也知道。我們是做半導體的。精細活兒。講究個天時地利。這堵在路上我也心急火燎的。先這樣，我儘快開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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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直接掛斷。
省委一把手在這坐鎮。
一個商人竟然敢直接掛市委書記的電話。
這膽子大得沒邊了。
「沙書記，這個劉天元架子真不小……」趙齊坤放下手機，試探著開口。
「堵車嘛，我們必須理解。」沙瑞金也是臨時通知劉天元過來，「好飯不怕晚。人家劉天元手裡握著技術，還有資金。是咱們漢東的財神爺，有點脾氣正常。大家都有點耐心嘛。」
沙瑞金其實有點不耐煩了，為了儘快簽約，等一等怎麼了。
又少不了一塊肉。
田國富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
水汽繚繞。
技術？
什么半導體封測。
去沿海地區打聽打聽就知道了，遍地都是。
說白了也就是個高級點的手工組裝廠。
偏偏有人當成寶貝供著。
但這話不能當面拆穿。
沙瑞金現在已經被宋運輝那超百億的項目逼急了。
急需用高科技的噱頭來對沖，來挽回顏面。
「沙書記說得對。」田國富放下茶杯，「築巢引鳳嘛。對待來漢東投資的企業家，我們確實要拿出最大的誠意。等一等也是值得的。」
武家誠盯著面前的文件一言不發。
汪舉龍低頭看著手心。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另一邊。
「開車，去林城賓館。」劉天元吩咐司機。
司機點點頭，車緩緩駛出車庫。
「劉總，咱們真讓省委書記乾等著啊？」陶青青回過頭，「會不會玩脫了？」
「青青，你記住。」劉天元摸出一根雪茄點燃，「沙瑞金這種人好糊弄。只要咱們包裝得好，套上高科技的殼子，他們巴不得把錢塞進你兜里。現在是沙瑞金需要我。我去得越晚，他心裡的期待就越高。待會兒要政策就越容易。」
陶青青點了點頭。
跟著大老闆，算是學到了。
十五分鐘後。
一號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劉天元西裝革履大步走進來。
陶青青踩著高跟鞋拎著公文包跟在後面。
「各位領導，抱歉抱歉。」劉天元滿臉堆笑，雙手合十連連作揖，「林城的路況太考驗人了。讓各位久等，我有罪，我有罪。」
沙瑞金站起身，從主位上走出來，伸出右手，「劉總，為了漢東的發展，讓你受累了。坐下談。」
「沙書記折煞我了。」劉天元彎著腰，「能為漢東做貢獻，是我們天元科技的榮幸。」
眾人重新落座。
沙瑞金雷厲風行，完全不搞虛套子。
「劉總，時間寶貴。咱們直接說正事。」沙瑞金要的是速度，「林城市的投資環境你也考察過了。你們天元科技的半導體封測項目。準備投多少錢？」
劉天元收起笑容，嘆了一口氣。
「沙書記，晶片產業鏈不好搞啊，燒錢。真的是個無底洞。」劉天元開始訴苦，「我們董事會也是頂著巨大壓力。林城這邊很多配套設施還不完善。我們要承擔很大的風險。其實，京州的環境更好，李達康李書記前天找我談過。」
搬出李達康，就是為了討價還價。
其實是壓根就沒有的事，丁義珍出事前和丁義珍談過。
「有困難政府來解決！」沙瑞金大手一揮，「只要項目落地。你缺什麼補什麼。要政策給政策，要土地給土地。劉總，你給我交個實底。」
劉天元看了一眼陶青青。
陶青青從包里拿出意向書，分發給幾位領導。
「沙書記，田書記、趙書記、汪市長，各位領導。」劉天元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我們公司董事會連夜開會。非常看好林城的未來。打算一期投資二十九億元。」
二十九億！
趙齊坤眼前一亮。
汪舉龍腰板挺直。
這可是一筆從天而降的大政績。
足夠林城這屆班子吹上好幾年。
「好！」沙瑞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劉總有魄力！齊坤同志，你們林城要做好全方位的服務。只要不違反規定，各種優惠政策能給多大給多大。不要摳摳搜搜的。法無禁止即可為！」
「好的，沙書記。」趙齊坤笑得很燦爛。
於是乎，開始討論。
另一邊。
宋運輝看向李達康，「達康書記，據說你曾經擔任過林城市委書記，林城有哪些區位優勢？」
一說起林城，李達康說起來滔滔不絕，「宋省長，首先第一個論綜合實力排名，林城GDP在漢東省排第三......」
宋運輝打斷李達康，「達康書記，林城缺少什麼項目？」
「我當年搞了一個金融科技園區，培育出了上市公司東匯集團。」李達康摸了摸下巴，「林城的硬科技不行。」
還是出行的老規矩，秘書先出門，劉天元在後面。
根本沒有打算給趙齊坤回電話。
沙瑞金催什麼催，壞了老子的好事。
會議室內。
趙齊坤繼續打。
這一回終於通了。
「哎喲，趙書記啊！」聽筒里傳來劉天元洪亮的嗓音，背景音是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對不住對不住。實在不好意思。」
趙齊坤拿著手機。
開了免提。
瞥了一眼坐在主位的沙瑞金。
沙瑞金面無表情。
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劉總啊。」趙齊坤壓著心裡的火氣，「沙書記還有省委的領導都在等你。林城市委班子也都到齊了。沙書記的時間很寶貴，你怎麼還沒到？你到哪裡了？」
「趙書記，真不是我擺譜。」劉天元嘆著氣，「我秘書開車不行，就是個新手，秘書開車我不放心。我自己開著車，你們林城的交通狀況真得治治了。我今天遇上連環紅燈。還有點小堵車。我特想見您，更想聆聽沙書記的教誨。我總不能給車插上翅膀飛過去吧？」
聚豪酒店地下車庫。
一輛黑色奔馳邁巴赫停在原地。
陶青青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
劉天元靠在後排的真皮座椅上，翹著二郎腿。
手裡還端著一杯威士忌。
劉天元信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怎麼做不重要，還得看怎麼說。
「劉總。」趙齊坤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沙書記對你們天元科技的項目非常重視。你這邊到底還要多久？給我們一個準話。」
趙齊坤好想動怒，但是還是忍著。
「快了快了。」劉天元抿了一口威士忌，「最多十五分鐘。趙書記，您也知道。我們是做半導體的。精細活兒。講究個天時地利。這堵在路上我也心急火燎的。先這樣，我儘快開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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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直接掛斷。
省委一把手在這坐鎮。
一個商人竟然敢直接掛市委書記的電話。
這膽子大得沒邊了。
「沙書記，這個劉天元架子真不小……」趙齊坤放下手機，試探著開口。
「堵車嘛，我們必須理解。」沙瑞金也是臨時通知劉天元過來，「好飯不怕晚。人家劉天元手裡握著技術，還有資金。是咱們漢東的財神爺，有點脾氣正常。大家都有點耐心嘛。」
沙瑞金其實有點不耐煩了，為了儘快簽約，等一等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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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國富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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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話不能當面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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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需用高科技的噱頭來對沖，來挽回顏面。
「沙書記說得對。」田國富放下茶杯，「築巢引鳳嘛。對待來漢東投資的企業家，我們確實要拿出最大的誠意。等一等也是值得的。」
武家誠盯著面前的文件一言不發。
汪舉龍低頭看著手心。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另一邊。
「開車，去林城賓館。」劉天元吩咐司機。
司機點點頭，車緩緩駛出車庫。
「劉總，咱們真讓省委書記乾等著啊？」陶青青回過頭，「會不會玩脫了？」
「青青，你記住。」劉天元摸出一根雪茄點燃，「沙瑞金這種人好糊弄。只要咱們包裝得好，套上高科技的殼子，他們巴不得把錢塞進你兜里。現在是沙瑞金需要我。我去得越晚，他心裡的期待就越高。待會兒要政策就越容易。」
陶青青點了點頭。
跟著大老闆，算是學到了。
十五分鐘後。
一號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劉天元西裝革履大步走進來。
陶青青踩著高跟鞋拎著公文包跟在後面。
「各位領導，抱歉抱歉。」劉天元滿臉堆笑，雙手合十連連作揖，「林城的路況太考驗人了。讓各位久等，我有罪，我有罪。」
沙瑞金站起身，從主位上走出來，伸出右手，「劉總，為了漢東的發展，讓你受累了。坐下談。」
「沙書記折煞我了。」劉天元彎著腰，「能為漢東做貢獻，是我們天元科技的榮幸。」
眾人重新落座。
沙瑞金雷厲風行，完全不搞虛套子。
「劉總，時間寶貴。咱們直接說正事。」沙瑞金要的是速度，「林城市的投資環境你也考察過了。你們天元科技的半導體封測項目。準備投多少錢？」
劉天元收起笑容，嘆了一口氣。
「沙書記，晶片產業鏈不好搞啊，燒錢。真的是個無底洞。」劉天元開始訴苦，「我們董事會也是頂著巨大壓力。林城這邊很多配套設施還不完善。我們要承擔很大的風險。其實，京州的環境更好，李達康李書記前天找我談過。」
搬出李達康，就是為了討價還價。
其實是壓根就沒有的事，丁義珍出事前和丁義珍談過。
「有困難政府來解決！」沙瑞金大手一揮，「只要項目落地。你缺什麼補什麼。要政策給政策，要土地給土地。劉總，你給我交個實底。」
劉天元看了一眼陶青青。
陶青青從包里拿出意向書，分發給幾位領導。
「沙書記，田書記、趙書記、汪市長，各位領導。」劉天元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我們公司董事會連夜開會。非常看好林城的未來。打算一期投資二十九億元。」
二十九億！
趙齊坤眼前一亮。
汪舉龍腰板挺直。
這可是一筆從天而降的大政績。
足夠林城這屆班子吹上好幾年。
「好！」沙瑞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劉總有魄力！齊坤同志，你們林城要做好全方位的服務。只要不違反規定，各種優惠政策能給多大給多大。不要摳摳搜搜的。法無禁止即可為！」
「好的，沙書記。」趙齊坤笑得很燦爛。
於是乎，開始討論。
另一邊。
宋運輝看向李達康，「達康書記，據說你曾經擔任過林城市委書記，林城有哪些區位優勢？」
一說起林城，李達康說起來滔滔不絕，「宋省長，首先第一個論綜合實力排名，林城GDP在漢東省排第三......」
宋運輝打斷李達康，「達康書記，林城缺少什麼項目？」
「我當年搞了一個金融科技園區，培育出了上市公司東匯集團。」李達康摸了摸下巴，「林城的硬科技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