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約談落幕,流水疑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份材料在沙瑞金的辦公桌上放了3天。

  一直沒有進行處理。

  一直到周六下午,他在椅背上靠了一會兒,把舉報信和核查報告的內容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舉報信寫的是丁長河拿地的價格異常,毛婭與丁長河的接觸。

  核查報告確認了丁長河確實到訪過老宅,確認了書房門口有過停留,確認了牆上曾經掛過規劃圖。

  他把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比了比,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那兩頁紙。

  然後伸手抓起桌面的紅色座機,直接撥通了田國富的私人號碼。

  「國富啊,明天下午你安排一下,跟易學習談個話。地點就在你省紀委那邊。」

  沙瑞金平淡的說道「通知他本人就行,這件事暫時不要擴大,先不抄送其他部門。

  田國富在電話那頭沒有多問,他明白沙瑞金的意思,這就是要控制節奏,把事情定性在前,先圈在一個最小的範圍里。

  隨後直接應了一聲:「好。明天下午兩點,我這邊安排。」

  第二天下午兩點,易學習準時到了省紀委辦公樓。

  他穿著平時上班穿的深色夾克,在門衛處登記之後被帶到二樓一間談話室。

  房間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台錄音設備。

  他坐下之後,等了兩三分鐘,田國富推門進來。


  嘆了口氣說道:「易學習同志,今天叫你來,是核實一些情況,呂州那邊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說明。

  有一個叫丁長河的商人,你認識嗎?」

  易學習說:「不認識,沒見過面,沒有聯繫,他是通過我愛人那邊認識我家的,跟我沒有直接往來。」

  田國富點了點頭:「他去過你家呂州的老宅,你愛人接待的,他離開之後不久在呂州城郊拿了一塊地。

  那塊地的位置和你老宅書房裡掛過的一張規劃圖上的標註區域一致。你那張規劃圖,是什麼時候掛上去的?」

  易學習說:「那張圖是我在呂州工作期間留下的舊規劃資料,掛了很多年,就是普通的工作材料,沒有什麼保密級別,也不是什麼新項目的圖紙。

  調來京州之後沒有帶走,一直放在老宅書房裡,收起來有一段時間了。」

  田國富問:「具體是什麼時候收起來的?」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易學習想了一下:「大概幾個月前,具體日期記不太清了,我愛人整理書房的時候收的,收好之後放在書櫃頂層。」

  田國富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丁長河有沒有進過那間書房?」

  易學習說:「沒有,他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我不在現場,但回來之後問過我愛人,她說丁長河只是在門口看了一眼,沒有跨進去。」

  田國富問:「那張圖的內容,涉及什麼區域?」

  易學習說:「呂州城郊的交通規劃調整,是很早以前的一版設計方案,後來方案修改過多次,那版圖紙早就不是最終版本了。

  掛在那裡只是因為我自己留了個底,跟工作沒有實質關係。」

  田國富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知道丁長河後來拿下了那塊地嗎?」

  易學習說:「知道,聽我愛人提過一句,但沒有多問,我不認為這兩件事之間有直接關聯。

  田國富繼續問道:「那張圖,見過的人多嗎?

  易學習自嘲的說道:「當年在呂州,到辦公室的、區裡的,誰都在那間屋裡坐過。

  田書記,如果一張掛了十幾年的老圖紙能幫一個商人精準拿地,那這張圖紙的威力,未免也太大了一點。

  田國富沒有繼續追問細節,合上筆記本:「今天的談話先到這裡,後續如果有需要,會再聯繫你。」

  易學習站起來,說道:「田書記,那張圖掛了很多年,是舊的規劃資料,我不認為這構成泄露非公開信息。

  如果需要核實,我可以提供那張圖的原件。」

  田國富說:「原件先保留在你那裡,如果有需要會通知你。」

  隨後易學習拉開門走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田國富把談話記錄整理成一份摘要送到沙瑞金桌上。

  摘要不長,三段話,把易學習的回答概括了一遍,不認識丁長河,規劃圖是舊圖,丁長河沒有進過書房。

  沙瑞金看完之後沒有當即表態,但把摘要和之前那兩頁紙放在了一起。

  給易學習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沙瑞金說道:「學習啊,呂州那邊的事,組織上只是例行了解。你不要有思想包袱,京市委紀那一攤子事,正指望你呢,日常工作照舊,明白嗎?」

  易學習握著聽筒,答道:「明白了,沙書記,我一定站好這個班崗。」

  但他沒看到,沙瑞金掛斷電話後,把那份約談摘要和之前的初步報告,放在了一起。

  高育良是在當天傍晚才知道約談已經結束的。

  他沒有打聽具體內容,只確認了「約談已經完成」這個事情。

  然後給沈硯發了一條消息:「約談結束了,易學習全程配合,沒有迴避問題。

  沙瑞金那邊還沒有明確表態。

  沈硯回了一句:「他需要時間,而且那個商人已經漏了。」

  沉硯沒說錯。

  在舉報信被受理之後,丁長河就被省紀委控制住了,在被省紀委約談的第三天晚上,丁長河就徹底忍不住了。

  「我真不是存心要打聽什麼商業機密的。」

  丁長河臉色慘白地對著辦案人員說道,「我就是去易書記家去買茶葉,沒有干別的。

  易書記那天不在家,我們看完倉庫的茶葉後就和他妻子毛婭走了走,路過書房的時候,剛好就瞧見牆上掛著那張規劃圖。

  我這個人做生意做久了,對地塊敏感,多看了兩眼,毛婭也沒攔著我。

  那張圖確實對我的『商業判斷』起了關鍵啟示,但是我也沒有違法啊。

  丁長河的用詞很委婉,把「竊取規劃信息」美化成了「商業判斷的啟示」。

  但這筆錄已經足夠地把易學習釘在了「泄露國家秘密、縱容家人變相受賄」的恥辱柱上了。

  緊接著,省紀委順著那批遠超市場價格的「高價茶葉採購合同」往下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