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祁廳回任，國富受罰
這是一場不見血的、光明正大的政治交換。
「督導組這邊的處理，由省委去溝通。」沙瑞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趙東來同志免去廳長職務，調任省司法廳副廳長，同步調查暫緩。
祁同偉同志回任兼任的事情，按程序推進吧，姚崇同志，組織部做好對接工作。」
姚崇立即點頭：「明白了，瑞金書記。」
五人之間的核心利益交換已經完成，接下來的常委會無非是走個程序。
常委會上，決定正式宣布：趙東來免去省公安廳廳長職務，調任省司法廳副廳長，同步調查終止。
由省委牽頭協調與督導組的後續溝通。
祁同偉同志重新兼任省公安廳廳長。
從正廳級的省公安廳一把手，到賦閒的司法廳副職，趙東來得知正式調令當日，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
他坐在書房裡，把調令折好，放進抽屜，和之前的免職通知擺放在一起。
趙東來的調令下來的同一天，漢東省委也收到了關于田國富的處分決定。
駱山河在上報趙東來的問題前，已經單獨整理了一份關於省紀委監督缺位的問責文件。
文件開頭用一段簡短的陳述概述了綠藤市長藤資本長期盤踞當地、馬帥案與麥自立案等陳年命案久拖不決的事實，接在後面的一段對省紀委的履職情況做了判定。
上述問題在中央督導組介入前，省紀委未主動開展系統性排查。
長藤資本的線索在當地沉澱多年，馬帥案、麥自立案的卷宗長期處於閉合狀態，省紀委在日常監督中未對上述案件進行過專項覆核。
督導組進駐之後，省紀委才在收到移交材料後啟動核查。
文件在第二頁明確表示，田國富在接到督導組移交的材料後，第一時間安排了對副省長王政的約談，並配合督導組完成了相關材料的移送和呂州遺留涉案人員的協同核實，在整個過程中沒有出現壓案、瞞報或通風報信的情況。
但在前面那段陳述之後，文件在第三頁使用了「監督寬鬆」和「線索閉環管理缺位」這兩個表述。
後面補充說，省紀委對涉黑涉惡腐敗問題的日常監督存在虛化傾向，線索的接收、流轉、處置沒有形成完整的閉環，部分案件長期處於休眠狀態。
駱山河在那份文件的封面註明「轉中紀委」，沒有通過省里中轉，直接走了中央督導組的內部通道。
中紀委收到文件後，直接派了一個核查組到漢東。
核查組沒有提前通知省委，先調閱了綠藤相關的案件流轉記錄，與駱山河提供的問責專卷做了交叉比對，核實省紀委在此期間沒有對長藤資本相關線索做過專項覆核，也沒有就麥自立案與馬帥案的沉積狀態向上級做過書面備案說明。
核查組在漢東停留了將近3天後，形成了一份正式的問責調查報告，報告結論與駱山河的專卷一致，並且增加了對基層紀檢監督網絡運行狀態的核查記錄。
報告擬定的處分建議是：黨內嚴重警告、政務記大過、系統通報、牽頭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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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紀委常委會隨後審議了這份報告。
審議通過之後，處置方案報備了長老會。
接下來的流程是按程序走完的：中紀委與中組部聯合下發了處理通知至漢東省委。
通知的標題寫的是「關于田國富同志監督缺位問題的處理決定」，措辭嚴謹，沒有留出任何可以複議的空間。
沙瑞金在收到這份通知時，正在辦公室里批閱省發改委報上來的項目報告。
他看完通知之後沒有多說什麼，通知的內容是已經定了的，省委的職責是執行落實，而非重新討論。
他在文件上簽了字，沒有加批註。
常委會那天由他主持，議題是傳達中紀委、中組部聯合下發的通知精神，並按程序形成貫徹落實意見，沒有就處分建議進行討論，也沒有安排其他議程。
會議做了記錄，但沒有對外發布通報。
正式處分決定書是在兩天後下發的，與中紀委通知的措辭保持一致：黨內嚴重警告、政務記大過，存入個人廉政檔案；全省紀檢系統內部通報批評。
田國富牽頭負責全省涉黑涉惡腐敗線索復盤整改工作，制定整改方案，逐案梳理、逐條過篩；
中紀委約談提醒，田國富須在三個月內向中紀委報送紀檢監督機制整改報告。
田國富拿到決定書後沒有多說什麼，在簽收欄簽了字，把原件收進了辦公桌靠裡面的一個文件夾里，讓它單獨擱在抽屜靠近拉手的位置。
他當天下午沒有在內部會議上主動提起這份通知，但也沒有刻意迴避。
田國富的處分在省委內部小範圍傳開之後，有人私下議論了幾句，但沒有人在正式場合提起。
沙瑞金在第三天給田國富打了一個電話，內容不長，只說了一句「工作正常推進，不要影響其他事」。
田國富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
與此同時，趙東來那邊的事已經全部走完了。
他調任省司法廳副廳長的公示掛出去之後，原省公安廳的辦公室已經空了出來。
祁同偉回任省公安廳廳長那天上午，省廳的辦公樓門口沒有安排迎接。
祁同偉到辦公室的時候門是開著的，桌面上已經清理乾淨了，只放了當天的幾份待批文件和一本空白的工作筆記本。
他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沒有打開筆記本，先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趙東來在司法廳報到的那天沒有帶任何東西。
他直接走進司法廳那間走廊盡頭的辦公室坐下來，那天他什麼也沒幹，只是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做了整整一天，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綠藤的案子在督導組撤出之後正式進入了司法程序。
「督導組這邊的處理，由省委去溝通。」沙瑞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趙東來同志免去廳長職務，調任省司法廳副廳長，同步調查暫緩。
祁同偉同志回任兼任的事情，按程序推進吧，姚崇同志，組織部做好對接工作。」
姚崇立即點頭：「明白了，瑞金書記。」
五人之間的核心利益交換已經完成，接下來的常委會無非是走個程序。
常委會上，決定正式宣布：趙東來免去省公安廳廳長職務，調任省司法廳副廳長，同步調查終止。
由省委牽頭協調與督導組的後續溝通。
祁同偉同志重新兼任省公安廳廳長。
從正廳級的省公安廳一把手，到賦閒的司法廳副職，趙東來得知正式調令當日，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
他坐在書房裡，把調令折好，放進抽屜，和之前的免職通知擺放在一起。
趙東來的調令下來的同一天，漢東省委也收到了關于田國富的處分決定。
駱山河在上報趙東來的問題前，已經單獨整理了一份關於省紀委監督缺位的問責文件。
文件開頭用一段簡短的陳述概述了綠藤市長藤資本長期盤踞當地、馬帥案與麥自立案等陳年命案久拖不決的事實，接在後面的一段對省紀委的履職情況做了判定。
上述問題在中央督導組介入前，省紀委未主動開展系統性排查。
長藤資本的線索在當地沉澱多年，馬帥案、麥自立案的卷宗長期處於閉合狀態，省紀委在日常監督中未對上述案件進行過專項覆核。
督導組進駐之後，省紀委才在收到移交材料後啟動核查。
文件在第二頁明確表示，田國富在接到督導組移交的材料後，第一時間安排了對副省長王政的約談，並配合督導組完成了相關材料的移送和呂州遺留涉案人員的協同核實，在整個過程中沒有出現壓案、瞞報或通風報信的情況。
但在前面那段陳述之後，文件在第三頁使用了「監督寬鬆」和「線索閉環管理缺位」這兩個表述。
後面補充說，省紀委對涉黑涉惡腐敗問題的日常監督存在虛化傾向，線索的接收、流轉、處置沒有形成完整的閉環，部分案件長期處於休眠狀態。
駱山河在那份文件的封面註明「轉中紀委」，沒有通過省里中轉，直接走了中央督導組的內部通道。
中紀委收到文件後，直接派了一個核查組到漢東。
核查組沒有提前通知省委，先調閱了綠藤相關的案件流轉記錄，與駱山河提供的問責專卷做了交叉比對，核實省紀委在此期間沒有對長藤資本相關線索做過專項覆核，也沒有就麥自立案與馬帥案的沉積狀態向上級做過書面備案說明。
核查組在漢東停留了將近3天後，形成了一份正式的問責調查報告，報告結論與駱山河的專卷一致，並且增加了對基層紀檢監督網絡運行狀態的核查記錄。
報告擬定的處分建議是：黨內嚴重警告、政務記大過、系統通報、牽頭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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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議通過之後，處置方案報備了長老會。
接下來的流程是按程序走完的：中紀委與中組部聯合下發了處理通知至漢東省委。
通知的標題寫的是「關于田國富同志監督缺位問題的處理決定」，措辭嚴謹，沒有留出任何可以複議的空間。
沙瑞金在收到這份通知時，正在辦公室里批閱省發改委報上來的項目報告。
他看完通知之後沒有多說什麼，通知的內容是已經定了的，省委的職責是執行落實，而非重新討論。
他在文件上簽了字，沒有加批註。
常委會那天由他主持，議題是傳達中紀委、中組部聯合下發的通知精神，並按程序形成貫徹落實意見，沒有就處分建議進行討論，也沒有安排其他議程。
會議做了記錄，但沒有對外發布通報。
正式處分決定書是在兩天後下發的，與中紀委通知的措辭保持一致：黨內嚴重警告、政務記大過，存入個人廉政檔案；全省紀檢系統內部通報批評。
田國富牽頭負責全省涉黑涉惡腐敗線索復盤整改工作，制定整改方案，逐案梳理、逐條過篩；
中紀委約談提醒，田國富須在三個月內向中紀委報送紀檢監督機制整改報告。
田國富拿到決定書後沒有多說什麼，在簽收欄簽了字，把原件收進了辦公桌靠裡面的一個文件夾里，讓它單獨擱在抽屜靠近拉手的位置。
他當天下午沒有在內部會議上主動提起這份通知，但也沒有刻意迴避。
田國富的處分在省委內部小範圍傳開之後，有人私下議論了幾句，但沒有人在正式場合提起。
沙瑞金在第三天給田國富打了一個電話，內容不長，只說了一句「工作正常推進，不要影響其他事」。
田國富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
與此同時，趙東來那邊的事已經全部走完了。
他調任省司法廳副廳長的公示掛出去之後，原省公安廳的辦公室已經空了出來。
祁同偉回任省公安廳廳長那天上午，省廳的辦公樓門口沒有安排迎接。
祁同偉到辦公室的時候門是開著的，桌面上已經清理乾淨了，只放了當天的幾份待批文件和一本空白的工作筆記本。
他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沒有打開筆記本，先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趙東來在司法廳報到的那天沒有帶任何東西。
他直接走進司法廳那間走廊盡頭的辦公室坐下來，那天他什麼也沒幹，只是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做了整整一天，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綠藤的案子在督導組撤出之後正式進入了司法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