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京州來電，身份成謎
老王在電話那頭想了一下：「老錢？認識，前兩年退的。
你要找他？」
孫連城說：「能幫我約一下嗎？就今晚，不用大張旗鼓。」
老王那邊頓了一下，然後說：「我試試，不一定能約動。這人退了之後不太愛出來。」
孫連城說：「你幫我帶個話就行，就說一個京州的老朋友想見見他。」
掛了電話之後他靠在車座上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鐘。
手機響了一聲，老王回過來：「老錢說可以，讓你九點到城東那個老茶樓。」
孫連城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那個茶樓門面不大。
孫連城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只開了兩盞小燈。
姓錢的那個人已經到了，坐在最裡面的角落裡。
他六十出頭，頭髮花白。
孫連城在他對面坐下來。
姓錢的先開口了，聲音有些干：「你是從京州來的吧？」
孫連城說是，沒有急著追問。
姓錢想了想說道：「是為了光明峰的事？」
孫連城端著茶杯沒放下：「您知道這件事？」
姓錢的點了點頭：「姓劉的被帶走的事，呂州這邊已經傳開了。我猜遲早會有人來找我。」
他停了片刻，繼續說道：「那年梁群峰同志來呂州開會，開完之後他讓我留了一下，就我們兩個在會議室里。
他跟我說了一句話，說京州那邊有幾份備案材料要轉到呂州來，讓我幫忙協調一下入庫的事。
他說這事不用簽字，走正常流程就行，我當時覺得不太對，既然走正常流程，為什麼還要單獨交代？
孫連城放下茶杯：「那批材料入庫之前，有沒有人從京州那邊打電話來問過進度？」
姓錢的想了一下：「有一個電話，具體是誰打的我不清楚，但那個人自稱是梁群峰同志在省里的工作人員，我以為是辦公室的人在例行確認，就沒多想。」
孫連城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姓錢的把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細節他自己回去慢慢拼。
從呂州回來的第二天早上，孫連城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桌上放著一隻沒有署名的信封。
他認出了那個折角的方式，跟之前幾次一樣，封口疊得很平整，像是被人仔細壓過。
他拆開來，裡面是一張折了兩折的便簽。
「錢科長跟你見面的事已經有人知道了，對方在呂州有人盯著你，最近別再去呂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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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什麼也沒有。
字數比之前的短，但內容卻很重要，他在呂州的動作，確實已經被人注意到了。
他把便簽放進抽屜里，關上了櫃門。
下班之後他提前走了，開車去了高育良家，他在中午給高育良秘書打了電話，提前約了時間。
到了之後，高育良開門之後，兩人直接去了書房。
孫連城坐下來後說：「呂州政法委那個姓錢的科長，已經退休兩年了。
他說當年梁群峰在呂州開完座談會之後，單獨留他交代了一件事，讓光明峰的備案材料轉到呂州入庫。
梁群峰當時說的原話是，走正常流程就行，不用簽字。」
他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姓錢的還提了一句，說後來有一個電話從京州打來問過入庫進度。那人自稱是梁群峰在省里的工作人員，但他沒問名字，電話里也聽不出是誰。」
高育良聽完之後說道：「梁群峰退休前是政法系統的老領導，呂州政法委那邊很多人都是他當年的老部下。
一個退休的老領導單獨留一個科長說幾句話，下面的人不會覺得有什麼。
問題在於他說的是，走正常流程就行，這句話給了姓錢的一層繼續辦事的根據。
如果梁群峰說的是，你替我辦，姓錢的反而會擔心事後的追查。
但他用的是，走正常流程，等於把私人交代放進了公務程序里。」
孫連城坐在沙發上沒有接話。
他回想了一下姓錢的說那句話時的神情，的確是一個退了休的人，說起一件已經過去了很久的事時才會有的表情。
高育良繼續說道：「你自己去見的。」
孫連城說是。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一個人去見一個退休的政法委科長，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李達康那邊去，趙東來的秘書給你打電話轉述姓劉的交代，說明趙東來已經知道你在查這件事。
你回來之後，李達康那邊也會知道。」
孫連城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然後站起身向高育良道了別，出了門。
他走出高育良家，走到車邊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在駕駛座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打著火。
他想起那張便簽上的話「對方在呂州有人盯著你。」
他不知道是誰在盯著他，但那條線還在往前伸。
那些暗處的手還在往他桌面上送東西，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收到多久，也不知道送完最後一樣東西之後，那個人會不會直接出現在他面前。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他有一種感覺，對方已經收線了，只等他走到那條線繩繃到最直的位置上去。
那張便簽說「對方在呂州有人盯著你」之後，孫連城沒有再踏進呂州地界。
他在辦公室里把那幾份材料重新理了一遍，列了一個簡單的時間線：梁群峰退休前最後一次去呂州參加座談會，在會後單獨留了姓錢的科長交代備案材料的事。
之後不久，京州那邊有人打電話來問過入庫進度，自稱是梁群峰在省里的工作人員。
隨後白志誠接手了這批備案材料的歸檔，並動過手腳。
再後來，趙曉慧的離岸帳戶收到了一筆從光明峰項目轉出去的錢。
線索的每一節都有人接。
現在只剩一個問題沒有解決，那個自稱是梁群峰在省里工作人員的人是誰。
他翻到筆記本上一處空白頁，寫下了幾個字：「京州來電，自稱梁群峰工作人員。」
然後他把那頁紙在腦子裡反覆翻了幾遍，想從中找出之前沒注意到的破綻。
姓錢的說是「自稱」，說明他沒有確認過身份，只是接了電話聽了吩咐。
你要找他？」
孫連城說：「能幫我約一下嗎？就今晚，不用大張旗鼓。」
老王那邊頓了一下，然後說：「我試試，不一定能約動。這人退了之後不太愛出來。」
孫連城說：「你幫我帶個話就行，就說一個京州的老朋友想見見他。」
掛了電話之後他靠在車座上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鐘。
手機響了一聲，老王回過來：「老錢說可以，讓你九點到城東那個老茶樓。」
孫連城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那個茶樓門面不大。
孫連城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只開了兩盞小燈。
姓錢的那個人已經到了，坐在最裡面的角落裡。
他六十出頭，頭髮花白。
孫連城在他對面坐下來。
姓錢的先開口了，聲音有些干：「你是從京州來的吧？」
孫連城說是，沒有急著追問。
姓錢想了想說道：「是為了光明峰的事？」
孫連城端著茶杯沒放下：「您知道這件事？」
姓錢的點了點頭：「姓劉的被帶走的事，呂州這邊已經傳開了。我猜遲早會有人來找我。」
他停了片刻，繼續說道：「那年梁群峰同志來呂州開會，開完之後他讓我留了一下，就我們兩個在會議室里。
他跟我說了一句話，說京州那邊有幾份備案材料要轉到呂州來，讓我幫忙協調一下入庫的事。
他說這事不用簽字，走正常流程就行，我當時覺得不太對，既然走正常流程，為什麼還要單獨交代？
孫連城放下茶杯：「那批材料入庫之前，有沒有人從京州那邊打電話來問過進度？」
姓錢的想了一下：「有一個電話，具體是誰打的我不清楚，但那個人自稱是梁群峰同志在省里的工作人員，我以為是辦公室的人在例行確認，就沒多想。」
孫連城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姓錢的把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細節他自己回去慢慢拼。
從呂州回來的第二天早上，孫連城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桌上放著一隻沒有署名的信封。
他認出了那個折角的方式，跟之前幾次一樣，封口疊得很平整，像是被人仔細壓過。
他拆開來，裡面是一張折了兩折的便簽。
「錢科長跟你見面的事已經有人知道了，對方在呂州有人盯著你，最近別再去呂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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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什麼也沒有。
字數比之前的短，但內容卻很重要，他在呂州的動作，確實已經被人注意到了。
他把便簽放進抽屜里，關上了櫃門。
下班之後他提前走了，開車去了高育良家，他在中午給高育良秘書打了電話，提前約了時間。
到了之後，高育良開門之後，兩人直接去了書房。
孫連城坐下來後說：「呂州政法委那個姓錢的科長，已經退休兩年了。
他說當年梁群峰在呂州開完座談會之後，單獨留他交代了一件事，讓光明峰的備案材料轉到呂州入庫。
梁群峰當時說的原話是，走正常流程就行，不用簽字。」
他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姓錢的還提了一句，說後來有一個電話從京州打來問過入庫進度。那人自稱是梁群峰在省里的工作人員，但他沒問名字，電話里也聽不出是誰。」
高育良聽完之後說道：「梁群峰退休前是政法系統的老領導，呂州政法委那邊很多人都是他當年的老部下。
一個退休的老領導單獨留一個科長說幾句話，下面的人不會覺得有什麼。
問題在於他說的是，走正常流程就行，這句話給了姓錢的一層繼續辦事的根據。
如果梁群峰說的是，你替我辦，姓錢的反而會擔心事後的追查。
但他用的是，走正常流程，等於把私人交代放進了公務程序里。」
孫連城坐在沙發上沒有接話。
他回想了一下姓錢的說那句話時的神情，的確是一個退了休的人，說起一件已經過去了很久的事時才會有的表情。
高育良繼續說道：「你自己去見的。」
孫連城說是。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一個人去見一個退休的政法委科長，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李達康那邊去，趙東來的秘書給你打電話轉述姓劉的交代，說明趙東來已經知道你在查這件事。
你回來之後，李達康那邊也會知道。」
孫連城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然後站起身向高育良道了別，出了門。
他走出高育良家，走到車邊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在駕駛座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打著火。
他想起那張便簽上的話「對方在呂州有人盯著你。」
他不知道是誰在盯著他，但那條線還在往前伸。
那些暗處的手還在往他桌面上送東西，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收到多久，也不知道送完最後一樣東西之後，那個人會不會直接出現在他面前。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他有一種感覺，對方已經收線了，只等他走到那條線繩繃到最直的位置上去。
那張便簽說「對方在呂州有人盯著你」之後，孫連城沒有再踏進呂州地界。
他在辦公室里把那幾份材料重新理了一遍，列了一個簡單的時間線：梁群峰退休前最後一次去呂州參加座談會，在會後單獨留了姓錢的科長交代備案材料的事。
之後不久，京州那邊有人打電話來問過入庫進度，自稱是梁群峰在省里的工作人員。
隨後白志誠接手了這批備案材料的歸檔，並動過手腳。
再後來，趙曉慧的離岸帳戶收到了一筆從光明峰項目轉出去的錢。
線索的每一節都有人接。
現在只剩一個問題沒有解決，那個自稱是梁群峰在省里工作人員的人是誰。
他翻到筆記本上一處空白頁，寫下了幾個字：「京州來電，自稱梁群峰工作人員。」
然後他把那頁紙在腦子裡反覆翻了幾遍，想從中找出之前沒注意到的破綻。
姓錢的說是「自稱」，說明他沒有確認過身份，只是接了電話聽了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