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劉姓被拘，梁字再現
這兩個身份跟他之前聽到的信息基本對得上，呂州那邊經手過光明峰備案材料的工作人員姓劉，京州這邊打過電話問歸檔進度的人姓梁。
但「協調人」這個詞比「聯繫人」要重一些，意味著梁家那一邊的人在這件事裡不只是打了電話問了一下進度，而是參與了更具體的操作。
如果是協調人，那經手的事情就不止光明峰這一個項目。
孫連城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把那張舊紙折好塞進筆記本夾層里。
原本打算上午去參加的那個調度會，他沒去，讓秘書替他請了個假，說身體不太舒服。
他在辦公室想這張紙的事情，協調人梁，這個「梁」如果指向的是梁群峰，那就說得通了。
梁群峰退休前是政法系統的老領導，在這個系統里經營了大半輩子，下面的人脈和關係網絡比他離任後公開留下的更複雜。
退休前的座談會、會後單獨見面、協調安排歸檔事宜，這些東西不需要在正式文件上留下名字，只需要在某個人的工作筆記里出現一個字就夠了。
中午他給沈硯發了條消息：「又收到一份東西，光明峰備案的經辦人劉，協調人梁，不是檔案材料，像是有人私下記的筆記。」
沈硯的回覆隔了將近一個小時才過來：「我知道了，東西先留好，呂州姓劉的已經有人去接觸了，等那邊的消息回來再說。」
孫連城看完就把手機放下了。
到了下午三點多，他的手機忽然響了，是祁同偉打來的，接起來之後祁同偉的聲音傳過來比平時少了些客氣：「孫市長，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孫連城說，方便。
祁同偉停了一會兒開口：「呂州那邊姓劉的今天下午被帶走了，不是省紀委，是公安廳經偵總隊，我沒插手，消息是我先知道的。」
孫連城問道：「公安廳？」
祁同偉說：「對，趙東來那邊簽的字，人已經在路上了」
孫連城沒有說話。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又停了片刻：「你手上是不是還有別的東西？」
孫連城想了一下，今天早上收到的那份備忘，沈硯已經知道了，但祁同偉還不知道。
他說道：「今天早上有人遞了一份私人的備忘到我桌上，裡面寫著經辦人是劉，協調人是梁。」
電話那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祁同偉的聲音：「那份備忘是哪裡來的？」
孫連城說：「不清楚，我早上來單位就在辦公室門口放著了。」
祁同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份備忘你先收好，不要再給別人看了。」
沒有等孫連城回答，電話就掛了
孫連城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回想了一下剛才的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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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備忘上寫的「協調人梁」，祁同偉作為梁群峰的女婿，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梁」字在這個系統里意味著什麼。
那些當年靠梁群峰提拔起來的人，現在還在各個崗位上坐著。
這份備忘一旦擴散出去，那些人不管還記不記得當年的安排，都會先警惕起來。
所以他能理解祁同偉為什麼不想讓那張紙再被人看見，不是為了掩蓋什麼，而是為了避免一道還沒完全裂開的牆被最後一錘砸穿。
呂州姓劉的被帶走之後，消息傳得比預想中快得多。
當天晚上省直機關里已經有人在私下問了「呂州那邊是怎麼回事？」「哪個劉？」
但能說清楚的人一個都沒有，只知道經偵總隊直接去的人，趙東來親自過問的。
第二天孫連城到辦公室的時候，桌面最上面那摞文件里夾著一張白色便簽，沒有信封，就那麼夾在中間。
他拿起來看，字跡跟之前那份備忘不同，更工整一些，一筆一畫像是怕人看不清楚：「姓劉的進去之後說了。協調人梁。你自己留神。」
依舊沒有抬頭，沒有落款。
他翻過來看了一下背面，空白。
這是有人趁他不在的時候進過這間辦公室，把便簽夾在文件堆里，然後退了出去。
他沒有去問辦公室的人，問了也白問。
他把便簽放進文件櫃，鎖好，坐下來想了一會兒。
姓劉的被帶走之後，這個「梁」字又出現了一次。
上次是原子筆寫在舊紙上，這次是工工整整地寫在便籤條上。
他拿起手機撥了沈硯的號碼，響了四聲才接，他說：「那份備忘你方便看一眼嗎？」
沈硯沉默了幾秒：「你過來一趟吧。」
孫連城從文件櫃裡取出那份備忘，又夾上那張便簽，一起帶了過去。
沈硯辦公室門沒關，他進門之後沈硯示意他把門帶上。
他把兩份材料放在桌上，沈硯拿起來先看了那張舊紙，又看了那張便簽，放下之後靠在椅背上，手指擱在桌面上沒有動。
「姓劉的進去之後說了什麼，這張便簽上寫了。」
沈硯說，「但誰把便簽放到你桌上的，你查不到，這個人能在消息傳開之前就知道姓劉的說了什麼，又能在你到場之前把便簽塞進你桌上的文件堆里，說明他對你的行動習慣很清楚。」
孫連城說：「送便簽的人知道我查到了哪一步，也知道我手裡缺哪一塊。」
沈硯點了點頭：「有人在用你探路，不是要害你，是要用你去碰那條線，然後看反應，你今天之內不要再動任何東西，等消息。」
孫連城把兩份材料收回來，出了沈硯辦公室。
回到自己屋裡之後，什麼都沒在想，單純的批了一下午的文件。
晚上祁同偉又約他見面，這次換了一個更安靜的地方，一樓沒營業，整個二樓只有他們一間包廂開了燈。
孫連城到的時候祁同偉已經坐在裡面了。
祁同偉開口第一句話是：「那份備忘上寫的『梁』，不是梁璐。」
孫連城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祁同偉會主動提這個。
祁同偉接著說：「我下午問了梁璐，她不知道光明峰項目，不知道備案材料，也不知道什麼協調人。她一個大學老師，教了幾十年的書，跟工程項目沒有任何關係。」
他停了一下，「我岳父退休前確實在呂州參加過座談會，但那不是他最後一次公開活動，後來他私下還見過一些人，具體是誰我不清楚。
如果那個『梁』字指的是我岳父，那寫備忘的人是在用姓氏代替名字。」
但「協調人」這個詞比「聯繫人」要重一些，意味著梁家那一邊的人在這件事裡不只是打了電話問了一下進度，而是參與了更具體的操作。
如果是協調人，那經手的事情就不止光明峰這一個項目。
孫連城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把那張舊紙折好塞進筆記本夾層里。
原本打算上午去參加的那個調度會，他沒去，讓秘書替他請了個假，說身體不太舒服。
他在辦公室想這張紙的事情，協調人梁，這個「梁」如果指向的是梁群峰，那就說得通了。
梁群峰退休前是政法系統的老領導，在這個系統里經營了大半輩子，下面的人脈和關係網絡比他離任後公開留下的更複雜。
退休前的座談會、會後單獨見面、協調安排歸檔事宜，這些東西不需要在正式文件上留下名字，只需要在某個人的工作筆記里出現一個字就夠了。
中午他給沈硯發了條消息：「又收到一份東西，光明峰備案的經辦人劉，協調人梁，不是檔案材料，像是有人私下記的筆記。」
沈硯的回覆隔了將近一個小時才過來：「我知道了，東西先留好，呂州姓劉的已經有人去接觸了，等那邊的消息回來再說。」
孫連城看完就把手機放下了。
到了下午三點多，他的手機忽然響了，是祁同偉打來的，接起來之後祁同偉的聲音傳過來比平時少了些客氣：「孫市長，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孫連城說，方便。
祁同偉停了一會兒開口：「呂州那邊姓劉的今天下午被帶走了，不是省紀委，是公安廳經偵總隊，我沒插手，消息是我先知道的。」
孫連城問道：「公安廳？」
祁同偉說：「對，趙東來那邊簽的字，人已經在路上了」
孫連城沒有說話。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又停了片刻：「你手上是不是還有別的東西？」
孫連城想了一下，今天早上收到的那份備忘，沈硯已經知道了，但祁同偉還不知道。
他說道：「今天早上有人遞了一份私人的備忘到我桌上，裡面寫著經辦人是劉，協調人是梁。」
電話那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祁同偉的聲音：「那份備忘是哪裡來的？」
孫連城說：「不清楚，我早上來單位就在辦公室門口放著了。」
祁同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份備忘你先收好，不要再給別人看了。」
沒有等孫連城回答，電話就掛了
孫連城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回想了一下剛才的通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份備忘上寫的「協調人梁」，祁同偉作為梁群峰的女婿，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梁」字在這個系統里意味著什麼。
那些當年靠梁群峰提拔起來的人，現在還在各個崗位上坐著。
這份備忘一旦擴散出去，那些人不管還記不記得當年的安排，都會先警惕起來。
所以他能理解祁同偉為什麼不想讓那張紙再被人看見，不是為了掩蓋什麼，而是為了避免一道還沒完全裂開的牆被最後一錘砸穿。
呂州姓劉的被帶走之後，消息傳得比預想中快得多。
當天晚上省直機關里已經有人在私下問了「呂州那邊是怎麼回事？」「哪個劉？」
但能說清楚的人一個都沒有，只知道經偵總隊直接去的人，趙東來親自過問的。
第二天孫連城到辦公室的時候，桌面最上面那摞文件里夾著一張白色便簽，沒有信封，就那麼夾在中間。
他拿起來看，字跡跟之前那份備忘不同，更工整一些，一筆一畫像是怕人看不清楚：「姓劉的進去之後說了。協調人梁。你自己留神。」
依舊沒有抬頭，沒有落款。
他翻過來看了一下背面，空白。
這是有人趁他不在的時候進過這間辦公室，把便簽夾在文件堆里，然後退了出去。
他沒有去問辦公室的人，問了也白問。
他把便簽放進文件櫃，鎖好，坐下來想了一會兒。
姓劉的被帶走之後，這個「梁」字又出現了一次。
上次是原子筆寫在舊紙上，這次是工工整整地寫在便籤條上。
他拿起手機撥了沈硯的號碼，響了四聲才接，他說：「那份備忘你方便看一眼嗎？」
沈硯沉默了幾秒：「你過來一趟吧。」
孫連城從文件櫃裡取出那份備忘，又夾上那張便簽，一起帶了過去。
沈硯辦公室門沒關，他進門之後沈硯示意他把門帶上。
他把兩份材料放在桌上，沈硯拿起來先看了那張舊紙，又看了那張便簽，放下之後靠在椅背上，手指擱在桌面上沒有動。
「姓劉的進去之後說了什麼，這張便簽上寫了。」
沈硯說，「但誰把便簽放到你桌上的，你查不到，這個人能在消息傳開之前就知道姓劉的說了什麼，又能在你到場之前把便簽塞進你桌上的文件堆里，說明他對你的行動習慣很清楚。」
孫連城說：「送便簽的人知道我查到了哪一步，也知道我手裡缺哪一塊。」
沈硯點了點頭：「有人在用你探路，不是要害你，是要用你去碰那條線，然後看反應，你今天之內不要再動任何東西，等消息。」
孫連城把兩份材料收回來，出了沈硯辦公室。
回到自己屋裡之後，什麼都沒在想，單純的批了一下午的文件。
晚上祁同偉又約他見面，這次換了一個更安靜的地方，一樓沒營業，整個二樓只有他們一間包廂開了燈。
孫連城到的時候祁同偉已經坐在裡面了。
祁同偉開口第一句話是：「那份備忘上寫的『梁』，不是梁璐。」
孫連城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祁同偉會主動提這個。
祁同偉接著說：「我下午問了梁璐，她不知道光明峰項目，不知道備案材料，也不知道什麼協調人。她一個大學老師，教了幾十年的書，跟工程項目沒有任何關係。」
他停了一下，「我岳父退休前確實在呂州參加過座談會，但那不是他最後一次公開活動，後來他私下還見過一些人，具體是誰我不清楚。
如果那個『梁』字指的是我岳父，那寫備忘的人是在用姓氏代替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