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明暗交鋒，京州危局
孫連城看著那條消息，然後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
沈硯說「到此為止」，那就真的到此為止了。
他發動車回京州，在高速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幾件事，高小琴說的那句「附件被人換過了」，白志誠的名字，祁同偉的那句話。
他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剛到家。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祁同偉發來的消息：「你今天見的人，不是我讓她去的，是她自己要去的，她讓我告訴你她欠你的。」
孫連城看完，沒有回覆。
祁同偉說不是他讓高小琴去的，那高小琴為什麼要來？她欠他什麼？他想了好幾遍，但始終沒有答案。
第二天周六，他在家待了一天，哪兒也沒去。
他把筆記本那頁打開看了好幾次，那頁寫著「白志誠，省發改委」。
周日的時候他接到沈硯的電話，只說了兩句話：「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人要見你。」
孫連城問了一句誰，沈硯沒說，只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周一上午，孫連城處理完手頭幾份文件之後去了沈硯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沈硯正坐在沙發上，對面還坐著一個人，省公安廳廳長趙東來。
孫連城看到他的時候，點頭打了個招呼在側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趙東來看穿著一件深色夾克，面前攤著一份文件夾。
沈硯開口了：「孫連城，今天叫你來有兩件事。」
他看了趙東來一眼，示意他先說。
趙東來把面前的文件夾推了推：「孫市長，你那批移交的材料，經偵這邊已經全部核實過了，那條資金鍊條上的每一個環節都確認過了，唐某的公司、嘉華貿易、三家外省公司，全部對得上。」
他頓了頓，「最後一個環節，趙曉慧在香港的離岸帳戶，我們也通過國際司法協助渠道查到了確切的帳戶信息，資金流向基本清晰了。」
孫連城聽完之後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只是問了一句：「那姓白的那個人呢？」
趙東來說：「姓白的，本名白志誠。
當年在呂州市政府辦負責檔案歸檔，光明峰項目京州這邊有一批文件轉到了呂州備案，不是正式存檔，是趙立春還在位的時候為了方便當年一個跨區域項目協調，把京州幾個項目的收尾材料在呂州留了一份底。
白志誠就是在那時候接觸到的，後來他發現那批材料裡面有些東西對不上，但他沒有上報，反而利用職務之便做了處理。」
他頓了頓，「呂州那邊經手過的歸檔材料不止光明峰這一份，還有至少三個項目的歸檔記錄存在類似的異常。
這些項目都和趙家當年在漢東的項目有關聯。」
孫連城安靜地聽著。
他以前沒在呂州幹過，對呂州那邊的行政體系不熟，但趙東來說的話他能接上。
光明峰的收尾文件轉去呂州備案，這個說法站得住腳，當年趙立春還在位的時候確實有這種跨區域的「協調備案」做法，名義上是方便項目後續審計，實際上是在趙家起家的呂州留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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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接過話頭：「換附件這件事，白志誠一個人做不了，他當時在呂州市政府辦只是一個普通工作人員，級別不高。
那批材料是從京州轉過來的，他能接觸到已經是越權了。
要麼有人授意他這麼做，要麼有人替他打了掩護。
但經偵這邊目前掌握的證據還不足以直接指向他背後的人，所以暫時不能動他。」
趙東來合上文件夾，看著孫連城說了一句：「孫市長，我今天來除了告訴你進度，還有一句話要帶給你，你自己小心點。
你翻查材料的事已經有人知道了，這幾天不止一撥人在打聽你。
我不知道是誰，但消息是從呂州那邊傳過來的。」
他站起來，「經偵這邊接下來會繼續跟這條線，但不會再通過你這裡走材料了。你該做的已經做完了。」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出了門。
趙東來的立場從頭到尾都是明確的，他是李達康的人，也是沙瑞金信任的公安廳長。
他來傳這句話，不是站孫連城的隊，是在替京州市的穩定做預防：孫連城出事，李達康的班子臉上也不好看。
辦公室里只剩下沈硯和孫連城兩個人。
沈硯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孫連城：「你在想高小琴為什麼會來。」
孫連城沒有否認：「她說祁同偉讓她來的，祁同偉又說不是他讓她來的。」
沈硯說：「都不是假話，祁同偉確實沒有讓她來，但她回來之前確實跟祁同偉提過。
她讓他幫忙遞那句話，意思是她不是替別人來的，是她自己要來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高小琴回來，是因為有一筆錢卡在中間動不了，趙曉慧的離岸帳戶里有一部分資金當初是走高小琴的殼公司出去的。
山水集團在香港有一家關聯公司，法人雖然換了，但銀行那邊的簽章備案還是她的名字。
那筆錢轉進趙曉慧帳戶之前，在香港那邊的帳面上掛在高小琴那家殼公司的名下。
如果你翻查材料把這條路挖出來了，她作為殼公司的簽章人就會被牽扯進來。
所以她回來不是為了幫你，是為了把自己從那條線上上摘乾淨。」
沈硯放下茶杯繼續說：「她和祁同偉之間的事你應該也聽說過一些，但是具體的你不清楚，他和祁同偉有個孩子，所以高小琴這次回來，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那個孩子的安全。
她不想讓孩子被這件事牽扯進來。」
沈硯的語氣平靜，「你在茶館裡遇到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把那條線扔出去了，剩下的她自己會處理。
她告訴你那些信息是真的，但她的目的不是幫你查案，是讓調查方向從她身上移開。
一個主動遞出線索的人比一個被查到的人更可信。這是她的算盤。」
孫連城沉默了幾秒：「所以她在茶館裡說的那些話，附件被換過、白志誠的名字，她是為了把調查方向引到別人身上去。」
沈硯說：「對。但你不必在意這個，信息是真的，你用上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你現在的位置很特殊，你是第一個把這條線拼起來的人，但你也是不該繼續碰這條線的人。
你碰得越深，你自己的麻煩就越多，停下來，不是認輸，是換一種方式繼續。」
孫連城沒有再追問，站起來走出了辦公室。
沈硯說「到此為止」，那就真的到此為止了。
他發動車回京州，在高速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幾件事，高小琴說的那句「附件被人換過了」，白志誠的名字，祁同偉的那句話。
他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剛到家。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祁同偉發來的消息：「你今天見的人，不是我讓她去的，是她自己要去的，她讓我告訴你她欠你的。」
孫連城看完，沒有回覆。
祁同偉說不是他讓高小琴去的，那高小琴為什麼要來？她欠他什麼？他想了好幾遍，但始終沒有答案。
第二天周六，他在家待了一天，哪兒也沒去。
他把筆記本那頁打開看了好幾次，那頁寫著「白志誠，省發改委」。
周日的時候他接到沈硯的電話，只說了兩句話：「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人要見你。」
孫連城問了一句誰，沈硯沒說，只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周一上午，孫連城處理完手頭幾份文件之後去了沈硯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沈硯正坐在沙發上，對面還坐著一個人，省公安廳廳長趙東來。
孫連城看到他的時候，點頭打了個招呼在側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趙東來看穿著一件深色夾克，面前攤著一份文件夾。
沈硯開口了：「孫連城，今天叫你來有兩件事。」
他看了趙東來一眼，示意他先說。
趙東來把面前的文件夾推了推：「孫市長，你那批移交的材料，經偵這邊已經全部核實過了，那條資金鍊條上的每一個環節都確認過了，唐某的公司、嘉華貿易、三家外省公司，全部對得上。」
他頓了頓，「最後一個環節，趙曉慧在香港的離岸帳戶，我們也通過國際司法協助渠道查到了確切的帳戶信息，資金流向基本清晰了。」
孫連城聽完之後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只是問了一句：「那姓白的那個人呢？」
趙東來說：「姓白的，本名白志誠。
當年在呂州市政府辦負責檔案歸檔，光明峰項目京州這邊有一批文件轉到了呂州備案，不是正式存檔，是趙立春還在位的時候為了方便當年一個跨區域項目協調，把京州幾個項目的收尾材料在呂州留了一份底。
白志誠就是在那時候接觸到的，後來他發現那批材料裡面有些東西對不上，但他沒有上報，反而利用職務之便做了處理。」
他頓了頓，「呂州那邊經手過的歸檔材料不止光明峰這一份，還有至少三個項目的歸檔記錄存在類似的異常。
這些項目都和趙家當年在漢東的項目有關聯。」
孫連城安靜地聽著。
他以前沒在呂州幹過，對呂州那邊的行政體系不熟，但趙東來說的話他能接上。
光明峰的收尾文件轉去呂州備案，這個說法站得住腳，當年趙立春還在位的時候確實有這種跨區域的「協調備案」做法，名義上是方便項目後續審計，實際上是在趙家起家的呂州留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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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接過話頭：「換附件這件事，白志誠一個人做不了，他當時在呂州市政府辦只是一個普通工作人員，級別不高。
那批材料是從京州轉過來的，他能接觸到已經是越權了。
要麼有人授意他這麼做，要麼有人替他打了掩護。
但經偵這邊目前掌握的證據還不足以直接指向他背後的人，所以暫時不能動他。」
趙東來合上文件夾，看著孫連城說了一句：「孫市長，我今天來除了告訴你進度，還有一句話要帶給你，你自己小心點。
你翻查材料的事已經有人知道了，這幾天不止一撥人在打聽你。
我不知道是誰，但消息是從呂州那邊傳過來的。」
他站起來，「經偵這邊接下來會繼續跟這條線，但不會再通過你這裡走材料了。你該做的已經做完了。」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出了門。
趙東來的立場從頭到尾都是明確的，他是李達康的人，也是沙瑞金信任的公安廳長。
他來傳這句話，不是站孫連城的隊，是在替京州市的穩定做預防：孫連城出事，李達康的班子臉上也不好看。
辦公室里只剩下沈硯和孫連城兩個人。
沈硯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孫連城：「你在想高小琴為什麼會來。」
孫連城沒有否認：「她說祁同偉讓她來的，祁同偉又說不是他讓她來的。」
沈硯說：「都不是假話，祁同偉確實沒有讓她來，但她回來之前確實跟祁同偉提過。
她讓他幫忙遞那句話，意思是她不是替別人來的，是她自己要來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高小琴回來，是因為有一筆錢卡在中間動不了，趙曉慧的離岸帳戶里有一部分資金當初是走高小琴的殼公司出去的。
山水集團在香港有一家關聯公司，法人雖然換了，但銀行那邊的簽章備案還是她的名字。
那筆錢轉進趙曉慧帳戶之前，在香港那邊的帳面上掛在高小琴那家殼公司的名下。
如果你翻查材料把這條路挖出來了，她作為殼公司的簽章人就會被牽扯進來。
所以她回來不是為了幫你，是為了把自己從那條線上上摘乾淨。」
沈硯放下茶杯繼續說：「她和祁同偉之間的事你應該也聽說過一些，但是具體的你不清楚，他和祁同偉有個孩子，所以高小琴這次回來，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那個孩子的安全。
她不想讓孩子被這件事牽扯進來。」
沈硯的語氣平靜，「你在茶館裡遇到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把那條線扔出去了，剩下的她自己會處理。
她告訴你那些信息是真的，但她的目的不是幫你查案，是讓調查方向從她身上移開。
一個主動遞出線索的人比一個被查到的人更可信。這是她的算盤。」
孫連城沉默了幾秒：「所以她在茶館裡說的那些話，附件被換過、白志誠的名字，她是為了把調查方向引到別人身上去。」
沈硯說：「對。但你不必在意這個，信息是真的，你用上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你現在的位置很特殊，你是第一個把這條線拼起來的人，但你也是不該繼續碰這條線的人。
你碰得越深，你自己的麻煩就越多，停下來，不是認輸，是換一種方式繼續。」
孫連城沒有再追問，站起來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