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挖牆腳是門手藝活！
合肥，市委大樓。
一間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在座的人，個個臉色都不輕鬆。
一個漢東的省長，帶著三個口子的一把手，突然殺到合肥。
這滋味，就像別人把算盤，架到了你門口。
「許知遠來了。」
市委書記把手裡的通報往桌上一拍...
「帶著漢東省投資集團、商務廳、招商局的一把手，浩浩蕩蕩，就奔著合肥來了。」
「他來幹什麼？」有人問。
「你問我，我問誰去！」
市委書記提高了聲音。
「許知遠這傢伙，這架勢是恨不得把漢東省政府都搬到我們市里辦公。
必須調查清楚，他們為何而來！」
市委書記越說越激動：
「漢東這一年，招商引資搞得風生水起，是出了名的能搶。
許知遠親自出馬，還能有小事？」
「我告訴你們，防不住，就等著被人挖牆角吧！」
散會的時候，市委書記又補了一句：
「從明天起，凡是漢東考察團的行程，每天一報。
他們去了哪兒，見了誰，我要第一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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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像拉響了防空警報。
整個合肥，都動了起來。
經開區管委會的人，連夜開會。
有人嘀咕：
「漢東那位省長，是出了名的能招商。
他親自出馬，准沒小事。
搞不好，就是衝著我們經開區的項目來的。」
經開區這邊，連夜把招商台帳翻了出來。
哪個項目跟漢東有關聯，哪個企業負責人是漢東人，都標了出來。
一句話：摸清底數，防患未然。
合肥產投的負責人，心裡也直打鼓：
「我們投的項目里，能入他眼的，掰著指頭數，也就那幾個。
半導體、存儲、顯示，樣樣都是他惦記的。」
他越想越不踏實，連夜給幾個重點項目的負責人打了電話。
電話里就一句：
「這幾天，誰約你都別單獨見。」
掛了電話，他心裡還是七上八下。
長鑫的項目方，更是如臨大敵。
項目方內部，有人坐不住了：
「許省長要是真沖我們來，我們見還是不見？」
「見。」
負責人說：「躲是躲不掉的。可話怎麼說，得有章程。」
「記住，我們現在的家底，是合肥給的。
飲水思源，這四個字，不能忘。」
有人小聲問：
「那許省長要是提了具體條件呢？」
「條件，可以聽。」
負責人說：「但拍板，得回來商量。這麼大的事，誰也做不了主。」
「漢東的人，來者不善。」
項目方的負責人對下面的人說：
「這段時間，所有涉及項目的對外接觸，都往上報，一個都不許私自應承。
特別是許省長要是點名叫誰，先問我。」
一時間，合肥從上到下，都繃緊了神經。
市高新區那邊。
連夜把重點企業名單過了一遍，生怕被漢東的人挖了牆角。
市招商局的幾個處長，被叫去連夜開會。
反反覆覆研究許知遠此行的公開行程。
連酒店的服務員，都被叮囑：
漢東來的客人，問什麼都留個心眼。
消息傳得飛快。
第二天，合肥的一些本地圈子裡，都在議論：
漢東的省長，要來幹什麼？
有人猜，是來挖項目的。
有人猜，是來談合作的。
有人猜測，許知遠是衝著新型顯示來的；
有人咬定，他是衝著新能源汽車來的；
還有人小聲嘀咕，搞不好，是衝著空港的那座晶圓廠來的。
議論歸議論，誰也沒有個準話。
猜來猜去，沒個定論。
越是沒有定論，合肥這邊，越是緊張。
而許知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水越渾，他的目的，就越藏得住。
有人出了個主意：
「與其猜，不如主動去問問。」
「問誰？」
另一個人說：「許省長那人，你還指望他給你交底？」
「人家打馬虎眼的本事，比咱招商還溜。」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笑了。
笑聲里，透著一絲自嘲。
消息，一層一層，傳到了徽省。
徽省的同志，也不敢大意。
畢竟，來的是一位省長，還帶著三把刀。
任誰，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尤其是那些手裡攥著好項目的人，此刻都豎起了耳朵。
徽省省長的辦公室里，電話響個不停。
「省長，漢東的許知遠省長，明天就到合肥。帶的人不少。」
徽省省長沉吟了一下：
「他來合肥，是看項目，還是訪友？」
「說不好。
但規格不低，漢東省投資集團的董事長都來了。」
徽省省長說：
「遠道而來，還是兄弟省份的一省之長。
不見，說不過去。」
秘書提醒：「省長，那接待規格，按什麼標準？」
「按兄弟省份的標準，不卑不亢。」
徽省省長說：「他來探我們的底，我們就大大方方讓他探。」
「到底誰占了上風，飯桌上見分曉。」
晚上七點，飯局準時開席。
作陪的，有徽省的分管副省長，有合肥市的主要領導。
陣仗，給得十足。
飯桌上，徽省省長笑著舉杯：
「許省長，大駕光臨徽省，我們歡迎。
只是不知道，您這一趟，是為公，還是為私？」
許知遠端著酒杯，也笑：
「既為公，也為私。」
「哦？」徽省省長來了興趣。
「說為公。」
許知遠說：「漢東、徽省，山水相連，產業互補。
我這一趟，就是想加強兩省的經濟合作，互通有無。」
「那為私呢？」徽省省長問。
許知遠哈哈一笑：
「為私嘛，就是我想念徽省的茶了。
這一口，饞了我好幾年。」
一桌子人都笑了。
菜上得精緻，酒是好酒。
徽省省長頻頻舉杯，話里話外，都是試探。
從漢東的產業，問到漢東的班子，再問到漢東的下一步。
許知遠來者不拒，有問必答，卻答得滴水不漏。
許知遠心裡門兒清：
這頓飯，吃得越熱鬧，明天的事，就越不能鬆口。
徽省的人，都是人精。
可他許知遠，也不是吃素的。
徽省省長卻不放鬆，又試探了一句：
「聽說許省長，最近在搞招商引資年？」
「是啊。」
許知遠打了個馬虎眼。
「招商引資，各地都在搞。
漢東就是步子快了點，攤子鋪得大了點。
徽省的老大哥們，可得多指點。」
「許省長謙虛了。」
徽省省長說：
「漢東這一年，聲名在外。
你這一趟來，該不會是看上我們徽省的什麼項目了吧？」
許知遠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臉上始終笑呵呵的：
「徽省的好項目，多得很。我這一路，邊走邊看。」
徽省省長又換了個話題：
「許省長，聽說你帶了投資集團、商務廳、招商局的一把手？
這陣仗，可不小啊。」
「都是來學習徽省經驗的。」
許知遠說：「徽省這些年，招商引資有章法，我們是來取經的。」
「取經？」
徽省省長笑了笑。
「許省長謙虛了。」
「是真的。」
許知遠一本正經。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至於此行的真正目的，他一個字，都沒有露。
飯局散後，許知遠回到住處，站在窗前。
窗外，合肥的夜色，燈火通明。
他在心裡說：這一趟，是來挖合肥牆角的。
就算挖不掉，起碼，也要分一杯羹。
明天，空港。
那座還在打地基的晶圓廠，才是這場戲的正台。
許知遠在心裡，把明天的行程，又過了一遍。
先看廠，再談。
談不攏，就種下種子。
總之，不能空手而歸。
許知遠關掉燈，躺下。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踏實。窗外，合肥的夜，靜了下來。
一間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在座的人，個個臉色都不輕鬆。
一個漢東的省長，帶著三個口子的一把手，突然殺到合肥。
這滋味，就像別人把算盤，架到了你門口。
「許知遠來了。」
市委書記把手裡的通報往桌上一拍...
「帶著漢東省投資集團、商務廳、招商局的一把手，浩浩蕩蕩，就奔著合肥來了。」
「他來幹什麼？」有人問。
「你問我，我問誰去！」
市委書記提高了聲音。
「許知遠這傢伙，這架勢是恨不得把漢東省政府都搬到我們市里辦公。
必須調查清楚，他們為何而來！」
市委書記越說越激動：
「漢東這一年，招商引資搞得風生水起，是出了名的能搶。
許知遠親自出馬，還能有小事？」
「我告訴你們，防不住，就等著被人挖牆角吧！」
散會的時候，市委書記又補了一句：
「從明天起，凡是漢東考察團的行程，每天一報。
他們去了哪兒，見了誰，我要第一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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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像拉響了防空警報。
整個合肥，都動了起來。
經開區管委會的人，連夜開會。
有人嘀咕：
「漢東那位省長，是出了名的能招商。
他親自出馬，准沒小事。
搞不好，就是衝著我們經開區的項目來的。」
經開區這邊，連夜把招商台帳翻了出來。
哪個項目跟漢東有關聯，哪個企業負責人是漢東人，都標了出來。
一句話：摸清底數，防患未然。
合肥產投的負責人，心裡也直打鼓：
「我們投的項目里，能入他眼的，掰著指頭數，也就那幾個。
半導體、存儲、顯示，樣樣都是他惦記的。」
他越想越不踏實，連夜給幾個重點項目的負責人打了電話。
電話里就一句：
「這幾天，誰約你都別單獨見。」
掛了電話，他心裡還是七上八下。
長鑫的項目方，更是如臨大敵。
項目方內部，有人坐不住了：
「許省長要是真沖我們來，我們見還是不見？」
「見。」
負責人說：「躲是躲不掉的。可話怎麼說，得有章程。」
「記住，我們現在的家底，是合肥給的。
飲水思源，這四個字，不能忘。」
有人小聲問：
「那許省長要是提了具體條件呢？」
「條件，可以聽。」
負責人說：「但拍板，得回來商量。這麼大的事，誰也做不了主。」
「漢東的人，來者不善。」
項目方的負責人對下面的人說：
「這段時間，所有涉及項目的對外接觸，都往上報，一個都不許私自應承。
特別是許省長要是點名叫誰，先問我。」
一時間，合肥從上到下，都繃緊了神經。
市高新區那邊。
連夜把重點企業名單過了一遍，生怕被漢東的人挖了牆角。
市招商局的幾個處長，被叫去連夜開會。
反反覆覆研究許知遠此行的公開行程。
連酒店的服務員，都被叮囑：
漢東來的客人，問什麼都留個心眼。
消息傳得飛快。
第二天，合肥的一些本地圈子裡，都在議論：
漢東的省長，要來幹什麼？
有人猜，是來挖項目的。
有人猜，是來談合作的。
有人猜測，許知遠是衝著新型顯示來的；
有人咬定，他是衝著新能源汽車來的；
還有人小聲嘀咕，搞不好，是衝著空港的那座晶圓廠來的。
議論歸議論，誰也沒有個準話。
猜來猜去，沒個定論。
越是沒有定論，合肥這邊，越是緊張。
而許知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水越渾，他的目的，就越藏得住。
有人出了個主意：
「與其猜，不如主動去問問。」
「問誰？」
另一個人說：「許省長那人，你還指望他給你交底？」
「人家打馬虎眼的本事，比咱招商還溜。」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笑了。
笑聲里，透著一絲自嘲。
消息，一層一層，傳到了徽省。
徽省的同志，也不敢大意。
畢竟，來的是一位省長，還帶著三把刀。
任誰，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尤其是那些手裡攥著好項目的人，此刻都豎起了耳朵。
徽省省長的辦公室里，電話響個不停。
「省長，漢東的許知遠省長，明天就到合肥。帶的人不少。」
徽省省長沉吟了一下：
「他來合肥，是看項目，還是訪友？」
「說不好。
但規格不低，漢東省投資集團的董事長都來了。」
徽省省長說：
「遠道而來，還是兄弟省份的一省之長。
不見，說不過去。」
秘書提醒：「省長，那接待規格，按什麼標準？」
「按兄弟省份的標準，不卑不亢。」
徽省省長說：「他來探我們的底，我們就大大方方讓他探。」
「到底誰占了上風，飯桌上見分曉。」
晚上七點，飯局準時開席。
作陪的，有徽省的分管副省長，有合肥市的主要領導。
陣仗，給得十足。
飯桌上，徽省省長笑著舉杯：
「許省長，大駕光臨徽省，我們歡迎。
只是不知道，您這一趟，是為公，還是為私？」
許知遠端著酒杯，也笑：
「既為公，也為私。」
「哦？」徽省省長來了興趣。
「說為公。」
許知遠說：「漢東、徽省，山水相連，產業互補。
我這一趟，就是想加強兩省的經濟合作，互通有無。」
「那為私呢？」徽省省長問。
許知遠哈哈一笑：
「為私嘛，就是我想念徽省的茶了。
這一口，饞了我好幾年。」
一桌子人都笑了。
菜上得精緻，酒是好酒。
徽省省長頻頻舉杯，話里話外，都是試探。
從漢東的產業，問到漢東的班子，再問到漢東的下一步。
許知遠來者不拒，有問必答，卻答得滴水不漏。
許知遠心裡門兒清：
這頓飯，吃得越熱鬧，明天的事，就越不能鬆口。
徽省的人，都是人精。
可他許知遠，也不是吃素的。
徽省省長卻不放鬆，又試探了一句：
「聽說許省長，最近在搞招商引資年？」
「是啊。」
許知遠打了個馬虎眼。
「招商引資，各地都在搞。
漢東就是步子快了點，攤子鋪得大了點。
徽省的老大哥們，可得多指點。」
「許省長謙虛了。」
徽省省長說：
「漢東這一年，聲名在外。
你這一趟來，該不會是看上我們徽省的什麼項目了吧？」
許知遠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臉上始終笑呵呵的：
「徽省的好項目，多得很。我這一路，邊走邊看。」
徽省省長又換了個話題：
「許省長，聽說你帶了投資集團、商務廳、招商局的一把手？
這陣仗，可不小啊。」
「都是來學習徽省經驗的。」
許知遠說：「徽省這些年，招商引資有章法，我們是來取經的。」
「取經？」
徽省省長笑了笑。
「許省長謙虛了。」
「是真的。」
許知遠一本正經。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至於此行的真正目的，他一個字，都沒有露。
飯局散後，許知遠回到住處，站在窗前。
窗外，合肥的夜色，燈火通明。
他在心裡說：這一趟，是來挖合肥牆角的。
就算挖不掉，起碼，也要分一杯羹。
明天，空港。
那座還在打地基的晶圓廠，才是這場戲的正台。
許知遠在心裡，把明天的行程，又過了一遍。
先看廠，再談。
談不攏，就種下種子。
總之，不能空手而歸。
許知遠關掉燈，躺下。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踏實。窗外，合肥的夜，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