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沙瑞金再登二號院！拜訪李主任
校慶過後，京州漸漸歸於平靜。
這天傍晚，省委二號院門口，停下一輛車。
沙瑞金從車裡下來，沒帶秘書，只提了一兜水果。
沙瑞金這一趟，來得低調。
省委書記到省長家裡串門，放在哪兒都是新聞。
可沙瑞金偏要悄悄地來。
誰也不驚動。
他這一兜水果，不值幾個錢，可情分，重。
這份心意，許知遠心裡明白。
許知遠也知道，沙瑞金這一趟，不只是道謝。
沙瑞金是來表個態，也是來討個準話。
老領導在上頭，漢東這盤棋，怎麼下，得有個數。
許知遠早就把茶備好了。
明前龍井，還是上次校慶留的。
許知遠在門口迎他。
「沙書記，您怎麼還親自來了。」
「我來看老領導。」
沙瑞金說：「該來。」
兩人進了門。
李主任正坐在書房裡，戴著老花鏡，翻一本舊書。
見沙瑞金進來，李主任放下書，笑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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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金同志來了。」
「老領導，您坐，您坐。」
沙瑞金連忙上前，扶著李主任坐下。
「我早就該來。您到了漢東，我這個當小輩的，來晚了。」
「不晚。」
李主任擺擺手。
「你忙，我知道。」
沙瑞金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坐直了身子：
「老領導，有句話，我一直沒當面謝您。
上次回京述職，多虧了您遞的那句話。
沒有您在上頭說話，我這一關，沒那麼順。」
沙瑞金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那一趟，家裡的老爺子先敲打我，中組部又考我。
說實話，我那時候心裡沒底。」
「是您那句實話，讓我踏實了。」
「您知道，我在漢東，最怕的就是有人說我不務正業，光顧著反腐，不搞發展。」
李主任看著他，緩緩道：
「謝我做什麼。
你在漢東這一年，幹得怎麼樣，大家都看在眼裡。
我不過是說了句實話。」
李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瑞金，我對你的評價，從來不摻假。
你在漢東，配合知遠，把發展的攤子鋪開了，把班子的心攏住了。
拓速樂落地，數據中心上馬，招商引資年開年一千億。
這些成績，有知遠的本事，也有你的擔當。」
沙瑞金連忙擺手：
「老領導過譽了。
漢東能有今天，是知遠同志的功勞。
我不過是敲了敲邊鼓。」
「是你們兩個人的功勞。」
李主任正色道：「你們一個抓發展，一個把方向，搭班搭得好，漢東才有今天。」
「瑞金。
我看人，從來不看他說了什麼，只看他幹了什麼。」
「你在漢東這一年，該擔的擔子擔了，該拍板的拍了，該退讓的也退了。
這叫什麼？這叫格局。」
「一個省委書記，有格局，班子就有主心骨。」
李主任頓了頓，又說：
「知遠這個人，我知道。
他要是服一個人，那是真服。
你們倆能搭到今天，不容易，要珍惜。」
沙瑞金點頭：
「老領導放心，知遠是我這輩子，遇見的第一個讓我打心眼裡佩服的人。」
「更難得的是，你沒跟知遠繼續爭下去。」
李主任說：「一個班子裡，最怕的就是內耗。
你們倆，一個往前沖，一個在後面穩，沒有你爭我搶。
這是漢東最大的福氣。」
「老領導，您放心。我跟知遠，這輩子都不會生分。」
沙瑞金說。
李主任頓了頓，臉上的神色，認真起來：
「不過，有句話，我今天得跟你掏心窩子說說。」
「您說，我聽著。」沙瑞金坐直了身子。
李主任開口：
「反腐，是我黨一項重要、光榮的使命工作！
我們都必須清楚的認識到，如果不能將這些蛀蟲一隻一隻的拔出來，遲早會啃食掉我們好不容易得來的發展成果！」
沙瑞金鄭重地點頭。
「只不過。」
李主任話鋒一轉。
「反腐工作一刻不停、一刻不松，卻也不能建立在損壞經濟發展成果的前提下！」
「老領導，您的意思，我明白。」
沙瑞金說：「反腐和發展，不能兩張皮。
拔蛀蟲，是為了讓樹長得更好，不是為了把樹拔倒。」
「對嘍。」
李主任點頭：「就是這個理！
蛀蟲要拔，可樹不能倒。
一個地方，要是反腐反得企業不敢來，商人不敢投，那這個腐，反得就不對。」
李主任忽然問：
「瑞金，你說說，漢東這一年，企業為什麼願意來？」
沙瑞金想了想：
「政策好，環境好，幹部實在。」
「都對。」
李主任說：
「可要是哪天，幹部們人人自危，企業家天天提心弔膽，誰還敢來？
所以，反腐的手要硬，發展的心要熱。
兩隻手，都要有勁。」
沙瑞金深有同感：
「您說到我心坎里了。
漢東現在正是爬坡的時候，招商引資、產業升級，一步都不能停。
反腐是護航的，不是攔路的。」
李主任點點頭，又叮囑了一句：
「還有一層意思，你要聽進去。
反腐，不能搞運動式，不能搞擴大化。
要精準，要穩妥。
拔的是蛀蟲，不是把整棵樹都刨了。」
「讓企業家放心，讓幹部敢幹事，讓老百姓安心。
這三樣，一樣都不能少。」
沙瑞金聽了，久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漢東那些已經查清的案子，想起那些還在暗處的蛀蟲。
也想起，許知遠跟他說的那句：不能讓枉法者逍遙，讓守法者流淚。
「你有這個認識，我就放心了。」李主任說。
他放下茶杯，又補了一句：
「接下來，你要和知遠好好搭班子，好好搞發展！
他說完，看著沙瑞金：
「漢東的牌，現在是一手好牌。
能不能打出去，打出彩，就看你們倆了。」
沙瑞金站起身，朝李主任，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領導放心。
我沙瑞金，一定和知遠同志，把漢東這盤棋，下好，下漂亮。」
李主任看著他，緩緩道：
「光下漂亮還不夠。
要讓老百姓，真真切切地，過上好日子。」
「這才是最大的漂亮。」
沙瑞金重重點頭：「老領導，您這句話，我記一輩子。」
李主任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
「這就對了。」
這時，許知遠端著兩杯茶，走了進來。
「老師，沙書記，喝口熱茶。」
沙瑞金接過茶：
「知遠，老領導剛才這一番話，是給咱倆開的藥方啊。」
「是。」
許知遠點頭。
「拔蛀蟲和搞發展，一根扁擔兩頭挑。哪頭鬆了，都得栽跟頭。」
「所以，往後咱倆得更抱成團。」沙瑞金說。
「沙書記，我什麼時候沒跟您抱成團？」許知遠笑道。
三個人都笑了。
沙瑞金放下茶杯，站起身：
「老領導，天不早了，我先回去。您早點歇著。」
「好。」李主任點頭，「往後，常來。」
「一定。」沙瑞金說。
臨走，沙瑞金又朝李主任，鞠了一躬。
這一躬，鞠的是敬意，也是決心。
李主任看在眼裡，欣慰地笑了。
窗外，天已經黑透。
書房的燈，亮堂堂的。
這一晚，沙瑞金在二號院坐了很久。
他走出門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
書房的燈還亮著，像一盞指路的燈。
沙瑞金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漢東這一盤棋，才剛剛進入中盤。
沙瑞金坐進車裡，沒有立刻走。
他望著二號院那扇亮著燈的窗，心裡翻來覆去，都是李主任剛才那番話。
反腐，不能停。
發展，更不能停。
這兩條腿，哪一條都不能瘸。
他讓司機慢點開。
車燈劃破夜色，照著前路。
前路還長。
這天傍晚，省委二號院門口，停下一輛車。
沙瑞金從車裡下來，沒帶秘書，只提了一兜水果。
沙瑞金這一趟，來得低調。
省委書記到省長家裡串門，放在哪兒都是新聞。
可沙瑞金偏要悄悄地來。
誰也不驚動。
他這一兜水果，不值幾個錢，可情分，重。
這份心意，許知遠心裡明白。
許知遠也知道，沙瑞金這一趟，不只是道謝。
沙瑞金是來表個態，也是來討個準話。
老領導在上頭，漢東這盤棋，怎麼下，得有個數。
許知遠早就把茶備好了。
明前龍井，還是上次校慶留的。
許知遠在門口迎他。
「沙書記，您怎麼還親自來了。」
「我來看老領導。」
沙瑞金說：「該來。」
兩人進了門。
李主任正坐在書房裡，戴著老花鏡，翻一本舊書。
見沙瑞金進來，李主任放下書，笑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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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金同志來了。」
「老領導，您坐，您坐。」
沙瑞金連忙上前，扶著李主任坐下。
「我早就該來。您到了漢東，我這個當小輩的，來晚了。」
「不晚。」
李主任擺擺手。
「你忙，我知道。」
沙瑞金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坐直了身子：
「老領導，有句話，我一直沒當面謝您。
上次回京述職，多虧了您遞的那句話。
沒有您在上頭說話，我這一關，沒那麼順。」
沙瑞金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那一趟，家裡的老爺子先敲打我，中組部又考我。
說實話，我那時候心裡沒底。」
「是您那句實話，讓我踏實了。」
「您知道，我在漢東，最怕的就是有人說我不務正業，光顧著反腐，不搞發展。」
李主任看著他，緩緩道：
「謝我做什麼。
你在漢東這一年，幹得怎麼樣，大家都看在眼裡。
我不過是說了句實話。」
李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瑞金，我對你的評價，從來不摻假。
你在漢東，配合知遠，把發展的攤子鋪開了，把班子的心攏住了。
拓速樂落地，數據中心上馬，招商引資年開年一千億。
這些成績，有知遠的本事，也有你的擔當。」
沙瑞金連忙擺手：
「老領導過譽了。
漢東能有今天，是知遠同志的功勞。
我不過是敲了敲邊鼓。」
「是你們兩個人的功勞。」
李主任正色道：「你們一個抓發展，一個把方向，搭班搭得好，漢東才有今天。」
「瑞金。
我看人，從來不看他說了什麼，只看他幹了什麼。」
「你在漢東這一年，該擔的擔子擔了，該拍板的拍了，該退讓的也退了。
這叫什麼？這叫格局。」
「一個省委書記，有格局，班子就有主心骨。」
李主任頓了頓，又說：
「知遠這個人，我知道。
他要是服一個人，那是真服。
你們倆能搭到今天，不容易，要珍惜。」
沙瑞金點頭：
「老領導放心，知遠是我這輩子，遇見的第一個讓我打心眼裡佩服的人。」
「更難得的是，你沒跟知遠繼續爭下去。」
李主任說：「一個班子裡，最怕的就是內耗。
你們倆，一個往前沖，一個在後面穩，沒有你爭我搶。
這是漢東最大的福氣。」
「老領導，您放心。我跟知遠，這輩子都不會生分。」
沙瑞金說。
李主任頓了頓，臉上的神色，認真起來：
「不過，有句話，我今天得跟你掏心窩子說說。」
「您說，我聽著。」沙瑞金坐直了身子。
李主任開口：
「反腐，是我黨一項重要、光榮的使命工作！
我們都必須清楚的認識到，如果不能將這些蛀蟲一隻一隻的拔出來，遲早會啃食掉我們好不容易得來的發展成果！」
沙瑞金鄭重地點頭。
「只不過。」
李主任話鋒一轉。
「反腐工作一刻不停、一刻不松，卻也不能建立在損壞經濟發展成果的前提下！」
「老領導，您的意思，我明白。」
沙瑞金說：「反腐和發展，不能兩張皮。
拔蛀蟲，是為了讓樹長得更好，不是為了把樹拔倒。」
「對嘍。」
李主任點頭：「就是這個理！
蛀蟲要拔，可樹不能倒。
一個地方，要是反腐反得企業不敢來，商人不敢投，那這個腐，反得就不對。」
李主任忽然問：
「瑞金，你說說，漢東這一年，企業為什麼願意來？」
沙瑞金想了想：
「政策好，環境好，幹部實在。」
「都對。」
李主任說：
「可要是哪天，幹部們人人自危，企業家天天提心弔膽，誰還敢來？
所以，反腐的手要硬，發展的心要熱。
兩隻手，都要有勁。」
沙瑞金深有同感：
「您說到我心坎里了。
漢東現在正是爬坡的時候，招商引資、產業升級，一步都不能停。
反腐是護航的，不是攔路的。」
李主任點點頭，又叮囑了一句：
「還有一層意思，你要聽進去。
反腐，不能搞運動式，不能搞擴大化。
要精準，要穩妥。
拔的是蛀蟲，不是把整棵樹都刨了。」
「讓企業家放心，讓幹部敢幹事，讓老百姓安心。
這三樣，一樣都不能少。」
沙瑞金聽了，久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漢東那些已經查清的案子，想起那些還在暗處的蛀蟲。
也想起，許知遠跟他說的那句：不能讓枉法者逍遙，讓守法者流淚。
「你有這個認識，我就放心了。」李主任說。
他放下茶杯，又補了一句：
「接下來，你要和知遠好好搭班子，好好搞發展！
他說完，看著沙瑞金：
「漢東的牌，現在是一手好牌。
能不能打出去，打出彩，就看你們倆了。」
沙瑞金站起身，朝李主任，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領導放心。
我沙瑞金，一定和知遠同志，把漢東這盤棋，下好，下漂亮。」
李主任看著他，緩緩道：
「光下漂亮還不夠。
要讓老百姓，真真切切地，過上好日子。」
「這才是最大的漂亮。」
沙瑞金重重點頭：「老領導，您這句話，我記一輩子。」
李主任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
「這就對了。」
這時，許知遠端著兩杯茶，走了進來。
「老師，沙書記，喝口熱茶。」
沙瑞金接過茶：
「知遠，老領導剛才這一番話，是給咱倆開的藥方啊。」
「是。」
許知遠點頭。
「拔蛀蟲和搞發展，一根扁擔兩頭挑。哪頭鬆了，都得栽跟頭。」
「所以，往後咱倆得更抱成團。」沙瑞金說。
「沙書記，我什麼時候沒跟您抱成團？」許知遠笑道。
三個人都笑了。
沙瑞金放下茶杯，站起身：
「老領導，天不早了，我先回去。您早點歇著。」
「好。」李主任點頭，「往後，常來。」
「一定。」沙瑞金說。
臨走，沙瑞金又朝李主任，鞠了一躬。
這一躬，鞠的是敬意，也是決心。
李主任看在眼裡，欣慰地笑了。
窗外，天已經黑透。
書房的燈，亮堂堂的。
這一晚，沙瑞金在二號院坐了很久。
他走出門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
書房的燈還亮著，像一盞指路的燈。
沙瑞金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漢東這一盤棋，才剛剛進入中盤。
沙瑞金坐進車裡，沒有立刻走。
他望著二號院那扇亮著燈的窗，心裡翻來覆去，都是李主任剛才那番話。
反腐，不能停。
發展，更不能停。
這兩條腿，哪一條都不能瘸。
他讓司機慢點開。
車燈劃破夜色，照著前路。
前路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