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給昌明同志加加工作上的擔子！
三個人出了辦公室，沿著走廊往小會議室走。
走廊不長，牆上的標語擦得鋥亮。
「知遠，今天的會，你多看看。」
高育良邊走邊說：
「政法口的人齊，一年到頭也湊不齊幾回。」
「高老師放心。」
許知遠說：「我今天，是帶著眼睛來的。」
高育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小會議室里，委員們已經到了。
省法院院長、省司法廳廳長、省國安廳的負責同志，一個不少。
反貪局局長呂梁也早早到了，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得筆直。
許知遠一進門，委員們紛紛起身問好。
許知遠笑著逐一回應。
走到季昌明身邊時，許知遠停了一下，伸手過去：
「昌明同志，氣色不錯。」
「許省長好。」
季昌明早站起身，此刻忙不迭的雙手握住許知遠的手：「托您的福。」
許知遠的位置被安排在高育良的左手邊。
許知遠坐下，環視一圈。
目光從每張臉上掠過，在季昌明臉上多停了半秒。
季昌明端坐在那裡，面色如常。
只是端著茶杯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有些發白。
季昌明自己也察覺了，不動聲色地把手從茶杯上挪下來，擱在了腿上。
許知遠心裡有了數。
許知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不燙，正好。
今天這場會，許知遠等了好幾天。
這間屋子裡的每個人，許知遠都掂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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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整。
高育良清了清嗓子，宣布會議開始。
「同志們，現在開會。
省委政法委員會全體會議。
省政府許省長，受我邀請，列席今天的會議。
大家歡迎。」
掌聲響起，不重，卻整齊。
高育良先講形勢。
「政法機關是黨和人民的『刀把子』。
刀把子要牢牢握在黨的手裡。
這一條，任何時候都不能含糊。」
「這一年，全省刑事案件發案率同比下降了十三個百分點，八類嚴重暴力犯罪下降二十一個百分點，命案必破，連續三年破案率百分之百。
掃黑除惡打掉了一批長期盤踞一方的黑惡勢力。
這些數字，是大傢伙拼出來的。」
「年初以來，我們抓了三件事。
一件是積案清理，三年以上的信訪積案清掉了六成。
一件是基層庭所建設，法庭、派出所的辦公用房補齊了一批。
還有一件是司法公開，能上網的裁判文書都上了網。
老百姓看得見，才信得過。」
「過去一年，漢東的政法工作總體是好的。
維穩大局平穩，掃黑除惡成效顯著，司法公信力穩步提升。
這些成績，是在座各位共同努力的結果。」
「但也要清醒地看到，政法隊伍還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
政法改革正處在爬坡過坎的關鍵期。
這個時候，班子的力量尤其重要。」
高育良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委員，緩緩道：
「下面進入今天最後一項議程，也是最重要的一項——
研究推薦幹部人選。」
會議室里一下子靜了下來。
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
「根據省委和省委組織部的有關安排，經政法委員會前期醞釀磋商與內部研究。
提議推薦季昌明同志，兼任省委政法委副書記。」
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季昌明。
季昌明坐在那裡，面色平靜，像是早有準備。
季昌明心中暗道：
果然！
季昌明放下茶杯，朝在座的委員微微頷首。
高育良接著說：
「昌明同志是省檢察院黨組書記、檢察長，副部級幹部。
這一次推薦，不是提拔，是加擔子。」
「為什麼推薦昌明同志？
三個理由。
第一，資歷。
昌明同志在檢察系統幹了三十多年，從基層檢察員一步一個腳印幹起來，大案要案辦過多少，全省政法口數得著。
第二，威望。
公檢法司，誰提起昌明同志都得豎大拇指。
第三，沉穩。
政法工作千頭萬緒，需要一位鎮得住的同志幫著把把關。」
「所以，昌明同志是最合適的人選。」
會議室里短暫的安靜之後，討論聲響了起來。
省法院院長率先開口，笑著說：
「高書記，這個安排好。
昌明同志是老政法，業務熟，威望高。
以後公檢法司協同，有他居中，我們法院系統心裡踏實。」
省司法廳廳長接著道：
「昌明同志兼任是眾望所歸。
司法行政這邊一定全力配合。
往後律師管理、司法鑑定、普法宣傳，該向昌明同志匯報的，我們一項不落。」
祁同偉代表省公安廳也道：
「公安系統堅決擁護。
以後涉及兩家的案子，配合起來更順了。」
省國安廳的負責同志話不多，只一句：
「政法一家，同心同德。」
呂梁坐在角落裡沒說話，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點頭的間隙。
呂梁的目光飛快地與季昌明的碰了一下。
季昌明也朝他的方向微微頷首。那意思，兩人心照不宣：
謝了。
許知遠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聽著，把每個人的表情都收進了眼底。
表忠心的，隨大流的，心裡打鼓的，一眼望去清清楚楚。
法院院長的話是熱乎的，司法廳長的話是周到的，祁同偉的話是響亮的，國安廳的話是短的。
話多話少，都是態度。
這場會，許知遠既是列席，也是考官。
祁同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再急著開口。
祁同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從在座每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像要把眾人的心思看個底掉。
祁同偉心裡清楚。
這場會早就寫好了劇本。
祁同偉更想看的，是這些還沒拿到劇本的人怎麼演。
末了。
祁同偉的目光和許知遠的在空氣里輕輕一碰。
許知遠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高育良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再開口，又補了一句：
「這個建議，政法委員會和省委組織部前後溝通了三次。
今天擺到桌面上，就是要醞釀透，議透。」
「有什麼要說的，現在就說。」
高育良環顧一圈，說：
「沒有別的意見，就表決。
同意推薦季昌明同志兼任省委政法委副書記的，請舉手。」
法院院長、司法廳廳長、國安廳負責同志、呂梁……
一隻只手舉了起來。
祁同偉也舉起了手，舉得很高。
許知遠列席，不參加表決。
他坐在那裡，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全票通過。
會議室里的氣氛鬆弛下來。有人端起茶杯，有人翻開筆記本。
「一致通過。」
高育良放下手：
「按照程序，今天的會議紀要，會後由政法委辦公室整理。
紀要我親自簽發，報省委組織部，直接送吳春林部長。」
「接下來，還要過省委常委會。
常委會通過之後，以省委名義，向中組部、最高人民檢察院、中央政法委推薦。」
隨後，高育良看向季昌明：
「昌明同志，你表個態。」
走廊不長，牆上的標語擦得鋥亮。
「知遠，今天的會，你多看看。」
高育良邊走邊說：
「政法口的人齊，一年到頭也湊不齊幾回。」
「高老師放心。」
許知遠說：「我今天，是帶著眼睛來的。」
高育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小會議室里，委員們已經到了。
省法院院長、省司法廳廳長、省國安廳的負責同志，一個不少。
反貪局局長呂梁也早早到了，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得筆直。
許知遠一進門，委員們紛紛起身問好。
許知遠笑著逐一回應。
走到季昌明身邊時，許知遠停了一下，伸手過去：
「昌明同志，氣色不錯。」
「許省長好。」
季昌明早站起身，此刻忙不迭的雙手握住許知遠的手：「托您的福。」
許知遠的位置被安排在高育良的左手邊。
許知遠坐下，環視一圈。
目光從每張臉上掠過，在季昌明臉上多停了半秒。
季昌明端坐在那裡，面色如常。
只是端著茶杯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有些發白。
季昌明自己也察覺了，不動聲色地把手從茶杯上挪下來，擱在了腿上。
許知遠心裡有了數。
許知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不燙，正好。
今天這場會，許知遠等了好幾天。
這間屋子裡的每個人，許知遠都掂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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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整。
高育良清了清嗓子，宣布會議開始。
「同志們，現在開會。
省委政法委員會全體會議。
省政府許省長，受我邀請，列席今天的會議。
大家歡迎。」
掌聲響起，不重，卻整齊。
高育良先講形勢。
「政法機關是黨和人民的『刀把子』。
刀把子要牢牢握在黨的手裡。
這一條，任何時候都不能含糊。」
「這一年，全省刑事案件發案率同比下降了十三個百分點，八類嚴重暴力犯罪下降二十一個百分點，命案必破，連續三年破案率百分之百。
掃黑除惡打掉了一批長期盤踞一方的黑惡勢力。
這些數字，是大傢伙拼出來的。」
「年初以來，我們抓了三件事。
一件是積案清理，三年以上的信訪積案清掉了六成。
一件是基層庭所建設，法庭、派出所的辦公用房補齊了一批。
還有一件是司法公開，能上網的裁判文書都上了網。
老百姓看得見，才信得過。」
「過去一年，漢東的政法工作總體是好的。
維穩大局平穩，掃黑除惡成效顯著，司法公信力穩步提升。
這些成績，是在座各位共同努力的結果。」
「但也要清醒地看到，政法隊伍還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
政法改革正處在爬坡過坎的關鍵期。
這個時候，班子的力量尤其重要。」
高育良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委員，緩緩道：
「下面進入今天最後一項議程，也是最重要的一項——
研究推薦幹部人選。」
會議室里一下子靜了下來。
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
「根據省委和省委組織部的有關安排，經政法委員會前期醞釀磋商與內部研究。
提議推薦季昌明同志，兼任省委政法委副書記。」
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季昌明。
季昌明坐在那裡，面色平靜，像是早有準備。
季昌明心中暗道：
果然！
季昌明放下茶杯，朝在座的委員微微頷首。
高育良接著說：
「昌明同志是省檢察院黨組書記、檢察長，副部級幹部。
這一次推薦，不是提拔，是加擔子。」
「為什麼推薦昌明同志？
三個理由。
第一，資歷。
昌明同志在檢察系統幹了三十多年，從基層檢察員一步一個腳印幹起來，大案要案辦過多少，全省政法口數得著。
第二，威望。
公檢法司，誰提起昌明同志都得豎大拇指。
第三，沉穩。
政法工作千頭萬緒，需要一位鎮得住的同志幫著把把關。」
「所以，昌明同志是最合適的人選。」
會議室里短暫的安靜之後，討論聲響了起來。
省法院院長率先開口，笑著說：
「高書記，這個安排好。
昌明同志是老政法，業務熟，威望高。
以後公檢法司協同，有他居中，我們法院系統心裡踏實。」
省司法廳廳長接著道：
「昌明同志兼任是眾望所歸。
司法行政這邊一定全力配合。
往後律師管理、司法鑑定、普法宣傳，該向昌明同志匯報的，我們一項不落。」
祁同偉代表省公安廳也道：
「公安系統堅決擁護。
以後涉及兩家的案子，配合起來更順了。」
省國安廳的負責同志話不多，只一句：
「政法一家，同心同德。」
呂梁坐在角落裡沒說話，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點頭的間隙。
呂梁的目光飛快地與季昌明的碰了一下。
季昌明也朝他的方向微微頷首。那意思，兩人心照不宣：
謝了。
許知遠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聽著，把每個人的表情都收進了眼底。
表忠心的，隨大流的，心裡打鼓的，一眼望去清清楚楚。
法院院長的話是熱乎的，司法廳長的話是周到的，祁同偉的話是響亮的，國安廳的話是短的。
話多話少，都是態度。
這場會，許知遠既是列席，也是考官。
祁同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再急著開口。
祁同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從在座每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像要把眾人的心思看個底掉。
祁同偉心裡清楚。
這場會早就寫好了劇本。
祁同偉更想看的，是這些還沒拿到劇本的人怎麼演。
末了。
祁同偉的目光和許知遠的在空氣里輕輕一碰。
許知遠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高育良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再開口，又補了一句：
「這個建議，政法委員會和省委組織部前後溝通了三次。
今天擺到桌面上，就是要醞釀透，議透。」
「有什麼要說的，現在就說。」
高育良環顧一圈，說：
「沒有別的意見，就表決。
同意推薦季昌明同志兼任省委政法委副書記的，請舉手。」
法院院長、司法廳廳長、國安廳負責同志、呂梁……
一隻只手舉了起來。
祁同偉也舉起了手，舉得很高。
許知遠列席，不參加表決。
他坐在那裡，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全票通過。
會議室里的氣氛鬆弛下來。有人端起茶杯，有人翻開筆記本。
「一致通過。」
高育良放下手：
「按照程序，今天的會議紀要，會後由政法委辦公室整理。
紀要我親自簽發，報省委組織部，直接送吳春林部長。」
「接下來，還要過省委常委會。
常委會通過之後，以省委名義，向中組部、最高人民檢察院、中央政法委推薦。」
隨後，高育良看向季昌明：
「昌明同志，你表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