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蹊蹺！這場全體會議，時機微妙
季昌明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幾步。
越想，越覺得蹊蹺。
省政法委的全體會議，他季昌明，作為省檢察院檢察長，是當然的委員。
這個會，每季度定期開一次。
研究政法重大事項、維穩、隊伍、重大案件協調。
可這一次，處處透著反常。
第一，這個會，不是按期舉行，是臨時召開。
上一次全體會議，才開過沒多久。
該議的議程，已經都討論的差不多了，這才過去多久？
哪來那麼多事情要繼續開會討論。
第二，會議通知，沒有直接打給他季昌明，甚至沒有走秘書，沒有走公文。
而是通過電話，聯繫了林建國，再讓林建國來轉達。
這是為什麼？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
為什麼？
會議內容一個字都不透露？
季昌明這樣的老狐狸，太清楚這背後的門道了。
如此不走尋常路，大費周章。
這次的政法委全體會議，定然有可能會涉及到幹部職務升降的議程！
是高育良...
要在退居二線、如約解除職務之前，設立接班人？
如果是這樣的考量，為何會選在這樣一個特別時期？
高育良背後的深意，又是如何？
思來想去，季昌明決定，一定要弄個清楚。
季昌明又把高育良和許知遠，在心裡，掂量了一遍。
高育良這個人，書生意氣，又老謀深算。
他若真要設接班人，不會這麼藏著掖著。
他季昌明身為省檢察院的一把手，副部級幹部，是絕對不能允許自己在這麼關鍵的時期，對即將召開的會議，毫不知情。
想到這兒，季昌明沒有絲毫猶豫。
季昌明快步走回辦公桌前，抓起座機電話，撥通了呂梁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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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呂梁啊...我，季昌明。」
「有件事情，我想找你商量一下。
你現在要是手頭工作不忙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
電話那頭，呂梁應下，表示現在立刻趕去省院。
掛了電話，季昌明靠在椅背上，沉思起來。
這一場會議。
背後。
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是要給自己安排退休？
是不是有點早了？
省檢察院之後由誰來接手，都還沒有定論。
難不成，是高育良，想要在此次會議上，點名接班人？
高育良不是還有兩年才會卸任嗎？
這件事...有必要，這麼著急？
難不成，是為了祁同偉？
那也不應該啊。
祁同偉在得到許知遠的支持後，副省部級，上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已經剛剛完成人事調整，這種關鍵時刻，不應該再有新的調整才對。
奇怪！
太奇怪了...
季昌明的腦子裡，翻來覆去，轉著這些念頭。
每一個，都像一團亂麻，解不開，理還亂。
季昌明又坐了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站起身走到窗前，等著。
窗外，院子裡的車，停得整整齊齊。
幾個年輕幹警夾著卷宗，腳步匆匆。
季昌明忽然想起，自己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坐了整整六年。
六年裡，漢東的檢察系統，風風雨雨，他一路，都穩過來了。
可這一次，他季昌明不能再穩坐釣魚台了！
這一趟，他必須，主動出擊了。
......
大約三十分鐘後，呂梁趕到了。
季昌明親自起身，熱情地招呼呂梁坐下...
又是遞煙，又是倒茶。
那副熱絡勁兒，跟平日裡板著臉的檢察長，判若兩人。
呂梁受寵若驚，連忙起身，雙手接過茶杯，連聲道謝。
呂梁哪裡受過季昌明這樣的禮遇。
一時間，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呂梁作為省反貪局局長，對這次政法委全體會議，同樣有參會資格。
加之呂梁與高育良素來走得近，省政法委那邊的風吹草動，往往比旁人，先知道一步。
所以季昌明準備，從呂梁這裡，打開突破口，打探會議的具體內容。
寒暄過後，季昌明又關心了幾句呂梁的工作。
問了問反貪局最近的辦案情況，才不緊不慢地，切入正題：
季昌明一邊給呂梁續茶，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
呂梁這人，他是了解的。
謹慎，本分，業務過硬，可嘴也嚴。
能說的，他會說；不能說的，一個字，也不會多吐。
所以，季昌明故意把話，說得輕鬆，好讓呂梁放下戒備。
「呂梁啊！今天下午要開會，你是不是，也接到通知了？」
呂梁神色一頓，隨即老老實實地答道：
「季檢察長，實不相瞞...就在您來電話之前，我才接到省政法委的電話。」
「哦...」
季昌明神色不改，依舊用很放鬆的語氣，繼續追問：
「那你知不知道，這次開會，議的是什麼呢？
之前每次全體會議，總歸是有個會議章程。
哪有這樣，沒頭沒腦地就開會，開會之前，也不說議程，連材料都不好準備。」
呂梁低著頭，沉默著...
季昌明也不催他，就這麼靜靜地等著。
季昌明知道，呂梁這個人，逼是逼不出來的。
得讓他自己想明白，該說多少，能說多少。
呂梁沉默了好半晌，才壓低聲音，緩緩開口：
「季檢察長，恕我不能，給您透露太多東西。」
「但我可以說...這次開會，對於您來說，是一件好事。」
「不然的話...育良書記，肯定會在會前，召集您先開一場小規模的碰頭會的！」
「公檢法三家，您執掌全省的檢察系統。
您...想想看。
肯定是因為此次會議，存在部分，不適合您提前知道的議題，才會避開您。」
呂梁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另外，我聽說...許知遠，許省長，將受育良書記的邀請，列席本次會議。」
「許省長列席？」
季昌明眼睛一亮，追問道：「就他一個？還有沒有別人？」
「就許省長一個。」
呂梁說：「我也是聽省政法委的同志，私下說的。」
季昌明緩緩點頭，心裡已經有了一條，越來越清晰的線。
這條線，一頭牽著高育良，一頭，牽著許知遠。
「好。」
「呂梁，你這話，我記下了。下午的會，你我，都準時到。」
許知遠！
這個名字一出，季昌明的腦袋，猶如炸開了一般！
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季昌明到此刻，總算，明白了這場會議的根本意圖。
自己之前猜測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是錯的！
這場會，是給全省政法幹部開的！
更是給許知遠，許省長開的！
季昌明在心裡，飛快地把這盤棋，重新捋了一遍。
許知遠列席政法委全體會議，這本身就說明，這場會是要借政法口，來辦許知遠的事。
而呂梁說，這次開會...
對自己，是好事。
結合這兩點，答案，呼之欲出了——
許知遠，是要借著這場會，給自己，安排一個新的位置！
可這個位置，會是什麼？
季昌明不敢多想，可又忍不住，往那處想。
越想，心跳得越快。
他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茶是涼的，心卻是熱的。
季昌明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離下午兩點，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他從未覺得，如此漫長。
越想，越覺得蹊蹺。
省政法委的全體會議，他季昌明，作為省檢察院檢察長，是當然的委員。
這個會，每季度定期開一次。
研究政法重大事項、維穩、隊伍、重大案件協調。
可這一次，處處透著反常。
第一，這個會，不是按期舉行，是臨時召開。
上一次全體會議，才開過沒多久。
該議的議程，已經都討論的差不多了，這才過去多久？
哪來那麼多事情要繼續開會討論。
第二，會議通知，沒有直接打給他季昌明，甚至沒有走秘書，沒有走公文。
而是通過電話，聯繫了林建國，再讓林建國來轉達。
這是為什麼？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
為什麼？
會議內容一個字都不透露？
季昌明這樣的老狐狸，太清楚這背後的門道了。
如此不走尋常路，大費周章。
這次的政法委全體會議，定然有可能會涉及到幹部職務升降的議程！
是高育良...
要在退居二線、如約解除職務之前，設立接班人？
如果是這樣的考量，為何會選在這樣一個特別時期？
高育良背後的深意，又是如何？
思來想去，季昌明決定，一定要弄個清楚。
季昌明又把高育良和許知遠，在心裡，掂量了一遍。
高育良這個人，書生意氣，又老謀深算。
他若真要設接班人，不會這麼藏著掖著。
他季昌明身為省檢察院的一把手，副部級幹部，是絕對不能允許自己在這麼關鍵的時期，對即將召開的會議，毫不知情。
想到這兒，季昌明沒有絲毫猶豫。
季昌明快步走回辦公桌前，抓起座機電話，撥通了呂梁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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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呂梁啊...我，季昌明。」
「有件事情，我想找你商量一下。
你現在要是手頭工作不忙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
電話那頭，呂梁應下，表示現在立刻趕去省院。
掛了電話，季昌明靠在椅背上，沉思起來。
這一場會議。
背後。
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是要給自己安排退休？
是不是有點早了？
省檢察院之後由誰來接手，都還沒有定論。
難不成，是高育良，想要在此次會議上，點名接班人？
高育良不是還有兩年才會卸任嗎？
這件事...有必要，這麼著急？
難不成，是為了祁同偉？
那也不應該啊。
祁同偉在得到許知遠的支持後，副省部級，上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已經剛剛完成人事調整，這種關鍵時刻，不應該再有新的調整才對。
奇怪！
太奇怪了...
季昌明的腦子裡，翻來覆去，轉著這些念頭。
每一個，都像一團亂麻，解不開，理還亂。
季昌明又坐了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站起身走到窗前，等著。
窗外，院子裡的車，停得整整齊齊。
幾個年輕幹警夾著卷宗，腳步匆匆。
季昌明忽然想起，自己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坐了整整六年。
六年裡，漢東的檢察系統，風風雨雨，他一路，都穩過來了。
可這一次，他季昌明不能再穩坐釣魚台了！
這一趟，他必須，主動出擊了。
......
大約三十分鐘後，呂梁趕到了。
季昌明親自起身，熱情地招呼呂梁坐下...
又是遞煙，又是倒茶。
那副熱絡勁兒，跟平日裡板著臉的檢察長，判若兩人。
呂梁受寵若驚，連忙起身，雙手接過茶杯，連聲道謝。
呂梁哪裡受過季昌明這樣的禮遇。
一時間，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呂梁作為省反貪局局長，對這次政法委全體會議，同樣有參會資格。
加之呂梁與高育良素來走得近，省政法委那邊的風吹草動，往往比旁人，先知道一步。
所以季昌明準備，從呂梁這裡，打開突破口，打探會議的具體內容。
寒暄過後，季昌明又關心了幾句呂梁的工作。
問了問反貪局最近的辦案情況，才不緊不慢地，切入正題：
季昌明一邊給呂梁續茶，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
呂梁這人，他是了解的。
謹慎，本分，業務過硬，可嘴也嚴。
能說的，他會說；不能說的，一個字，也不會多吐。
所以，季昌明故意把話，說得輕鬆，好讓呂梁放下戒備。
「呂梁啊！今天下午要開會，你是不是，也接到通知了？」
呂梁神色一頓，隨即老老實實地答道：
「季檢察長，實不相瞞...就在您來電話之前，我才接到省政法委的電話。」
「哦...」
季昌明神色不改，依舊用很放鬆的語氣，繼續追問：
「那你知不知道，這次開會，議的是什麼呢？
之前每次全體會議，總歸是有個會議章程。
哪有這樣，沒頭沒腦地就開會，開會之前，也不說議程，連材料都不好準備。」
呂梁低著頭，沉默著...
季昌明也不催他，就這麼靜靜地等著。
季昌明知道，呂梁這個人，逼是逼不出來的。
得讓他自己想明白，該說多少，能說多少。
呂梁沉默了好半晌，才壓低聲音，緩緩開口：
「季檢察長，恕我不能，給您透露太多東西。」
「但我可以說...這次開會，對於您來說，是一件好事。」
「不然的話...育良書記，肯定會在會前，召集您先開一場小規模的碰頭會的！」
「公檢法三家，您執掌全省的檢察系統。
您...想想看。
肯定是因為此次會議，存在部分，不適合您提前知道的議題，才會避開您。」
呂梁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另外，我聽說...許知遠，許省長，將受育良書記的邀請，列席本次會議。」
「許省長列席？」
季昌明眼睛一亮，追問道：「就他一個？還有沒有別人？」
「就許省長一個。」
呂梁說：「我也是聽省政法委的同志，私下說的。」
季昌明緩緩點頭，心裡已經有了一條，越來越清晰的線。
這條線，一頭牽著高育良，一頭，牽著許知遠。
「好。」
「呂梁，你這話，我記下了。下午的會，你我，都準時到。」
許知遠！
這個名字一出，季昌明的腦袋，猶如炸開了一般！
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季昌明到此刻，總算，明白了這場會議的根本意圖。
自己之前猜測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是錯的！
這場會，是給全省政法幹部開的！
更是給許知遠，許省長開的！
季昌明在心裡，飛快地把這盤棋，重新捋了一遍。
許知遠列席政法委全體會議，這本身就說明，這場會是要借政法口，來辦許知遠的事。
而呂梁說，這次開會...
對自己，是好事。
結合這兩點，答案，呼之欲出了——
許知遠，是要借著這場會，給自己，安排一個新的位置！
可這個位置，會是什麼？
季昌明不敢多想，可又忍不住，往那處想。
越想，心跳得越快。
他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茶是涼的，心卻是熱的。
季昌明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離下午兩點，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他從未覺得，如此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