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絕戶計!李宏偉的死亡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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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海市第一看守所,審訊室。

  鐵門緊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李宏偉被銬在特製的審訊椅上。

  他不再是那個在莽村不可一世的村霸。

  此時的他,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

  渾身止不住地痙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毒癮犯了。

  那種千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裡啃食的感覺,讓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皮扒下來。

  「給我……給我一口……」

  李宏偉用頭瘋狂地撞擊著鐵擋板。

  「咚!咚!咚!」

  額頭撞破了,鮮血順著臉頰流進嘴裡,腥甜。

  「只要給我一口,讓我幹什麼都行!」

  「我知道很多事……真的……」

  坐在他對面的安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說話,只是擰開了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水。

  「李宏偉。」

  安欣放下水瓶。

  「這時候了,還想談條件?」

  「你爹進來了,你也進來了,莽村完了。」

  「你覺得,還有誰能救你?」

  李宏偉渾身抽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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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料!我有大料!」

  「楊健!供電局的楊健!」

  李宏偉嘶吼著,嗓子像破鑼一樣。

  「莽村的項目,電力配套是他批的!」

  「我也給他送了錢!」

  「還有……還有那個孟鈺的老公……」

  安欣拿著筆的手,猛地停住。

  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重重的痕跡。

  楊健。

  京海市供電局副局長。

  更是市人大常委會主任孟德海的女婿。

  這根藤,終於還是摸到了最關鍵的那個瓜。

  安欣站起身,把那一瓶水遞到李宏偉嘴邊。

  李宏偉像是沙漠裡快渴死的魚,拼命地吞咽。

  水灑在衣領上,混著血跡。

  「接著說。」

  安欣的聲音很冷。

  「少一個字,這瓶水就是你這輩子喝的最後一口。」

  ……

  市委大樓,督導組辦公室。

  李毅看著安欣送來的審訊記錄。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楊健。」

  李毅念著這個名字。

  「供電局,這可是個肥差。」

  「看來高啟強的觸手,伸得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

  祁同偉站在一旁,正在擦拭著配槍。

  「老闆,現在抓楊健嗎?」

  「不急。」

  李毅合上文件夾,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抓個楊健,動不了高啟強的根本。」

  「高啟強現在是驚弓之鳥。」

  「他弟弟進去了,唐小龍進去了,連黃老都被氣進了醫院。」

  「他現在最怕的,不是我們抓誰。」

  「而是怕還有誰手裡,捏著他的命門。」

  李毅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京海市的車水馬龍依舊繁華。

  但在那繁華之下,暗流涌動。

  「放出風去。」

  李毅轉過身,看著祁同偉。

  「就說李宏偉為了減刑,交代了一個關鍵證據。」

  「他在莽村的一場飯局上,偷偷錄了音。」

  「錄音里,有高啟強親口承認殺人的內容。」

  「這份錄音,現在就在李宏偉手裡。」

  祁同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毅的意圖。

  這是一招絕戶計。

  引蛇出洞。

  「李宏偉現在毒癮發作,身體極度虛弱。」

  李毅繼續說道。

  「把他轉到市人民醫院,保外就醫。」

  「把這個消息,『不經意』地漏給高啟強。」

  「我要看看,這隻被逼到絕境的老虎,還會不會咬人。」

  ……

  半山別墅。

  高啟強坐在昏暗的書房裡。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透進來。

  茶几上的菸灰缸里,菸頭堆成了小山。

  手機屏幕亮起。

  一條匿名簡訊發了過來。

  只有短短一句話。

  【李宏偉保外就醫,手握錄音,涉命案。】

  高啟強盯著那行字。

  眼球上布滿了紅血絲。

  錄音?

  他在腦海里瘋狂地搜索著關於莽村的一切記憶。

  他和李宏偉吃過飯。

  那是為了談拆遷賠償。

  那時候,他確實說過一些狠話。

  但是不是承認殺人?

  他不記得了。

  但他不敢賭。

  現在的他,就像走在鋼絲上。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粉身碎骨。

  如果那份錄音是真的,並且落到了督導組手裡。

  那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高啟強拿起那個沒有備註的手機。

  撥通了一個很久沒有打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

  通了。

  「老默。」

  高啟強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我想吃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傳來一個男人低沉、毫無生氣的聲音。

  「知道了。」

  ……

  京海市人民醫院,夜。

  住院部大樓靜悄悄的。

  走廊里的燈光慘白,透著一股陰冷。

  特護病房門口,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他們雖然站著,但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在打瞌睡。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眼鏡的醫生走了出來。

  他推著一輛裝滿藥品的推車。

  走路沒有任何聲音。

  那是老默。

  京海市最高效、最冷血的殺手。

  也是高啟強手裡最後一把見血的刀。

  老默推著車,走到特護病房門口。

  那兩個警察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幹什麼的?」

  「換藥。」

  老默的聲音很輕,透過口罩傳出來,有些悶。

  他拿出一張寫滿英文的單子,在兩個警察面前晃了一下。

  警察看都沒看懂,揮了揮手。

  「快點,別耽誤事。」

  老默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反手,輕輕關上門。

  並將門鎖死。

  病房裡很安靜。

  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滴、滴、滴」的規律聲響。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被子蓋住了頭,只露出一隻掛著點滴的手。

  老默走到床邊。

  他沒有急著動手。

  而是先檢查了一下窗簾,確保護得嚴嚴實實。

  然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支注射器。

  還有一支褐色的安瓿瓶。

  氯化鉀。

  只要靜脈推注,五秒鐘內心臟驟停。

  死得像心肌梗塞,查不出任何痕跡。

  老默敲斷安瓿瓶的脖子。

  針頭探入,緩緩抽取藥液。

  沒有一點氣泡。

  專業得像一個行醫多年的老手。

  他走到病床邊,看著那隻露在外面的手。

  手背上有紋身。

  雖然只露出一半,但那是李宏偉特有的紋身。

  老默舉起注射器。

  對準了輸液管的加藥口。

  「下輩子,做個好人。」

  老默低聲說了一句。

  這是他的習慣。

  每次送人上路,他都會這麼說。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按下注射器活塞的一瞬間。

  被子下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這輩子還沒過完呢,急什麼?」

  老默的瞳孔猛地收縮。

  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覺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

  他手裡的針頭猛地轉向,不再刺向輸液管,而是直接扎向被子下隆起的人形。

  哪怕是暴露,也要完成任務!

  「砰!」

  一聲巨響。

  在封閉的病房裡炸開,震耳欲聾。

  被子猛地掀開。

  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從被窩裡探了出來。

  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老默手裡的注射器被打得粉碎。

  藥液飛濺。

  那一槍,精準地擊中了他拿針的右手手腕。

  子彈貫穿骨頭,鮮血噴涌而出。

  「啊!」

  老默發出一聲悶哼,身體踉蹌後退。

  他還沒來得及去掏懷裡的刀。

  床上的那個「李宏偉」,已經一躍而起。

  不是那個癮君子。

  是祁同偉。

  他穿著病號服,手裡握著一把92式手槍。

  眼神兇悍如虎。

  「老默,這魚,不好吃吧?」

  祁同偉沒有任何廢話。

  他直接從床上彈起,一記兇狠的膝撞,重重地頂在老默的胸口。

  「咔嚓!」

  胸骨斷裂的聲音。

  老默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把掛在牆上的電視機都撞了下來。

  「嘩啦!」

  玻璃碎了一地。

  祁同偉上前一步,槍口死死地頂在老默的腦門上。

  「別動。」

  「動一下,爆你的頭。」

  門外的兩個警察聽到動靜,沖了進來。

  不是剛才那兩個打瞌睡的片警。

  是李雲龍帶著全副武裝的特警。

  他們剛才一直在隔壁埋伏。

  「銬起來!」

  李雲龍一聲令下。

  兩個特警撲上去,將重傷的老默死死按在地上。

  銀色的手銬卡緊。

  老默趴在地上,手腕上的血流了一地。

  但他沒有叫喊。

  只是那雙死魚一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祁同偉。

  「你們……算計我。」

  祁同偉從床上跳下來,把手裡的槍插回腰間。

  「不是算計你。」

  「是釣你。」

  祁同偉走到房間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花瓶。

  花瓶里,插著一束鮮花。

  花蕊中間,藏著一個微型攝像頭。

  此時,攝像頭的紅燈正亮著。

  祁同偉拿起花瓶,對著鏡頭笑了笑。

  ……

  半山別墅。

  高啟強的手機一直開著視頻通話。

  那是老默身上帶的隱形設備傳回來的畫面。

  他親眼看著老默走進病房。

  看著老默拿出注射器。

  然後。

  看著那一槍打爆了所有。

  此時,手機屏幕上,出現了祁同偉那張放大的臉。

  還有那個被按在地上,滿身是血的老默。

  高啟強的手在抖。

  那是一種無法控制的生理性顫抖。

  完了。

  徹底完了。

  最後一張牌,打爛了。

  就在這時。

  屏幕里的畫面晃動了一下。

  祁同偉側過身。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走進了鏡頭。

  是李毅。

  他站在病房裡,看著鏡頭,就像是站在高啟強面前。

  那種壓迫感,甚至透過屏幕傳了過來。

  李毅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

  對著鏡頭,輕輕地揮了揮。

  那是告別。

  也是宣判。

  「啪!」

  高啟強手裡的手機滑落,砸在地板上。

  屏幕碎裂。

  畫面變成了雪花點。

  但李毅那個揮手的動作,像烙鐵一樣,燙在了他的腦子裡。

  殺人誅心。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高啟強猛地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狠狠地砸向那台哪怕已經黑屏的電視機。

  「啊——!」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在這空蕩蕩的別墅里迴蕩。

  ……

  醫院病房。

  老默趴在地上,看著那雙走到面前的皮鞋。

  他認得。

  那是李毅的鞋。

  他輸了。

  輸得徹底。

  他是高啟強的刀。

  刀斷了,也就沒用了。

  老默閉上眼睛。

  嘴巴猛地用力。

  他想咬舌自盡。

  這是死士最後的體面。

  絕不能落在條子手裡,絕不能供出高啟強。

  「咔!」

  一聲脆響。

  就在他的牙齒即將合攏的一瞬間。

  一隻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捏住了他的下巴。

  祁同偉早就防著這一手。

  他單手發力,猛地一卸。

  直接把老默的下巴給卸了下來。

  老默張著嘴,口水混合著血水流出來。

  他想咬,卻再也使不上力。

  喉嚨里發出「荷荷」的怪聲。

  那是絕望的哀鳴。

  李毅蹲下身。

  看著這個曾經讓京海黑道聞風喪膽的殺手。

  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

  「想死?」

  李毅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祁同偉剛才碰過老默的手。

  「沒那麼容易。」

  「你身上背著七條人命。」

  「每一條,都要審清楚,判明白。」

  「想給高啟強盡忠?」

  李毅笑了。

  笑得讓人心寒。

  「你為了他賣命,把女兒扔在福利院。」

  「你知道高啟強是怎麼對你女兒的嗎?」

  老默那雙死灰色的眼睛,突然動了一下。

  女兒。

  黃瑤。

  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

  李毅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放在老默眼前。

  那是黃瑤在學校門口的照片。

  但這照片的背景里,有幾個混混模樣的年輕人,正盯著黃瑤。

  那是唐小虎的手下。

  「高啟強把你女兒當人質。」

  「只要你敢亂說話,或者是被抓了。」

  「你女兒就會消失。」

  李毅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扎進老默的心裡。

  「你以為你死了一了百了?」

  「你死了,高啟強為了滅口,為了斬草除根。」

  「你覺得他會放過黃瑤嗎?」

  老默的眼角,流下兩行渾濁的淚水。

  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想說話,但下巴脫臼,只能發出嗚咽聲。

  李毅站起身,把那張照片收回來。

  「把下巴給他接上。」

  「帶回局裡。」

  「我要讓他親口把高啟強這條大魚,給我咬出來。」

  祁同偉點點頭。

  「咔嚓」一聲。

  把老默的下巴復位。

  老默沒有再尋死。

  他癱軟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但他嘴裡念叨著三個字。

  「高……啟……強……」

  那聲音里,不再是忠誠。

  而是徹骨的仇恨。

  ……

  半山別墅。

  高啟強像瘋了一樣,在客廳里打砸著一切能看到的東西。

  古董花瓶、名畫、紅木家具。

  全都被砸得稀巴爛。

  滿地狼藉。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領帶被扯開,那一身唐裝也被撕破了。

  「李毅!」

  「李毅!」

  高啟強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不給我活路!」

  「你想讓我死!」

  「好!」

  「那就一起死!」

  高啟強衝到書房,拉開保險柜。

  裡面沒有錢。

  只有一疊厚厚的文件。

  還有一個黑色的優盤。

  那是他這些年搜集的,關於京海官場所有的黑料。

  趙立冬的、孟德海的、甚至還有省里某些大領導的。

  這是核彈。

  一旦引爆,整個漢東省都要地震。

  「是你逼我的。」

  高啟強抓起那個優盤。

  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大家就同歸於盡吧!」

  他拿起那個備用的衛星電話。

  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電視台嗎?」

  「我有重要新聞要爆料。」

  「關於京海市市長趙立冬,還有……中央督導組的內幕!」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愣住了。

  「先生,您是?」

  高啟強站在一片狼藉中。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抹悽慘而瘋狂的笑容。

  「我是京海市強盛集團董事長。」

  「高啟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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