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秘書一處
季平聽完，哈哈大笑起來。他握著話筒，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多謝老鄭。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別別別！」老鄭急了，「老季你是不是知道那人是誰？趕緊告訴我！我去要人！」
季平笑了笑，對著電話那邊說：「行了，現在人是漢東省委的人，你們可搶不走。」
老鄭在電話那頭叫了起來：「人放在你們漢東省委，肯定大材小用了！季平你可不能吃獨食！」
季平連連說：「行了行了，我這邊還有事，下次再聊。」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把話筒擱回去，站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沙發上的方文斌和林景聰，臉上的笑意還沒收。他走回沙發前坐下來，對著方文斌說：「林景聰說的沒問題。」
方文斌靠在沙發上，推了推眼鏡，看著林景聰，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鬆了些。他笑了一下，對著季平說：「季書記，您這次可是發現了一個大才啊。」
季平也笑了笑，點了點頭。他轉過頭來看著林景聰，語氣比剛才更認真了些：「小林，你報到之後，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先把港島的事情寫一個報告，詳細一些。包括你怎麼判斷的，怎麼操作的，資金怎麼來的怎麼去的，都寫清楚。交給小吳，由他轉給方書記那邊備案。」
林景聰立刻答應下來：「好的，季書記。我回去就寫。」
季平揮了揮手：「行，你先跟小吳出去吧。明天開始正式上班。」
林景聰站起來，對著季平和方文斌各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跟著吳濤出了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剛才那番話，他在心裡過了好幾遍，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哪些說到什麼程度，都掂量過了。現在看季平和方文斌的反應，應該是過關了。
辦公室里，季平看著關上的門，笑著搖了搖頭。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靠在沙發背上，對著方文斌說：「怪不得小林面對老梁的打壓，還這麼遊刃有餘。也是，手裡有著兩千萬美元的資金，這個小傢伙也確實有底氣。」
方文斌點了點頭。他把茶杯擱在茶几上，想了想，說：「看來這個林景聰確實在經濟上有獨特的眼光。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靠看史料就能判斷出戰爭走向，還能從中賺到錢，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季平嗯了一聲，又想起什麼，加了一句：「要不是我攔下，林景聰怕是已經準備去沃頓留學了。有這次操盤的戰績，沃頓那邊肯定不會拒絕他。」
方文斌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對著季平說：「季書記，這個林景聰，你打算怎麼用？」
季平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然後他說：「先用著看。秘書一處先待著，熟悉熟悉省委的工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方文斌沒再多問。他站起來，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子，對著季平說：「行，那我先回去了。港島那個報告，等林景聰交上來之後，我讓人備個案。」
季平點了點頭，站起來送他到門口。方文斌拉開門出去了。季平回到辦公桌前坐下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窗外是省委大院的後院，幾棵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戳向灰濛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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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平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林景聰。兩千萬美元。沃頓商學院。梁群峰。
這個年輕人身上的東西，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另一邊，林景聰跟著吳濤出了季平的辦公室，兩人沿著走廊往樓梯口走。
「老弟，你還真是讓哥哥意外啊。」
林景聰笑了笑：「吳哥這話說的，我有什麼好意外的。」
吳濤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味道：「兩千萬美元。老弟，你現在可是億萬富翁了。哥哥我一個月工資加補貼，恐怕也就夠你吃頓飯的。」
林景聰連忙擺手，語氣很謙虛：「吳哥，您就別埋汰我了。我那都是走了狗屎運，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罷了。哪比得上您，年紀輕輕就是正處，又是季書記的秘書。等過兩年外放，副廳級就是掌中之物。我這算什麼，靠運氣賺點錢，哪像您，走的是正路，前途不可限量。」
吳濤聽了，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他，搖了搖頭：「你啊你，這張嘴，跟抹了蜜似的。行了，走吧，我帶你報到去。」
兩人下了樓，穿過迴廊，到了主樓二層的秘書一處。秘書一處在走廊中間，一間大辦公室，門半開著，裡面擺著幾張辦公桌，桌上堆著文件、電話、筆筒，牆上掛著值班表和幾張工作流程表。
幾個年輕人坐在桌前忙碌著，有的在接電話，有的在整理材料，有的在抄寫文件。聽見腳步聲，有人抬起頭來，看見是吳濤，連忙站起來打招呼。
「吳處長。」
吳濤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走到最裡面那張辦公桌前。桌後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瘦高個，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外面套著深藍色的中山裝，正低頭看一份材料。他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見吳濤，立刻站起來。
「吳處長，您來了。」
吳濤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林景聰的肩膀，對著那人說：「老趙，這是林景聰，我的小兄弟，剛從南平市雲山縣紅河鄉調過來的。以後就在你手底下幹活了，多關照。」
趙青文立刻笑著伸出手來，跟林景聰握了一下：「林景聰同志，歡迎歡迎。」
林景聰也笑著回應：「趙處長好，以後請多指教。」
趙青文嘴上客套著，心裡卻在飛快地轉著。這些天省委大院裡誰不知道林景聰的事？
季平下去調研，在一個窮山溝里發現了一個被發配的年輕人，回到常委會上當著所有常委的面敲打了梁群峰。這事傳開之後，大家都在猜這個林景聰是什麼來頭。
後來一打聽，漢東大學政法系畢業的，法學和經濟學雙學位，在校期間發表過好幾篇內參，還在學生會當過主席。履歷漂亮得不像話。
現在人到了，吳濤親自去接，親自帶著報到。這是什麼待遇？
趙青文在秘書一處幹了七八年，從科員到副處長，見過的人多了。他知道什麼樣的人是真正有背景的，什麼樣的人是靠自己爬上來的，什麼樣的人是兩者兼有。
林景聰這種，既有真本事，又有季平撐腰，還跟吳濤關係這麼近，往後在處里的分量，不用想也知道。
吳濤又交代了幾句，然後轉過頭對著林景聰說：「老弟，你就跟著老趙過去。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了。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林景聰連忙道謝：「謝謝吳哥，您忙您的。」
吳濤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趙青文等吳濤走遠了，才轉過頭來，對著林景聰笑了笑，語氣比剛才更親近了些：「走，我帶你過去。」
他領著林景聰走到靠窗的一個工位旁邊，那張桌子不大，但位置好，靠著窗戶，光線足，桌上收拾得乾乾淨淨，擱著一個空筆筒和一個搪瓷缸。旁邊那張桌子上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正低頭抄材料，看見趙青文過來，趕緊站起來。
「別別別！」老鄭急了，「老季你是不是知道那人是誰？趕緊告訴我！我去要人！」
季平笑了笑，對著電話那邊說：「行了，現在人是漢東省委的人，你們可搶不走。」
老鄭在電話那頭叫了起來：「人放在你們漢東省委，肯定大材小用了！季平你可不能吃獨食！」
季平連連說：「行了行了，我這邊還有事，下次再聊。」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把話筒擱回去，站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沙發上的方文斌和林景聰，臉上的笑意還沒收。他走回沙發前坐下來，對著方文斌說：「林景聰說的沒問題。」
方文斌靠在沙發上，推了推眼鏡，看著林景聰，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鬆了些。他笑了一下，對著季平說：「季書記，您這次可是發現了一個大才啊。」
季平也笑了笑，點了點頭。他轉過頭來看著林景聰，語氣比剛才更認真了些：「小林，你報到之後，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先把港島的事情寫一個報告，詳細一些。包括你怎麼判斷的，怎麼操作的，資金怎麼來的怎麼去的，都寫清楚。交給小吳，由他轉給方書記那邊備案。」
林景聰立刻答應下來：「好的，季書記。我回去就寫。」
季平揮了揮手：「行，你先跟小吳出去吧。明天開始正式上班。」
林景聰站起來，對著季平和方文斌各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跟著吳濤出了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剛才那番話，他在心裡過了好幾遍，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哪些說到什麼程度，都掂量過了。現在看季平和方文斌的反應，應該是過關了。
辦公室里，季平看著關上的門，笑著搖了搖頭。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靠在沙發背上，對著方文斌說：「怪不得小林面對老梁的打壓，還這麼遊刃有餘。也是，手裡有著兩千萬美元的資金，這個小傢伙也確實有底氣。」
方文斌點了點頭。他把茶杯擱在茶几上，想了想，說：「看來這個林景聰確實在經濟上有獨特的眼光。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靠看史料就能判斷出戰爭走向，還能從中賺到錢，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季平嗯了一聲，又想起什麼，加了一句：「要不是我攔下，林景聰怕是已經準備去沃頓留學了。有這次操盤的戰績，沃頓那邊肯定不會拒絕他。」
方文斌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對著季平說：「季書記，這個林景聰，你打算怎麼用？」
季平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然後他說：「先用著看。秘書一處先待著，熟悉熟悉省委的工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方文斌沒再多問。他站起來，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子，對著季平說：「行，那我先回去了。港島那個報告，等林景聰交上來之後，我讓人備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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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聰。兩千萬美元。沃頓商學院。梁群峰。
這個年輕人身上的東西，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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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聰笑了笑：「吳哥這話說的，我有什麼好意外的。」
吳濤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味道：「兩千萬美元。老弟，你現在可是億萬富翁了。哥哥我一個月工資加補貼，恐怕也就夠你吃頓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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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濤聽了，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他，搖了搖頭：「你啊你，這張嘴，跟抹了蜜似的。行了，走吧，我帶你報到去。」
兩人下了樓，穿過迴廊，到了主樓二層的秘書一處。秘書一處在走廊中間，一間大辦公室，門半開著，裡面擺著幾張辦公桌，桌上堆著文件、電話、筆筒，牆上掛著值班表和幾張工作流程表。
幾個年輕人坐在桌前忙碌著，有的在接電話，有的在整理材料，有的在抄寫文件。聽見腳步聲，有人抬起頭來，看見是吳濤，連忙站起來打招呼。
「吳處長。」
吳濤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走到最裡面那張辦公桌前。桌後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瘦高個，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外面套著深藍色的中山裝，正低頭看一份材料。他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見吳濤，立刻站起來。
「吳處長，您來了。」
吳濤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林景聰的肩膀，對著那人說：「老趙，這是林景聰，我的小兄弟，剛從南平市雲山縣紅河鄉調過來的。以後就在你手底下幹活了，多關照。」
趙青文立刻笑著伸出手來，跟林景聰握了一下：「林景聰同志，歡迎歡迎。」
林景聰也笑著回應：「趙處長好，以後請多指教。」
趙青文嘴上客套著，心裡卻在飛快地轉著。這些天省委大院裡誰不知道林景聰的事？
季平下去調研，在一個窮山溝里發現了一個被發配的年輕人，回到常委會上當著所有常委的面敲打了梁群峰。這事傳開之後，大家都在猜這個林景聰是什麼來頭。
後來一打聽，漢東大學政法系畢業的，法學和經濟學雙學位，在校期間發表過好幾篇內參，還在學生會當過主席。履歷漂亮得不像話。
現在人到了，吳濤親自去接，親自帶著報到。這是什麼待遇？
趙青文在秘書一處幹了七八年，從科員到副處長，見過的人多了。他知道什麼樣的人是真正有背景的，什麼樣的人是靠自己爬上來的，什麼樣的人是兩者兼有。
林景聰這種，既有真本事，又有季平撐腰，還跟吳濤關係這麼近，往後在處里的分量，不用想也知道。
吳濤又交代了幾句，然後轉過頭對著林景聰說：「老弟，你就跟著老趙過去。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了。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林景聰連忙道謝：「謝謝吳哥，您忙您的。」
吳濤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趙青文等吳濤走遠了，才轉過頭來，對著林景聰笑了笑，語氣比剛才更親近了些：「走，我帶你過去。」
他領著林景聰走到靠窗的一個工位旁邊，那張桌子不大，但位置好，靠著窗戶，光線足，桌上收拾得乾乾淨淨，擱著一個空筆筒和一個搪瓷缸。旁邊那張桌子上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正低頭抄材料，看見趙青文過來，趕緊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