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私人遊艇！
清晨七點，三亞。
趙崇明醒的時候，窗簾縫隙里已經透進來一線天光。
海風把窗簾吹得微微鼓動，外面能聽到海浪拍岸的聲音，節奏很穩。
他翻身下床，去浴室沖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隔壁房間的門還關著，陳瑤昨晚住那間，隔著一堵牆。
樓下聽不到什麼動靜，蘇念應該已經起了。
果然，他下樓的時候，蘇念正在廚房裡幫管家準備早餐。
她穿了一件淺色的棉麻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把粥盛到碗裡，又把小菜一樣一樣擺好。看見趙崇明下來，輕聲說了一句：「趙總，粥好了。」
趙崇明在餐桌前坐下，喝了兩口粥。
蘇念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地吃。過了一會兒，樓上陸續有動靜。周小雨穿著睡衣先下來了，頭髮亂糟糟的，打了個哈欠，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吃。
趙小雅跟在後面，還帶著幾分睡意，在周小雨旁邊坐下。
最後下來的是陳瑤。
她換了一件白色吊帶裙，外面披了件淺色防曬衫，頭髮捲成大波浪披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
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精緻，跟昨晚沙灘上那個主動湊到趙崇明身邊的模樣判若兩人，但眼神里那種明明白白的從容還在。
「趙總早。」她在趙崇明對面坐下，接過蘇念遞來的粥。
吃完早飯，管家已經把出海的東西準備好了。
泳衣、浴巾、防曬霜、遮陽帽，裝了滿滿兩個防水包。
趙崇明只拿了一副墨鏡和一件白色防曬外套，其他什麼都沒帶。
一行人坐車到碼頭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三亞的十二月不比京州，陽光曬在身上暖烘烘的，空氣裡帶著海水的鹹濕味。
車停穩之後，周小雨第一個跳下來。她抬頭看了一眼碼頭，腳步忽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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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碼頭不大，沿著岸線排開七八艘遊艇，大小不一，但每一艘都乾淨鋥亮。
趙崇明租的那艘停在最外側的泊位上，在一排遊艇里也算顯眼——三層甲板，船身通體白色，線條利落，從船頭到船尾拉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陽光打在船身上，白得有些刺眼。
「這……這是我們的船？」周小雨的聲音有點發飄。
趙小雅站在她旁邊，嘴巴微微張著。她在縣城見過最大的船是公園湖裡的腳踏船，來三亞之前，她連遊艇都沒親眼見過。面前這艘船，對她來說像是從電視裡直接開出來的一樣。
「上去看看。」趙崇明走在前面，腳步很隨意。
周小雨拉著趙小雅跟在後面，兩個人踩上舷梯的時候腳步都放輕了。
甲板是柚木的，擦得乾乾淨淨，光腳踩上去帶著一點溫熱的觸感，前甲板擺著幾張躺椅和一張小圓桌，二層是半開放的休息區，沙發圍成一圈，中間放著一台小冰箱。
頂層甲板最敞亮，一排躺椅朝海排開，旁邊支著遮陽篷，海風毫無遮擋地灌進來。
周小雨在甲板上走了一圈，又跑上二層看了看，最後趴在頂層欄杆上朝下面的趙小雅喊：「小雅！你上來！這裡能看到整片海！」
趙小雅跑上去的時候，腳步還有些拘謹。
她站在頂層甲板上，手扶著欄杆，看著腳下湛藍的海水和遠處連成一片的天際線，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往後扯。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低聲說了一句：「這也太大了……」
船長從駕駛艙走出來，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皮膚曬得黝黑，穿一件白色短袖制服，沖趙崇明點了點頭：「趙總，航線已經確認了，隨時可以出發。」
趙崇明「嗯」了一聲。
緊接著，一個穿淺灰色制服的女服務員端著托盤從船艙里走出來，托盤上放著四杯冰鎮果汁和一條卷好的熱毛巾。她走到趙崇明面前，微微躬身：「趙總，果汁和毛巾準備好了。」
趙崇明拿了一杯果汁，擺了擺手讓她去招呼其他人。服務員端著托盤走向周小雨和趙小雅，兩個人面面相覷。周小雨接過果汁的時候，忍不住看了那個服務員一眼，又看了趙崇明一眼。
「還有服務員？」她壓低聲音問趙小雅。
趙小雅端著果汁，小聲回了一句：「我哪知道……」
水手在船尾檢查纜繩，服務員在二層整理茶台，船長在駕駛艙里調試設備，還有一個男服務生拎著兩個保溫箱從碼頭上走過來，裡面裝著中午的食材和冰好的酒水。
周小雨靠在欄杆上，喝了一口果汁，忽然小聲說了一句：「小雅，這整艘船就我們幾個人用？」
趙小雅點了點頭，動作很輕。
周小雨盯著手裡的玻璃杯看了一會兒，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二層甲板上的趙崇明。他正跟船長說著什麼，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蘇念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拎著趙崇明的外套和茶水包。她上船之後沒有急著參觀，先走到頂層甲板，確認那裡有遮陽篷和躺椅，然後把趙崇明的東西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水杯擺好。
陳瑤最後上來，腳步不快，目光從船艙掃到甲板，又掃過站在船頭和二層甲板上那幾個穿制服的船員和服務人員。
她的目光在那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上停了一下，上面已經擺好了果盤和冰桶，冰桶里斜插著幾瓶香檳。
她收回目光，走到船尾的甲板邊緣，手扶著欄杆，看著碼頭上的人來來往往，海風把她的捲髮吹起來，露出脖頸和鎖骨。
船長過來確認了航線，問趙崇明想去哪片海域。
趙崇明站在二層甲板上，看了看四周，隨口說了一句：「往外開，找個清靜的地方停。」
船長點頭，回了駕駛艙。
水手解開纜繩，遊艇緩緩駛出碼頭，穿過防波堤，往開闊海域開去。海水從近岸的淺綠色漸漸變成深藍，浪花在船尾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周小雨拉著趙小雅跑到船頭，兩個人趴在欄杆上看海，嘴裡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趙小雅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又拉著周小雨自拍，笑得很大聲。她拍完照，低頭翻著相冊看了一遍，忽然小聲說了一句：「小雨，你說這船租一天得多少錢？」
周小雨想了想：「不知道，反正不便宜。」
「肯定不便宜。」趙小雅看著船頭劈開的浪花，語氣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新奇和震撼，「剛才那個服務員給我們端果汁的時候，我都不好意思。」
周小雨笑了她一聲，但自己臉上也還帶著那種沒見過世面的新鮮勁兒。兩個人對視一眼，又笑起來了。
蘇念坐在二層甲板的椅子上，面前擺著一壺剛泡好的茶，杯子放在托盤裡，旁邊還擺著一小盤水果。
她偶爾給趙崇明添茶，偶爾自己喝一口，安靜得像一株水邊的植物。
陳瑤沒有去船頭湊熱鬧。
她脫掉防曬衫，露出裡面的白色比基尼，在頂層甲板的躺椅上坐下來，戴上一副墨鏡。
陽光打在她身上，皮膚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她端起旁邊小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目光透過墨鏡看著遠處的海面。過了一會兒，服務員又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過來，放在她旁邊的小桌上，輕聲問了一句：「陳小姐，還需要什麼嗎？」
陳瑤搖了搖頭，說了句謝謝。
遊艇開了大概四十分鐘，船長把船停在一片開闊海域。
附近只有一艘漁船在遠處作業，其餘全是海天一色，看不到別的船。
趙崇明在頂層躺椅上坐下來，拿了一罐冰啤酒，戴上墨鏡。
蘇念在旁邊給他遞了條浴巾，他接過來搭在腿上。周小雨和趙小雅從船頭跑回來，說想游泳。水手把游泳平台放下來，周小雨套上救生圈，拉著趙小雅跳進海里，兩個人撲騰著在船邊游來游去。
陳瑤從躺椅上站起來，走到船舷邊看了一眼海面，又走回來。她沒有下水，而是在趙崇明旁邊那張躺椅上坐了下來。
「趙總，不游一會兒？」
趙崇明喝了一口啤酒，看著海面：「待會兒。」
陳瑤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重新躺下，閉上眼曬太陽。
海風從船頭吹過來，帶著溫熱的水汽。遊艇輕輕晃著，錨鏈偶爾發出一點聲響。遠處的海面上，太陽升得更高了，海水在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音樂聲。
趙崇明偏過頭看了一眼。
大概一百多米外，一艘遊艇正慢悠悠地開過來，比趙崇明這艘小一圈，船身是深藍色的，甲板上擺著一張長桌，七八個人圍在一起喝酒。
幾個男的穿著花襯衫，旁邊摟著幾個穿比基尼的女孩，音樂放得很響，隔著一百多米都能聽清是首很吵的舞曲。
周小雨從海里探出頭來，朝那艘船看了一眼，皺了下眉：「好吵。」
趙崇明收回目光，沒有理會。
他靠在躺椅上，繼續喝他的啤酒。陳瑤睜開眼，隔著墨鏡看了那艘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又閉上了眼。
那艘船慢慢靠近了一些，但還沒到趙崇明這艘的錨地範圍。
音樂沒停，甲板上的人還在鬧。有個穿紅色花襯衫的男人站在船舷邊，舉著啤酒瓶，朝趙崇明這邊看了一眼。
趙崇明沒有看他。
他只是在躺椅上把浴巾往上拉了拉，對旁邊的蘇念說了一句：「茶沒了，再泡一壺。」
蘇念應了一聲，起身去茶台那邊燒水。
趙崇明醒的時候，窗簾縫隙里已經透進來一線天光。
海風把窗簾吹得微微鼓動，外面能聽到海浪拍岸的聲音，節奏很穩。
他翻身下床，去浴室沖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隔壁房間的門還關著，陳瑤昨晚住那間，隔著一堵牆。
樓下聽不到什麼動靜，蘇念應該已經起了。
果然，他下樓的時候，蘇念正在廚房裡幫管家準備早餐。
她穿了一件淺色的棉麻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把粥盛到碗裡，又把小菜一樣一樣擺好。看見趙崇明下來，輕聲說了一句：「趙總，粥好了。」
趙崇明在餐桌前坐下，喝了兩口粥。
蘇念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地吃。過了一會兒，樓上陸續有動靜。周小雨穿著睡衣先下來了，頭髮亂糟糟的，打了個哈欠，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吃。
趙小雅跟在後面，還帶著幾分睡意，在周小雨旁邊坐下。
最後下來的是陳瑤。
她換了一件白色吊帶裙，外面披了件淺色防曬衫，頭髮捲成大波浪披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
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精緻，跟昨晚沙灘上那個主動湊到趙崇明身邊的模樣判若兩人，但眼神里那種明明白白的從容還在。
「趙總早。」她在趙崇明對面坐下，接過蘇念遞來的粥。
吃完早飯，管家已經把出海的東西準備好了。
泳衣、浴巾、防曬霜、遮陽帽，裝了滿滿兩個防水包。
趙崇明只拿了一副墨鏡和一件白色防曬外套，其他什麼都沒帶。
一行人坐車到碼頭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三亞的十二月不比京州，陽光曬在身上暖烘烘的，空氣裡帶著海水的鹹濕味。
車停穩之後，周小雨第一個跳下來。她抬頭看了一眼碼頭，腳步忽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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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碼頭不大，沿著岸線排開七八艘遊艇，大小不一，但每一艘都乾淨鋥亮。
趙崇明租的那艘停在最外側的泊位上，在一排遊艇里也算顯眼——三層甲板，船身通體白色，線條利落，從船頭到船尾拉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陽光打在船身上，白得有些刺眼。
「這……這是我們的船？」周小雨的聲音有點發飄。
趙小雅站在她旁邊，嘴巴微微張著。她在縣城見過最大的船是公園湖裡的腳踏船，來三亞之前，她連遊艇都沒親眼見過。面前這艘船，對她來說像是從電視裡直接開出來的一樣。
「上去看看。」趙崇明走在前面，腳步很隨意。
周小雨拉著趙小雅跟在後面，兩個人踩上舷梯的時候腳步都放輕了。
甲板是柚木的，擦得乾乾淨淨，光腳踩上去帶著一點溫熱的觸感，前甲板擺著幾張躺椅和一張小圓桌，二層是半開放的休息區，沙發圍成一圈，中間放著一台小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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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雨在甲板上走了一圈，又跑上二層看了看，最後趴在頂層欄杆上朝下面的趙小雅喊：「小雅！你上來！這裡能看到整片海！」
趙小雅跑上去的時候，腳步還有些拘謹。
她站在頂層甲板上，手扶著欄杆，看著腳下湛藍的海水和遠處連成一片的天際線，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往後扯。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低聲說了一句：「這也太大了……」
船長從駕駛艙走出來，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皮膚曬得黝黑，穿一件白色短袖制服，沖趙崇明點了點頭：「趙總，航線已經確認了，隨時可以出發。」
趙崇明「嗯」了一聲。
緊接著，一個穿淺灰色制服的女服務員端著托盤從船艙里走出來，托盤上放著四杯冰鎮果汁和一條卷好的熱毛巾。她走到趙崇明面前，微微躬身：「趙總，果汁和毛巾準備好了。」
趙崇明拿了一杯果汁，擺了擺手讓她去招呼其他人。服務員端著托盤走向周小雨和趙小雅，兩個人面面相覷。周小雨接過果汁的時候，忍不住看了那個服務員一眼，又看了趙崇明一眼。
「還有服務員？」她壓低聲音問趙小雅。
趙小雅端著果汁，小聲回了一句：「我哪知道……」
水手在船尾檢查纜繩，服務員在二層整理茶台，船長在駕駛艙里調試設備，還有一個男服務生拎著兩個保溫箱從碼頭上走過來，裡面裝著中午的食材和冰好的酒水。
周小雨靠在欄杆上，喝了一口果汁，忽然小聲說了一句：「小雅，這整艘船就我們幾個人用？」
趙小雅點了點頭，動作很輕。
周小雨盯著手裡的玻璃杯看了一會兒，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二層甲板上的趙崇明。他正跟船長說著什麼，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蘇念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拎著趙崇明的外套和茶水包。她上船之後沒有急著參觀，先走到頂層甲板，確認那裡有遮陽篷和躺椅，然後把趙崇明的東西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水杯擺好。
陳瑤最後上來，腳步不快，目光從船艙掃到甲板，又掃過站在船頭和二層甲板上那幾個穿制服的船員和服務人員。
她的目光在那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上停了一下，上面已經擺好了果盤和冰桶，冰桶里斜插著幾瓶香檳。
她收回目光，走到船尾的甲板邊緣，手扶著欄杆，看著碼頭上的人來來往往，海風把她的捲髮吹起來，露出脖頸和鎖骨。
船長過來確認了航線，問趙崇明想去哪片海域。
趙崇明站在二層甲板上，看了看四周，隨口說了一句：「往外開，找個清靜的地方停。」
船長點頭，回了駕駛艙。
水手解開纜繩，遊艇緩緩駛出碼頭，穿過防波堤，往開闊海域開去。海水從近岸的淺綠色漸漸變成深藍，浪花在船尾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周小雨拉著趙小雅跑到船頭，兩個人趴在欄杆上看海，嘴裡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趙小雅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又拉著周小雨自拍，笑得很大聲。她拍完照，低頭翻著相冊看了一遍，忽然小聲說了一句：「小雨，你說這船租一天得多少錢？」
周小雨想了想：「不知道，反正不便宜。」
「肯定不便宜。」趙小雅看著船頭劈開的浪花，語氣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新奇和震撼，「剛才那個服務員給我們端果汁的時候，我都不好意思。」
周小雨笑了她一聲，但自己臉上也還帶著那種沒見過世面的新鮮勁兒。兩個人對視一眼，又笑起來了。
蘇念坐在二層甲板的椅子上，面前擺著一壺剛泡好的茶，杯子放在托盤裡，旁邊還擺著一小盤水果。
她偶爾給趙崇明添茶，偶爾自己喝一口，安靜得像一株水邊的植物。
陳瑤沒有去船頭湊熱鬧。
她脫掉防曬衫，露出裡面的白色比基尼，在頂層甲板的躺椅上坐下來，戴上一副墨鏡。
陽光打在她身上，皮膚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她端起旁邊小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目光透過墨鏡看著遠處的海面。過了一會兒，服務員又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過來，放在她旁邊的小桌上，輕聲問了一句：「陳小姐，還需要什麼嗎？」
陳瑤搖了搖頭，說了句謝謝。
遊艇開了大概四十分鐘，船長把船停在一片開闊海域。
附近只有一艘漁船在遠處作業，其餘全是海天一色，看不到別的船。
趙崇明在頂層躺椅上坐下來，拿了一罐冰啤酒，戴上墨鏡。
蘇念在旁邊給他遞了條浴巾，他接過來搭在腿上。周小雨和趙小雅從船頭跑回來，說想游泳。水手把游泳平台放下來，周小雨套上救生圈，拉著趙小雅跳進海里，兩個人撲騰著在船邊游來游去。
陳瑤從躺椅上站起來，走到船舷邊看了一眼海面，又走回來。她沒有下水，而是在趙崇明旁邊那張躺椅上坐了下來。
「趙總，不游一會兒？」
趙崇明喝了一口啤酒，看著海面：「待會兒。」
陳瑤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重新躺下，閉上眼曬太陽。
海風從船頭吹過來，帶著溫熱的水汽。遊艇輕輕晃著，錨鏈偶爾發出一點聲響。遠處的海面上，太陽升得更高了，海水在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音樂聲。
趙崇明偏過頭看了一眼。
大概一百多米外，一艘遊艇正慢悠悠地開過來，比趙崇明這艘小一圈，船身是深藍色的，甲板上擺著一張長桌，七八個人圍在一起喝酒。
幾個男的穿著花襯衫，旁邊摟著幾個穿比基尼的女孩，音樂放得很響，隔著一百多米都能聽清是首很吵的舞曲。
周小雨從海里探出頭來，朝那艘船看了一眼，皺了下眉：「好吵。」
趙崇明收回目光，沒有理會。
他靠在躺椅上，繼續喝他的啤酒。陳瑤睜開眼，隔著墨鏡看了那艘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又閉上了眼。
那艘船慢慢靠近了一些，但還沒到趙崇明這艘的錨地範圍。
音樂沒停，甲板上的人還在鬧。有個穿紅色花襯衫的男人站在船舷邊，舉著啤酒瓶，朝趙崇明這邊看了一眼。
趙崇明沒有看他。
他只是在躺椅上把浴巾往上拉了拉，對旁邊的蘇念說了一句：「茶沒了，再泡一壺。」
蘇念應了一聲，起身去茶台那邊燒水。